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墮落教士
兩周後。
萊恩沒有等來卡爾的決鬥，可能因為人脈。
也沒有收到梅麗莎的信件，可能因為地形。
預備騎士團的菜鳥們緊張忐忑地聚集在訓練場上，等待考核。
萊恩則手握特權，悠閒地漫步在空無一人的建築里。
平日裡為了避開閒言碎語，訓練結束後他就往圖書館裡鑽。
因而這一個月來他完全沒體驗過其他的工作。
如今考核要進行一整天，訓練時間也省下了，他正好去逛一圈。
沿著樓梯來到地下室，萊恩在一扇古樸的大門前停下。
這裡是他老早就盯上的軍械庫。
王國內戰爆發後，偏安一隅的哈里森領也避免不了戰火。
以提爾堡工坊的生產水平，根本支撐不起一支足以應對戰爭的軍隊。
因而這間原用於放置老舊兵器的倉庫被重新啟用，如今堆積著大量的戰場回收物。
來打工的學徒需要在這些破爛堆里搜羅出仍可直接使用的兵器以及可供回收的材料。
萊恩稍作等待，便有一名提燈老人從走廊深處走來。
在這個時間點遇到學徒，老人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詫異，甚至沒多看萊恩一眼。
他放下煤油燈，逕自掏出古銅色的鑰匙打開大門。
灰塵撲面而來。同樣沒讓老人有任何的反應。
他提起燈，沒和萊恩說一句話，又轉身消失在走廊深處。
萊恩目送老人離去，步入倉庫，將門虛掩。
這裡像一個鋼鐵的墳場，堆滿了各種各樣損壞的兵器。
斷裂的箭矢、散落的鏈甲、鏽蝕的斧頭……甚至有幾具滿目瘡痍的訓練場假人。
萊恩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口氣。
墓園挖破爛的感覺，又回來了。
沒走兩步，他就找到了一柄斷裂的騎士長劍。
剩下半截的劍身上布滿了缺口和劃痕，卻仍泛著冷冽的光。
顯然是一柄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新貨」。
萊恩手指輕輕拂過劍身，微量精神力順著指尖滲入。
咔擦……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碎裂聲，半截堅硬的劍身如同風化千年的岩石，迅速地化為一堆粉末。
面板在眼前展開：
【目標：斷裂的騎士劍】
【要素：百鍊精鋼、魔獸血液、微量聖光】
【獲得青銅級特質：鋒利（Lv1）】
【在使用一級及以下騎士戰技時，武器鋒利度+10%】
【獲得青銅級特質：鐵元素親和（Lv1）】
【你能感應到小範圍內的鐵礦石】
萊恩微抬下巴，不是很滿意。
他本以為能從這類經歷過戰爭的兵器上提取到與劍術相關的特質。
【鋒利】的效果很不錯，前提是自己能學會騎士戰技。
至於【鐵元素親和】……礦透開過的人都說好，那就先相信。
破損的武器滿地都是，毀滅它們耗費的精神力極少，萊恩並不著急。
一個上午過去。
萊恩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掩面。
原本堆滿武器的門口，現在已經空出了一小塊區域出來。
沒有【死靈親和】的加成，如今的萊恩耗盡精神力後，只能等待它緩慢恢復。
看起來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
2.0的精神力，毀滅了三十多件武器。
斧頭、彎刀、長槍、盔甲……
【鋒利】成功升到Lv2，加成效果提升至20%。
【鐵元素親和】基本必出，已經升至Lv3。
最大的收穫是從鏈里提取到【堅固】，使其升至Lv2，助力萊恩的體質突破1。
這意味著他的身體素質達到普通成年人的標準。
雖說在菜鳥里仍是吊車尾水平。
但這只是他一上午的收穫！
如果以後每天都能來這裡就好了。
這般想著，萊恩心裡卻清楚，即使他可以搶到這裡的活兒，也不能天天來。
不然以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月武器庫就要被搬空了。
萊恩走出倉庫時，看守者正好提燈走來。
老人往門內環顧一圈，微微點頭。
他從懷裡取出一卷羊皮紙，顫顫巍巍地遞給萊恩，示意對方簽名。
完事後，老人將門鎖上，同樣沒多看萊恩一眼，轉身離去。
預備騎士團的學徒們出不了營地，無需擔心他們盜賣男爵大人的財產。
倉庫里空出來一片，那自然是萊恩把東西送去回收熔鑄了。
萊恩看著這工作態度敷衍的老頭，不由得想起了老山姆。
堂堂正式騎士，居然連一點騎士相關的特質都提取不出來。
……
……
來到餐廳。
麵包、燻肉、烤魚、奶酪和各式蔬果，琳琅滿目地堆在長桌上，讓人食慾大開。
營地往日提供的伙食也相當不錯，但遠沒有今天這般豐富。
萊恩餓極了，將肉和奶酪堆滿盤子，找到一個角落大快朵頤起來。
餐廳里的人漸漸多了，不時有旁人的討論聲傳入萊恩的耳朵。
大概信息是上午的考核非常順利，預備騎士團的學徒們有近一半人通過，更有好幾人已經達到傳授呼吸法的標準。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令人不安的傳言：
「聽說了嗎？烏禽嶺那邊出了一位墮落教士，說是屠了一整個村子！」
「好像城堡里的教士都趕去圍捕了……」
「可不嘛！那教士勾結了邪靈，一整支騎士大隊都拿不下他。」
「邪靈又怎樣？現在的提爾主教當年不就是封印了邪靈。」
最先挑起話題的人忽然低下頭，四處看了看，隨即示意他的朋友們靠過來。
「怎麼回事布萊克？之前可沒見你……」
「噓！」
布萊克又抬起頭，確認沒人在意後，方才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那教士是卡佩親王……的教父！」
「什麼？！」
「怎麼可能？那可是親王……」
「小點聲！小點聲！」
眾人冷靜下來，都很自覺地環顧四周。
餐廳里的大部分人都還在自助桌前挑選著，這附近除了角落裡一個埋頭狂炫的傢伙外，並無他人。
他們鬆了口氣，再度交頭接耳。
萊恩面無表情地往嘴裡塞著麵包。
遠超常人的精神力上限加強了他的聽力，使得他能隔著老遠，清晰地聽見那桌人的低語：
「提爾主教和親王的關係就不用我多說了……若非教會限制，哈里森男爵肯定要被他千刀萬剮。」
「所以我估計，派出去的教士們大概率只是象徵性的做樣子。想逮住墮落教士，哈里森男爵只能靠自己的騎士團！」
「諾丁公爵呢？那教士也很有可能沿著烏禽嶺去到諾丁領啊！」
「這就不知道了。他從來對王國內部的事情漠不關心，整場內戰全國大大小小的領主，包括守護黑暗山脈的那幾位，都多少有些動作。」
「就只有他躲在諾丁城裡，好像世界毀滅了也與他無關。」
「聽你這樣說，我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快讓他住嘴！」
萊恩沒有等來卡爾的決鬥，可能因為人脈。
也沒有收到梅麗莎的信件，可能因為地形。
預備騎士團的菜鳥們緊張忐忑地聚集在訓練場上，等待考核。
萊恩則手握特權，悠閒地漫步在空無一人的建築里。
平日裡為了避開閒言碎語，訓練結束後他就往圖書館裡鑽。
因而這一個月來他完全沒體驗過其他的工作。
如今考核要進行一整天，訓練時間也省下了，他正好去逛一圈。
沿著樓梯來到地下室，萊恩在一扇古樸的大門前停下。
這裡是他老早就盯上的軍械庫。
王國內戰爆發後，偏安一隅的哈里森領也避免不了戰火。
以提爾堡工坊的生產水平，根本支撐不起一支足以應對戰爭的軍隊。
因而這間原用於放置老舊兵器的倉庫被重新啟用，如今堆積著大量的戰場回收物。
來打工的學徒需要在這些破爛堆里搜羅出仍可直接使用的兵器以及可供回收的材料。
萊恩稍作等待，便有一名提燈老人從走廊深處走來。
在這個時間點遇到學徒，老人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詫異，甚至沒多看萊恩一眼。
他放下煤油燈，逕自掏出古銅色的鑰匙打開大門。
灰塵撲面而來。同樣沒讓老人有任何的反應。
他提起燈，沒和萊恩說一句話，又轉身消失在走廊深處。
萊恩目送老人離去，步入倉庫，將門虛掩。
這裡像一個鋼鐵的墳場，堆滿了各種各樣損壞的兵器。
斷裂的箭矢、散落的鏈甲、鏽蝕的斧頭……甚至有幾具滿目瘡痍的訓練場假人。
萊恩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口氣。
墓園挖破爛的感覺，又回來了。
沒走兩步，他就找到了一柄斷裂的騎士長劍。
剩下半截的劍身上布滿了缺口和劃痕，卻仍泛著冷冽的光。
顯然是一柄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新貨」。
萊恩手指輕輕拂過劍身，微量精神力順著指尖滲入。
咔擦……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碎裂聲，半截堅硬的劍身如同風化千年的岩石，迅速地化為一堆粉末。
面板在眼前展開：
【目標：斷裂的騎士劍】
【要素：百鍊精鋼、魔獸血液、微量聖光】
【獲得青銅級特質：鋒利（Lv1）】
【在使用一級及以下騎士戰技時，武器鋒利度+10%】
【獲得青銅級特質：鐵元素親和（Lv1）】
【你能感應到小範圍內的鐵礦石】
萊恩微抬下巴，不是很滿意。
他本以為能從這類經歷過戰爭的兵器上提取到與劍術相關的特質。
【鋒利】的效果很不錯，前提是自己能學會騎士戰技。
至於【鐵元素親和】……礦透開過的人都說好，那就先相信。
破損的武器滿地都是，毀滅它們耗費的精神力極少，萊恩並不著急。
一個上午過去。
萊恩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掩面。
原本堆滿武器的門口，現在已經空出了一小塊區域出來。
沒有【死靈親和】的加成，如今的萊恩耗盡精神力後，只能等待它緩慢恢復。
看起來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
2.0的精神力，毀滅了三十多件武器。
斧頭、彎刀、長槍、盔甲……
【鋒利】成功升到Lv2，加成效果提升至20%。
【鐵元素親和】基本必出，已經升至Lv3。
最大的收穫是從鏈里提取到【堅固】，使其升至Lv2，助力萊恩的體質突破1。
這意味著他的身體素質達到普通成年人的標準。
雖說在菜鳥里仍是吊車尾水平。
但這只是他一上午的收穫！
如果以後每天都能來這裡就好了。
這般想著，萊恩心裡卻清楚，即使他可以搶到這裡的活兒，也不能天天來。
不然以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月武器庫就要被搬空了。
萊恩走出倉庫時，看守者正好提燈走來。
老人往門內環顧一圈，微微點頭。
他從懷裡取出一卷羊皮紙，顫顫巍巍地遞給萊恩，示意對方簽名。
完事後，老人將門鎖上，同樣沒多看萊恩一眼，轉身離去。
預備騎士團的學徒們出不了營地，無需擔心他們盜賣男爵大人的財產。
倉庫里空出來一片，那自然是萊恩把東西送去回收熔鑄了。
萊恩看著這工作態度敷衍的老頭，不由得想起了老山姆。
堂堂正式騎士，居然連一點騎士相關的特質都提取不出來。
……
……
來到餐廳。
麵包、燻肉、烤魚、奶酪和各式蔬果，琳琅滿目地堆在長桌上，讓人食慾大開。
營地往日提供的伙食也相當不錯，但遠沒有今天這般豐富。
萊恩餓極了，將肉和奶酪堆滿盤子，找到一個角落大快朵頤起來。
餐廳里的人漸漸多了，不時有旁人的討論聲傳入萊恩的耳朵。
大概信息是上午的考核非常順利，預備騎士團的學徒們有近一半人通過，更有好幾人已經達到傳授呼吸法的標準。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令人不安的傳言：
「聽說了嗎？烏禽嶺那邊出了一位墮落教士，說是屠了一整個村子！」
「好像城堡里的教士都趕去圍捕了……」
「可不嘛！那教士勾結了邪靈，一整支騎士大隊都拿不下他。」
「邪靈又怎樣？現在的提爾主教當年不就是封印了邪靈。」
最先挑起話題的人忽然低下頭，四處看了看，隨即示意他的朋友們靠過來。
「怎麼回事布萊克？之前可沒見你……」
「噓！」
布萊克又抬起頭，確認沒人在意後，方才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那教士是卡佩親王……的教父！」
「什麼？！」
「怎麼可能？那可是親王……」
「小點聲！小點聲！」
眾人冷靜下來，都很自覺地環顧四周。
餐廳里的大部分人都還在自助桌前挑選著，這附近除了角落裡一個埋頭狂炫的傢伙外，並無他人。
他們鬆了口氣，再度交頭接耳。
萊恩面無表情地往嘴裡塞著麵包。
遠超常人的精神力上限加強了他的聽力，使得他能隔著老遠，清晰地聽見那桌人的低語：
「提爾主教和親王的關係就不用我多說了……若非教會限制，哈里森男爵肯定要被他千刀萬剮。」
「所以我估計，派出去的教士們大概率只是象徵性的做樣子。想逮住墮落教士，哈里森男爵只能靠自己的騎士團！」
「諾丁公爵呢？那教士也很有可能沿著烏禽嶺去到諾丁領啊！」
「這就不知道了。他從來對王國內部的事情漠不關心，整場內戰全國大大小小的領主，包括守護黑暗山脈的那幾位，都多少有些動作。」
「就只有他躲在諾丁城裡，好像世界毀滅了也與他無關。」
「聽你這樣說，我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快讓他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