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釣
「說！你和校花排行榜第三名的錢倩倩，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馬旭以尺代劍，架在祝軒脖子上逼問。
「能說上兩句話就是關係好？」
不愧是小楚南，心思就是單純。
等等……他剛剛說什麼？
「第三名？」
第一名祝軒倒是能猜得出來，錢倩倩排第三勉強也能認可，可重要的是，第二名是誰？
「對啊，這可是我們全班男生集體投票出來的結果。」
馬旭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身子微微後仰。
「桂仁清純高冷，卻又太過遙遠，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相比之下，房晴雯就真實得多，那鄰家小妹的可愛面貌更是關鍵的加分項。至於錢倩倩——」
「yue~」
袁雨縵做出一個嘔吐的姿勢，「你們男生真下頭！」
「這叫善於捕捉日常生活里的美。」
馬旭無所吊謂，正打算繼續向祝軒分享他的排名名單，上課鈴響起。
徐文靜抱著一沓試卷出現，袁雨縵立馬上前，把試卷分發到同學手中。
高三課表都是兩節課連堂，徐文靜掐好時間，規定一個小時的時間，完成除去聽力和作文的所有題目。
剩下的半個小時，前後桌交換試卷批改，再當堂講解一些錯誤較高的題目。
接過祝軒的試卷，袁雨縵捏著紅筆，仔細對比答案。
她理科思維很弱，數學更是嚴重偏科，一模雖然勉強擠進班級前十，但那也是理綜超常發揮的結果。
而祝軒的英語恰好是他的薄弱項，二人剛好可以優勢互補，相互幫助進步。
「A篇閱全對，B篇也全對，C篇…也全對，D篇…錯一個？」
袁雨縵一愣。
不是說好的英語瘸腿嗎？怎麼閱讀正確率這麼高？
「不對，閱讀運氣含量較高，完形和選詞填空才是關鍵！」
……
「……改完了，你看看有沒有改錯的地方。」
「喔？謝謝。」
祝軒拿過試卷掃了一眼，一共扣了九分，比一模有所進步，但和袁雨縵比起來還是有所差距。
「你的試卷我也改完了」
祝軒順手把桌上的試卷遞還，「給不愧是英語課代表，再細心一點就滿分了。」
袁雨縵抿了抿嘴，「你一模聽力作文扣了幾分？」
「我想想……十七、八分吧，聽力錯的比較多，有點可惜。」
畢竟上次聽英語聽力，還是十幾年前考六級的時候。
畢業後，祝軒就更沒有機會接觸聽力了。
「……」
咦？她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建議你平時可以多聽一聽英文廣播。」
袁雨縵緩緩放下試卷，認真地建議道：「或者可以聽英語歌曲，不過最好選不帶口語，而且節奏比較緩慢的歌曲，這樣時間一長，耳朵也就磨出感覺了。」
祝軒認真地點了點頭，同學好心給出建議，他自然不能讓她心寒。
隔壁，馬旭卻和他的新前座吵起了架。
「公子，我這試卷怎麼可能扣二十分？是不是上次上廁所扒你褲子，心裡記下了？」
「放屁！」
魏晨陽老臉一紅，「你那單詞都黏一起誰看得懂啊？」
「不是你眼神不好？你看看這個空，我寫的不就是submitted嗎……」
見二人吵得火熱，祝軒在一旁偷笑，袁雨縵則是耳朵一堵，埋頭記起錯題本。
傍晚，在食堂吃過晚飯，馬旭要去澡堂洗澡，便早早跑回寢室搶占淋浴頭。
祝軒則是整理好資料，一個人來到階梯教室自習。
應年級部的安排，當天要看堂晚自習的老師，都會提前去階梯教室答疑。
更重要的是，桂仁和金麒麟等一中頂尖學霸，也會經常來這裡自習。
有些學生天生比較膽小，有問題也不好意思詢問老師，這時便會悄悄蹲守在學霸身邊，在他們空閒時尋求幫助。
祝軒走進教室，桂仁和金麒麟二人果然在場。
甚至還是前後排。
周圍圍坐了一圈同性學生。
在離兩人不近不遠的地方，祝軒挑了個位置坐下。
剛一落座，他便注意到桂仁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祝軒淡淡一笑：「學習時可不能分心喔，桂仁同學。」
這段時間，祝軒堅持每天給桂仁帶早點。
今天她意外發現，桂仁的下巴似乎變得圓潤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樣稜角分明。
祝軒頓時感覺自己達成了什麼了不起的成就，心裡滿滿的成就感。
前世見慣了風月，現在更覺得眼前最是珍貴。
他對桂仁的感情也沒有曾經那樣熱烈，反而趨於平淡，近似於一種養女兒的感覺？
倒也不是對前世的婚姻感到厭倦，如果和自己在一起能夠幸福，祝軒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同的道路。
只是……自己真的能讓她幸福嗎？
前世的祝軒，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師，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那時候的桂仁，對於他太過耀眼。
二人簡直不在同一個世界。
桂叔也對祝軒放心不下，將桂仁護在手心，一直不肯放手。
直到他喝酒把肝給喝壞了，躺在醫院時日無多，才勉強答應兩人的交往。
如果……自己能夠再爭氣一點，再成功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讓他放心了呢？
回想起病床上，桂仁握著桂叔乾枯手掌痛苦的樣子，祝軒心臟一陣絞痛。
他掏了掏褲兜。
一張飯卡，五塊零錢和一把鑰匙。
待到六月高考結束，又該從哪裡踏出第一步呢？
晚自習放學，老祝同志背著倆魚竿，直接把祝軒帶到早就蹲好點的魚塘。
並且美其名曰，勞逸結合修身養性。
月光下樹影婆娑，周圍蟲鳴陣陣。
祝軒對釣魚沒有特別大的興趣，但卻喜歡欣賞這靜謐的風景。
祝強軍不知道從哪弄來兩個馬扎，一人一個。
「看，我新琢磨出的餌料！今天鐵定不空軍。」
他抓起一把罐子裡米黃色的餌料，扔進池塘中央，在魚鉤上拴好蚯蚓，等了個七八分鐘，才一甩魚竿穩坐釣魚台。
每每這時，平時嘴閒不下來的老爹就會變得格外安靜，生怕嚇著水底的魚兒似的，專心地盯著魚漂。
忽然，水面閃動。
祝軒指了指對岸，「爸，你看對面是不是有個人影？」
「什麼？哪有什麼人影！」
祝強軍頭也不抬。
世界紛紛擾擾，釣魚佬眼中只有手裡的魚竿。
忽然。
一聲「噗通」。
祝軒愣了一下，看清水面的動靜後，瞳孔緊縮。
「我去！有人跳河自殺！」
馬旭以尺代劍，架在祝軒脖子上逼問。
「能說上兩句話就是關係好？」
不愧是小楚南，心思就是單純。
等等……他剛剛說什麼？
「第三名？」
第一名祝軒倒是能猜得出來，錢倩倩排第三勉強也能認可，可重要的是，第二名是誰？
「對啊，這可是我們全班男生集體投票出來的結果。」
馬旭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身子微微後仰。
「桂仁清純高冷，卻又太過遙遠，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相比之下，房晴雯就真實得多，那鄰家小妹的可愛面貌更是關鍵的加分項。至於錢倩倩——」
「yue~」
袁雨縵做出一個嘔吐的姿勢，「你們男生真下頭！」
「這叫善於捕捉日常生活里的美。」
馬旭無所吊謂，正打算繼續向祝軒分享他的排名名單，上課鈴響起。
徐文靜抱著一沓試卷出現，袁雨縵立馬上前，把試卷分發到同學手中。
高三課表都是兩節課連堂，徐文靜掐好時間，規定一個小時的時間，完成除去聽力和作文的所有題目。
剩下的半個小時，前後桌交換試卷批改，再當堂講解一些錯誤較高的題目。
接過祝軒的試卷，袁雨縵捏著紅筆，仔細對比答案。
她理科思維很弱，數學更是嚴重偏科，一模雖然勉強擠進班級前十，但那也是理綜超常發揮的結果。
而祝軒的英語恰好是他的薄弱項，二人剛好可以優勢互補，相互幫助進步。
「A篇閱全對，B篇也全對，C篇…也全對，D篇…錯一個？」
袁雨縵一愣。
不是說好的英語瘸腿嗎？怎麼閱讀正確率這麼高？
「不對，閱讀運氣含量較高，完形和選詞填空才是關鍵！」
……
「……改完了，你看看有沒有改錯的地方。」
「喔？謝謝。」
祝軒拿過試卷掃了一眼，一共扣了九分，比一模有所進步，但和袁雨縵比起來還是有所差距。
「你的試卷我也改完了」
祝軒順手把桌上的試卷遞還，「給不愧是英語課代表，再細心一點就滿分了。」
袁雨縵抿了抿嘴，「你一模聽力作文扣了幾分？」
「我想想……十七、八分吧，聽力錯的比較多，有點可惜。」
畢竟上次聽英語聽力，還是十幾年前考六級的時候。
畢業後，祝軒就更沒有機會接觸聽力了。
「……」
咦？她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建議你平時可以多聽一聽英文廣播。」
袁雨縵緩緩放下試卷，認真地建議道：「或者可以聽英語歌曲，不過最好選不帶口語，而且節奏比較緩慢的歌曲，這樣時間一長，耳朵也就磨出感覺了。」
祝軒認真地點了點頭，同學好心給出建議，他自然不能讓她心寒。
隔壁，馬旭卻和他的新前座吵起了架。
「公子，我這試卷怎麼可能扣二十分？是不是上次上廁所扒你褲子，心裡記下了？」
「放屁！」
魏晨陽老臉一紅，「你那單詞都黏一起誰看得懂啊？」
「不是你眼神不好？你看看這個空，我寫的不就是submitted嗎……」
見二人吵得火熱，祝軒在一旁偷笑，袁雨縵則是耳朵一堵，埋頭記起錯題本。
傍晚，在食堂吃過晚飯，馬旭要去澡堂洗澡，便早早跑回寢室搶占淋浴頭。
祝軒則是整理好資料，一個人來到階梯教室自習。
應年級部的安排，當天要看堂晚自習的老師，都會提前去階梯教室答疑。
更重要的是，桂仁和金麒麟等一中頂尖學霸，也會經常來這裡自習。
有些學生天生比較膽小，有問題也不好意思詢問老師，這時便會悄悄蹲守在學霸身邊，在他們空閒時尋求幫助。
祝軒走進教室，桂仁和金麒麟二人果然在場。
甚至還是前後排。
周圍圍坐了一圈同性學生。
在離兩人不近不遠的地方，祝軒挑了個位置坐下。
剛一落座，他便注意到桂仁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祝軒淡淡一笑：「學習時可不能分心喔，桂仁同學。」
這段時間，祝軒堅持每天給桂仁帶早點。
今天她意外發現，桂仁的下巴似乎變得圓潤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樣稜角分明。
祝軒頓時感覺自己達成了什麼了不起的成就，心裡滿滿的成就感。
前世見慣了風月，現在更覺得眼前最是珍貴。
他對桂仁的感情也沒有曾經那樣熱烈，反而趨於平淡，近似於一種養女兒的感覺？
倒也不是對前世的婚姻感到厭倦，如果和自己在一起能夠幸福，祝軒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同的道路。
只是……自己真的能讓她幸福嗎？
前世的祝軒，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師，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那時候的桂仁，對於他太過耀眼。
二人簡直不在同一個世界。
桂叔也對祝軒放心不下，將桂仁護在手心，一直不肯放手。
直到他喝酒把肝給喝壞了，躺在醫院時日無多，才勉強答應兩人的交往。
如果……自己能夠再爭氣一點，再成功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讓他放心了呢？
回想起病床上，桂仁握著桂叔乾枯手掌痛苦的樣子，祝軒心臟一陣絞痛。
他掏了掏褲兜。
一張飯卡，五塊零錢和一把鑰匙。
待到六月高考結束，又該從哪裡踏出第一步呢？
晚自習放學，老祝同志背著倆魚竿，直接把祝軒帶到早就蹲好點的魚塘。
並且美其名曰，勞逸結合修身養性。
月光下樹影婆娑，周圍蟲鳴陣陣。
祝軒對釣魚沒有特別大的興趣，但卻喜歡欣賞這靜謐的風景。
祝強軍不知道從哪弄來兩個馬扎，一人一個。
「看，我新琢磨出的餌料！今天鐵定不空軍。」
他抓起一把罐子裡米黃色的餌料，扔進池塘中央，在魚鉤上拴好蚯蚓，等了個七八分鐘，才一甩魚竿穩坐釣魚台。
每每這時，平時嘴閒不下來的老爹就會變得格外安靜，生怕嚇著水底的魚兒似的，專心地盯著魚漂。
忽然，水面閃動。
祝軒指了指對岸，「爸，你看對面是不是有個人影？」
「什麼？哪有什麼人影！」
祝強軍頭也不抬。
世界紛紛擾擾，釣魚佬眼中只有手裡的魚竿。
忽然。
一聲「噗通」。
祝軒愣了一下，看清水面的動靜後，瞳孔緊縮。
「我去！有人跳河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