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級第九
下午六點四十分，距離晚自習開始還有二十分鐘，祝軒卻遲遲未歸。
馬旭偏頭看了眼隔壁空空如也的座位，嘆了口氣，心裡有些不安。
周曉霞心眼小愛記仇，祝軒前幾天又剛剛懟過她，萬一被抓住了把柄，以後的日子恐怕要不好過了。
與此同時，他又暗暗為自己的一模成績發愁。
就這麼愁著愁著，忽然看見斜對面的劉淼站起身，趁著講台上看堂的王晟不注意，悄悄從後門溜出了班級。
「又想出去作妖？」
一看見她，馬旭就忍不住想到趙子豪那張娘氣的臉，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媽的，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要是讓這麼出生的人高考考到自己前面，那還不如重開算了！」
想到這，他忽然又來了股勁，立馬從書包里翻出五三，埋頭刷起了題目。
「喲，這麼用功？這是知恥而後勇了嗎？」
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馬旭抬起頭，發現祝軒不知何時回到了班級。
「什麼意思？難道我真的考崩了？」
馬旭立馬擱下筆，一臉憂慮。
「排名還沒出呢，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嗯？那你怎麼去辦公室這麼久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沒考好，一直挨老周的凶呢。」
「啊……這個嘛。」
聞言，祝軒的表情變得古怪：「有一些突發情況，不過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
「突發情況？」
馬旭頭上冒出幾個問號，他最討厭謎語人了，見祝軒含含糊糊地也不說個清楚，直接換成一張傷心臉，哀怨道：「連我都信不過？唉，還以為我倆的關係夠鐵，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他還一臉失望地搖搖頭，不再追問。
見狀，祝軒忍不住「噗哧」一笑。
每次自己有事瞞他，馬旭都會搬出同樣的伎倆，十幾年也不變樣。
「行了行了，別裝委屈了。」祝軒拉住他的身子，道：「就前幾天劉淼的那個事，年級部好像對處理結果不滿意，讓老周重新調查處理。」
年級部？調查處理？
馬旭內心驚異，道:「怎麼鬧到年級部那去了？連『調查處理』都用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犯了啥事似的！」
「是吧是吧？」祝軒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你是回來了，劉淼和趙子豪呢？」馬旭關心起了後續。
「喏。」祝軒朝教室對面努了努嘴：「都被叫到辦公室了」
說完，祝軒眼睛一轉，又特意說明一句：「不過，劉淼是主動『自首』的。」
馬旭回頭一看，果然看見趙子豪的座位空了下來。
「奇怪……老周她怎麼突然不嫌麻煩了？」
聯想到自己班主任的德性，馬旭腦中忽然騰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你小子說考試正常發揮該不會是個幌子吧？老實交代，到底估分多少？」
他一把拉住祝軒，嚴肅逼問。
「真的是正常發揮。」
是這一世的「祝軒」正常發揮。
祝軒無辜攤手：「再說了，成績排名還沒出呢，就別瞎猜了。」
二人議論之際，一個光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全班同學震驚的目光中，閒庭信步地走上講台。
「王、王老師！？」
王晟立馬起身，打算讓座。
「不用。」
王有彩背負雙手，俯視班級：「周老師臨時有事，由我暫時管理班級秩序。」
他臉色陰沉，嚴厲的目光左右掃視。
woc？這什麼情況？
馬旭瞪大雙眼，一旁的祝軒卻是十分淡然。
「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最關心什麼。」
說著，王有彩從懷裡掏出一份表格。
「就在剛才，教務處把一模成績的匯總表發到了我的電腦。」
他話頭一頓，觀察底下學生的反應：「下面，我來一一通報十四班學生的考試情況。」
「什麼！？」
全班同學忍不住驚呼，面露駭然之色。
見狀，王有彩滿意地點了點頭，輕咳兩聲，道：
「本次一模總體難度較高，但這並不是分數線下降的理由。就表格呈現出的數據而言，頭部尖子生的發揮依舊穩定，反倒是中下層學生沒有頂住，導致年級平均分低於預期值。」
「而十四班學生的成績，就是本次年級情況的縮影！」
部分學生慢慢低下頭，手指緊張發抖，生怕自己就是那個低於預期值的學生。
其實對於王有彩這種在年級部工作多年的人來說，根本不會說出對考試成績滿意這種話。
他太了解這群青春期少年的心理了，必須要時刻戒驕戒躁。
「我不是你們的班主任，不了解每個學生的學習情況。但只從一模成績來看，還是有一些同學進步明顯，有成為黑馬的潛質。」
及時給予學生一些期待感和榮譽感，這樣才能更好地激起他們的競爭意識。
「下面先從語文開始：徐麗132、劉淼128、韓薇126、祝軒122、王晟120、馬旭119……」
嗯？語文122？
馬旭僵硬回頭，看了祝軒一眼。
報完了語文，王有彩沒有給學生喘息的時間，表格翻頁，繼續報起數學成績：
「徐一鳴148、祝軒145、王晟142……馬旭134……劉淼126……」
台下，有的同學暗自竊喜，有的同學黯然神傷。雖然坐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悲喜並不相通。
王有彩面無表情，像是一位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行行讀著分數。
「理綜:戈輝281、徐一鳴276、祝軒272、王晟268……馬旭252、劉淼246……」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成績都在祝軒的預料之中，最後只剩下不太擅長的英語。
「……柱子」
與一臉平靜的祝軒相反，馬旭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你這成績……不算英語都快540了，這哪是正常發揮，明明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別吵吵，我英語瘸腿你又不是不知道。」
報完理綜，成績排名基本也有了個大概，王有彩不再墨跡，索性直接公布總成績的排名：
「最後一科就不單獨念了，直接報總分排名，你們自己算一下英語分數。」
「咳咳！第一名，祝軒，總分660，年級第九。」
「什麼！？」
馬旭「噌」得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臥槽！祝軒，你特麼總分上660了！」
王有彩微笑頷首，所有同學的目光也齊刷刷地望向教室後方。
祝軒微微一愣，英語居然超常發揮了！？
馬旭偏頭看了眼隔壁空空如也的座位，嘆了口氣，心裡有些不安。
周曉霞心眼小愛記仇，祝軒前幾天又剛剛懟過她，萬一被抓住了把柄，以後的日子恐怕要不好過了。
與此同時，他又暗暗為自己的一模成績發愁。
就這麼愁著愁著，忽然看見斜對面的劉淼站起身，趁著講台上看堂的王晟不注意，悄悄從後門溜出了班級。
「又想出去作妖？」
一看見她，馬旭就忍不住想到趙子豪那張娘氣的臉，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媽的，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要是讓這麼出生的人高考考到自己前面，那還不如重開算了！」
想到這，他忽然又來了股勁，立馬從書包里翻出五三，埋頭刷起了題目。
「喲，這麼用功？這是知恥而後勇了嗎？」
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馬旭抬起頭，發現祝軒不知何時回到了班級。
「什麼意思？難道我真的考崩了？」
馬旭立馬擱下筆，一臉憂慮。
「排名還沒出呢，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嗯？那你怎麼去辦公室這麼久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沒考好，一直挨老周的凶呢。」
「啊……這個嘛。」
聞言，祝軒的表情變得古怪：「有一些突發情況，不過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
「突發情況？」
馬旭頭上冒出幾個問號，他最討厭謎語人了，見祝軒含含糊糊地也不說個清楚，直接換成一張傷心臉，哀怨道：「連我都信不過？唉，還以為我倆的關係夠鐵，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他還一臉失望地搖搖頭，不再追問。
見狀，祝軒忍不住「噗哧」一笑。
每次自己有事瞞他，馬旭都會搬出同樣的伎倆，十幾年也不變樣。
「行了行了，別裝委屈了。」祝軒拉住他的身子，道：「就前幾天劉淼的那個事，年級部好像對處理結果不滿意，讓老周重新調查處理。」
年級部？調查處理？
馬旭內心驚異，道:「怎麼鬧到年級部那去了？連『調查處理』都用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犯了啥事似的！」
「是吧是吧？」祝軒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你是回來了，劉淼和趙子豪呢？」馬旭關心起了後續。
「喏。」祝軒朝教室對面努了努嘴：「都被叫到辦公室了」
說完，祝軒眼睛一轉，又特意說明一句：「不過，劉淼是主動『自首』的。」
馬旭回頭一看，果然看見趙子豪的座位空了下來。
「奇怪……老周她怎麼突然不嫌麻煩了？」
聯想到自己班主任的德性，馬旭腦中忽然騰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你小子說考試正常發揮該不會是個幌子吧？老實交代，到底估分多少？」
他一把拉住祝軒，嚴肅逼問。
「真的是正常發揮。」
是這一世的「祝軒」正常發揮。
祝軒無辜攤手：「再說了，成績排名還沒出呢，就別瞎猜了。」
二人議論之際，一個光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全班同學震驚的目光中，閒庭信步地走上講台。
「王、王老師！？」
王晟立馬起身，打算讓座。
「不用。」
王有彩背負雙手，俯視班級：「周老師臨時有事，由我暫時管理班級秩序。」
他臉色陰沉，嚴厲的目光左右掃視。
woc？這什麼情況？
馬旭瞪大雙眼，一旁的祝軒卻是十分淡然。
「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最關心什麼。」
說著，王有彩從懷裡掏出一份表格。
「就在剛才，教務處把一模成績的匯總表發到了我的電腦。」
他話頭一頓，觀察底下學生的反應：「下面，我來一一通報十四班學生的考試情況。」
「什麼！？」
全班同學忍不住驚呼，面露駭然之色。
見狀，王有彩滿意地點了點頭，輕咳兩聲，道：
「本次一模總體難度較高，但這並不是分數線下降的理由。就表格呈現出的數據而言，頭部尖子生的發揮依舊穩定，反倒是中下層學生沒有頂住，導致年級平均分低於預期值。」
「而十四班學生的成績，就是本次年級情況的縮影！」
部分學生慢慢低下頭，手指緊張發抖，生怕自己就是那個低於預期值的學生。
其實對於王有彩這種在年級部工作多年的人來說，根本不會說出對考試成績滿意這種話。
他太了解這群青春期少年的心理了，必須要時刻戒驕戒躁。
「我不是你們的班主任，不了解每個學生的學習情況。但只從一模成績來看，還是有一些同學進步明顯，有成為黑馬的潛質。」
及時給予學生一些期待感和榮譽感，這樣才能更好地激起他們的競爭意識。
「下面先從語文開始：徐麗132、劉淼128、韓薇126、祝軒122、王晟120、馬旭119……」
嗯？語文122？
馬旭僵硬回頭，看了祝軒一眼。
報完了語文，王有彩沒有給學生喘息的時間，表格翻頁，繼續報起數學成績：
「徐一鳴148、祝軒145、王晟142……馬旭134……劉淼126……」
台下，有的同學暗自竊喜，有的同學黯然神傷。雖然坐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悲喜並不相通。
王有彩面無表情，像是一位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行行讀著分數。
「理綜:戈輝281、徐一鳴276、祝軒272、王晟268……馬旭252、劉淼246……」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成績都在祝軒的預料之中，最後只剩下不太擅長的英語。
「……柱子」
與一臉平靜的祝軒相反，馬旭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你這成績……不算英語都快540了，這哪是正常發揮，明明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別吵吵，我英語瘸腿你又不是不知道。」
報完理綜，成績排名基本也有了個大概，王有彩不再墨跡，索性直接公布總成績的排名：
「最後一科就不單獨念了，直接報總分排名，你們自己算一下英語分數。」
「咳咳！第一名，祝軒，總分660，年級第九。」
「什麼！？」
馬旭「噌」得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臥槽！祝軒，你特麼總分上660了！」
王有彩微笑頷首，所有同學的目光也齊刷刷地望向教室後方。
祝軒微微一愣，英語居然超常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