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歸途
撤離黑牙山谷的過程有驚無險。
黃昏教團的殺手們似乎接到了指令，並未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擊，更像是一種驅離和監視，確保他們離開山谷範圍後，便如同融入霧氣般悄然退去。
返回橡木村臨時營地的路程顯得格外漫長。
巴爾傷勢沉重，那蘊含腐蝕性能量的爪痕和硬抗面具首領攻擊造成的內傷，即使以他強悍的體魄和憤怒之力的支撐，也顯得步履維艱。
亞瑟精神力受創，臉色蒼白，需要格倫在一旁攙扶。
幾名「夜梟」成員也或多或少掛了彩，隊伍氣氛凝重。
抵達營地後，亞瑟立刻下令拔營，不做任何停留，全速返回相對安全的石橋農莊。
黑牙山谷的經歷讓他意識到，邊境地帶已不再安全，黃昏教團的觸角可能比他想像的伸得更長。
石橋農莊有羅蘭經營多年的防禦工事和相對可靠的人手，是現階段最理想的休整和據點。
一路無話，當石橋農莊那熟悉的、略顯粗糙的木製圍牆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羅蘭早已得到消息，帶著人手在莊外迎接，看到隊伍狼狽的模樣，尤其是看到那個如同小山般、卻渾身是傷的陌生巨漢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並未多問，立刻指揮人手進行安置。
巴爾被安排進一間堅固的空屋，由農莊裡略懂草藥的人進行初步處理。
亞瑟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吞服了羅蘭找來的、據說有安神效果草藥熬製的湯劑，開始全力運轉灰發少女傳授的精神防護法門，修復受損的精神力。
直到第二天下午，亞瑟才感覺腦海中的刺痛和眩暈感減輕了大半。他走出房間，召來了羅蘭和格倫。
他將黑牙山谷的遭遇，黃昏教團的存在，以及巴爾這個意外出現的、可能與教團有舊怨的強大戰力，選擇性地告知了兩人。
「……情況就是這樣。黃昏教團在圖謀山谷里的某樣東西——『聖印』。巴爾是關鍵人物，但他傷勢很重，需要時間恢復。」
亞瑟總結道，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冷靜，「而我們之前的剿匪任務，恐怕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幌子，是為了將我們的注意力引向錯誤的方向，或者……是為了方便黃昏教團在邊境行事。」
羅蘭臉色凝重：「少爺，如果這個黃昏教團真有如此實力，那黑曜石領的麻煩就大了。我們必須儘快將情況稟報城堡……」
「稟報？」亞瑟冷笑一聲，「稟報給誰？霍恩管家？你覺得他會相信，還是會藉此機會再做文章？瓦里安爵士或許會信，但他有能力調動力量去對付這些隱藏在暗處的瘋子嗎？」
羅蘭沉默了。
他知道亞瑟說的是事實。
城堡內部的權力傾軋和反應遲鈍，他深有體會。
「那我們……」格倫看向亞瑟。
「以石橋農莊為據點，積蓄力量，查明真相。」
亞瑟斬釘截鐵地說道。
「羅蘭，農莊的防禦要進一步加強，巡邏範圍擴大，尤其是靠近黑森林的方向。」
「格倫，夜梟的任務加重，我要知道黃昏教團在黑曜石領內的一切活動跡象，還有那個賜福教會，他們與黃昏教團之間，有沒有可能存在聯繫？」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另外，想辦法查清楚，當初是誰給那個匪首黑疤傳遞了消息，讓他們消失的。我懷疑，領地里有人和這些陰影里的東西勾結。」
「是！」羅蘭和格倫齊聲應道，感受到了亞瑟話語中的決意。
安排完這些，亞瑟去看望了巴爾。
巨漢躺在簡陋的床鋪上，傷口已經被重新清理包紮，散發著草藥的氣味。
他醒著，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感覺怎麼樣？」亞瑟問道。
「……死不了。」巴爾的聲音依舊沙啞，他轉過頭，看向亞瑟，「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們現在是盟友。」亞瑟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你之前說，試驗體是什麼意思？」
巴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暴戾，他拳頭握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體表有紅光隱現，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聲音低沉，仿佛在壓抑著巨大的怒火。
「我曾經……被他們抓住過。他們在我身上做各種……實驗，想製造出完美的『兵器』。我體內的這股力量，某種程度上，就是他們的『成果』之一。但我逃出來了。」
他看向亞瑟，眼神複雜：「你那種……讓人虛弱生病的力量，很詭異，但似乎……和他們追求的那種純粹的毀滅與瘋狂不同。」
亞瑟沒有接話，轉而問道：「『聖印』是什麼？」
巴爾搖了搖頭：「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山谷里那個古老祭祀場的核心之物，據說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那些瘋子認為，得到它，就能加速他們所謂的『黃昏』降臨。」
更多的謎團。
亞瑟感覺自已仿佛在拼湊一張巨大的、缺失了關鍵部分的拼圖。
就在這時，一名「夜梟」成員匆匆進來，遞給亞瑟一小卷羊皮紙。
「少爺，剛收到的，從城堡方向用信鴿傳來的。」
亞瑟展開羊皮紙，上面只有簡短的幾行字，是安插在城堡內的「夜梟」用密文寫就：
「賜福教會活動加劇，多次於夜間秘密集會。參與者包括數名低級貴族及富商。霍恩管家似有默許。另，管家近日頻繁查閱領地古老卷宗，疑與『黑牙』、『祭祀』等詞相關。」
亞瑟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霍恩管家也在查黑牙山谷和祭祀場？
他是單純因為之前的報告而起疑，還是……他本身就知道些什麼？
他與黃昏教團，或者賜福教會，有沒有關聯？
賜福教會的秘密集會……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將羊皮紙遞給羅蘭和格倫傳閱，兩人看完後，臉色也都變得無比凝重。
「少爺，看來城堡那邊，水也很深啊。」羅蘭沉聲道。
亞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農莊內在夕陽下勞作的人們，以及遠處那片仿佛蘊藏著無盡秘密的黑森林。
「既然水已經渾了，那我們就索性把它攪得更渾。」
他輕聲說道，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想辦法接觸『賜福教會』。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賣什麼藥。至於霍恩管家……繼續監視，但要加倍小心。」
黃昏教團的殺手們似乎接到了指令，並未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擊，更像是一種驅離和監視，確保他們離開山谷範圍後，便如同融入霧氣般悄然退去。
返回橡木村臨時營地的路程顯得格外漫長。
巴爾傷勢沉重，那蘊含腐蝕性能量的爪痕和硬抗面具首領攻擊造成的內傷，即使以他強悍的體魄和憤怒之力的支撐，也顯得步履維艱。
亞瑟精神力受創，臉色蒼白，需要格倫在一旁攙扶。
幾名「夜梟」成員也或多或少掛了彩，隊伍氣氛凝重。
抵達營地後，亞瑟立刻下令拔營，不做任何停留，全速返回相對安全的石橋農莊。
黑牙山谷的經歷讓他意識到，邊境地帶已不再安全，黃昏教團的觸角可能比他想像的伸得更長。
石橋農莊有羅蘭經營多年的防禦工事和相對可靠的人手，是現階段最理想的休整和據點。
一路無話，當石橋農莊那熟悉的、略顯粗糙的木製圍牆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羅蘭早已得到消息，帶著人手在莊外迎接，看到隊伍狼狽的模樣，尤其是看到那個如同小山般、卻渾身是傷的陌生巨漢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並未多問，立刻指揮人手進行安置。
巴爾被安排進一間堅固的空屋，由農莊裡略懂草藥的人進行初步處理。
亞瑟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吞服了羅蘭找來的、據說有安神效果草藥熬製的湯劑，開始全力運轉灰發少女傳授的精神防護法門，修復受損的精神力。
直到第二天下午，亞瑟才感覺腦海中的刺痛和眩暈感減輕了大半。他走出房間，召來了羅蘭和格倫。
他將黑牙山谷的遭遇，黃昏教團的存在，以及巴爾這個意外出現的、可能與教團有舊怨的強大戰力，選擇性地告知了兩人。
「……情況就是這樣。黃昏教團在圖謀山谷里的某樣東西——『聖印』。巴爾是關鍵人物，但他傷勢很重，需要時間恢復。」
亞瑟總結道，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冷靜，「而我們之前的剿匪任務，恐怕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幌子，是為了將我們的注意力引向錯誤的方向，或者……是為了方便黃昏教團在邊境行事。」
羅蘭臉色凝重：「少爺，如果這個黃昏教團真有如此實力，那黑曜石領的麻煩就大了。我們必須儘快將情況稟報城堡……」
「稟報？」亞瑟冷笑一聲，「稟報給誰？霍恩管家？你覺得他會相信，還是會藉此機會再做文章？瓦里安爵士或許會信，但他有能力調動力量去對付這些隱藏在暗處的瘋子嗎？」
羅蘭沉默了。
他知道亞瑟說的是事實。
城堡內部的權力傾軋和反應遲鈍，他深有體會。
「那我們……」格倫看向亞瑟。
「以石橋農莊為據點，積蓄力量，查明真相。」
亞瑟斬釘截鐵地說道。
「羅蘭，農莊的防禦要進一步加強，巡邏範圍擴大，尤其是靠近黑森林的方向。」
「格倫，夜梟的任務加重，我要知道黃昏教團在黑曜石領內的一切活動跡象，還有那個賜福教會，他們與黃昏教團之間，有沒有可能存在聯繫？」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另外，想辦法查清楚，當初是誰給那個匪首黑疤傳遞了消息，讓他們消失的。我懷疑，領地里有人和這些陰影里的東西勾結。」
「是！」羅蘭和格倫齊聲應道，感受到了亞瑟話語中的決意。
安排完這些，亞瑟去看望了巴爾。
巨漢躺在簡陋的床鋪上，傷口已經被重新清理包紮，散發著草藥的氣味。
他醒著，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感覺怎麼樣？」亞瑟問道。
「……死不了。」巴爾的聲音依舊沙啞，他轉過頭，看向亞瑟，「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們現在是盟友。」亞瑟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你之前說，試驗體是什麼意思？」
巴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暴戾，他拳頭握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體表有紅光隱現，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聲音低沉，仿佛在壓抑著巨大的怒火。
「我曾經……被他們抓住過。他們在我身上做各種……實驗，想製造出完美的『兵器』。我體內的這股力量，某種程度上，就是他們的『成果』之一。但我逃出來了。」
他看向亞瑟，眼神複雜：「你那種……讓人虛弱生病的力量，很詭異，但似乎……和他們追求的那種純粹的毀滅與瘋狂不同。」
亞瑟沒有接話，轉而問道：「『聖印』是什麼？」
巴爾搖了搖頭：「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山谷里那個古老祭祀場的核心之物，據說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那些瘋子認為，得到它，就能加速他們所謂的『黃昏』降臨。」
更多的謎團。
亞瑟感覺自已仿佛在拼湊一張巨大的、缺失了關鍵部分的拼圖。
就在這時，一名「夜梟」成員匆匆進來，遞給亞瑟一小卷羊皮紙。
「少爺，剛收到的，從城堡方向用信鴿傳來的。」
亞瑟展開羊皮紙，上面只有簡短的幾行字，是安插在城堡內的「夜梟」用密文寫就：
「賜福教會活動加劇，多次於夜間秘密集會。參與者包括數名低級貴族及富商。霍恩管家似有默許。另，管家近日頻繁查閱領地古老卷宗，疑與『黑牙』、『祭祀』等詞相關。」
亞瑟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霍恩管家也在查黑牙山谷和祭祀場？
他是單純因為之前的報告而起疑，還是……他本身就知道些什麼？
他與黃昏教團，或者賜福教會，有沒有關聯？
賜福教會的秘密集會……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將羊皮紙遞給羅蘭和格倫傳閱，兩人看完後，臉色也都變得無比凝重。
「少爺，看來城堡那邊，水也很深啊。」羅蘭沉聲道。
亞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農莊內在夕陽下勞作的人們，以及遠處那片仿佛蘊藏著無盡秘密的黑森林。
「既然水已經渾了，那我們就索性把它攪得更渾。」
他輕聲說道，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想辦法接觸『賜福教會』。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賣什麼藥。至於霍恩管家……繼續監視，但要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