第十二章 兼職
徐姐的辦公室，隔音很好，將外面器械區的喧囂徹底隔絕。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氛，和她本人一樣，精緻又有點距離感。
「李牧，坐。」
徐姐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坐下，姿態放鬆，卻自帶一股審視的意味。
「我看了你的水性，也相信秀秀的眼光，你應該是個踏實可靠的年輕人。」
「您過獎了。」李牧不卑不亢道。
「所以我在想，與其簽零散的私教課，不如你直接和我們健身房簽一份全職教練合同，底薪加上提成，還有五險一金，有了這份工作，在魔都也算是紮下根了，你覺得呢？」
全職合同？
李牧有些猶豫了，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徐姐對他的一種認可。
然而他現在每天可以進行自律挑戰，也有了初步的視頻創作計劃……
李牧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壓下了心裡的躁動，讓自己的聲音重新保持平穩：
「徐姐，非常感謝您的看重，這對我來說，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他先肯定了對方，然後話鋒一轉，「但是關於我的情況，我想跟您更坦誠地溝通一下。」
「哦？」
徐姐微微挑眉，身體不著痕跡地向前傾了傾。
「我除了想在這裡做游泳教練，還有另一個身份，是一名全職的視頻UP主。」
李牧拿出手機，快速地點開自己的視頻主頁，遞給了徐姐。
「我正在嘗試做一個職業體驗系列的視頻，記錄和探索不同的職業。」
「這次來應聘游泳教練，其實就是想保持一種體驗者和記錄者的視角，所以體驗對我來說是大於穩定的。」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徐姐的神色，見她沒有不悅，才繼續說道：
「所以我很想以兼職合作的形式，參與到這個行業中來，我可以向您承諾，在我工作的時候，會投入百分之百的耐心和專業態度，但我需要保留我UP主的身份和創作的自由度。」
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安靜，徐姐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
在李牧沒有說這番話之前，她很欣賞李牧的拼勁兒，但讓她意外和受用的，是這份超出預料的坦誠和規劃。
徐姐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人，他眼神清澈，態度不卑不亢，而且思路清晰，懂得展示自己的價值。
「UP主、職業體驗……」
徐姐重複了一遍，嘴角慢慢牽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很有意思的想法，現在確實是自媒體的時代，你這麼說，我反而更放心了，一個有自己規劃和想法的年輕人，做事通常會更負責，也更有分寸。」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那就按兼職合作，課時費按全職標準來，每節課200元，但你只會服務一位客人。」
「一位客人？」
李牧被徐姐的話弄得有些迷惑。
「對！明天下午兩點過來試課，你的私教對象是我的閨蜜——孟婉婷，這是你的第一次職業體驗，好好表現。」
徐姐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有小寶，她的女兒，很可愛的，就是有點怕水。」
「一定！謝謝徐姐！」
李牧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李牧和徐姐在辦公室里敲定合作細節的同時，器材區，楊秀秀正和相熟的女同事一起在做器械清潔。
「喂，秀秀。」
女同事用手肘碰了碰她，朝辦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
「裡面那個，就是你天天陪練的那個？確定關係了嗎？也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楊秀秀臉微微一熱，低頭擦拭著器械，含糊道：
「別瞎說，就是正常的年費會員和教練的關係，哪有你想得那麼複雜。」
「得了吧，跟我還裝？」
女同事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他那點心思，還有你那盡心盡力的樣子，誰看不出來？姐是過來人，勸你一句，想清楚點兒。」
她湊近了些，聲音也壓得更低了：
「這種剛出校門的小男生我見多了。一腔熱血，滿腦子夢想，覺得靠愛發電就能在魔都活下去。」
「是，他模樣不差，人也看著挺踏實，可踏實能當飯吃嗎？」
「我表妹，當年就是找了個搞藝術的，現在三十多了，還在跟人合租在老破小，孩子也不敢生，天天為錢吵架。」
「秀秀，你模樣好，性格也好，在魔都找個有點家底的，一點都不難，何必把青春耗在這種不確定性太高的人身上？這地方，現實的很，光有夢想，會被現實啃得骨頭都不剩。」
楊秀秀握著抹布的手緊了緊，並沒有反駁。
同事的話雖然刺耳，卻精準地戳中了潛藏在她心底的擔憂。
她扯出一個笑容，打了個哈哈：
「知道啦姐，我心裡有數，這才哪到哪啊，你想太遠啦。」
隨後輕易地將話題糊弄了過去，但女同事的話，卻像滾燙的開水，在她心裡不斷翻湧。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思考：
【李牧的up主夢想，真的能支撐起他在魔都的未來嗎？】
【自己除了這樣默默地陪著他，還能做點什麼更實際的事情來幫助他嗎？】
【是不是可以問問以前認識的那些朋友，有沒有做自媒體的，能給他一些專業的建議？】
……
同時，一個更深刻的問題也逐漸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如果李牧的道路充滿荊棘，那麼她自己的未來，又該走向何方？健身教練也不能做一輩子吧！
正思索著，李牧從徐姐辦公室出來了，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兼職合同的事算是基本敲定了，徐姐的爽快和開明讓他心頭一暖。
他正準備去找楊秀秀分享這個好消息，口袋裡的手機適時地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再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界面：
【自律挑戰新項目解鎖，請從以下三項挑戰中選擇一項，與現有挑戰同時進行，獎勵獨立計算】
【A.每天閱讀1小時，獎勵200/400/600……】
【B.拒絕碳酸飲料，獎勵50/100/150……】
【C.堅持自己做飯，獎勵100/200/300……】
看著這三個選項，李牧有些啞然。
生活已經夠苦了，怎麼可以沒有冰闊樂，排除B；總要為祖國的美食消費貢獻一點自己的懶惰吧，偶爾做個一頓兩頓還行，頓頓都得自己做飯，想想就疲憊，排除C！
雖然李牧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讀過一本書了，但是看著每天 200的遞增額度，他還是果斷選擇了閱讀。
這次選完，屏幕並沒有直接消失，而是又多出了一則提示：
【閱讀=信息輸入，完整輸入會有新的改變】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氛，和她本人一樣，精緻又有點距離感。
「李牧，坐。」
徐姐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坐下，姿態放鬆，卻自帶一股審視的意味。
「我看了你的水性，也相信秀秀的眼光，你應該是個踏實可靠的年輕人。」
「您過獎了。」李牧不卑不亢道。
「所以我在想，與其簽零散的私教課，不如你直接和我們健身房簽一份全職教練合同，底薪加上提成，還有五險一金，有了這份工作，在魔都也算是紮下根了，你覺得呢？」
全職合同？
李牧有些猶豫了，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徐姐對他的一種認可。
然而他現在每天可以進行自律挑戰，也有了初步的視頻創作計劃……
李牧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壓下了心裡的躁動，讓自己的聲音重新保持平穩：
「徐姐，非常感謝您的看重，這對我來說，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他先肯定了對方，然後話鋒一轉，「但是關於我的情況，我想跟您更坦誠地溝通一下。」
「哦？」
徐姐微微挑眉，身體不著痕跡地向前傾了傾。
「我除了想在這裡做游泳教練，還有另一個身份，是一名全職的視頻UP主。」
李牧拿出手機，快速地點開自己的視頻主頁，遞給了徐姐。
「我正在嘗試做一個職業體驗系列的視頻，記錄和探索不同的職業。」
「這次來應聘游泳教練，其實就是想保持一種體驗者和記錄者的視角，所以體驗對我來說是大於穩定的。」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徐姐的神色，見她沒有不悅，才繼續說道：
「所以我很想以兼職合作的形式，參與到這個行業中來，我可以向您承諾，在我工作的時候，會投入百分之百的耐心和專業態度，但我需要保留我UP主的身份和創作的自由度。」
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安靜，徐姐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
在李牧沒有說這番話之前，她很欣賞李牧的拼勁兒，但讓她意外和受用的，是這份超出預料的坦誠和規劃。
徐姐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人，他眼神清澈，態度不卑不亢，而且思路清晰，懂得展示自己的價值。
「UP主、職業體驗……」
徐姐重複了一遍，嘴角慢慢牽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很有意思的想法，現在確實是自媒體的時代，你這麼說，我反而更放心了，一個有自己規劃和想法的年輕人，做事通常會更負責，也更有分寸。」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那就按兼職合作，課時費按全職標準來，每節課200元，但你只會服務一位客人。」
「一位客人？」
李牧被徐姐的話弄得有些迷惑。
「對！明天下午兩點過來試課，你的私教對象是我的閨蜜——孟婉婷，這是你的第一次職業體驗，好好表現。」
徐姐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有小寶，她的女兒，很可愛的，就是有點怕水。」
「一定！謝謝徐姐！」
李牧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李牧和徐姐在辦公室里敲定合作細節的同時，器材區，楊秀秀正和相熟的女同事一起在做器械清潔。
「喂，秀秀。」
女同事用手肘碰了碰她，朝辦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
「裡面那個，就是你天天陪練的那個？確定關係了嗎？也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楊秀秀臉微微一熱，低頭擦拭著器械，含糊道：
「別瞎說，就是正常的年費會員和教練的關係，哪有你想得那麼複雜。」
「得了吧，跟我還裝？」
女同事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他那點心思，還有你那盡心盡力的樣子，誰看不出來？姐是過來人，勸你一句，想清楚點兒。」
她湊近了些，聲音也壓得更低了：
「這種剛出校門的小男生我見多了。一腔熱血，滿腦子夢想，覺得靠愛發電就能在魔都活下去。」
「是，他模樣不差，人也看著挺踏實，可踏實能當飯吃嗎？」
「我表妹，當年就是找了個搞藝術的，現在三十多了，還在跟人合租在老破小，孩子也不敢生，天天為錢吵架。」
「秀秀，你模樣好，性格也好，在魔都找個有點家底的，一點都不難，何必把青春耗在這種不確定性太高的人身上？這地方，現實的很，光有夢想，會被現實啃得骨頭都不剩。」
楊秀秀握著抹布的手緊了緊，並沒有反駁。
同事的話雖然刺耳，卻精準地戳中了潛藏在她心底的擔憂。
她扯出一個笑容，打了個哈哈：
「知道啦姐，我心裡有數，這才哪到哪啊，你想太遠啦。」
隨後輕易地將話題糊弄了過去，但女同事的話，卻像滾燙的開水，在她心裡不斷翻湧。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思考：
【李牧的up主夢想，真的能支撐起他在魔都的未來嗎？】
【自己除了這樣默默地陪著他，還能做點什麼更實際的事情來幫助他嗎？】
【是不是可以問問以前認識的那些朋友，有沒有做自媒體的，能給他一些專業的建議？】
……
同時，一個更深刻的問題也逐漸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如果李牧的道路充滿荊棘，那麼她自己的未來，又該走向何方？健身教練也不能做一輩子吧！
正思索著，李牧從徐姐辦公室出來了，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兼職合同的事算是基本敲定了，徐姐的爽快和開明讓他心頭一暖。
他正準備去找楊秀秀分享這個好消息，口袋裡的手機適時地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再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界面：
【自律挑戰新項目解鎖，請從以下三項挑戰中選擇一項，與現有挑戰同時進行，獎勵獨立計算】
【A.每天閱讀1小時，獎勵200/400/600……】
【B.拒絕碳酸飲料，獎勵50/100/150……】
【C.堅持自己做飯，獎勵100/200/300……】
看著這三個選項，李牧有些啞然。
生活已經夠苦了，怎麼可以沒有冰闊樂，排除B；總要為祖國的美食消費貢獻一點自己的懶惰吧，偶爾做個一頓兩頓還行，頓頓都得自己做飯，想想就疲憊，排除C！
雖然李牧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讀過一本書了，但是看著每天 200的遞增額度，他還是果斷選擇了閱讀。
這次選完，屏幕並沒有直接消失，而是又多出了一則提示：
【閱讀=信息輸入，完整輸入會有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