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知
「去你丫——」
「咳咳！」
馬旭臉一紅，剛想開口問候，就被講台上傳來的警示音喝止。
他只好狠狠瞪了祝軒一眼，低下頭，繼續琢磨起眼前的試卷。
祝軒輕笑，轉頭看向窗外。
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教學樓之間的小徑，偶爾有些學生會借上廁所的名號溜出來吹吹晚風。
「微風徐來，夾雜著淡淡的清香，像是沐浴露和洗髮水殘留的味道，卻又有些不同。
如果沒記錯的話，一模馬上就要到來。樓下小徑不見人影，只有陣陣蟲鳴縈繞。
祝軒想起桂仁。
此時此刻，她應該正在樓上安靜的自習。
窗外樹影婆娑，牽動心腸。
如果高考前沒有經歷意外，能夠在考場正常發揮，人生是否就會有所不同呢？
回想起與桂仁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祝軒默默握住筆尖：
「不……要成為更加優秀的人！要成為有能力帶給別人幸福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試卷，研究起錯題。
剛攤開試卷，祝軒一下傻了眼。
這完全是不帶腦子瞎選啊！
刷題的關鍵在於做題態度，而不是正確率。
無奈之下，祝軒只好重新做了一遍完形。
「唔，長難句嗎？這個從句嵌套雖然複雜，但考點只有那麼幾處……」
前世的他心懷理科生特有的自負，總是不願意花時間提升英語詞彙，覺得憑靠物理化成績就可以決定一切。
現在回頭想想，雙語才是真正決定考試發揮下限的科目。
同時，在做題的過程中，祝軒發現自己保留了前世教師時期的字體，與試卷上扭七八歪的「學霸字跡」形成鮮明的對比。
語文老師郝紅梅曾經斷言，光是他這一手爛字，在高考里就至少要吃二十分的虧。
不過當時祝軒並不以為意，還是任職教師期間，為了讓學生能清晰地理解板書，他才努力練了一手上得了台面的好字。
實際上，真正的全科戰神，試卷上的字跡一定足夠工整，所謂的「學霸字跡」，是屬於偏科大神的獨有特徵。
「不算聽力……嘖，三位數應該沒問題。」
重新找了份卷子做完，祝軒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腦海里還清晰地保留著前世為了考研啃下的詞彙庫，看閱讀也沒有那麼心浮氣躁，能夠沉下心來分析選項里的線索。
多年的社會閱歷褪去了少年的銳氣，鍛鍊出沉著冷靜的心態。
近十年的教學經驗，讓他能夠以出題人的角度審視題目，並對高考的考點與出題方向有更加深入的理解
高三後期，祝軒的全科總分一直在六百分上下，其中雙語穩定扣一百分左右，能不能上六百全靠數學和理綜的發揮。
祝軒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鐘，趁熱打鐵，翻出一份理綜卷，埋頭做起選擇題。
『叮鈴鈴鈴鈴~』
不知不覺間，時鐘指向八點四十，第一階段晚自習下課。
祝軒和教室里絕大部分學生一樣，靠在椅背伸了個懶腰。
「逛逛？」
身邊的馬旭站起身，披上外套，拿起只剩下三分量的水瓶，沖祝軒歪歪頭，朝門外走去。
祝軒扭了扭脖子，默默跟上。
上完廁所接好水，二人指了指樓道，異口同聲：
「上樓養養眼？」
「上樓養養眼？」
兩人相視一笑，抬起胳膊碰了碰拳。
「怎麼？不怕再傳出和桂美人的緋聞了？」
祝軒一愣，這才想起新生報到那天，由於自己和桂仁一同坐她爸爸私家車到校，引起不少流言蜚語。因此，年少的他還特意拉開了與桂仁的距離。
現在回頭想想，心智果然還不夠成熟。
「沒事兒」祝軒拍了拍馬旭的肩膀，給予回擊：「你不怕碰上何小貓尷尬就行。」
「又翻我老帳，可惜小爺我早就無感咯！」
馬旭雙手抱住後腦，搖搖晃晃走上樓梯，祝軒忍住不笑，加快腳步上前，勾住他的肩膀。
「最近班級里有什麼趣事嗎？」
「趣事？」
馬旭想了想，嘴角露出壞笑：「趣事就是明天咱倆要上黑板PK，按徐文靜的規矩，輸的人要表演才藝，所我建議你還是提前做好準備吧。」
「哦？是嗎？」
祝軒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上到五樓，走廊里的女生含量明顯高出不少。
馬旭佯裝上完廁所的本地民，眼神卻不斷瞟向身邊經過的異性。
高中女生身上還沒有染上刺鼻的胭脂，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汗水，調和出獨屬於青春的氣息。
「喲！大金怎麼也上來了？」
來到一班門前，馬旭看見熟悉的身影，熱絡地上前打起招呼。
「真巧」
金麒麟朝二人點點頭。
似乎是察覺到馬旭眼神里的疑惑，他主動開口解釋：「晚自習做了套語文卷子，有道選擇題答案解釋得很抽象，我不太能理解，想詢問一下桂仁同學的見解。」
「嘖嘖嘖！只不過是找個和桂仁說話的藉口而已，我懂的啦！」
馬旭用手肘頂了頂他的下腹，金麒麟無奈地笑笑。
祝軒注視面前身材高挑的少年，關於他的記憶湧上腦海。
金麒麟，省一中唯一一位成績穩定在清北線上的學生，如果狀態好的話甚至能沖一衝理科狀元。
談起他的事跡，幾乎都離不開學習。
但高考之後，金麒麟在畢業晚會上拿起話筒，公然向桂仁表白，轟動了全校師生。
記得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期待著一對學霸情侶的誕生，可是，台下的桂仁卻並未給予回應。
後來聽說，她在私下拒絕了金麒麟的追求，不少人為此而感到惋惜。
「……這位是？」
祝軒一時沒注意，盯了金麒麟太久，引起他的注意。
「噢噢，這位是祝軒啊！你忘了？新生報到和桂仁坐一輛車來的那個！」
「哦？」
金麒麟眼睛一亮，看向祝軒，上下打量：「不好意思，沒怎麼在考場見過，有些面生。」
「哎呦呵！怎麼開始端起對付情敵的架子了？」
馬旭一把摟住祝軒的肩膀：「雖然你成績比他好，家裡條件也更優渥，但……我這哥們長相可不輸你喔？」
他像展示商品一般抬起祝軒的下巴，祝軒一把甩掉他不安分的手。
馬旭毫不在意，依舊笑嘻嘻地道：「要是真競爭起來，我可不站你一邊。」
聞言，金麒麟露出溫和的微笑，語氣平淡且從容：「同學之間競爭是好事，可以促進一起進步。」
「咳咳！」
馬旭臉一紅，剛想開口問候，就被講台上傳來的警示音喝止。
他只好狠狠瞪了祝軒一眼，低下頭，繼續琢磨起眼前的試卷。
祝軒輕笑，轉頭看向窗外。
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教學樓之間的小徑，偶爾有些學生會借上廁所的名號溜出來吹吹晚風。
「微風徐來，夾雜著淡淡的清香，像是沐浴露和洗髮水殘留的味道，卻又有些不同。
如果沒記錯的話，一模馬上就要到來。樓下小徑不見人影，只有陣陣蟲鳴縈繞。
祝軒想起桂仁。
此時此刻，她應該正在樓上安靜的自習。
窗外樹影婆娑，牽動心腸。
如果高考前沒有經歷意外，能夠在考場正常發揮，人生是否就會有所不同呢？
回想起與桂仁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祝軒默默握住筆尖：
「不……要成為更加優秀的人！要成為有能力帶給別人幸福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試卷，研究起錯題。
剛攤開試卷，祝軒一下傻了眼。
這完全是不帶腦子瞎選啊！
刷題的關鍵在於做題態度，而不是正確率。
無奈之下，祝軒只好重新做了一遍完形。
「唔，長難句嗎？這個從句嵌套雖然複雜，但考點只有那麼幾處……」
前世的他心懷理科生特有的自負，總是不願意花時間提升英語詞彙，覺得憑靠物理化成績就可以決定一切。
現在回頭想想，雙語才是真正決定考試發揮下限的科目。
同時，在做題的過程中，祝軒發現自己保留了前世教師時期的字體，與試卷上扭七八歪的「學霸字跡」形成鮮明的對比。
語文老師郝紅梅曾經斷言，光是他這一手爛字，在高考里就至少要吃二十分的虧。
不過當時祝軒並不以為意，還是任職教師期間，為了讓學生能清晰地理解板書，他才努力練了一手上得了台面的好字。
實際上，真正的全科戰神，試卷上的字跡一定足夠工整，所謂的「學霸字跡」，是屬於偏科大神的獨有特徵。
「不算聽力……嘖，三位數應該沒問題。」
重新找了份卷子做完，祝軒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腦海里還清晰地保留著前世為了考研啃下的詞彙庫，看閱讀也沒有那麼心浮氣躁，能夠沉下心來分析選項里的線索。
多年的社會閱歷褪去了少年的銳氣，鍛鍊出沉著冷靜的心態。
近十年的教學經驗，讓他能夠以出題人的角度審視題目，並對高考的考點與出題方向有更加深入的理解
高三後期，祝軒的全科總分一直在六百分上下，其中雙語穩定扣一百分左右，能不能上六百全靠數學和理綜的發揮。
祝軒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鐘，趁熱打鐵，翻出一份理綜卷，埋頭做起選擇題。
『叮鈴鈴鈴鈴~』
不知不覺間，時鐘指向八點四十，第一階段晚自習下課。
祝軒和教室里絕大部分學生一樣，靠在椅背伸了個懶腰。
「逛逛？」
身邊的馬旭站起身，披上外套，拿起只剩下三分量的水瓶，沖祝軒歪歪頭，朝門外走去。
祝軒扭了扭脖子，默默跟上。
上完廁所接好水，二人指了指樓道，異口同聲：
「上樓養養眼？」
「上樓養養眼？」
兩人相視一笑，抬起胳膊碰了碰拳。
「怎麼？不怕再傳出和桂美人的緋聞了？」
祝軒一愣，這才想起新生報到那天，由於自己和桂仁一同坐她爸爸私家車到校，引起不少流言蜚語。因此，年少的他還特意拉開了與桂仁的距離。
現在回頭想想，心智果然還不夠成熟。
「沒事兒」祝軒拍了拍馬旭的肩膀，給予回擊：「你不怕碰上何小貓尷尬就行。」
「又翻我老帳，可惜小爺我早就無感咯！」
馬旭雙手抱住後腦，搖搖晃晃走上樓梯，祝軒忍住不笑，加快腳步上前，勾住他的肩膀。
「最近班級里有什麼趣事嗎？」
「趣事？」
馬旭想了想，嘴角露出壞笑：「趣事就是明天咱倆要上黑板PK，按徐文靜的規矩，輸的人要表演才藝，所我建議你還是提前做好準備吧。」
「哦？是嗎？」
祝軒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上到五樓，走廊里的女生含量明顯高出不少。
馬旭佯裝上完廁所的本地民，眼神卻不斷瞟向身邊經過的異性。
高中女生身上還沒有染上刺鼻的胭脂，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汗水，調和出獨屬於青春的氣息。
「喲！大金怎麼也上來了？」
來到一班門前，馬旭看見熟悉的身影，熱絡地上前打起招呼。
「真巧」
金麒麟朝二人點點頭。
似乎是察覺到馬旭眼神里的疑惑，他主動開口解釋：「晚自習做了套語文卷子，有道選擇題答案解釋得很抽象，我不太能理解，想詢問一下桂仁同學的見解。」
「嘖嘖嘖！只不過是找個和桂仁說話的藉口而已，我懂的啦！」
馬旭用手肘頂了頂他的下腹，金麒麟無奈地笑笑。
祝軒注視面前身材高挑的少年，關於他的記憶湧上腦海。
金麒麟，省一中唯一一位成績穩定在清北線上的學生，如果狀態好的話甚至能沖一衝理科狀元。
談起他的事跡，幾乎都離不開學習。
但高考之後，金麒麟在畢業晚會上拿起話筒，公然向桂仁表白，轟動了全校師生。
記得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期待著一對學霸情侶的誕生，可是，台下的桂仁卻並未給予回應。
後來聽說，她在私下拒絕了金麒麟的追求，不少人為此而感到惋惜。
「……這位是？」
祝軒一時沒注意，盯了金麒麟太久，引起他的注意。
「噢噢，這位是祝軒啊！你忘了？新生報到和桂仁坐一輛車來的那個！」
「哦？」
金麒麟眼睛一亮，看向祝軒，上下打量：「不好意思，沒怎麼在考場見過，有些面生。」
「哎呦呵！怎麼開始端起對付情敵的架子了？」
馬旭一把摟住祝軒的肩膀：「雖然你成績比他好，家裡條件也更優渥，但……我這哥們長相可不輸你喔？」
他像展示商品一般抬起祝軒的下巴，祝軒一把甩掉他不安分的手。
馬旭毫不在意，依舊笑嘻嘻地道：「要是真競爭起來，我可不站你一邊。」
聞言，金麒麟露出溫和的微笑，語氣平淡且從容：「同學之間競爭是好事，可以促進一起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