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動
陰雨，鴻才館。
錢倩倩關上音樂教室門，面帶憂鬱地嘆了口氣。
每次心情不好時，她總習慣來這裡舒心。
藝考在今年年初就已經結束，鴻才館也變得冷寂起來。
負責教導錢倩倩的聲樂老師是個將近退休的老教師，每次來借教室鑰匙，她總會拉著錢倩倩的手嘮幾句家常。
完全沒有老師的架子，反而像一位和藹的鄰家婆婆。
去辦公室還了鑰匙，錢倩倩這才注意到外面下起了小雨。
「……最近怎麼這麼倒霉啊！」
她惱火卻又不敢發出聲響地跺了跺腳，轉身下樓。
打工的噁心遭遇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她沒有要方舟給的精神損失費，也乾乾脆脆地遞上了離職申請。
初三那年，父親賭博負債跑路，母親深受打擊精神失常，她拒絕了小姨的撫養，靠著一個月三百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和社會救助，好不容易撐到了成年。
想到這，錢倩倩腦中又浮現出那個守護在自己身前的人影，臉頰不覺間變得滾燙。
「……既然能去奧萊餐廳吃飯，家裡的條件一定很不錯吧？」
好似在確認什麼一般，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衣服上縫補的針腳。
「嗯？」
忽然，樓道傳來奇怪的聲響。
錢倩倩立馬靜下腳步，從扶手探出頭來。
只見一對疑似情侶的男女躲在樓道角落，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男生的手從女生針織衫的下擺伸了進去，摸摸索索不斷遊走。
女生臉上泛起潮紅，奇怪的聲響正從她的口中發出。
「這、這是？！」
錢倩倩小臉變得更紅，像個熟透的柿子。趁著沒被發現，她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偷偷摸摸地離開樓梯間，繞了一圈回到一樓大廳。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錢倩倩沒有帶傘，只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巴巴地等著雨停。
「我為什麼要跑啊？做壞事的又不是我……」
她想起剛剛看見的一幕，心裡又泛起了嘀咕。
高中三年，錢倩倩收到了不少男生的告白，但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認識那些男生，或者最多只是在藝術教室上課時，視線不小心碰上了而已。
而且她很清楚，那些男生根本不了解自己，眼裡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相比之下，那天祝軒守護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簡直是童話里的騎士一樣，溫柔、可靠又安心！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的話……」
錢倩倩歪了歪腦袋，把樓道情侶的臉想像成自己和祝軒……
『噗』
她的頭頂冒出一朵蘑菇雲，面頰好不容易才褪去的紅潮又『噌』得躥上耳夾。
這時，孫悅忽然出現在門口。
「倩倩，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孫悅困惑地眨眨眼，收起雨傘，走進鴻才館。上午，錢倩倩剛離開教室便下起了雨，她擔心倩倩粗心忘記帶傘，一下課就帶著雨傘跑來。
「是淋著雨感冒了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沒、沒事！」
錢倩倩扭過頭，不斷深呼吸平復躁動的心緒。
孫悅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再問。見她臉色恢復，便撐起雨傘，並肩回到教學樓。
「小悅，理重班是在南二樓對吧？」
「對啊。」孫悅甩了甩雨傘上的水珠，「我們在北三，有什麼問題嗎？」
錢倩倩抿了抿嘴，拉住孫悅的胳膊，「陪我繞一圈。」
「欸？」
孫悅不解，指了指牆上的掛鍾：「馬上就要上課了哎？」
「反正物理也聽不懂，就當陪我散心嘛！」
孫悅知道這兩天閨蜜心情不好，心頭一軟：「那……好吧！」
來到二樓，走廊上閒談的學生數量明顯減少，孫悅似乎不太適應這種氛圍，縮著脖子躲在錢倩倩背後。
錢倩倩依舊化著淡妝，本就靚麗的容貌放在理重樓層里變得更加耀眼。孫悅也顏值在線，梳著乖巧妹妹頭的她，此刻格外楚楚可憐。
一旁的男生突然變得很忙，掏掏褲兜扶扶眼鏡，一看一個不吭聲。
「倩倩，總感覺……氛圍好可怕，咱們還是快回去吧！」
錢倩倩挽著閨蜜的胳膊，也不吱聲。直到路過十四班，她才明顯放緩了腳步，好看的眸子不停地朝教室里張望。
「你是在找祝軒嗎？」
孫悅忽然趴在耳邊呼氣，錢倩倩身子一顫，「也沒有特意來看他的意思……只是有些話，感覺還是當面告訴他比較好。」
「喔？」
仿佛剛剛怯懦的孫悅不存在似的，她毫不避諱自己的視線，大咧咧地趴在窗台上張望：「是準備表白嗎？還是當著全班的面？哇咔咔！這也太浪漫了吧~」
「想什麼呢！」
錢倩倩一把拽住她的後頸，沒好氣地說道：「只是當面道個謝，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表白的人嗎？」
孫悅沒有理會，只是一臉興奮地指著窗內：「快看！祝軒他走過來了！一定是注意到我們了。快快快，去門口等人家去！」
「什——！？」
錢倩倩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梳理好鬢角的髮絲，就被孫悅推到了門口。
-----------------
課間，祝軒正欣賞著語文課本的小說，忽然被前桌打斷。
「欸！窗外那兩個女生好像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
袁雨縵戳了戳他的胳膊，順手指向窗外。
誓師大會後沒過多久，班主任周曉霞就對班級座位進行了一次大洗白。
祝軒身邊的同學變化不大，只是把劉淼調走，換成了英語課代表袁雨縵。
「嗯？好像還真是。」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馬旭正在和他的新鄰居們展開辯論，討論著校園十大校花的排名歸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交談。
「那個女生……好像是錢倩倩吧？她是你的熟人？感覺一直在盯著你看呢。」袁雨縵遮住嘴巴，小聲道。
「算是認識吧。」祝軒沒有刻意隱瞞，「我出去看看。」
上課鈴即將打響，祝軒放下課本，快步移至門外。
「……有什麼事嗎？」
剛來到二人面前，祝軒便感到氣氛有些奇怪。
「沒什麼事，就是……前幾天的事，想當面向你道個謝。」
錢倩倩視線搖晃，她身後的閨蜜卻是一直竊笑。
「那件事啊。」
祝軒撓撓頭，「你沒事就好，我也沒做什麼，不用特地跑來道謝。」
一聽到「特地」，孫悅忍不住笑出聲，錢倩倩面色尷尬，悄悄擰了她一把。
「沒有，我是真的很感謝！今後我也會找機會回報你的。就不打擾你學習了，再見！」
「噢噢，回報就不——」
她語速飛快，不等祝軒回話，就拽著孫悅，快步走進樓梯間。
「……」
祝軒一怔，出神地望著她的背影。
回報嗎？
現在的小孩還真是可愛。
祝軒笑著搖了搖頭，剛一轉身，無數雙單身狗的視線匯聚。
錢倩倩關上音樂教室門，面帶憂鬱地嘆了口氣。
每次心情不好時，她總習慣來這裡舒心。
藝考在今年年初就已經結束，鴻才館也變得冷寂起來。
負責教導錢倩倩的聲樂老師是個將近退休的老教師，每次來借教室鑰匙，她總會拉著錢倩倩的手嘮幾句家常。
完全沒有老師的架子，反而像一位和藹的鄰家婆婆。
去辦公室還了鑰匙，錢倩倩這才注意到外面下起了小雨。
「……最近怎麼這麼倒霉啊！」
她惱火卻又不敢發出聲響地跺了跺腳，轉身下樓。
打工的噁心遭遇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她沒有要方舟給的精神損失費，也乾乾脆脆地遞上了離職申請。
初三那年，父親賭博負債跑路，母親深受打擊精神失常，她拒絕了小姨的撫養，靠著一個月三百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和社會救助，好不容易撐到了成年。
想到這，錢倩倩腦中又浮現出那個守護在自己身前的人影，臉頰不覺間變得滾燙。
「……既然能去奧萊餐廳吃飯，家裡的條件一定很不錯吧？」
好似在確認什麼一般，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衣服上縫補的針腳。
「嗯？」
忽然，樓道傳來奇怪的聲響。
錢倩倩立馬靜下腳步，從扶手探出頭來。
只見一對疑似情侶的男女躲在樓道角落，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男生的手從女生針織衫的下擺伸了進去，摸摸索索不斷遊走。
女生臉上泛起潮紅，奇怪的聲響正從她的口中發出。
「這、這是？！」
錢倩倩小臉變得更紅，像個熟透的柿子。趁著沒被發現，她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偷偷摸摸地離開樓梯間，繞了一圈回到一樓大廳。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錢倩倩沒有帶傘，只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巴巴地等著雨停。
「我為什麼要跑啊？做壞事的又不是我……」
她想起剛剛看見的一幕，心裡又泛起了嘀咕。
高中三年，錢倩倩收到了不少男生的告白，但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認識那些男生，或者最多只是在藝術教室上課時，視線不小心碰上了而已。
而且她很清楚，那些男生根本不了解自己，眼裡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相比之下，那天祝軒守護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簡直是童話里的騎士一樣，溫柔、可靠又安心！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的話……」
錢倩倩歪了歪腦袋，把樓道情侶的臉想像成自己和祝軒……
『噗』
她的頭頂冒出一朵蘑菇雲，面頰好不容易才褪去的紅潮又『噌』得躥上耳夾。
這時，孫悅忽然出現在門口。
「倩倩，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孫悅困惑地眨眨眼，收起雨傘，走進鴻才館。上午，錢倩倩剛離開教室便下起了雨，她擔心倩倩粗心忘記帶傘，一下課就帶著雨傘跑來。
「是淋著雨感冒了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沒、沒事！」
錢倩倩扭過頭，不斷深呼吸平復躁動的心緒。
孫悅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再問。見她臉色恢復，便撐起雨傘，並肩回到教學樓。
「小悅，理重班是在南二樓對吧？」
「對啊。」孫悅甩了甩雨傘上的水珠，「我們在北三，有什麼問題嗎？」
錢倩倩抿了抿嘴，拉住孫悅的胳膊，「陪我繞一圈。」
「欸？」
孫悅不解，指了指牆上的掛鍾：「馬上就要上課了哎？」
「反正物理也聽不懂，就當陪我散心嘛！」
孫悅知道這兩天閨蜜心情不好，心頭一軟：「那……好吧！」
來到二樓，走廊上閒談的學生數量明顯減少，孫悅似乎不太適應這種氛圍，縮著脖子躲在錢倩倩背後。
錢倩倩依舊化著淡妝，本就靚麗的容貌放在理重樓層里變得更加耀眼。孫悅也顏值在線，梳著乖巧妹妹頭的她，此刻格外楚楚可憐。
一旁的男生突然變得很忙，掏掏褲兜扶扶眼鏡，一看一個不吭聲。
「倩倩，總感覺……氛圍好可怕，咱們還是快回去吧！」
錢倩倩挽著閨蜜的胳膊，也不吱聲。直到路過十四班，她才明顯放緩了腳步，好看的眸子不停地朝教室里張望。
「你是在找祝軒嗎？」
孫悅忽然趴在耳邊呼氣，錢倩倩身子一顫，「也沒有特意來看他的意思……只是有些話，感覺還是當面告訴他比較好。」
「喔？」
仿佛剛剛怯懦的孫悅不存在似的，她毫不避諱自己的視線，大咧咧地趴在窗台上張望：「是準備表白嗎？還是當著全班的面？哇咔咔！這也太浪漫了吧~」
「想什麼呢！」
錢倩倩一把拽住她的後頸，沒好氣地說道：「只是當面道個謝，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表白的人嗎？」
孫悅沒有理會，只是一臉興奮地指著窗內：「快看！祝軒他走過來了！一定是注意到我們了。快快快，去門口等人家去！」
「什——！？」
錢倩倩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梳理好鬢角的髮絲，就被孫悅推到了門口。
-----------------
課間，祝軒正欣賞著語文課本的小說，忽然被前桌打斷。
「欸！窗外那兩個女生好像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
袁雨縵戳了戳他的胳膊，順手指向窗外。
誓師大會後沒過多久，班主任周曉霞就對班級座位進行了一次大洗白。
祝軒身邊的同學變化不大，只是把劉淼調走，換成了英語課代表袁雨縵。
「嗯？好像還真是。」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馬旭正在和他的新鄰居們展開辯論，討論著校園十大校花的排名歸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交談。
「那個女生……好像是錢倩倩吧？她是你的熟人？感覺一直在盯著你看呢。」袁雨縵遮住嘴巴，小聲道。
「算是認識吧。」祝軒沒有刻意隱瞞，「我出去看看。」
上課鈴即將打響，祝軒放下課本，快步移至門外。
「……有什麼事嗎？」
剛來到二人面前，祝軒便感到氣氛有些奇怪。
「沒什麼事，就是……前幾天的事，想當面向你道個謝。」
錢倩倩視線搖晃，她身後的閨蜜卻是一直竊笑。
「那件事啊。」
祝軒撓撓頭，「你沒事就好，我也沒做什麼，不用特地跑來道謝。」
一聽到「特地」，孫悅忍不住笑出聲，錢倩倩面色尷尬，悄悄擰了她一把。
「沒有，我是真的很感謝！今後我也會找機會回報你的。就不打擾你學習了，再見！」
「噢噢，回報就不——」
她語速飛快，不等祝軒回話，就拽著孫悅，快步走進樓梯間。
「……」
祝軒一怔，出神地望著她的背影。
回報嗎？
現在的小孩還真是可愛。
祝軒笑著搖了搖頭，剛一轉身，無數雙單身狗的視線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