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首秀
「下面的同學也別閒著，趕緊把聽寫本拿出來。」
徐文靜老師的話音剛落，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翻箱倒櫃的嘩啦聲。
原本還有些鬆懈的氛圍瞬間繃緊，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每個同學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老師老師，徐一鳴真的沒機會了嗎？他真的很想上黑——」
「吠！還在吠！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明明是自己想上卻不好意思說。」
「老師，乾脆讓他倆也一塊上吧！」
「哈哈哈」一陣鬨笑在教室里盪開，稍稍驅散了些許緊張感。
徐文靜無奈地搖搖頭，但嘴角也牽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走下講台，順手拿起身邊一位學生的小size本：「第一個。」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小蜜蜂放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嘩啦』
幾乎是同一時間，座位上所有的同學都瞬間握緊了筆，嚴陣以待，剛剛嬉笑的樣子蕩然無存。
黑板前，馬旭同樣秒開『戰鬥臉』，深吸一口氣，短短几秒間，無數英語詞彙和短語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第一個，動詞強調、突出，作為名詞有亮點、重點的意思，h開頭。」
h開頭？
不就是昨天剛剛閱讀題里的highlight嗎？
馬旭揚起嘴角，轉動手腕在黑板上寫上答案。
不過，這種基礎詞，估計連祝軒那小子也能蒙對吧？
他悄悄朝身側一瞥，果然，祝軒也已經作答完畢，表情淡然。
「第二個，名詞環境、情況，c開頭。」
聞言，馬旭心中一喜，差點笑出聲：「估計祝軒腦子裡只剩下土到掉渣的environment了吧？」
「可惜，徐文靜要的是circumstance！」
他迅速寫下這個自認為高階的詞彙，寫完還得意地瞥了祝軒一眼。
然而，他一轉頭，卻發現祝軒依舊早一步停筆，表情還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仿佛剛才寫的只是「abc」一樣簡單。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能裝沉穩了？」
「第三個，形容詞……」
馬旭猛地搖頭：「不能著了他的道！」
他深吸口氣，專心回憶腦中的詞彙，不再去在意身邊祝軒的行動。
後續，徐文靜明顯加快了報詞的節奏，選取的詞彙也越來越偏門、刁鑽。
馬旭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書寫的速度慢了下來，時不時需要咬著指頭苦思冥想一番。
台下，也不斷有學生發出細微的嘆息和哀嚎，似乎已經對本次聽寫失去了信心。
終於，煎熬的聽寫走到了尾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後的「終極審判」。
「最後一個」
徐文靜放下小size本，神秘一笑：「形容詞，臭名昭著的、名聲狼籍的，n開頭。」
『嘶——』
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除卻一兩個英語穩定140+的學科戰神，其餘學生都摳搜著腦袋，遲遲無法下筆。
徐文靜環抱雙臂，掃視班級，似乎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噠』…『噠』『噠』
忽然。
前方傳來粉筆與黑板的撞擊聲。
所有同學紛紛抬頭。
是馬旭嗎？
不、不可能……居然是祝軒！
緊張得看他寫下最後一個字母，英語課代表袁雨漫低頭看了眼聽寫本，瞪大雙眼：「對、對了，的確是notor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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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最後一個單詞，祝軒轉身將粉筆扔進粉筆盒，拿起講台上抹布熟練擦手。
今天的風不喧囂，陽光也不刺眼，可他總覺得身上莫名發熱。
抬起頭，卻發現底下數十雙眼睛齊齊看向自己。
祝軒微微一愣。
這熟悉的感覺……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答案嗎？」
他習慣性地皺起眉頭，壓低聲調，佯裝發怒：「還不抓緊時間，想想自己拿不準的單詞！」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幾個學生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仿佛站在講台上的不是同學，而是哪位巡視的校領導。
『啪嘰』
粉筆從馬旭手中滑落，折成兩半。
徐文靜同樣張大嘴巴，身為老師的淡定蕩然無存。
如果是聽寫全對，還能用昨晚下了苦功夫，恰好背到了默寫的內容解釋。
可……
「這孩子怎麼上了講台這麼從容？簡直跟回了家一樣！」
她吞了吞唾沫，和全班同學一起，目送祝軒若無其事地走回座位。
那個平常在英語課上有些靦腆、甚至偶爾會開小差的男孩，到底去哪了？
徐文靜一時間有些恍惚。
「老師~老師！」
袁雨漫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聽寫，該收聽寫了。」
「嗯？噢噢！同學們停筆，聽寫本從後往前傳，排頭送到課代表那裡……」
-----------------
中午放學，祝軒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馬旭跟在身後，表情凝重。
順帶一提，英語課的最後，馬旭帶來了他的表演——舌頭擰螺絲，驚艷四座。
感覺到死黨時不時凝視的視線，祝軒忍不住開口問道：「有屁快放，雞皮疙瘩起一身了。」
馬旭不搭理調侃，猶猶豫豫道：「柱子……你真沒有被人奪舍？怎麼感覺都快不認識你了……」
「你腦子又壞了？要不要讓我幫你回憶一下，那天晚上你打電話哭著說想何——」
「夠了！」馬旭一把捂住他的嘴：「爹！我不該懷疑你的。」
一中食堂上下分為四層，其中一二樓是學生用餐的主力。
此時此刻，高一、二的學生還沒有下課，座位空空如也。
祝軒一路觀望窗口的餐品，忽然想起不知在何處的桂仁。
不知道她現在是在教室學習，還是已經來食堂了？有沒有按時吃飯？胃會不會不舒服？
「咋還嘆上氣了？還嫌出的風頭不夠多？」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桌，馬旭面前擺著一盤香氣騰騰的瓦香雞，正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飯。
「真羨慕你，成天沒心事，人傻胃口好。」
馬旭滴溜著圓眼，『咕咚』咽下米飯：「我就說怎麼總感覺你哪裡不對勁。」
「年紀輕輕的怎麼成天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這可不像你啊！」
祝軒一愣，沒想到平時沒心沒肺的老友，心思還挺細膩。
「馬上就一模，可不愁嘛。」祝軒低頭扒了口米飯，掩蓋眼中的動搖。
聽到『一模』的字眼，馬旭一下子轉移了注意，整張臉立刻垮了下來。
「是啊……我老媽還說，這次一模考不進年級前一百，就把生活費減半……」
-----------------
下午，體育老師難得沒有生病。
簡單熱身過後，老師叮囑了幾句安全問題，隨後直接解散，讓學生自由活動。
「嘿！九日！我們班排球差兩人，你和柱子來不？」
馬旭正愁找不到場，忽然收到來自遠方的召喚。
回頭一看，高二同為排球社成員的趙洪，正朝他們揮舞著雙手。
「那還用問？怎麼分隊？」
祝軒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就直接被馬旭拉了過去。
「趙洪？我記得他好像是26班的班長來著……」
來到場邊，祝軒環視球場，居然發現今早偶遇的少女，正站在後排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
「就加對面好了，正好後面那兩個女生不太會，你倆帶著點，也算是勢均力敵！」
「呦呵！才多久沒見這麼有信心了？」
馬旭回過頭，給祝軒比了個「干爆對面」的手勢。
「咦？」
他注意到祝軒表情不太自然，眼神頓時變得古怪：
「難不成和那個化妝的小辣妹看對眼兒了？」
「滾一邊兒去，好好打你的球。」
祝軒一把推開馬旭，脫下外套，主動走到後場，獨自擔當起一傳的職責。
「準備好我就發球咯！」
趙洪對地拍了兩下排球，隨後將排球高高拋起，目光緊隨軌跡，掐好時機起跳。
『嘭』！
不是吧，這邊有倆女孩還跳發？
祝軒瞧見他的動作，暗暗咬牙。
只見排球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直撲後排，目標赫然是自己身邊發愣的少女！
「倩倩！！」旁邊女生驚叫。
錢倩倩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那球已逼至面門！她下意識抬手護臉，腦中一片空白——
『咚』的一聲悶響。
錢倩倩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只見祝軒已閃至她身側，用胳膊穩穩擋下了那記發球。
「喂喂喂，紳士可不會為難女孩子喔？」
祝軒撿起滾落在地的排球，眼中燃起求勝的火焰。
徐文靜老師的話音剛落，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翻箱倒櫃的嘩啦聲。
原本還有些鬆懈的氛圍瞬間繃緊，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每個同學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老師老師，徐一鳴真的沒機會了嗎？他真的很想上黑——」
「吠！還在吠！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明明是自己想上卻不好意思說。」
「老師，乾脆讓他倆也一塊上吧！」
「哈哈哈」一陣鬨笑在教室里盪開，稍稍驅散了些許緊張感。
徐文靜無奈地搖搖頭，但嘴角也牽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走下講台，順手拿起身邊一位學生的小size本：「第一個。」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小蜜蜂放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嘩啦』
幾乎是同一時間，座位上所有的同學都瞬間握緊了筆，嚴陣以待，剛剛嬉笑的樣子蕩然無存。
黑板前，馬旭同樣秒開『戰鬥臉』，深吸一口氣，短短几秒間，無數英語詞彙和短語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第一個，動詞強調、突出，作為名詞有亮點、重點的意思，h開頭。」
h開頭？
不就是昨天剛剛閱讀題里的highlight嗎？
馬旭揚起嘴角，轉動手腕在黑板上寫上答案。
不過，這種基礎詞，估計連祝軒那小子也能蒙對吧？
他悄悄朝身側一瞥，果然，祝軒也已經作答完畢，表情淡然。
「第二個，名詞環境、情況，c開頭。」
聞言，馬旭心中一喜，差點笑出聲：「估計祝軒腦子裡只剩下土到掉渣的environment了吧？」
「可惜，徐文靜要的是circumstance！」
他迅速寫下這個自認為高階的詞彙，寫完還得意地瞥了祝軒一眼。
然而，他一轉頭，卻發現祝軒依舊早一步停筆，表情還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仿佛剛才寫的只是「abc」一樣簡單。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能裝沉穩了？」
「第三個，形容詞……」
馬旭猛地搖頭：「不能著了他的道！」
他深吸口氣，專心回憶腦中的詞彙，不再去在意身邊祝軒的行動。
後續，徐文靜明顯加快了報詞的節奏，選取的詞彙也越來越偏門、刁鑽。
馬旭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書寫的速度慢了下來，時不時需要咬著指頭苦思冥想一番。
台下，也不斷有學生發出細微的嘆息和哀嚎，似乎已經對本次聽寫失去了信心。
終於，煎熬的聽寫走到了尾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後的「終極審判」。
「最後一個」
徐文靜放下小size本，神秘一笑：「形容詞，臭名昭著的、名聲狼籍的，n開頭。」
『嘶——』
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除卻一兩個英語穩定140+的學科戰神，其餘學生都摳搜著腦袋，遲遲無法下筆。
徐文靜環抱雙臂，掃視班級，似乎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噠』…『噠』『噠』
忽然。
前方傳來粉筆與黑板的撞擊聲。
所有同學紛紛抬頭。
是馬旭嗎？
不、不可能……居然是祝軒！
緊張得看他寫下最後一個字母，英語課代表袁雨漫低頭看了眼聽寫本，瞪大雙眼：「對、對了，的確是notor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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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最後一個單詞，祝軒轉身將粉筆扔進粉筆盒，拿起講台上抹布熟練擦手。
今天的風不喧囂，陽光也不刺眼，可他總覺得身上莫名發熱。
抬起頭，卻發現底下數十雙眼睛齊齊看向自己。
祝軒微微一愣。
這熟悉的感覺……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答案嗎？」
他習慣性地皺起眉頭，壓低聲調，佯裝發怒：「還不抓緊時間，想想自己拿不準的單詞！」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幾個學生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仿佛站在講台上的不是同學，而是哪位巡視的校領導。
『啪嘰』
粉筆從馬旭手中滑落，折成兩半。
徐文靜同樣張大嘴巴，身為老師的淡定蕩然無存。
如果是聽寫全對，還能用昨晚下了苦功夫，恰好背到了默寫的內容解釋。
可……
「這孩子怎麼上了講台這麼從容？簡直跟回了家一樣！」
她吞了吞唾沫，和全班同學一起，目送祝軒若無其事地走回座位。
那個平常在英語課上有些靦腆、甚至偶爾會開小差的男孩，到底去哪了？
徐文靜一時間有些恍惚。
「老師~老師！」
袁雨漫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聽寫，該收聽寫了。」
「嗯？噢噢！同學們停筆，聽寫本從後往前傳，排頭送到課代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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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學，祝軒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馬旭跟在身後，表情凝重。
順帶一提，英語課的最後，馬旭帶來了他的表演——舌頭擰螺絲，驚艷四座。
感覺到死黨時不時凝視的視線，祝軒忍不住開口問道：「有屁快放，雞皮疙瘩起一身了。」
馬旭不搭理調侃，猶猶豫豫道：「柱子……你真沒有被人奪舍？怎麼感覺都快不認識你了……」
「你腦子又壞了？要不要讓我幫你回憶一下，那天晚上你打電話哭著說想何——」
「夠了！」馬旭一把捂住他的嘴：「爹！我不該懷疑你的。」
一中食堂上下分為四層，其中一二樓是學生用餐的主力。
此時此刻，高一、二的學生還沒有下課，座位空空如也。
祝軒一路觀望窗口的餐品，忽然想起不知在何處的桂仁。
不知道她現在是在教室學習，還是已經來食堂了？有沒有按時吃飯？胃會不會不舒服？
「咋還嘆上氣了？還嫌出的風頭不夠多？」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桌，馬旭面前擺著一盤香氣騰騰的瓦香雞，正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飯。
「真羨慕你，成天沒心事，人傻胃口好。」
馬旭滴溜著圓眼，『咕咚』咽下米飯：「我就說怎麼總感覺你哪裡不對勁。」
「年紀輕輕的怎麼成天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這可不像你啊！」
祝軒一愣，沒想到平時沒心沒肺的老友，心思還挺細膩。
「馬上就一模，可不愁嘛。」祝軒低頭扒了口米飯，掩蓋眼中的動搖。
聽到『一模』的字眼，馬旭一下子轉移了注意，整張臉立刻垮了下來。
「是啊……我老媽還說，這次一模考不進年級前一百，就把生活費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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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體育老師難得沒有生病。
簡單熱身過後，老師叮囑了幾句安全問題，隨後直接解散，讓學生自由活動。
「嘿！九日！我們班排球差兩人，你和柱子來不？」
馬旭正愁找不到場，忽然收到來自遠方的召喚。
回頭一看，高二同為排球社成員的趙洪，正朝他們揮舞著雙手。
「那還用問？怎麼分隊？」
祝軒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就直接被馬旭拉了過去。
「趙洪？我記得他好像是26班的班長來著……」
來到場邊，祝軒環視球場，居然發現今早偶遇的少女，正站在後排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
「就加對面好了，正好後面那兩個女生不太會，你倆帶著點，也算是勢均力敵！」
「呦呵！才多久沒見這麼有信心了？」
馬旭回過頭，給祝軒比了個「干爆對面」的手勢。
「咦？」
他注意到祝軒表情不太自然，眼神頓時變得古怪：
「難不成和那個化妝的小辣妹看對眼兒了？」
「滾一邊兒去，好好打你的球。」
祝軒一把推開馬旭，脫下外套，主動走到後場，獨自擔當起一傳的職責。
「準備好我就發球咯！」
趙洪對地拍了兩下排球，隨後將排球高高拋起，目光緊隨軌跡，掐好時機起跳。
『嘭』！
不是吧，這邊有倆女孩還跳發？
祝軒瞧見他的動作，暗暗咬牙。
只見排球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直撲後排，目標赫然是自己身邊發愣的少女！
「倩倩！！」旁邊女生驚叫。
錢倩倩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那球已逼至面門！她下意識抬手護臉，腦中一片空白——
『咚』的一聲悶響。
錢倩倩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只見祝軒已閃至她身側，用胳膊穩穩擋下了那記發球。
「喂喂喂，紳士可不會為難女孩子喔？」
祝軒撿起滾落在地的排球，眼中燃起求勝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