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餐
清晨，天還蒙蒙亮，教學樓的各個角落傳出點點讀書聲。
祝軒拎著溫熱的食品袋，踏著空曠的樓道，來到頂樓。
「人口遷入對遷入地的影響有，提供勞動力、加劇資源競爭……」
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像被晨風洗過一般，乾淨又透徹。
祝軒抬起頭，果然是她。
桂仁背對著祝軒，倚在圍欄邊，專注地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側臉輪廓在朦朧晨光中，顯得格外虛幻。
她穿著校服運動衫，下身配著藍白相間的長褲，一襲長發披散開來，宛如一條烏黑柔順的綢帶。
明明是再樸素不過的打扮，可在她身上總是有一種出塵絕世的美感。
大概，正是這份不經意間流露的脫俗之美，才讓她被大家悄悄稱作「桂美人」吧。
「媳……咳！桂仁，早。」
背誦戛然而止，桂仁側過頭來，面容清麗紅潤，深邃眼瞳閃過一絲驚訝。
「諾。」
祝軒抬起食品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媽的新手藝，說是一定要拿來讓你嘗嘗。」
聞言，桂仁摘下黃色蝴蝶髮飾，掃了一眼食品袋，並不言語。
她好看的眸子撲閃，夾帶著審視的意味，看向祝軒。
祝軒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動作。
二人僵持一段時間，直到祝軒胳膊發酸，快要堅持不住時，桂仁才終於有了動作。
「那……替我謝謝阿姨。」
她朱唇輕起，接過食品袋，抬起白皙的面容，展露了一個傾城傾國的笑容。
祝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什麼陣仗沒見過，居然會被一個小姑娘的笑晃了神？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
他趕緊背過身，胡亂擺了擺手：「就、就這樣，不打擾你背書了。」
腳步慌亂，簡直像是逃跑。
平復了一下心情，祝軒快步走向自己所在的理科重點班。
-----------------
早上六點四十分，學生陸陸續續走進班級。
他們大多被宿管阿姨驅趕至此，臉上帶著深深的睏倦，意識游離於現實和夢境之間。
但也有不少學生眼神堅毅，一來到座位就翻出試題，和左右展開討論。
各科課代表則是趁著這段時間抓緊收交作業。
高三課程任務緊湊，基本上昨天發下去的卷子，第二天就走完批改、講解和訂正的流程。
祝軒坐在教室後方，貼近雜物間，便自覺被分配上衛生委員的職務。
他拿出掃帚簡單繞著教室簡單清掃一圈，給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隨後提著垃圾袋下樓。
『嗒』
垃圾入桶，祝軒拍了拍手，搞定收工。
正打算回到班級早讀，忽然聽到旁邊的停車間傳出異響。
祝軒思緒一下子活絡起來。
無人問津的樓底停車間，荷爾蒙瀰漫的校園。
一場精彩的戲碼在腦海中演繹，祝軒撣撣衣袖，體內身為教師的責任感熊熊燃燒。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腦袋從牆角探出。
「……」
「……」
一位穿著緊身短褲的少女披散長發，嘴邊抵著一罐酒精飲料，半倚在牆壁上，與祝軒四目相對。
原來只是在和飲料嗎……
祝軒臉上流露失望之色，錢倩倩卻被他嚇了一跳，慌忙藏起手中的飲料：「走路沒聲啊？嚇人一跳！」
她佯裝無事地理了理頭髮，眼神不斷閃躲。
祝軒發現，她不僅偷偷喝酒，還悄悄將幾撮頭髮染成鮮艷的紅色。
只不過平時都藏在發層深處，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來。
校內飲酒+染髮，如果校園嚴肅處理，可以直接給予停課處分。
在即將高考的階段受到這樣的處分，無疑會對這一年的努力造成極大的影響。
「不用藏了，早都看見了。」
祝軒大大方方地從陰影處現身。
「發、發現什麼？少裝模作樣地唬人！」
走近了看，祝軒才注意到女孩長相其實很明艷，但濃重的眼線和刻意扮酷的表情掩去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
典型的青春期叛逆，試圖用特立獨行來證明自己。
女孩被他看得發毛，色厲內荏地瞪眼：「你……你看什麼看！」
難道我很像是圖謀不軌的壞人嗎……
祝軒摸摸自己的臉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攝入酒精對身體不好，你還那么小，小心把自己給喝傻了。」
他指了指被她藏在身後的易拉罐：「萬一被老師逮到，後果可是不可逆的，要對自己的前程負責。」
「嘖！少拿那種噁心的語氣和我說話，你不也是高三學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錢倩倩眉頭皺起，表情厭惡。
明明和自己年齡呢差不多大，卻總是用說教的語氣說話，真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只是建議而已。」
眼見話不投機，祝軒也懶得多費口舌，畢竟現在的身份還是學生，自己的學業才是主要任務。
丟下一臉警惕的陌生少女，祝軒回到班級。
再次進入班級，學生來了個七七八八。
「喲！倒個垃圾怎麼這麼久？該不會在偷偷練習一會兒要表演的才藝吧？」
只見馬旭早已在座位坐好，手裡抱著小size本，挑釁地看向祝軒。
「我就喜歡你的這種自信。」
祝軒拍拍他的肩膀，欣慰一笑。
早讀鈴響，徐文靜掐點抵達。
原本還在嬉鬧的班級頓時嚴肅起來，前後左右各自拿出資料，大聲誦讀。
為了提高早讀的效率，高三年級要求所有學生早讀都必須起立，確保精神集中。
就這樣，一位位莘莘學子捧著書本，站在座位一旁，一米七、八的身高層層疊疊，反倒是只有一米五幾的徐文靜有些難以適從。
終於，早讀結束，上課鈴響。
四十幾號人『呼啦』一下齊聲坐下，徐文靜得以居高臨下地窺視班級全貌。
「現在開始上課了哈！」
「好，祝軒、馬旭，別客氣了，快上來吧！」
徐文靜話音一落，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後排。
有看熱鬧的，有同情的，而劉淼則毫不掩飾地揚起嘴角，點了點前座的後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等著看吧，某些人趴著睡覺後倒是挺能裝淡定的。」
馬旭咽了口唾沫，雖然對祝軒的英語實力放心，但還是難免會感到緊張，臉上微微發白。
祝軒卻只是淡然一笑，這種小場面，比起他當年在幾百個學生面前公開課，簡直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拍了拍馬旭的後背：「走吧，兒子，虎毒還不食子，我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的。」
祝軒拎著溫熱的食品袋，踏著空曠的樓道，來到頂樓。
「人口遷入對遷入地的影響有，提供勞動力、加劇資源競爭……」
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像被晨風洗過一般，乾淨又透徹。
祝軒抬起頭，果然是她。
桂仁背對著祝軒，倚在圍欄邊，專注地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側臉輪廓在朦朧晨光中，顯得格外虛幻。
她穿著校服運動衫，下身配著藍白相間的長褲，一襲長發披散開來，宛如一條烏黑柔順的綢帶。
明明是再樸素不過的打扮，可在她身上總是有一種出塵絕世的美感。
大概，正是這份不經意間流露的脫俗之美，才讓她被大家悄悄稱作「桂美人」吧。
「媳……咳！桂仁，早。」
背誦戛然而止，桂仁側過頭來，面容清麗紅潤，深邃眼瞳閃過一絲驚訝。
「諾。」
祝軒抬起食品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媽的新手藝，說是一定要拿來讓你嘗嘗。」
聞言，桂仁摘下黃色蝴蝶髮飾，掃了一眼食品袋，並不言語。
她好看的眸子撲閃，夾帶著審視的意味，看向祝軒。
祝軒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動作。
二人僵持一段時間，直到祝軒胳膊發酸，快要堅持不住時，桂仁才終於有了動作。
「那……替我謝謝阿姨。」
她朱唇輕起，接過食品袋，抬起白皙的面容，展露了一個傾城傾國的笑容。
祝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什麼陣仗沒見過，居然會被一個小姑娘的笑晃了神？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
他趕緊背過身，胡亂擺了擺手：「就、就這樣，不打擾你背書了。」
腳步慌亂，簡直像是逃跑。
平復了一下心情，祝軒快步走向自己所在的理科重點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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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四十分，學生陸陸續續走進班級。
他們大多被宿管阿姨驅趕至此，臉上帶著深深的睏倦，意識游離於現實和夢境之間。
但也有不少學生眼神堅毅，一來到座位就翻出試題，和左右展開討論。
各科課代表則是趁著這段時間抓緊收交作業。
高三課程任務緊湊，基本上昨天發下去的卷子，第二天就走完批改、講解和訂正的流程。
祝軒坐在教室後方，貼近雜物間，便自覺被分配上衛生委員的職務。
他拿出掃帚簡單繞著教室簡單清掃一圈，給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隨後提著垃圾袋下樓。
『嗒』
垃圾入桶，祝軒拍了拍手，搞定收工。
正打算回到班級早讀，忽然聽到旁邊的停車間傳出異響。
祝軒思緒一下子活絡起來。
無人問津的樓底停車間，荷爾蒙瀰漫的校園。
一場精彩的戲碼在腦海中演繹，祝軒撣撣衣袖，體內身為教師的責任感熊熊燃燒。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腦袋從牆角探出。
「……」
「……」
一位穿著緊身短褲的少女披散長發，嘴邊抵著一罐酒精飲料，半倚在牆壁上，與祝軒四目相對。
原來只是在和飲料嗎……
祝軒臉上流露失望之色，錢倩倩卻被他嚇了一跳，慌忙藏起手中的飲料：「走路沒聲啊？嚇人一跳！」
她佯裝無事地理了理頭髮，眼神不斷閃躲。
祝軒發現，她不僅偷偷喝酒，還悄悄將幾撮頭髮染成鮮艷的紅色。
只不過平時都藏在發層深處，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來。
校內飲酒+染髮，如果校園嚴肅處理，可以直接給予停課處分。
在即將高考的階段受到這樣的處分，無疑會對這一年的努力造成極大的影響。
「不用藏了，早都看見了。」
祝軒大大方方地從陰影處現身。
「發、發現什麼？少裝模作樣地唬人！」
走近了看，祝軒才注意到女孩長相其實很明艷，但濃重的眼線和刻意扮酷的表情掩去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
典型的青春期叛逆，試圖用特立獨行來證明自己。
女孩被他看得發毛，色厲內荏地瞪眼：「你……你看什麼看！」
難道我很像是圖謀不軌的壞人嗎……
祝軒摸摸自己的臉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攝入酒精對身體不好，你還那么小，小心把自己給喝傻了。」
他指了指被她藏在身後的易拉罐：「萬一被老師逮到，後果可是不可逆的，要對自己的前程負責。」
「嘖！少拿那種噁心的語氣和我說話，你不也是高三學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錢倩倩眉頭皺起，表情厭惡。
明明和自己年齡呢差不多大，卻總是用說教的語氣說話，真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只是建議而已。」
眼見話不投機，祝軒也懶得多費口舌，畢竟現在的身份還是學生，自己的學業才是主要任務。
丟下一臉警惕的陌生少女，祝軒回到班級。
再次進入班級，學生來了個七七八八。
「喲！倒個垃圾怎麼這麼久？該不會在偷偷練習一會兒要表演的才藝吧？」
只見馬旭早已在座位坐好，手裡抱著小size本，挑釁地看向祝軒。
「我就喜歡你的這種自信。」
祝軒拍拍他的肩膀，欣慰一笑。
早讀鈴響，徐文靜掐點抵達。
原本還在嬉鬧的班級頓時嚴肅起來，前後左右各自拿出資料，大聲誦讀。
為了提高早讀的效率，高三年級要求所有學生早讀都必須起立，確保精神集中。
就這樣，一位位莘莘學子捧著書本，站在座位一旁，一米七、八的身高層層疊疊，反倒是只有一米五幾的徐文靜有些難以適從。
終於，早讀結束，上課鈴響。
四十幾號人『呼啦』一下齊聲坐下，徐文靜得以居高臨下地窺視班級全貌。
「現在開始上課了哈！」
「好，祝軒、馬旭，別客氣了，快上來吧！」
徐文靜話音一落，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後排。
有看熱鬧的，有同情的，而劉淼則毫不掩飾地揚起嘴角，點了點前座的後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等著看吧，某些人趴著睡覺後倒是挺能裝淡定的。」
馬旭咽了口唾沫，雖然對祝軒的英語實力放心，但還是難免會感到緊張，臉上微微發白。
祝軒卻只是淡然一笑，這種小場面，比起他當年在幾百個學生面前公開課，簡直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拍了拍馬旭的後背：「走吧，兒子，虎毒還不食子，我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