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春耕之前1
帶著米扎姆，在蓋娜的陪伴下，羅恩來到了鎮西的平原。
農奴們已經在哈羅德的命令下，按照自己的分組站好，一共站成了十個稀稀拉拉的隊列。
隊列的最前方，則是哈羅德選中的隊長，羅恩一眼掃過去，發現大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還得是這些老農奴經驗更加豐富一些。
老湯姆，雖然他還不到四十歲，但大家都這麼稱呼他，而他也的確認為自己已經是個老東西了，站在一隊隊首，激動地握緊手中全新的鋤頭，哈羅德老爺在之前帶來了領主老爺的話，春耕之後這些全新的農具就一直放在他們自己手中，不再收回了。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他這麼一把老骨頭，刨地都已經比不過那些年輕的小伙子們，居然還能幸運地被選為隊長。
老湯姆不知道隊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既然能夠管理一個隊伍，那應該也算是個小官。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老湯姆竟然還有能當官的一天！
這一切都多虧了仁慈的領主老爺，不僅給他們送來了全新的農具，甚至還做了肉湯犒勞他們。
「老爺果然是被諸神選中的使者！」
羅恩站在所有人的面前，這次不用他清嗓子，所有農奴立刻閉上了嘴，安靜地看著他們仁慈的領主老爺，等待著他的訓話。
「我想哈羅德已經將開墾的範圍告訴了你們，我不知道這塊黑土平原對你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但對我來說，這就是我們好日子的開端！」
「只要將壟溝堆起來，種子種下去，等到秋天你們將會看到你們這輩子也想不到的收成！你們將不再忍受飢餓之苦，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季，每個人也都能在家裡喝上一口熱乎的黑麥粥！」
對於這些農奴來說，除了食物以外，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提起他們的興趣了。
聽到羅恩的一番話，老湯姆忍不住幻想起那樣的生活。
他老湯姆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聽過有哪個農奴能夠每天都填飽肚子。哪怕是帝國也不能，像領主老爺說的那樣的生活，恐怕只有在天上的神國才能享受得到吧？
不止是老湯姆，所有的農奴聽到羅恩的話都忍不住興奮起來，他們此刻忘記了哈羅德說過無數遍的紀律，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幻想著那樣美好的生活。
「安靜！安靜！你們這群豬玀！」哈羅德將鞭子抽得震天響，這才止住了討論聲。
羅恩頓了頓，宣布了接下來的計劃：「在這次的春耕中，我會挑選三支表現優秀的隊伍，將他們的稅收減到三成！」
三成！這和把糧食白送給他們有什麼區別！？
不僅是農奴，哪怕是哈羅德聽到這個消息都十分震驚。
由於貧瘠，黑水領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貿易稅金幣稅，有的只有針對於農奴的土地稅，每個農奴要將收成的60%-70%上交給領主，而這在整個三河郡都已經算是低稅率了。
像是商人出身的勞倫斯伯爵，他的白石領甚至要收85%的稅，那裡的農奴幾乎只能保證自己餓不死。
像這樣只收三成的土地稅，若是傳到其他領主的耳朵里，他們肯定會笑話羅恩，給這群廢物吃那麼多完全是浪費寶貴的糧食！
羅恩卻不這麼認為，儘管他身為領主，必須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屁股不能歪，不能搞人人平等那一套。
但他也的確明白，農奴們看起來愚笨是因為苦難已經將他們折磨的不成樣子，如果一個人每天連活下去的保障都沒有，他還哪來的力氣去進行思考呢？
而羅恩不需要這樣的廢物，他的領地不會僅限於在這黑水領小小的一片地上，如果什麼事情都要他親力親為，那他遲早累死在崗位上。
更何況這樣的獎勵看起來是浪費糧食，但實際上卻大大提高了農奴們的積極性，不同隊伍之間會不自覺地展開競爭，到最後受益的不還是他？
當然，羅恩還會派親兵時刻監督這些農奴，以免他們為了排名去故意損壞其他人的成果。
「而三支隊伍中，最為優秀的那支隊伍，我將會賜予他們自由！讓他們成為黑水領的自由農，而能領到多大的一塊地，完全取決於他們能夠開墾出多少地來。」
「此外，在春耕期間，所有農奴都會獲得充足的食物！」
所以，盡情地給我幹活吧！羅恩在心裡默默地將後面的話補齊了。
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如果不是有哈羅德壓著，這些農奴恐怕早都已經炸翻了天。
老湯姆早在聽到減免稅收的時候就已經驚得說不出話，等到羅恩的話全都說完，他更是渾身顫抖地跪了下去，用儘自己最大的力氣喊道：「讚美領主老爺！」
有了一個帶頭的，所有人都自發地跪了下來，扯著自己的脖子喊道：「讚美領主老爺！」
見「蜜棗」已經起了效果，羅恩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拿出了「大棍」：「可是有一點，若是讓我發現有誰偷奸耍滑，故意偷懶不幹活，那麼這一隊都將受到懲罰！若是故意損壞其他隊伍的成果，一經發現，處死全隊！」
老湯姆伏著身子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頭，他甚至覺得領主老爺的懲罰太輕了。
敢毀壞農田？那就應該把全家都處死！這種敗類就不該有子孫後代！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接下來請米扎姆主教為土地進行祝福儀式。」
說罷，羅恩退了幾步，將身位讓給米扎姆。
米扎姆上前幾步，表情複雜地看著齊刷刷跪倒一片的農奴們。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以往在其他的領地上，這些農奴們下跪都是屈服於領主的鞭子，像這樣自發下跪，甚至不願意起來的農奴他真是第一次見。
想到羅恩給這些農奴開出的種種條件，恍惚間米扎姆覺得這位惡魔大公或許才是真正的聖人。
米扎姆趕緊搖了搖頭，可惡！差點就被這惡魔給蠱惑了！
該死的惡魔肯定另有所圖，不然他憑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難不成真是為了改善農奴的生活？
放屁！
教會都把稅收到70%，你一個地獄的惡魔還能比教會還神聖？
這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將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米扎姆深吸一口氣，舉著手中的木杖在地上慢慢地走著，木杖輕輕划過土地，留下一條淺痕。
「土地之神，河流之靈，陽光之子，我們獻上收穫的種子、生命的清水和甘甜的乳汁，願您們在此駐足，護佑此方生靈。」
米扎姆一邊說著，一邊將穀粒撒向四方，又將清水和牛奶緩緩澆灌在土壤中。
隨後他停下了一切動作，靜靜地站在土地中間，低聲地吟唱古老的曲調。
隨著他的吟唱，空氣中漸漸颳起了拂面的微風，仔細聞聞，甚至還能從中嗅到一股泥土的味道。
米扎姆瞪大了雙眼，口中的曲調沒有停下，表情卻已經是極度的驚駭，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
這怎麼可能呢！？
諸神居然真的祝福了這片被地獄詛咒的黑土！
農奴們已經在哈羅德的命令下，按照自己的分組站好，一共站成了十個稀稀拉拉的隊列。
隊列的最前方，則是哈羅德選中的隊長，羅恩一眼掃過去，發現大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還得是這些老農奴經驗更加豐富一些。
老湯姆，雖然他還不到四十歲，但大家都這麼稱呼他，而他也的確認為自己已經是個老東西了，站在一隊隊首，激動地握緊手中全新的鋤頭，哈羅德老爺在之前帶來了領主老爺的話，春耕之後這些全新的農具就一直放在他們自己手中，不再收回了。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他這麼一把老骨頭，刨地都已經比不過那些年輕的小伙子們，居然還能幸運地被選為隊長。
老湯姆不知道隊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既然能夠管理一個隊伍，那應該也算是個小官。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老湯姆竟然還有能當官的一天！
這一切都多虧了仁慈的領主老爺，不僅給他們送來了全新的農具，甚至還做了肉湯犒勞他們。
「老爺果然是被諸神選中的使者！」
羅恩站在所有人的面前，這次不用他清嗓子，所有農奴立刻閉上了嘴，安靜地看著他們仁慈的領主老爺，等待著他的訓話。
「我想哈羅德已經將開墾的範圍告訴了你們，我不知道這塊黑土平原對你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但對我來說，這就是我們好日子的開端！」
「只要將壟溝堆起來，種子種下去，等到秋天你們將會看到你們這輩子也想不到的收成！你們將不再忍受飢餓之苦，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季，每個人也都能在家裡喝上一口熱乎的黑麥粥！」
對於這些農奴來說，除了食物以外，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提起他們的興趣了。
聽到羅恩的一番話，老湯姆忍不住幻想起那樣的生活。
他老湯姆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聽過有哪個農奴能夠每天都填飽肚子。哪怕是帝國也不能，像領主老爺說的那樣的生活，恐怕只有在天上的神國才能享受得到吧？
不止是老湯姆，所有的農奴聽到羅恩的話都忍不住興奮起來，他們此刻忘記了哈羅德說過無數遍的紀律，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幻想著那樣美好的生活。
「安靜！安靜！你們這群豬玀！」哈羅德將鞭子抽得震天響，這才止住了討論聲。
羅恩頓了頓，宣布了接下來的計劃：「在這次的春耕中，我會挑選三支表現優秀的隊伍，將他們的稅收減到三成！」
三成！這和把糧食白送給他們有什麼區別！？
不僅是農奴，哪怕是哈羅德聽到這個消息都十分震驚。
由於貧瘠，黑水領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貿易稅金幣稅，有的只有針對於農奴的土地稅，每個農奴要將收成的60%-70%上交給領主，而這在整個三河郡都已經算是低稅率了。
像是商人出身的勞倫斯伯爵，他的白石領甚至要收85%的稅，那裡的農奴幾乎只能保證自己餓不死。
像這樣只收三成的土地稅，若是傳到其他領主的耳朵里，他們肯定會笑話羅恩，給這群廢物吃那麼多完全是浪費寶貴的糧食！
羅恩卻不這麼認為，儘管他身為領主，必須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屁股不能歪，不能搞人人平等那一套。
但他也的確明白，農奴們看起來愚笨是因為苦難已經將他們折磨的不成樣子，如果一個人每天連活下去的保障都沒有，他還哪來的力氣去進行思考呢？
而羅恩不需要這樣的廢物，他的領地不會僅限於在這黑水領小小的一片地上，如果什麼事情都要他親力親為，那他遲早累死在崗位上。
更何況這樣的獎勵看起來是浪費糧食，但實際上卻大大提高了農奴們的積極性，不同隊伍之間會不自覺地展開競爭，到最後受益的不還是他？
當然，羅恩還會派親兵時刻監督這些農奴，以免他們為了排名去故意損壞其他人的成果。
「而三支隊伍中，最為優秀的那支隊伍，我將會賜予他們自由！讓他們成為黑水領的自由農，而能領到多大的一塊地，完全取決於他們能夠開墾出多少地來。」
「此外，在春耕期間，所有農奴都會獲得充足的食物！」
所以，盡情地給我幹活吧！羅恩在心裡默默地將後面的話補齊了。
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如果不是有哈羅德壓著，這些農奴恐怕早都已經炸翻了天。
老湯姆早在聽到減免稅收的時候就已經驚得說不出話，等到羅恩的話全都說完，他更是渾身顫抖地跪了下去，用儘自己最大的力氣喊道：「讚美領主老爺！」
有了一個帶頭的，所有人都自發地跪了下來，扯著自己的脖子喊道：「讚美領主老爺！」
見「蜜棗」已經起了效果，羅恩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拿出了「大棍」：「可是有一點，若是讓我發現有誰偷奸耍滑，故意偷懶不幹活，那麼這一隊都將受到懲罰！若是故意損壞其他隊伍的成果，一經發現，處死全隊！」
老湯姆伏著身子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頭，他甚至覺得領主老爺的懲罰太輕了。
敢毀壞農田？那就應該把全家都處死！這種敗類就不該有子孫後代！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接下來請米扎姆主教為土地進行祝福儀式。」
說罷，羅恩退了幾步，將身位讓給米扎姆。
米扎姆上前幾步，表情複雜地看著齊刷刷跪倒一片的農奴們。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以往在其他的領地上，這些農奴們下跪都是屈服於領主的鞭子，像這樣自發下跪，甚至不願意起來的農奴他真是第一次見。
想到羅恩給這些農奴開出的種種條件，恍惚間米扎姆覺得這位惡魔大公或許才是真正的聖人。
米扎姆趕緊搖了搖頭，可惡！差點就被這惡魔給蠱惑了！
該死的惡魔肯定另有所圖，不然他憑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難不成真是為了改善農奴的生活？
放屁！
教會都把稅收到70%，你一個地獄的惡魔還能比教會還神聖？
這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將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米扎姆深吸一口氣，舉著手中的木杖在地上慢慢地走著，木杖輕輕划過土地，留下一條淺痕。
「土地之神，河流之靈，陽光之子，我們獻上收穫的種子、生命的清水和甘甜的乳汁，願您們在此駐足，護佑此方生靈。」
米扎姆一邊說著，一邊將穀粒撒向四方，又將清水和牛奶緩緩澆灌在土壤中。
隨後他停下了一切動作，靜靜地站在土地中間，低聲地吟唱古老的曲調。
隨著他的吟唱，空氣中漸漸颳起了拂面的微風，仔細聞聞，甚至還能從中嗅到一股泥土的味道。
米扎姆瞪大了雙眼，口中的曲調沒有停下，表情卻已經是極度的驚駭，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
這怎麼可能呢！？
諸神居然真的祝福了這片被地獄詛咒的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