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識字的重要性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凱恩轉了轉眼珠，舉手回答道：「是為了打仗！」
帳篷內頓時發出一陣鬨笑聲。
識字是為了打仗？別開玩笑了，士兵需要的是強壯的體魄和鋒利的武器，靠識字打仗，難不成要他們在戰場上對著敵人朗誦詩歌嗎？
羅恩伸出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隨後看向凱恩：「你的理由呢？」
凱恩頓時啞口無言，他哪有什麼理由，只不過是猜到了羅恩的一些心思，便想著順著領主大人的意思說。
真要說為什麼，他倒是覺得這就是領主大人的惡趣味罷了。
見凱恩什麼也說不出來，羅恩倒也不意外，他就說這小子機靈吧？三十個人就他一個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我給你們舉一個例子。」羅恩和眾人坐在一起，他知道，對於這些人來說，說教是行不通的，他們只會覺得自己囉嗦，認為這是自己在瞎胡鬧。
因此想要讓眾人真正意識到文化的重要性，還是得從實際出發。
「如果我們現在就在戰場上，凱恩，你是突擊小隊的隊長。」
聽到這裡，凱恩突然有些臉紅。
大人為什麼突然舉這樣的例子？難不成真有提拔我的想法？
而其他人則是全都戲謔地看向凱恩，還有人小聲地噓了凱恩一聲。
羅恩沒有理會他們的小動作，而是繼續說道：「在前進的過程中，你突然發現路旁有一張紙條遺落，撿起來發現你看不懂那是什麼東西，於是你將它當做廢紙扔掉。但實際上那是敵方遺落的作戰計劃，他們正在設置一個陷阱引誘我們前進。你們認為部隊的下場會是什麼樣的？」
親兵們只是思維轉不過來，但他們不是傻子，真要論起戰鬥力，他們要比一般的士兵強出不少。
聽到羅恩的話，在場不少人的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難看。
一個毫無準備的軍隊進入一個被精心策劃的陷阱中，會發生什麼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原本還滿不在意的眾人漸漸地坐直了身子。
羅恩知道自己舉得例子並不恰當，凱恩再怎麼沒腦子，撿到的東西也不會就這麼胡亂地扔掉，但道理卻是這麼個道理。
「況且，如果你們識字的話，很多命令甚至不需要用到傳令兵，只用信鴿就能做到整個軍團之間的交流溝通。」
「或許在平原信鴿的速度比不過馬匹，但在森林呢？在碎岩領的山地上呢？」
眼看親兵們逐漸陷入了沉思，羅恩又拋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大餅：「你們覺得，黑水領會一直這樣下去嗎？羸弱的兵力、貧瘠的土地？」
「不！我要告訴你們！黑水領從現在開始將會迎來蛻變！我們將會擁有肥沃的農田、強大的力量，我們會擊退任何試圖侵略我們的傢伙！我們會征服碎岩領，將布雷克那個老東西的腦袋掛在高高的旗杆上，讓整個三河郡看到我們黑水領的力量！」
「或許你們之中有人不相信我的話，會認為我說的一切都是天方夜譚。」
「但你們仔細想想，現在的生活是不是已經變好了？你們是不是已經吃上了大塊的肉？農奴們是不是已經分到了新的農具？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們，我在黑森林發現了一處鐵礦！」
「有了鐵礦，我們就能將士兵們全副武裝起來！我們將會建立軍隊、建立軍團，誰來當隊長？誰來當指揮官？難道要靠誰嗓門大、誰肌肉壯嗎？不！我要的是能看懂地圖、能理解複雜軍令、能清點糧草物資的人！」
「而你們，我最忠誠的衛兵們，我對你們給予了厚望！你們將會擔任軍團的軍官！你們將會代替我，去訓練那些愚笨的農奴！你們將會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獲得榮譽，甚至獲得爵位，你們家族的歷史將從你這裡開始改寫！」
羅恩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起來，想不到領主大人居然對他們給予了如此厚望！
成為軍官、帶領軍團、獲得爵位...這無論哪一項都是他們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去想的事情。
埃里克是其中最為清醒的，領主大人現在說的一切都要建立在黑水領能夠解決糧食問題的基礎上，可黑土真的能長出糧食嗎？
但看到身邊這些滿面紅光的年輕士兵們，埃里克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至少現在還有肉可以吃。
羅恩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又問出了最初的那個問題：「現在告訴我，你們識字是為了什麼！」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們挺直了胸膛，大聲宣誓道：「為了領主大人！為了黑水領！」
...
「大人，您找我？」哈羅德在蓋娜的帶領下走進羅恩的房間，向著桌子後的羅恩行了個禮。
「春耕準備的怎麼樣了？」
明天就是春耕了，羅恩必須要確保一切萬無一失，這是黑水領由衰轉盛的第一步。
「回大人，新的農具已經發放到各小組，工作的人手也已經安排好了，巴林那裡還在繼續生產，預計到春耕結束每個農奴都會得到一件新的農具。」
哈羅德已經教了這些農奴十多天，他現在敢保證，每一個農奴都已經完全明白要如何壟溝。
而在前兩天，羅恩大人曾經找到過他，向他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將三百個農奴分為十個隊伍，每隊的隊長由最有經驗的農奴擔任。
哈羅德自然不敢怠慢，幾乎是當天就將隊伍分好了。
「很好，傳我的命令，所有人今天下午到西邊平原集合。」在春耕開始之前，羅恩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不僅是要提高農奴的積極性，同時還要再次打消他們心中對於黑土的僅存的那點顧慮。
「是！」
哈羅德離開之後，羅恩又將被囚禁在黑鴉堡的米扎姆叫了過來。
「米扎姆修士，在黑鴉堡的生活怎麼樣？」
米扎姆看著面前的年輕領主，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惡魔！強迫他以教會的名義為黑土做了擔保，此舉無疑是徹底斷絕了米扎姆在教會的晉升之路，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米扎姆不僅會被教會開除教籍，甚至會被釘在十字架上被聖火燒成焦炭！
見米扎姆沒有回答自己，羅恩看了他一眼，隨意道：「米扎姆修士，我覺得你應該對一名貴族抱有最基礎的尊重，不是嗎？」
羅恩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表情上滿是威脅，米扎姆咬了咬牙，還是低頭行了個禮：「向您問候，伯爵大人。」
「嗯，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聞言，米扎姆表情苦澀，他已經背叛了教會，背叛了諸神，現在這惡魔又要讓他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借著教會的名義大肆斂財？還是繼續瘋狂壓榨黑水領窮苦的農奴？
諸神在上，自己怕不是真的要下地獄了。
「我需要你為我的土地舉行祝福儀式。」羅恩一句話讓米扎姆瞬間瞪大了雙眼。
這惡魔瘋了不成？
在帝國，春耕之前教會都會派出修士，為土地進行祝福儀式，引來諸神的祝福。而這也的確有效，那些被祝福過的土地產出往往要比其他土地多出許多，有的甚至能夠翻上一番不止。
不少人都在猜測，或許是教會掌握了某種新的農業技術，並以此來裝神弄鬼維護自己的地位。
但米扎姆知道，無論教會在其他方面怎麼樣，祝福儀式這方面，教會可是的的確確引來了諸神的祝福。
現在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居然要讓他為地獄黑土引來諸神的祝福，他難道不怕神明的怒火嗎！？
米扎姆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不管這惡魔到底存了什麼心思，他都絕對無法和諸神的力量相抗衡，或許在儀式剛開始的瞬間他就會被聖火燒死，而自己就可以擺脫這個惡魔！
甚至還能以此反而讓自己的功勞更進一步。
什麼背叛教會？我這是忍辱負重！你看，這惡魔大公最終不是被我用計謀消滅了嗎？
想到這，米扎姆迫不及待地答應了下來：「如您所願，伯爵大人。」
凱恩轉了轉眼珠，舉手回答道：「是為了打仗！」
帳篷內頓時發出一陣鬨笑聲。
識字是為了打仗？別開玩笑了，士兵需要的是強壯的體魄和鋒利的武器，靠識字打仗，難不成要他們在戰場上對著敵人朗誦詩歌嗎？
羅恩伸出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隨後看向凱恩：「你的理由呢？」
凱恩頓時啞口無言，他哪有什麼理由，只不過是猜到了羅恩的一些心思，便想著順著領主大人的意思說。
真要說為什麼，他倒是覺得這就是領主大人的惡趣味罷了。
見凱恩什麼也說不出來，羅恩倒也不意外，他就說這小子機靈吧？三十個人就他一個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我給你們舉一個例子。」羅恩和眾人坐在一起，他知道，對於這些人來說，說教是行不通的，他們只會覺得自己囉嗦，認為這是自己在瞎胡鬧。
因此想要讓眾人真正意識到文化的重要性，還是得從實際出發。
「如果我們現在就在戰場上，凱恩，你是突擊小隊的隊長。」
聽到這裡，凱恩突然有些臉紅。
大人為什麼突然舉這樣的例子？難不成真有提拔我的想法？
而其他人則是全都戲謔地看向凱恩，還有人小聲地噓了凱恩一聲。
羅恩沒有理會他們的小動作，而是繼續說道：「在前進的過程中，你突然發現路旁有一張紙條遺落，撿起來發現你看不懂那是什麼東西，於是你將它當做廢紙扔掉。但實際上那是敵方遺落的作戰計劃，他們正在設置一個陷阱引誘我們前進。你們認為部隊的下場會是什麼樣的？」
親兵們只是思維轉不過來，但他們不是傻子，真要論起戰鬥力，他們要比一般的士兵強出不少。
聽到羅恩的話，在場不少人的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難看。
一個毫無準備的軍隊進入一個被精心策劃的陷阱中，會發生什麼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原本還滿不在意的眾人漸漸地坐直了身子。
羅恩知道自己舉得例子並不恰當，凱恩再怎麼沒腦子，撿到的東西也不會就這麼胡亂地扔掉，但道理卻是這麼個道理。
「況且，如果你們識字的話，很多命令甚至不需要用到傳令兵，只用信鴿就能做到整個軍團之間的交流溝通。」
「或許在平原信鴿的速度比不過馬匹，但在森林呢？在碎岩領的山地上呢？」
眼看親兵們逐漸陷入了沉思，羅恩又拋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大餅：「你們覺得，黑水領會一直這樣下去嗎？羸弱的兵力、貧瘠的土地？」
「不！我要告訴你們！黑水領從現在開始將會迎來蛻變！我們將會擁有肥沃的農田、強大的力量，我們會擊退任何試圖侵略我們的傢伙！我們會征服碎岩領，將布雷克那個老東西的腦袋掛在高高的旗杆上，讓整個三河郡看到我們黑水領的力量！」
「或許你們之中有人不相信我的話，會認為我說的一切都是天方夜譚。」
「但你們仔細想想，現在的生活是不是已經變好了？你們是不是已經吃上了大塊的肉？農奴們是不是已經分到了新的農具？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們，我在黑森林發現了一處鐵礦！」
「有了鐵礦，我們就能將士兵們全副武裝起來！我們將會建立軍隊、建立軍團，誰來當隊長？誰來當指揮官？難道要靠誰嗓門大、誰肌肉壯嗎？不！我要的是能看懂地圖、能理解複雜軍令、能清點糧草物資的人！」
「而你們，我最忠誠的衛兵們，我對你們給予了厚望！你們將會擔任軍團的軍官！你們將會代替我，去訓練那些愚笨的農奴！你們將會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獲得榮譽，甚至獲得爵位，你們家族的歷史將從你這裡開始改寫！」
羅恩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起來，想不到領主大人居然對他們給予了如此厚望！
成為軍官、帶領軍團、獲得爵位...這無論哪一項都是他們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去想的事情。
埃里克是其中最為清醒的，領主大人現在說的一切都要建立在黑水領能夠解決糧食問題的基礎上，可黑土真的能長出糧食嗎？
但看到身邊這些滿面紅光的年輕士兵們，埃里克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至少現在還有肉可以吃。
羅恩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又問出了最初的那個問題：「現在告訴我，你們識字是為了什麼！」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們挺直了胸膛，大聲宣誓道：「為了領主大人！為了黑水領！」
...
「大人，您找我？」哈羅德在蓋娜的帶領下走進羅恩的房間，向著桌子後的羅恩行了個禮。
「春耕準備的怎麼樣了？」
明天就是春耕了，羅恩必須要確保一切萬無一失，這是黑水領由衰轉盛的第一步。
「回大人，新的農具已經發放到各小組，工作的人手也已經安排好了，巴林那裡還在繼續生產，預計到春耕結束每個農奴都會得到一件新的農具。」
哈羅德已經教了這些農奴十多天，他現在敢保證，每一個農奴都已經完全明白要如何壟溝。
而在前兩天，羅恩大人曾經找到過他，向他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將三百個農奴分為十個隊伍，每隊的隊長由最有經驗的農奴擔任。
哈羅德自然不敢怠慢，幾乎是當天就將隊伍分好了。
「很好，傳我的命令，所有人今天下午到西邊平原集合。」在春耕開始之前，羅恩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不僅是要提高農奴的積極性，同時還要再次打消他們心中對於黑土的僅存的那點顧慮。
「是！」
哈羅德離開之後，羅恩又將被囚禁在黑鴉堡的米扎姆叫了過來。
「米扎姆修士，在黑鴉堡的生活怎麼樣？」
米扎姆看著面前的年輕領主，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惡魔！強迫他以教會的名義為黑土做了擔保，此舉無疑是徹底斷絕了米扎姆在教會的晉升之路，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米扎姆不僅會被教會開除教籍，甚至會被釘在十字架上被聖火燒成焦炭！
見米扎姆沒有回答自己，羅恩看了他一眼，隨意道：「米扎姆修士，我覺得你應該對一名貴族抱有最基礎的尊重，不是嗎？」
羅恩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表情上滿是威脅，米扎姆咬了咬牙，還是低頭行了個禮：「向您問候，伯爵大人。」
「嗯，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聞言，米扎姆表情苦澀，他已經背叛了教會，背叛了諸神，現在這惡魔又要讓他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借著教會的名義大肆斂財？還是繼續瘋狂壓榨黑水領窮苦的農奴？
諸神在上，自己怕不是真的要下地獄了。
「我需要你為我的土地舉行祝福儀式。」羅恩一句話讓米扎姆瞬間瞪大了雙眼。
這惡魔瘋了不成？
在帝國，春耕之前教會都會派出修士，為土地進行祝福儀式，引來諸神的祝福。而這也的確有效，那些被祝福過的土地產出往往要比其他土地多出許多，有的甚至能夠翻上一番不止。
不少人都在猜測，或許是教會掌握了某種新的農業技術，並以此來裝神弄鬼維護自己的地位。
但米扎姆知道，無論教會在其他方面怎麼樣，祝福儀式這方面，教會可是的的確確引來了諸神的祝福。
現在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居然要讓他為地獄黑土引來諸神的祝福，他難道不怕神明的怒火嗎！？
米扎姆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不管這惡魔到底存了什麼心思，他都絕對無法和諸神的力量相抗衡，或許在儀式剛開始的瞬間他就會被聖火燒死，而自己就可以擺脫這個惡魔！
甚至還能以此反而讓自己的功勞更進一步。
什麼背叛教會？我這是忍辱負重！你看，這惡魔大公最終不是被我用計謀消滅了嗎？
想到這，米扎姆迫不及待地答應了下來：「如您所願，伯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