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荊棘
「呼~幸好趕上了。」
祝軒擒住方舟的上臂，抬頭對他對視：「小哥，你這一巴掌下去，你老爸的工作可能就不保咯？」
方舟一愣，放鬆了力道：「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老爸在市衛健委工作沒錯吧？」
祝軒見他是真沒有腦子，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作為他的直系親屬，若是留下案底，別的不說，升職這輩子是不用考慮了。」
聞言，方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質問道：「你又是誰？幹嘛要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
祝軒朝身後指了指：「你騷擾了我的同學，我來為她討個說法。」
「笑話！」
方舟不怒反笑：「我倒還說她侮我清白呢！」
「想要證據？」
祝軒點點頭：「指紋技術早在上個世紀便投入日常刑偵的使用，現在已經建立了深入基層的自動指紋識別系統。」
方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
「根據我的推斷，我身後同學的制服上就留有你一直想要的證據。」
祝軒上前一步，勾起嘴角：「怎麼樣？要不要去公安局證明一下你的清白？」
「你、你——」方舟一時啞然。
周圍腳步聲雜亂。
「軒兒，給我整哪來了？怎麼這麼熱鬧？」
只見祝強軍拎著空酒瓶，暈暈乎乎地擠進人堆。
祝軒嘴角一抽，趕緊上去扶住自家老爹。
「沒事兒，就是碰見一人兒欺負人家小姑娘。」
「欺負小姑娘！？」
祝強軍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醉意似乎也散了七分。
他探頭一瞧：
握著剪刀渾身微顫的少女，光著膀子、一看面相就不像老實人的小伙。
嘿！還真是！
眾目睽睽之下，老祝同志一把脫下外衣，秀出在武校練了八年的肌肉。
精幹、凝練、線條模糊。
「嚯~！」
圍觀群眾發出驚呼，甚至有婦女面頰泛起潮紅。
祝軒扶額，剛準備開口規勸，隔壁的方舟卻先怯了場。
「是、是我一時鬼迷心竅！」
完全沒了之前的氣焰，方舟微微低頭，擰巴開口：「這件事只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可千萬不能影響我爸的工作！」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過來，我來和你過兩招！」
「得得得得！」
祝軒捂住老祝同志的嘴，朝一旁的保安使了個眼色，二名保安會意對視一眼，上前把祝強軍拉到沙發，好讓他冷靜冷靜。
「咳咳！原不原諒你還是人家姑娘說的算。」
祝軒回頭看了錢倩倩一眼，發現她仍像受驚的小鹿般瞪著杏眼，「不過你今天把人家嚇得夠嗆，依我看咱們也別到公安，直接私了就好。」
祝軒不清楚錢倩倩屁股上有沒有指紋，可是她的巴掌可是實打實地扇到方舟的臉上了。
要是讓他回過來神，拿這個巴掌做文章，結果到底誰吃虧還難說。
所以索性讓事情就此打住，自己還能為她爭取點好處。
「你一會兒問前台要個筆，寫個諒解書，要是不會寫我可以把我的班主任介紹給你認識，她似乎對這個比較拿手。」
「對了，至於精神損失費……你看著給點，只要人家姑娘願意簽字就行。」
方舟訥訥點頭，老老實實地跑到前台要筆寫起了諒解書。
聚集的人群也被保安驅散，餐廳恢復日常。
「好了，沒事了，快把剪刀放下，小小年紀別說什麼玩命的話，怪嚇人的！」
祝軒轉身，伸手去取錢倩倩手上的剪刀。
拽了一下，紋絲不動。
祝軒抬頭看看著她，放緩語氣：「都結束了，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錢倩倩盯著他看了一會，才緩緩鬆開手。
那一把巴掌大的剪刀，刀柄上浸滿濕漉漉的汗水。
祝軒心裡不是滋味，他不了解錢倩倩的經歷，但卻明白這種沒有依靠，只能用渾身荊棘來保護自己的感受。
一行清淚無聲滑落。
祝軒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別、別哭啊姐姐！」
「倩倩！你沒事吧？」
一位同樣身穿服務生制服的女性出現，上前摟住錢倩倩軟綿的身軀。
她似乎和錢倩倩關係不錯，不停地出聲安慰，拿出紙巾擦拭她滑落的眼淚。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哈？」
祝軒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倩倩這孩子打小脾氣就倔，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同學之間互相幫助！」
祝軒笑著擺擺手，交代了幾句後續，看了她懷裡的錢倩倩一眼，轉身走向沙發，背起半夢半醒的老父親，結帳離去。
自始至終，錢倩倩只是望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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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一中晚自習期間。
劉淼藉口身體不適，悄悄來到校醫室。
「李姐~你教我的方子行不通嘛！祝軒他根本就沒被處分，反倒是我被班主任給罵了一頓……」
「怎麼可能？」
李璐婷面臨詫異：「這法子我對咱學校的體育生一使一個準，怎麼到你這就不行了？」
她是校隊女子鉛球隊的成員，體考在即，晚上也不想自習，便藉口要去操場訓練，班主任也懶得深究。
相比於藝術生，體育生更是讓普通學生「談虎色變」的角色。
他們無視條條框框的校規，大大咧咧地談情說愛，更重要是身體素質遠遠強於平常考生，打起架來都能以一敵多，是學校「奇談」主角的熱門人選。
劉淼撅起嘴唇，向李璐婷倒起了苦水。
「原來如此……」
聽完她的講述，李璐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權、有錢還有顏，這小子是個難得的上等魚苗啊！」
她舔了舔嘴唇，嫵媚一笑。
「才不是呢！他心毒的很，居然專門找老周把我800字的檢討改成了2000！」
劉淼抱住她小麥色的腰肢，撒嬌道：「李姐~我咽不下這口惡氣！你可得替我出頭~」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璐婷拍了拍自家表妹的頭，心裡卻生起別樣的目的。
……
當晚，夜色漸濃。
小小的出租屋，一牆之隔的距離。
老祝同志鼾聲如雷，小祝同學久久未眠。
祝軒擒住方舟的上臂，抬頭對他對視：「小哥，你這一巴掌下去，你老爸的工作可能就不保咯？」
方舟一愣，放鬆了力道：「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老爸在市衛健委工作沒錯吧？」
祝軒見他是真沒有腦子，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作為他的直系親屬，若是留下案底，別的不說，升職這輩子是不用考慮了。」
聞言，方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質問道：「你又是誰？幹嘛要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
祝軒朝身後指了指：「你騷擾了我的同學，我來為她討個說法。」
「笑話！」
方舟不怒反笑：「我倒還說她侮我清白呢！」
「想要證據？」
祝軒點點頭：「指紋技術早在上個世紀便投入日常刑偵的使用，現在已經建立了深入基層的自動指紋識別系統。」
方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
「根據我的推斷，我身後同學的制服上就留有你一直想要的證據。」
祝軒上前一步，勾起嘴角：「怎麼樣？要不要去公安局證明一下你的清白？」
「你、你——」方舟一時啞然。
周圍腳步聲雜亂。
「軒兒，給我整哪來了？怎麼這麼熱鬧？」
只見祝強軍拎著空酒瓶，暈暈乎乎地擠進人堆。
祝軒嘴角一抽，趕緊上去扶住自家老爹。
「沒事兒，就是碰見一人兒欺負人家小姑娘。」
「欺負小姑娘！？」
祝強軍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醉意似乎也散了七分。
他探頭一瞧：
握著剪刀渾身微顫的少女，光著膀子、一看面相就不像老實人的小伙。
嘿！還真是！
眾目睽睽之下，老祝同志一把脫下外衣，秀出在武校練了八年的肌肉。
精幹、凝練、線條模糊。
「嚯~！」
圍觀群眾發出驚呼，甚至有婦女面頰泛起潮紅。
祝軒扶額，剛準備開口規勸，隔壁的方舟卻先怯了場。
「是、是我一時鬼迷心竅！」
完全沒了之前的氣焰，方舟微微低頭，擰巴開口：「這件事只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可千萬不能影響我爸的工作！」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過來，我來和你過兩招！」
「得得得得！」
祝軒捂住老祝同志的嘴，朝一旁的保安使了個眼色，二名保安會意對視一眼，上前把祝強軍拉到沙發，好讓他冷靜冷靜。
「咳咳！原不原諒你還是人家姑娘說的算。」
祝軒回頭看了錢倩倩一眼，發現她仍像受驚的小鹿般瞪著杏眼，「不過你今天把人家嚇得夠嗆，依我看咱們也別到公安，直接私了就好。」
祝軒不清楚錢倩倩屁股上有沒有指紋，可是她的巴掌可是實打實地扇到方舟的臉上了。
要是讓他回過來神，拿這個巴掌做文章，結果到底誰吃虧還難說。
所以索性讓事情就此打住，自己還能為她爭取點好處。
「你一會兒問前台要個筆，寫個諒解書，要是不會寫我可以把我的班主任介紹給你認識，她似乎對這個比較拿手。」
「對了，至於精神損失費……你看著給點，只要人家姑娘願意簽字就行。」
方舟訥訥點頭，老老實實地跑到前台要筆寫起了諒解書。
聚集的人群也被保安驅散，餐廳恢復日常。
「好了，沒事了，快把剪刀放下，小小年紀別說什麼玩命的話，怪嚇人的！」
祝軒轉身，伸手去取錢倩倩手上的剪刀。
拽了一下，紋絲不動。
祝軒抬頭看看著她，放緩語氣：「都結束了，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錢倩倩盯著他看了一會，才緩緩鬆開手。
那一把巴掌大的剪刀，刀柄上浸滿濕漉漉的汗水。
祝軒心裡不是滋味，他不了解錢倩倩的經歷，但卻明白這種沒有依靠，只能用渾身荊棘來保護自己的感受。
一行清淚無聲滑落。
祝軒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別、別哭啊姐姐！」
「倩倩！你沒事吧？」
一位同樣身穿服務生制服的女性出現，上前摟住錢倩倩軟綿的身軀。
她似乎和錢倩倩關係不錯，不停地出聲安慰，拿出紙巾擦拭她滑落的眼淚。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哈？」
祝軒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倩倩這孩子打小脾氣就倔，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同學之間互相幫助！」
祝軒笑著擺擺手，交代了幾句後續，看了她懷裡的錢倩倩一眼，轉身走向沙發，背起半夢半醒的老父親，結帳離去。
自始至終，錢倩倩只是望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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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一中晚自習期間。
劉淼藉口身體不適，悄悄來到校醫室。
「李姐~你教我的方子行不通嘛！祝軒他根本就沒被處分，反倒是我被班主任給罵了一頓……」
「怎麼可能？」
李璐婷面臨詫異：「這法子我對咱學校的體育生一使一個準，怎麼到你這就不行了？」
她是校隊女子鉛球隊的成員，體考在即，晚上也不想自習，便藉口要去操場訓練，班主任也懶得深究。
相比於藝術生，體育生更是讓普通學生「談虎色變」的角色。
他們無視條條框框的校規，大大咧咧地談情說愛，更重要是身體素質遠遠強於平常考生，打起架來都能以一敵多，是學校「奇談」主角的熱門人選。
劉淼撅起嘴唇，向李璐婷倒起了苦水。
「原來如此……」
聽完她的講述，李璐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權、有錢還有顏，這小子是個難得的上等魚苗啊！」
她舔了舔嘴唇，嫵媚一笑。
「才不是呢！他心毒的很，居然專門找老周把我800字的檢討改成了2000！」
劉淼抱住她小麥色的腰肢，撒嬌道：「李姐~我咽不下這口惡氣！你可得替我出頭~」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璐婷拍了拍自家表妹的頭，心裡卻生起別樣的目的。
……
當晚，夜色漸濃。
小小的出租屋，一牆之隔的距離。
老祝同志鼾聲如雷，小祝同學久久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