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訓練日常
對於黑水領的農奴們來說，最近幾天整個領地內好像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領主大人突然宣布開墾黑土，緊接著他們中的不少人被選去砌管道，那天晚上領主大人竟然還給他們端來了肉湯！
不少人這幾天做夢都是美味的肉湯。
而現在，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還在睡眠中的農奴們就聽到街道上傳來了整齊的跑步聲。
最初的他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是魔獸又闖入了黑水領，又或者是碎岩領終於打了過來。
但連續幾天如此，農奴們私下討論著，或許是衛兵大人們正在進行什麼新的訓練。
事實也正是如此。
凱恩此刻帶著自己的全部物件，和自己的戰友們排成一列，沿著黑水鎮的街道跑了一圈又一圈。
已經打包好的包裹被他背在身後，腰間還別著一柄短劍，凱恩記不清自己究竟跑了多少圈，三圈？四圈？他只知道自己要繼續保持著現在的速度，既不能超過面前的人，又不能被身後的人給追上。
小腿的肌肉傳來陣陣酸痛感，寒冷的空氣讓凱恩的肺都快燒了起來。
「真是遭罪，以前咱們只用站崗巡邏，現在卻像是被魔獸追趕著的逃兵。」身後傳來一聲抱怨，凱恩沒有回話，因為他怕開口說話會讓冷風灌進肚子裡，但卻是打心底里認同這句話。
這種單純折磨人的訓練到底有什麼用呢？
或許是領主大人看自己平時太過悠哉，這才想出這個辦法折磨自己吧。
一直到陽光從地平線上冒出頭，凱恩才和戰友們回到了北城區營地的訓練場內。
可到了訓練場，凱恩依舊不能脫下裝備躺在地上休息一會，他們還要按照羅恩大人的指示，在他的口令下做操。
凱恩不明白什麼是做操，但這種如同兒童胡鬧一般的動作的的確確讓身上的酸痛感減輕了不少。
或許這是某種祝福的儀式？凱恩不明白。
站在場地前的埃里克更加不明白，作為曾經帝國的軍官，現在的寒風伯爵親兵隊長，他完全不明白這位年輕的領主大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先是突然要開墾什麼黑土，因此連之前唯一能產出糧食的褐土都荒廢了，現在又要折騰黑水領為數不多的戰鬥力，難道他真的對自己的領地一點都不關心嗎？
埃里克心中有些悲哀，想當年寒風伯爵也是戰場上赫赫有名的將領，可到了羅恩大人這裡，寒風家族就只剩下了這麼一塊破舊的領土，現在恐怕連這塊領土都保不住了。
或許是諸神真的想要寒風家族滅亡吧。
但無論如何，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性，因此無論羅恩下達多麼不合理的命令，埃里克都會忠誠地執行下去。
唯一讓埃里克有些欣慰的是，不管領主大人怎麼胡鬧，最起碼在食物方面沒有苛責他們。
很快，蓋娜帶著兩個隨從，將今天的早餐送了過來。
這些親兵們在羅恩的監督下排成一列，有序地打好自己的早餐。
凱恩端著自己的碗，裡面是滿滿一碗的黑麥粥，上面蓋著兩片黑麵包，這就是他的早餐。
抬起碗，沿著碗沿吹了吹，凱恩吸了一口濃稠的黑麥粥，隨後驚訝地發現這粥里居然還有肉絲！
雖然他們是親兵，但從待遇上來講，也就比農奴好上一點，吃飽倒是能吃飽，可是肉類一個月也只能吃上那麼幾回，甚至在冬季一個月都吃不上一口肉。
最初的時候凱恩以為這種肉粥只不過是領主大人給他們的一些獎勵，偶爾能吃上一回便謝天謝地了，可沒想到一連五天，每天他都能吃到肉粥。
不僅如此，前四天的午飯也都有肉，甚至是一大塊肉，難不成今天中午也能有肉吃？凱恩心裡突然對中午有了期待。
吃過早餐，眾人又開始了上午的體能訓練。
包括埃里克在內的三十名親兵分成三組，每組輪換進行不同的訓練，訓練內容也是羅恩篩選出來的。
凱恩所在的組先進行的是扛木行走，兩個人扛一根木頭在場地內齊步行走，在聽到口令後，二人再協同發力將原木推舉過頭頂，保持三秒。
用羅恩大人的話來說，這項訓練能夠讓他們在全甲的狀態下依舊能夠劈砍出有力的攻擊，同時還能增加和戰友之間的協作能力。
凱恩倒是沒有感受到這些，他只知道和自己一組的這個傢伙笨的像頭豬，明明自己已經用盡全力舉起一頭，可另一頭卻始終不能抬高。
這讓凱恩有些著急，若是因為這傢伙導致自己挨罰吃不到中午的肉，那他可真是冤死了。
「日山羊的，你這傢伙能不能有點力氣？你是娘們嗎？」
和凱恩一組的士兵叫做格雷，是個身材矮小的士兵。聽到凱恩的話，格雷也來了火氣。
他本來就不擅長上肢運動，相反，論起跑步在場就沒有人能跑過他格雷的。而凱恩這個傢伙，完全不考慮自己的情況，胡亂地將木頭抬得高高的，所有重量都壓在自己這一頭，能抬起來就見鬼了！
羅恩正在觀看另一組的往返跑訓練，突然聽到凱恩和格雷的爭吵聲。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凱恩剛想開口解釋，卻被羅恩打斷：「我不管是什麼原因，你們兩個既然分到了一組，就是一個整體，戰場上這就是和你生死與共的搭檔！」
「現在你們再聚一次給我看看。」
隨後剛剛的一幕再一次出現，羅恩嘆了口氣，看向凱恩：「凱恩，你動作太快了，完全沒有考慮過格雷。」
凱恩低著頭不出聲，心中卻是有些不服氣，有的人就是愚笨，自己再怎麼考慮他也是白搭！
「現在聽我命令，深吸一口氣，我數到三的時候兩個人一同發力！一，二，三！」
凱恩將胳膊高高舉起，原本還有些吃力的木頭突然變得輕了不少，凱恩驚訝地發現木頭就這麼被兩個人輕而易舉地舉了起來。
「不錯，繼續訓練。」羅恩點了點頭，又看向另一組舉著石頭深蹲的小組。
至於凱恩和格雷，兩個人的關係還需要慢慢磨合，他強行將兩個人聚到一起只能起到暫時的作用，解決不了問題的根源。
上午的訓練很快結束，凱恩也如願以償地吃到了肉塊。
到了下午，就是進攻和防守的訓練。
羅恩和埃里克討論過後，將每種武器的攻擊以及防守拆解成了不同的步驟，每喊出一個步驟親兵們就做出對應的動作。
儘管埃里克多次強調，想要真正提升士兵的戰鬥力，就必須讓他們進行劍術等武器專修，但羅恩並沒有採納埃里克的意見。
開玩笑，你士兵訓練再刻苦，能夠和騎士相對抗嗎？
對付騎士，必須要採用人海戰術，用戰陣來應對騎士。一個統一的戰陣對於騎士的威脅絕對是巨大的，畢竟騎士只是戰力強，並不是刀槍不入。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凱恩卻並不能立刻躺下休息，因為領主大人還要給他們上文化課。
在成為親兵之前，凱恩就是三河郡的一個乞丐，每天靠著行乞和偷竊勉強填飽肚子，因此識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而且他也不覺得識字有什麼好的，識字寫文章那是帝國的老爺們才做的事，像他這樣的底層，能填飽肚子活下去就行了。
而凱恩現在也是這樣想的，只要能當好一個親兵，保護好黑水領，就算是報了伯爵大人的恩情。
羅恩知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抱有這樣的想法，的確，這個世界有文化對於他們這些人什麼用都沒有，甚至不如一口飯來的實在。
但一支軍隊，想要形成戰鬥力，文化教育是必不可少的一項。
當晚，羅恩站在帳篷內，看著坐在面前的親兵們，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覺得我讓你們識字是為了什麼？」
先是領主大人突然宣布開墾黑土，緊接著他們中的不少人被選去砌管道，那天晚上領主大人竟然還給他們端來了肉湯！
不少人這幾天做夢都是美味的肉湯。
而現在，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還在睡眠中的農奴們就聽到街道上傳來了整齊的跑步聲。
最初的他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是魔獸又闖入了黑水領，又或者是碎岩領終於打了過來。
但連續幾天如此，農奴們私下討論著，或許是衛兵大人們正在進行什麼新的訓練。
事實也正是如此。
凱恩此刻帶著自己的全部物件，和自己的戰友們排成一列，沿著黑水鎮的街道跑了一圈又一圈。
已經打包好的包裹被他背在身後，腰間還別著一柄短劍，凱恩記不清自己究竟跑了多少圈，三圈？四圈？他只知道自己要繼續保持著現在的速度，既不能超過面前的人，又不能被身後的人給追上。
小腿的肌肉傳來陣陣酸痛感，寒冷的空氣讓凱恩的肺都快燒了起來。
「真是遭罪，以前咱們只用站崗巡邏，現在卻像是被魔獸追趕著的逃兵。」身後傳來一聲抱怨，凱恩沒有回話，因為他怕開口說話會讓冷風灌進肚子裡，但卻是打心底里認同這句話。
這種單純折磨人的訓練到底有什麼用呢？
或許是領主大人看自己平時太過悠哉，這才想出這個辦法折磨自己吧。
一直到陽光從地平線上冒出頭，凱恩才和戰友們回到了北城區營地的訓練場內。
可到了訓練場，凱恩依舊不能脫下裝備躺在地上休息一會，他們還要按照羅恩大人的指示，在他的口令下做操。
凱恩不明白什麼是做操，但這種如同兒童胡鬧一般的動作的的確確讓身上的酸痛感減輕了不少。
或許這是某種祝福的儀式？凱恩不明白。
站在場地前的埃里克更加不明白，作為曾經帝國的軍官，現在的寒風伯爵親兵隊長，他完全不明白這位年輕的領主大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先是突然要開墾什麼黑土，因此連之前唯一能產出糧食的褐土都荒廢了，現在又要折騰黑水領為數不多的戰鬥力，難道他真的對自己的領地一點都不關心嗎？
埃里克心中有些悲哀，想當年寒風伯爵也是戰場上赫赫有名的將領，可到了羅恩大人這裡，寒風家族就只剩下了這麼一塊破舊的領土，現在恐怕連這塊領土都保不住了。
或許是諸神真的想要寒風家族滅亡吧。
但無論如何，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性，因此無論羅恩下達多麼不合理的命令，埃里克都會忠誠地執行下去。
唯一讓埃里克有些欣慰的是，不管領主大人怎麼胡鬧，最起碼在食物方面沒有苛責他們。
很快，蓋娜帶著兩個隨從，將今天的早餐送了過來。
這些親兵們在羅恩的監督下排成一列，有序地打好自己的早餐。
凱恩端著自己的碗，裡面是滿滿一碗的黑麥粥，上面蓋著兩片黑麵包，這就是他的早餐。
抬起碗，沿著碗沿吹了吹，凱恩吸了一口濃稠的黑麥粥，隨後驚訝地發現這粥里居然還有肉絲！
雖然他們是親兵，但從待遇上來講，也就比農奴好上一點，吃飽倒是能吃飽，可是肉類一個月也只能吃上那麼幾回，甚至在冬季一個月都吃不上一口肉。
最初的時候凱恩以為這種肉粥只不過是領主大人給他們的一些獎勵，偶爾能吃上一回便謝天謝地了，可沒想到一連五天，每天他都能吃到肉粥。
不僅如此，前四天的午飯也都有肉，甚至是一大塊肉，難不成今天中午也能有肉吃？凱恩心裡突然對中午有了期待。
吃過早餐，眾人又開始了上午的體能訓練。
包括埃里克在內的三十名親兵分成三組，每組輪換進行不同的訓練，訓練內容也是羅恩篩選出來的。
凱恩所在的組先進行的是扛木行走，兩個人扛一根木頭在場地內齊步行走，在聽到口令後，二人再協同發力將原木推舉過頭頂，保持三秒。
用羅恩大人的話來說，這項訓練能夠讓他們在全甲的狀態下依舊能夠劈砍出有力的攻擊，同時還能增加和戰友之間的協作能力。
凱恩倒是沒有感受到這些，他只知道和自己一組的這個傢伙笨的像頭豬，明明自己已經用盡全力舉起一頭，可另一頭卻始終不能抬高。
這讓凱恩有些著急，若是因為這傢伙導致自己挨罰吃不到中午的肉，那他可真是冤死了。
「日山羊的，你這傢伙能不能有點力氣？你是娘們嗎？」
和凱恩一組的士兵叫做格雷，是個身材矮小的士兵。聽到凱恩的話，格雷也來了火氣。
他本來就不擅長上肢運動，相反，論起跑步在場就沒有人能跑過他格雷的。而凱恩這個傢伙，完全不考慮自己的情況，胡亂地將木頭抬得高高的，所有重量都壓在自己這一頭，能抬起來就見鬼了！
羅恩正在觀看另一組的往返跑訓練，突然聽到凱恩和格雷的爭吵聲。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凱恩剛想開口解釋，卻被羅恩打斷：「我不管是什麼原因，你們兩個既然分到了一組，就是一個整體，戰場上這就是和你生死與共的搭檔！」
「現在你們再聚一次給我看看。」
隨後剛剛的一幕再一次出現，羅恩嘆了口氣，看向凱恩：「凱恩，你動作太快了，完全沒有考慮過格雷。」
凱恩低著頭不出聲，心中卻是有些不服氣，有的人就是愚笨，自己再怎麼考慮他也是白搭！
「現在聽我命令，深吸一口氣，我數到三的時候兩個人一同發力！一，二，三！」
凱恩將胳膊高高舉起，原本還有些吃力的木頭突然變得輕了不少，凱恩驚訝地發現木頭就這麼被兩個人輕而易舉地舉了起來。
「不錯，繼續訓練。」羅恩點了點頭，又看向另一組舉著石頭深蹲的小組。
至於凱恩和格雷，兩個人的關係還需要慢慢磨合，他強行將兩個人聚到一起只能起到暫時的作用，解決不了問題的根源。
上午的訓練很快結束，凱恩也如願以償地吃到了肉塊。
到了下午，就是進攻和防守的訓練。
羅恩和埃里克討論過後，將每種武器的攻擊以及防守拆解成了不同的步驟，每喊出一個步驟親兵們就做出對應的動作。
儘管埃里克多次強調，想要真正提升士兵的戰鬥力，就必須讓他們進行劍術等武器專修，但羅恩並沒有採納埃里克的意見。
開玩笑，你士兵訓練再刻苦，能夠和騎士相對抗嗎？
對付騎士，必須要採用人海戰術，用戰陣來應對騎士。一個統一的戰陣對於騎士的威脅絕對是巨大的，畢竟騎士只是戰力強，並不是刀槍不入。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凱恩卻並不能立刻躺下休息，因為領主大人還要給他們上文化課。
在成為親兵之前，凱恩就是三河郡的一個乞丐，每天靠著行乞和偷竊勉強填飽肚子，因此識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而且他也不覺得識字有什麼好的，識字寫文章那是帝國的老爺們才做的事，像他這樣的底層，能填飽肚子活下去就行了。
而凱恩現在也是這樣想的，只要能當好一個親兵，保護好黑水領，就算是報了伯爵大人的恩情。
羅恩知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抱有這樣的想法，的確，這個世界有文化對於他們這些人什麼用都沒有，甚至不如一口飯來的實在。
但一支軍隊，想要形成戰鬥力，文化教育是必不可少的一項。
當晚，羅恩站在帳篷內，看著坐在面前的親兵們，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覺得我讓你們識字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