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詭異
一天的假期轉眼即逝。
下午六點，一中學子陸續返校。
14班。
馬旭剛撂下書包，就朝隔壁湊了上去：「估分了沒？」
祝軒仰頭假裝思索：「大概看了看，算是正常發揮。」
「正常發揮就好……」
聞言，馬旭撫胸調整呼吸，放下了心裡的重擔。
「你呢？」祝軒照例反問一句。
「你說呢？」馬旭斜了他一眼，幽幽道：「數學算是超常發揮，能有個一百三十分打底。」
「不過理綜炸了，光選擇題就錯了四個！」
「……節哀順變。」
祝軒同期地點了點頭。
與原本雙語瘸腿的祝軒不同，馬旭屬於那種沒有明顯的短板，但也沒有突出點的學生，平常考試沒有能夠穩定兜底的科目，分數的高低全看自己的臨時狀態。
典型的下限高上限低。
看他的臉色，大概是把數學多考的分數全填進理綜上去了。
「還好你這次沒有超常發揮，不然真的比殺了我還難受！」
說完，馬旭痛苦地捂住胸口，似乎是還在為自己的失誤懊悔。
「還是多想想自己的以後吧。」
祝軒及時澆上一盆冷水：「別忘了，這次要是進不了前100，以後在學校食堂可就沒肉吃咯？」
「別念了！」馬旭堵住耳朵，仰天長嘆，嘴裡一直嘀咕「都怪何艷」什麼的。
劉淼默默偷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竊喜。
這次一模她發揮的不錯，不僅數學最後一道多選題蒙對了答案，甚至生物大題也被她考前押對了題型。
如果雙語正常發揮，她完全有機會衝擊年級前100的排名。
至於祝軒，自從上了高三就再也沒進過班級前五，如果真的只是正常發揮，那麼撐死也就一百多名而已。
數學好有用？還不是被我踩到腳下！
一想起這一周發生的一切，劉淼嘴角露出愉悅的笑容。
「老周格外袒護成績好的學生，等一模成績出來，看你祝軒還能怎麼為自己開脫！」
班級內，學生無心複習，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門口。
卷子已經在周末批閱完成，只剩下最後的合分環節。
無人在意的角落，祝軒靜坐在座位，一臉淡然地望著窗外。
下午他就把所有科目的答案對了個遍，已經對分數有個大概的了解。
數學和理綜正常發揮，加起來失分不會超過四十，語文改捲尺度比較靈活，不過自己選擇題只錯了一道古文，句子的情感分析也沒有偏頗，保守估個110分吧！
至於英語……說實話，當看到聽力錯了六道時，祝軒的內心是崩潰的。
好在後續正確率飆升，閱讀和完形一共只扣了10分，有望能上120。
如此一來……自己的總分將會來到驚人的630分！
上一次月考年級50名的分數是623分，而且一模的難度更高，這也就意味著……
看著周圍人膽戰心驚的模樣，祝軒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舒暢，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出個分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還沒桂仁那小妮子嚇人！
忽然，去辦公室送資料的王晟在門口現身，嚇得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祝軒！老周讓你過去一趟。」
找我？難道是成績出了？
「知道了。」
祝軒應了一句，雲淡風輕地走出教室。
拐過走廊，只見辦公室門前聚集了一群學生，他們小心翼翼地聽著動靜，等候一模出分時刻。
祝軒穿過人群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只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周曉霞不知把哪個老師的座位挪到自己桌邊，還在桌上沏了杯熱茶。
「是祝軒啊，快過來坐吧！」
一見到祝軒進門，周曉霞立馬起身，堆起笑臉，熱絡地將他推搡到座位坐下。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成績突破清北線了？
祝軒搖了搖頭，甩出腦海里不切實際的幻想。
「……周老師找我有什麼事嗎？」
「哎呀，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關心一下自家學生而已。」
周曉霞把茶水遞到他的手上，揉搓著雙手，面帶猶豫：「找你來……主要是想向你道個歉，之前你和劉淼的事，是老師我處理的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劉淼的事？原來成績還沒出嗎……
祝軒只覺得自己白高興一場，有些沮喪的低下頭。
這一低，可嚇得周曉霞渾身一激靈，趕忙道：「全都是老師失言的錯！如果你覺得需要，老師我願意在全班——不，在全校面前為你證明，一切都是劉淼那丫頭的壞心思搞的鬼！」
看著平時趾高氣揚的老師在自己面前端茶倒水，甚至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祝軒徹底搞不清了狀況。
「老、老師，您先別急，欸欸欸！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老師給自己學生鞠躬道歉的！」
祝軒還沒來得及詢問，周曉霞「刷」地起身，朝他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老師不用擔心，我真沒那麼在意。」好不容易扶起老師，祝軒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本來就是些閒聊的八卦，等過段時間就不會有人在意了。」
「可是……到底是對你的聲譽產生了影響。」
祝軒擺擺手，道：「了解我的人自然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那些故意造謠的學生，可能本來心裡就對我沒什麼好感。」
「而且清者自清，人總不能活在別人的議論之下。」
「……你說得對，是老師我失態了。」
見她情緒逐漸穩定，祝軒把手裡沒來及喝的水遞了過去。
「老師您先緩緩，過會兒還要看晚自習呢。」
奇怪，倒是誰是老師來著？
祝軒撓撓頭，感覺突然發生的一切太過荒唐，卻又找不出個所以然。
「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班自習了。」
「別走！」
周曉霞忽然叫住想要逃跑的祝軒，從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張信紙。
「諒解書！？」
瞧清楚上面的標題，祝軒立馬把周曉霞的手推了回去。
「別別別！老師您真別這樣，我害怕！」
誰料周曉霞比他更急，眼眶一紅，拉著祝軒的胳膊哀求道：「祝軒，算是老師求你了，幫老師一次！」
「我家那口子前幾天剛剛摔進醫院，兒子馬上又要交補習費，現在是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這奇奇怪怪的諒解書還沒整明白呢，怎麼又和失業掛上鉤了？
祝軒汗顏，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老師，老師！您先冷靜一下，等您情緒穩定了，咱們再說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二人都沒有注意到門外的腳步。
咚咚咚！
「周老師在嗎？我來問一下一模的成——」
「……」
「……」
只見劉淼忽然出現，三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辦公室里，原本詭異的氛圍變得更加詭異……
下午六點，一中學子陸續返校。
14班。
馬旭剛撂下書包，就朝隔壁湊了上去：「估分了沒？」
祝軒仰頭假裝思索：「大概看了看，算是正常發揮。」
「正常發揮就好……」
聞言，馬旭撫胸調整呼吸，放下了心裡的重擔。
「你呢？」祝軒照例反問一句。
「你說呢？」馬旭斜了他一眼，幽幽道：「數學算是超常發揮，能有個一百三十分打底。」
「不過理綜炸了，光選擇題就錯了四個！」
「……節哀順變。」
祝軒同期地點了點頭。
與原本雙語瘸腿的祝軒不同，馬旭屬於那種沒有明顯的短板，但也沒有突出點的學生，平常考試沒有能夠穩定兜底的科目，分數的高低全看自己的臨時狀態。
典型的下限高上限低。
看他的臉色，大概是把數學多考的分數全填進理綜上去了。
「還好你這次沒有超常發揮，不然真的比殺了我還難受！」
說完，馬旭痛苦地捂住胸口，似乎是還在為自己的失誤懊悔。
「還是多想想自己的以後吧。」
祝軒及時澆上一盆冷水：「別忘了，這次要是進不了前100，以後在學校食堂可就沒肉吃咯？」
「別念了！」馬旭堵住耳朵，仰天長嘆，嘴裡一直嘀咕「都怪何艷」什麼的。
劉淼默默偷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竊喜。
這次一模她發揮的不錯，不僅數學最後一道多選題蒙對了答案，甚至生物大題也被她考前押對了題型。
如果雙語正常發揮，她完全有機會衝擊年級前100的排名。
至於祝軒，自從上了高三就再也沒進過班級前五，如果真的只是正常發揮，那麼撐死也就一百多名而已。
數學好有用？還不是被我踩到腳下！
一想起這一周發生的一切，劉淼嘴角露出愉悅的笑容。
「老周格外袒護成績好的學生，等一模成績出來，看你祝軒還能怎麼為自己開脫！」
班級內，學生無心複習，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門口。
卷子已經在周末批閱完成，只剩下最後的合分環節。
無人在意的角落，祝軒靜坐在座位，一臉淡然地望著窗外。
下午他就把所有科目的答案對了個遍，已經對分數有個大概的了解。
數學和理綜正常發揮，加起來失分不會超過四十，語文改捲尺度比較靈活，不過自己選擇題只錯了一道古文，句子的情感分析也沒有偏頗，保守估個110分吧！
至於英語……說實話，當看到聽力錯了六道時，祝軒的內心是崩潰的。
好在後續正確率飆升，閱讀和完形一共只扣了10分，有望能上120。
如此一來……自己的總分將會來到驚人的630分！
上一次月考年級50名的分數是623分，而且一模的難度更高，這也就意味著……
看著周圍人膽戰心驚的模樣，祝軒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舒暢，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出個分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還沒桂仁那小妮子嚇人！
忽然，去辦公室送資料的王晟在門口現身，嚇得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祝軒！老周讓你過去一趟。」
找我？難道是成績出了？
「知道了。」
祝軒應了一句，雲淡風輕地走出教室。
拐過走廊，只見辦公室門前聚集了一群學生，他們小心翼翼地聽著動靜，等候一模出分時刻。
祝軒穿過人群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只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周曉霞不知把哪個老師的座位挪到自己桌邊，還在桌上沏了杯熱茶。
「是祝軒啊，快過來坐吧！」
一見到祝軒進門，周曉霞立馬起身，堆起笑臉，熱絡地將他推搡到座位坐下。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成績突破清北線了？
祝軒搖了搖頭，甩出腦海里不切實際的幻想。
「……周老師找我有什麼事嗎？」
「哎呀，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關心一下自家學生而已。」
周曉霞把茶水遞到他的手上，揉搓著雙手，面帶猶豫：「找你來……主要是想向你道個歉，之前你和劉淼的事，是老師我處理的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劉淼的事？原來成績還沒出嗎……
祝軒只覺得自己白高興一場，有些沮喪的低下頭。
這一低，可嚇得周曉霞渾身一激靈，趕忙道：「全都是老師失言的錯！如果你覺得需要，老師我願意在全班——不，在全校面前為你證明，一切都是劉淼那丫頭的壞心思搞的鬼！」
看著平時趾高氣揚的老師在自己面前端茶倒水，甚至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祝軒徹底搞不清了狀況。
「老、老師，您先別急，欸欸欸！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老師給自己學生鞠躬道歉的！」
祝軒還沒來得及詢問，周曉霞「刷」地起身，朝他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老師不用擔心，我真沒那麼在意。」好不容易扶起老師，祝軒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本來就是些閒聊的八卦，等過段時間就不會有人在意了。」
「可是……到底是對你的聲譽產生了影響。」
祝軒擺擺手，道：「了解我的人自然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那些故意造謠的學生，可能本來心裡就對我沒什麼好感。」
「而且清者自清，人總不能活在別人的議論之下。」
「……你說得對，是老師我失態了。」
見她情緒逐漸穩定，祝軒把手裡沒來及喝的水遞了過去。
「老師您先緩緩，過會兒還要看晚自習呢。」
奇怪，倒是誰是老師來著？
祝軒撓撓頭，感覺突然發生的一切太過荒唐，卻又找不出個所以然。
「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班自習了。」
「別走！」
周曉霞忽然叫住想要逃跑的祝軒，從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張信紙。
「諒解書！？」
瞧清楚上面的標題，祝軒立馬把周曉霞的手推了回去。
「別別別！老師您真別這樣，我害怕！」
誰料周曉霞比他更急，眼眶一紅，拉著祝軒的胳膊哀求道：「祝軒，算是老師求你了，幫老師一次！」
「我家那口子前幾天剛剛摔進醫院，兒子馬上又要交補習費，現在是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這奇奇怪怪的諒解書還沒整明白呢，怎麼又和失業掛上鉤了？
祝軒汗顏，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老師，老師！您先冷靜一下，等您情緒穩定了，咱們再說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二人都沒有注意到門外的腳步。
咚咚咚！
「周老師在嗎？我來問一下一模的成——」
「……」
「……」
只見劉淼忽然出現，三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辦公室里，原本詭異的氛圍變得更加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