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月下低語
「賜福教會」的貪婪並未因亞瑟的「失敗」而消退，反而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活動的跡象更加頻繁。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月色剔骨者」帶來的恐慌，無疑成了他們傳播教義、吸納信徒的最佳溫床。
他們是這場恐怖盛宴中隱形的、最大的受益者。
亞瑟按照灰發少女的指引，開始在城堡藏書塔中搜尋。
那裡藏書浩瀚，但大多是關於領地歷史、家族譜系、農業和粗淺的軍事理論，關於超自然力量或精神防護的記載寥寥無幾，且大多語焉不詳，被歸為傳說或異端邪說。
他像大海撈針，進展緩慢。
然而，危險從不因準備不足而推遲降臨。
就在亞瑟從藏書塔返回自己房間的深夜，襲擊再次發生。這一次，目標明確，就是他本人！
他沒有走往常的主廊，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近但相對僻靜的迴廊。就在他走到迴廊中段，兩側只有冰冷石壁，前後皆被陰影籠罩時，異變陡生！
頭頂的石質穹頂毫無徵兆地融化開一個洞口，如同被無形之力腐蝕！
三道與之前巷道中遭遇的、同樣裝束的黑色身影，如同滴落的粘稠瀝青，悄無聲息地落下，瞬間呈三角陣型將亞瑟包圍！
他們身上散發著比之前更濃郁的、混合著血腥與邪異的甜膩氣息。
為首的，正是那個戴著光滑面具的首領！
他沒有任何廢話，抬手便是那股熟悉的、帶著強烈精神污染的無形波動，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向亞瑟的腦海！
劇痛襲來，視野扭曲！
亞瑟悶哼一聲，雖然提前構築了那粗淺的「靈紋守護」，但這倉促間的防禦在那蓄謀已久的精神衝擊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瀕臨破碎！
不能再隱藏了！
否則下一刻，他的大腦就會被攪成一團漿糊！
亞瑟手背的眼睛瞬間睜開，憤怒猙獰！
一直被壓抑的、異於常人的恐怖身體素質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碎裂！
身體帶出一道殘影，以遠超那些改造殺手反應極限的速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側殺手同時襲來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利爪！
他不再偽裝笨拙，動作變得凌厲而精準。
避開攻擊的瞬間，他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身之上，不再是微弱的火星，而是熾烈的、近乎白色的憤怒之火轟然燃起！
帶著淨化與毀滅氣息的火焰劃破黑暗，如同閃電般斬向左側那名殺手的脖頸！
那殺手似乎沒料到目標的速度和力量會暴漲至此，更沒料到這恐怖的火焰！
他試圖格擋，但覆蓋著黑色物質的利爪在與火焰劍刃接觸的瞬間，便如同遇到克星般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迅速焦黑、融化！
劍鋒毫無阻礙地掠過！
一顆戴著黑色頭套的頭顱沖天而起，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濺，反而被高溫瞬間碳化！
一擊秒殺！
面具首領的精神衝擊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震驚。另外一名殺手也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就是現在！
亞瑟腳步驟停，猛地轉身，左手並指如刀，不再是引導火焰，而是將那股冰冷詭異的、源於王之眼的力量凝聚於指尖！他對著那名遲滯的殺手，隔空一「點」！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但那殺手的動作猛地一僵，隨即發出悽厲至極的、非人的慘嚎！
他裸露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大片黑紫色的腐爛斑塊，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潰爛，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卻無法阻止那詭異的疾病在體內爆發式地侵蝕！
轉眼間，三名殺手一死一廢，只剩下那個面具首領。
他見狀，毫不猶豫，身形再次模糊，試圖融入陰影遁走。
「想跑？」亞瑟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發力，如同炮彈般射出，燃燒著白色火焰的長劍直刺對方後心！
面具首領感受到背後致命的灼熱，被迫回身，雙手交錯，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帶著強烈惡臭和腐蝕性的黑霧噴涌而出，試圖阻擋。
然而，這一次，亞瑟早有準備。
他強忍著精神衝擊的餘波和黑霧的腐蝕，劍勢不減反增！
憤怒之火天生對這類污穢能量有著一定的克製作用，白熾的劍鋒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硬生生破開黑霧，精準地刺穿了面具首領的肩胛骨，並未取其性命！
「呃啊！」面具首領發出一聲痛呼，身體被劍上附著的巨力帶得踉蹌前撲。
亞瑟手腕一抖，長劍翻轉，用劍身狠狠拍在對方的後腦。
面具首領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開始，又在短短數息內結束。
迴廊中瀰漫著焦糊味、惡臭和淡淡的血腥氣，一片狼藉。
亞瑟喘著粗氣，持劍而立，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奔涌與精神上的疲憊。
他暴露了，至少暴露了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和憤怒之火。
神秘眼睛帶來的疾病力量或許還能隱瞞，但今晚的動靜，絕對無法善了。
就在這時，迴廊一端的陰影中，灰發少女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那個正在腐爛哀嚎的殺手以及被擊暈俘虜的首領，平靜無波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對著現場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柔和卻帶著某種「抹除」意味的力量拂過。
地面上亞瑟踩出的裂痕緩緩彌合，牆壁上濺射的污穢和焦痕逐漸淡化、消失，甚至連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都迅速消散。
除了那個還在腐爛的殺手和昏迷的首領，整個現場竟然在短短几個呼吸間變得乾淨整潔，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掩蓋痕跡？
亞瑟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種力量，絕非尋常！
做完這一切，灰發少女才第一次，真正地將目光完全落在亞瑟身上，開口說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聲音清冷，但仿佛帶著慵懶：
「你做得很好。但麻煩，才剛剛開始。」
亞瑟緊緊盯著她：「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幫我？」
少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他持劍的右手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那道剛閉上不久的疤痕。
「他們稱它為『王之眼』。」她輕聲說道，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名詞。
亞瑟瞳孔驟縮！
「王之眼？」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個詭異的詛咒或共生體！
「擁有它的人，基礎素質便遠超凡俗，起點即是凡人極限的二十倍。它是……通往非凡的鑰匙，亦是紛爭的源頭。」
少女繼續平靜地陳述，直接覺得她情緒有些壓抑。
「你的哥哥，雷克斯·西蒙，也擁有它。」
雷克斯也有！亞瑟心中巨震！
難怪雷克斯被稱為天才，掌握著超自然力量！
原來根源在此！
「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亞瑟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問道。
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
灰發少女看著他，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清晰可辨的情緒——那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貪婪。
但這貪婪並非針對財物或權力，而更像是一種……對「投資」與「收穫」的渴望。
「我渴望見證……『王』的崛起，並從中獲取我應得的部分。」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雷克斯……他選擇了另一條路，過於依賴已有的秩序與暴力。而你……」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現場，「你的身上，有更多的……可能性。」
她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話語中的含義已經足夠驚人。
她是一個「投資者」，一個押注一些人？
而她最初看好的或許是雷克斯，但現在，似乎將一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現在，處理掉他們。」
少女指了指地上的殺手，「這個俘虜，或許能問出些東西。關於『賜福教會』，關於那些隱藏在陰影里的蟲子。」
說完，她不再停留，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亞瑟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今晚，他被迫顯露了力量，擒獲了殺手，更重要的是，得知了「王之眼」的名稱和部分真相。
並與這個神秘的、自稱「投資者」的灰發少女建立了初步的、脆弱的聯繫。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對自身處境一無所知的冒牌貨了。
他手中，終於握住了一些真實的籌碼。
而那個昏迷的面具首領，將成為他撕開敵人偽裝的第一把刀。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月色剔骨者」帶來的恐慌，無疑成了他們傳播教義、吸納信徒的最佳溫床。
他們是這場恐怖盛宴中隱形的、最大的受益者。
亞瑟按照灰發少女的指引，開始在城堡藏書塔中搜尋。
那裡藏書浩瀚，但大多是關於領地歷史、家族譜系、農業和粗淺的軍事理論，關於超自然力量或精神防護的記載寥寥無幾，且大多語焉不詳，被歸為傳說或異端邪說。
他像大海撈針，進展緩慢。
然而，危險從不因準備不足而推遲降臨。
就在亞瑟從藏書塔返回自己房間的深夜，襲擊再次發生。這一次，目標明確，就是他本人！
他沒有走往常的主廊，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近但相對僻靜的迴廊。就在他走到迴廊中段，兩側只有冰冷石壁，前後皆被陰影籠罩時，異變陡生！
頭頂的石質穹頂毫無徵兆地融化開一個洞口，如同被無形之力腐蝕！
三道與之前巷道中遭遇的、同樣裝束的黑色身影，如同滴落的粘稠瀝青，悄無聲息地落下，瞬間呈三角陣型將亞瑟包圍！
他們身上散發著比之前更濃郁的、混合著血腥與邪異的甜膩氣息。
為首的，正是那個戴著光滑面具的首領！
他沒有任何廢話，抬手便是那股熟悉的、帶著強烈精神污染的無形波動，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向亞瑟的腦海！
劇痛襲來，視野扭曲！
亞瑟悶哼一聲，雖然提前構築了那粗淺的「靈紋守護」，但這倉促間的防禦在那蓄謀已久的精神衝擊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瀕臨破碎！
不能再隱藏了！
否則下一刻，他的大腦就會被攪成一團漿糊！
亞瑟手背的眼睛瞬間睜開，憤怒猙獰！
一直被壓抑的、異於常人的恐怖身體素質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碎裂！
身體帶出一道殘影，以遠超那些改造殺手反應極限的速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側殺手同時襲來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利爪！
他不再偽裝笨拙，動作變得凌厲而精準。
避開攻擊的瞬間，他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身之上，不再是微弱的火星，而是熾烈的、近乎白色的憤怒之火轟然燃起！
帶著淨化與毀滅氣息的火焰劃破黑暗，如同閃電般斬向左側那名殺手的脖頸！
那殺手似乎沒料到目標的速度和力量會暴漲至此，更沒料到這恐怖的火焰！
他試圖格擋，但覆蓋著黑色物質的利爪在與火焰劍刃接觸的瞬間，便如同遇到克星般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迅速焦黑、融化！
劍鋒毫無阻礙地掠過！
一顆戴著黑色頭套的頭顱沖天而起，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濺，反而被高溫瞬間碳化！
一擊秒殺！
面具首領的精神衝擊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震驚。另外一名殺手也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就是現在！
亞瑟腳步驟停，猛地轉身，左手並指如刀，不再是引導火焰，而是將那股冰冷詭異的、源於王之眼的力量凝聚於指尖！他對著那名遲滯的殺手，隔空一「點」！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但那殺手的動作猛地一僵，隨即發出悽厲至極的、非人的慘嚎！
他裸露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大片黑紫色的腐爛斑塊，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潰爛，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卻無法阻止那詭異的疾病在體內爆發式地侵蝕！
轉眼間，三名殺手一死一廢，只剩下那個面具首領。
他見狀，毫不猶豫，身形再次模糊，試圖融入陰影遁走。
「想跑？」亞瑟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發力，如同炮彈般射出，燃燒著白色火焰的長劍直刺對方後心！
面具首領感受到背後致命的灼熱，被迫回身，雙手交錯，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帶著強烈惡臭和腐蝕性的黑霧噴涌而出，試圖阻擋。
然而，這一次，亞瑟早有準備。
他強忍著精神衝擊的餘波和黑霧的腐蝕，劍勢不減反增！
憤怒之火天生對這類污穢能量有著一定的克製作用，白熾的劍鋒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硬生生破開黑霧，精準地刺穿了面具首領的肩胛骨，並未取其性命！
「呃啊！」面具首領發出一聲痛呼，身體被劍上附著的巨力帶得踉蹌前撲。
亞瑟手腕一抖，長劍翻轉，用劍身狠狠拍在對方的後腦。
面具首領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開始，又在短短數息內結束。
迴廊中瀰漫著焦糊味、惡臭和淡淡的血腥氣，一片狼藉。
亞瑟喘著粗氣，持劍而立，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奔涌與精神上的疲憊。
他暴露了，至少暴露了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和憤怒之火。
神秘眼睛帶來的疾病力量或許還能隱瞞，但今晚的動靜，絕對無法善了。
就在這時，迴廊一端的陰影中，灰發少女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那個正在腐爛哀嚎的殺手以及被擊暈俘虜的首領，平靜無波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對著現場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柔和卻帶著某種「抹除」意味的力量拂過。
地面上亞瑟踩出的裂痕緩緩彌合，牆壁上濺射的污穢和焦痕逐漸淡化、消失，甚至連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都迅速消散。
除了那個還在腐爛的殺手和昏迷的首領，整個現場竟然在短短几個呼吸間變得乾淨整潔，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掩蓋痕跡？
亞瑟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種力量，絕非尋常！
做完這一切，灰發少女才第一次，真正地將目光完全落在亞瑟身上，開口說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聲音清冷，但仿佛帶著慵懶：
「你做得很好。但麻煩，才剛剛開始。」
亞瑟緊緊盯著她：「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幫我？」
少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他持劍的右手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那道剛閉上不久的疤痕。
「他們稱它為『王之眼』。」她輕聲說道，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名詞。
亞瑟瞳孔驟縮！
「王之眼？」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個詭異的詛咒或共生體！
「擁有它的人，基礎素質便遠超凡俗，起點即是凡人極限的二十倍。它是……通往非凡的鑰匙，亦是紛爭的源頭。」
少女繼續平靜地陳述，直接覺得她情緒有些壓抑。
「你的哥哥，雷克斯·西蒙，也擁有它。」
雷克斯也有！亞瑟心中巨震！
難怪雷克斯被稱為天才，掌握著超自然力量！
原來根源在此！
「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亞瑟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問道。
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
灰發少女看著他，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清晰可辨的情緒——那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貪婪。
但這貪婪並非針對財物或權力，而更像是一種……對「投資」與「收穫」的渴望。
「我渴望見證……『王』的崛起，並從中獲取我應得的部分。」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雷克斯……他選擇了另一條路，過於依賴已有的秩序與暴力。而你……」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現場，「你的身上，有更多的……可能性。」
她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話語中的含義已經足夠驚人。
她是一個「投資者」，一個押注一些人？
而她最初看好的或許是雷克斯，但現在，似乎將一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現在，處理掉他們。」
少女指了指地上的殺手，「這個俘虜，或許能問出些東西。關於『賜福教會』，關於那些隱藏在陰影里的蟲子。」
說完，她不再停留，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亞瑟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今晚，他被迫顯露了力量，擒獲了殺手，更重要的是，得知了「王之眼」的名稱和部分真相。
並與這個神秘的、自稱「投資者」的灰發少女建立了初步的、脆弱的聯繫。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對自身處境一無所知的冒牌貨了。
他手中，終於握住了一些真實的籌碼。
而那個昏迷的面具首領，將成為他撕開敵人偽裝的第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