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
「吆喝！你小子——」
祝軒拉住馬旭，止住他的話頭。
升學高中，成績便是量化一個人優秀與否的根本，毫無疑問，金麒麟自信的源泉，就是他穩居年級第一的傲人成績。
「你說得沒錯，不過也提醒你，要守好自己的寶座。畢竟在高考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謝謝忠告。」
見氣氛變得緊張，馬旭撓撓臉，插進二人中間：「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真擦出火藥味了？」
金麒麟不言，拍了拍馬旭的肩膀，越過他推開一班的窗戶，對窗邊的一位女生道：「何艷，能幫我喊一下桂仁嗎？」
「臥槽！」
馬旭突然怪叫一聲，不等其他人反應，一溜煙兒不見人影。
只見名叫何艷的女生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攏了攏齊肩短髮。看清楚來者後，起身朝教室後方走去。
順著她的身影，祝軒看見了熟悉而陌生的側影。
即便是課間，桂仁依然沒有停筆，頸部和後背勾勒出好看的曲線。柔順的黑色長髮系成常見的馬尾，青蔥指尖環握，白色筆柱不斷遊走。
說起來奇怪，校服這玩意兒平常穿起來松松垮垮，怎麼看都不合眼，可穿在好看的人身上，卻總感覺那麼合適，好像量身定做一般。
祝軒隔著窗戶，望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為之一窒。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衝進去確認她的溫度。但最終，他還是強迫自己轉過身。
不行，不能這樣貿然打擾她
。這一世，他要的是細水長流，是萬無一失。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一步步走下樓梯。
與金麒麟與生俱來的天賦不同，桂仁的優秀，根基於絕對的專注與努力。
為了抽出時間背誦資料，她每天早上五點鐘就離開宿舍，在食堂早餐都沒開始售賣的時間，來到教學樓自習。
走回班級，馬旭早已落座。
一見到祝軒回來，他就開始抱怨起來：
「真沒想到，大金這小子還挺壞，差點被他給算計了！」
祝軒忍不住嘴角上揚。
馬旭和何艷高一關係曖昧，彼此甚至還有個「何小貓」「馬小跳」的愛稱。
不過後來，二人不知道為何突然聊崩。此後，每次看見馬旭，何艷都會露出藐視人渣的眼神。
祝軒學起馬旭的語氣，裝模作樣地說道：「是誰之前才說『小爺我早就無感咯』？」
馬旭擺擺手：「高風險才有高回報，不然就咱這樓層，四個班才能勉強湊出一個班的女生，關鍵質量還低人一等——」
「你說什麼？」
女班長韓薇正在前排休息，聽到身後的談話，猛然抬頭，尖銳的視線直射馬旭。
「沒、沒啥，真沒啥！」
馬旭訕笑，裝傻充愣，韓薇「哼」了一聲，輕甩馬尾：「懶得和你計較！」
祝軒熱鬧看得正爽，前座的麻花辮女生轉過頭來：「欸，你和馬旭一起上樓了？」
看清楚她的相貌，祝軒笑容一僵，臉色黑了三分。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劉淼低下頭，扭捏地把玩起鬢間髮絲。
如果用今後的熱詞來形容劉淼，「綠茶」一詞再合適不過。
她的理科思維比較薄弱，時常回頭問祝軒題目，一來二去間，兩人就熟絡了起來。
一中明令禁止女生化妝，但劉淼臉上依然塗著淡淡的粉底，不時還會在校服外套里搭配緊身襯衫和運動背心。
每每抬起雙手，那沒有贅肉的小蠻腰便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
前世，祝軒不小心被她蠱惑，殷勤解答她的各種疑惑。
後來，劉淼見祝軒二模發揮不佳，主動申請調換座位，與祝軒關係還不錯的趙子豪坐在了一起。
更要命的是，二人竟然在高考前夜官宣了戀情。
清純男高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
祝軒備受打擊，渾渾噩噩地上了考場，結果不如所料，全科發揮失常。
原本保底211的成績，硬是只混了個重本。
「怎麼了？臉色這麼奇怪？」
馬軒看了看神情都不太自然的二人，朝祝軒問道：「柱子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怎麼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什麼？！你生病了嗎？」
劉淼立馬抬頭，關切地望向祝軒。
「沒事，可能是風有點涼。」
「是嗎……那我幫你把窗戶關上吧！」
劉淼從座位上站起，微抬腳尖，伸手夠向窗戶把手。
腰間點點春光泄露，祝軒轉頭，卻發現馬軒正看的起勁。
劉淼『呀』的一聲嬌叫，急忙朝下拉了拉外套，小臉變得紅撲撲的。
「如何？我看劉淼對你似乎還挺有意思的。」
馬旭湊近馬頭，刻意壓低聲音。祝軒噗嗤一笑：「你的眼光，也就配欣賞這種了。」
「哪種？你啥？「
祝軒無趣地擺開他的手，回過頭，一份數學試卷突然甩到自己桌上。
「23題第二問怎麼寫？答案上的代換我看不太懂。」
只見劉淼反身坐在椅子上，拿起祝軒桌上的水筆，點了點被紅筆標註的題目，望向他的眼神充滿崇拜。
「不會。」
劉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似乎沒聽懂：「……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
祝軒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劉淼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縮回手，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煞白。
她似乎從未被祝軒這樣直接的拒絕，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羞惱立即取代了錯愕。
「祝軒！你什麼意思！」她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更多同學側目，「數學好就能看不起人了嗎？以前問你題可不是這樣的！「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原本打瞌睡的同學也驚醒過來，好奇地張望。
「怎麼回事？柱子和劉淼吵起來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因為問問題？「
「不應該啊，平時他倆討論題目不是挺火熱的嗎？「
教室議論紛紛，男生大多都抱著看樂子的心態，並未插足其中。可幾位和劉淼熟識的女生，卻開始為她鳴起不平，不斷煽動周圍的同學。
「行了行了。」
見情勢不妙，馬旭打起圓場：「柱子今天心情不好，劉淼也多擔待擔待，而且柱子平時也沒少幫你，不差這一回。」
劉淼不予理會，一把推開無辜的馬旭，眼中怒氣不減。
祝軒不予理睬，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教室的緊張氛圍持續，直到徐文靜進班才得到緩解。
劉淼嘴唇微微開合，眼圈一紅，帶著哭腔但聲音不大地說：「祝軒，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撂下這句話後，劉淼坐回座位，背影顫抖。
徐文靜察覺到班級氛圍有些怪異，卻也懶得深究。
似乎許多英語老師都是這樣，喜歡聽班裡的八卦，卻又不想給自己惹事。
「二階段晚自習開始，各位同學趕緊回到座位上~」
自習鈴聲響起，一切又回歸日常。
祝軒深吸一口氣，拿起英語書。明天的聽寫，將是他在這個新時代的第一次『亮相』。
祝軒拉住馬旭，止住他的話頭。
升學高中，成績便是量化一個人優秀與否的根本，毫無疑問，金麒麟自信的源泉，就是他穩居年級第一的傲人成績。
「你說得沒錯，不過也提醒你，要守好自己的寶座。畢竟在高考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謝謝忠告。」
見氣氛變得緊張，馬旭撓撓臉，插進二人中間：「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真擦出火藥味了？」
金麒麟不言，拍了拍馬旭的肩膀，越過他推開一班的窗戶，對窗邊的一位女生道：「何艷，能幫我喊一下桂仁嗎？」
「臥槽！」
馬旭突然怪叫一聲，不等其他人反應，一溜煙兒不見人影。
只見名叫何艷的女生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攏了攏齊肩短髮。看清楚來者後，起身朝教室後方走去。
順著她的身影，祝軒看見了熟悉而陌生的側影。
即便是課間，桂仁依然沒有停筆，頸部和後背勾勒出好看的曲線。柔順的黑色長髮系成常見的馬尾，青蔥指尖環握，白色筆柱不斷遊走。
說起來奇怪，校服這玩意兒平常穿起來松松垮垮，怎麼看都不合眼，可穿在好看的人身上，卻總感覺那麼合適，好像量身定做一般。
祝軒隔著窗戶，望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為之一窒。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衝進去確認她的溫度。但最終，他還是強迫自己轉過身。
不行，不能這樣貿然打擾她
。這一世，他要的是細水長流，是萬無一失。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一步步走下樓梯。
與金麒麟與生俱來的天賦不同，桂仁的優秀，根基於絕對的專注與努力。
為了抽出時間背誦資料，她每天早上五點鐘就離開宿舍，在食堂早餐都沒開始售賣的時間，來到教學樓自習。
走回班級，馬旭早已落座。
一見到祝軒回來，他就開始抱怨起來：
「真沒想到，大金這小子還挺壞，差點被他給算計了！」
祝軒忍不住嘴角上揚。
馬旭和何艷高一關係曖昧，彼此甚至還有個「何小貓」「馬小跳」的愛稱。
不過後來，二人不知道為何突然聊崩。此後，每次看見馬旭，何艷都會露出藐視人渣的眼神。
祝軒學起馬旭的語氣，裝模作樣地說道：「是誰之前才說『小爺我早就無感咯』？」
馬旭擺擺手：「高風險才有高回報，不然就咱這樓層，四個班才能勉強湊出一個班的女生，關鍵質量還低人一等——」
「你說什麼？」
女班長韓薇正在前排休息，聽到身後的談話，猛然抬頭，尖銳的視線直射馬旭。
「沒、沒啥，真沒啥！」
馬旭訕笑，裝傻充愣，韓薇「哼」了一聲，輕甩馬尾：「懶得和你計較！」
祝軒熱鬧看得正爽，前座的麻花辮女生轉過頭來：「欸，你和馬旭一起上樓了？」
看清楚她的相貌，祝軒笑容一僵，臉色黑了三分。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劉淼低下頭，扭捏地把玩起鬢間髮絲。
如果用今後的熱詞來形容劉淼，「綠茶」一詞再合適不過。
她的理科思維比較薄弱，時常回頭問祝軒題目，一來二去間，兩人就熟絡了起來。
一中明令禁止女生化妝，但劉淼臉上依然塗著淡淡的粉底，不時還會在校服外套里搭配緊身襯衫和運動背心。
每每抬起雙手，那沒有贅肉的小蠻腰便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
前世，祝軒不小心被她蠱惑，殷勤解答她的各種疑惑。
後來，劉淼見祝軒二模發揮不佳，主動申請調換座位，與祝軒關係還不錯的趙子豪坐在了一起。
更要命的是，二人竟然在高考前夜官宣了戀情。
清純男高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
祝軒備受打擊，渾渾噩噩地上了考場，結果不如所料，全科發揮失常。
原本保底211的成績，硬是只混了個重本。
「怎麼了？臉色這麼奇怪？」
馬軒看了看神情都不太自然的二人，朝祝軒問道：「柱子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怎麼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什麼？！你生病了嗎？」
劉淼立馬抬頭，關切地望向祝軒。
「沒事，可能是風有點涼。」
「是嗎……那我幫你把窗戶關上吧！」
劉淼從座位上站起，微抬腳尖，伸手夠向窗戶把手。
腰間點點春光泄露，祝軒轉頭，卻發現馬軒正看的起勁。
劉淼『呀』的一聲嬌叫，急忙朝下拉了拉外套，小臉變得紅撲撲的。
「如何？我看劉淼對你似乎還挺有意思的。」
馬旭湊近馬頭，刻意壓低聲音。祝軒噗嗤一笑：「你的眼光，也就配欣賞這種了。」
「哪種？你啥？「
祝軒無趣地擺開他的手，回過頭，一份數學試卷突然甩到自己桌上。
「23題第二問怎麼寫？答案上的代換我看不太懂。」
只見劉淼反身坐在椅子上，拿起祝軒桌上的水筆，點了點被紅筆標註的題目，望向他的眼神充滿崇拜。
「不會。」
劉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似乎沒聽懂：「……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
祝軒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劉淼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縮回手，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煞白。
她似乎從未被祝軒這樣直接的拒絕，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羞惱立即取代了錯愕。
「祝軒！你什麼意思！」她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更多同學側目，「數學好就能看不起人了嗎？以前問你題可不是這樣的！「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原本打瞌睡的同學也驚醒過來，好奇地張望。
「怎麼回事？柱子和劉淼吵起來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因為問問題？「
「不應該啊，平時他倆討論題目不是挺火熱的嗎？「
教室議論紛紛，男生大多都抱著看樂子的心態，並未插足其中。可幾位和劉淼熟識的女生，卻開始為她鳴起不平，不斷煽動周圍的同學。
「行了行了。」
見情勢不妙，馬旭打起圓場：「柱子今天心情不好，劉淼也多擔待擔待，而且柱子平時也沒少幫你，不差這一回。」
劉淼不予理會，一把推開無辜的馬旭，眼中怒氣不減。
祝軒不予理睬，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教室的緊張氛圍持續，直到徐文靜進班才得到緩解。
劉淼嘴唇微微開合，眼圈一紅，帶著哭腔但聲音不大地說：「祝軒，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撂下這句話後，劉淼坐回座位，背影顫抖。
徐文靜察覺到班級氛圍有些怪異，卻也懶得深究。
似乎許多英語老師都是這樣，喜歡聽班裡的八卦，卻又不想給自己惹事。
「二階段晚自習開始，各位同學趕緊回到座位上~」
自習鈴聲響起，一切又回歸日常。
祝軒深吸一口氣，拿起英語書。明天的聽寫，將是他在這個新時代的第一次『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