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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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街道頓時沸騰起來,行人紛紛向四個城門和學府跑去。

  這事情出乎全京城的意料。

  因為早上還在傳這次放榜的時間要比以往晚半個月,沒想到居然還提前了四天!

  這可是齊國科考歷史上,從未有的事情。

  周逸跟歐陽詢聽著放榜的消息,兩人頓時來了精神。

  於聞之道:「請吧二位公子,咱們去看榜。」

  年靖堯看著陳峴詫異的眼神,露出一絲得意的勁兒。

  陳峴看著他剛要問。

  年靖堯便講,這是他掐指一算算出來的,具體怎麼算?就別問了。

  陳峴聽著他胡扯的話,也沒繼續追問。

  他現在特好奇,年靖堯、周逸還有歐陽詢他們三人的排名如何?

  「你現在就要去看榜嗎?!」年靖堯講:「我剛不是說了,等會再去看榜。

  現在全城人都跑放榜那邊去了,咱們兩人趕到哪兒,估計啥也看不到,並且這榜單一直貼在城口。

  上面的人該是誰就是誰,白紙黑字寫著,所以犯不著著急,倒不如咱們二人去勾欄聽完曲後再看榜也不遲。」

  陳峴看著年靖堯超乎尋常的冷靜,就知道他將來肯定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莫非在雄安縣那次是他故意裝成那樣子??

  陳峴對他又立馬充滿好奇。

  周逸,於聞之,還有歐陽詢三人,趕到離他們最近的城門口時,距離榜單七八十米遠都還有人。

  他仨在人群的後方,向排前面的老哥詢問今年放榜前三名是誰?

  「俺也不知道呀,前面的人也沒有往後面傳話!」那人講。

  這時距離前面看榜的那些人,向後面開始傳話說道:「現在除了榜單前三名外,其餘人全都定榜了!」

  那些人聽著這話,感覺是前面的人在糊弄他們。

  這又是鬧的哪一出?放榜單居然前三名不放出來。

  我們到這邊來看榜,不就是為了看下此次京城鄉試前三名究竟是誰?!

  居然不讓我們看!

  前面看榜的那些人嚷嚷著就走了。

  後面不信的人,湊上去看後也立馬走了。

  等輪到歐陽詢跟周逸二人站在榜前看時,他們兩人瞧著榜單上的名字,同時相視一眼,講道:「茂州那人在前三。」

  ……

  此時的承天殿熱鬧非凡。

  內閣首輔嚴施翁帶領八部的人,等著新華院那些人的到來。

  魏無羨帶著張正以及新華院的先生趕來。

  前腳還沒踏進承天殿的大門,就聽見嚴施翁與次輔秦昇討論這次鄉試的事情。

  魏無羨要正要正面迎擊時,聽見司禮監的太監聲音響起。

  「陛下到。」

  承天殿瞬間安靜,大家全都躬身恭迎陛下的到來。

  趙懷景看著跪在道兩邊的大臣。嘴上顯露一絲笑,坐在龍椅上小半會兒,才開口道:「眾愛卿平生。」

  眾人起身,新華院院長魏無羨率先站了出來向陛下講:「陛下,臣有罪。」

  趙懷景聽著魏無羨的話,講:「魏老院長,何出此言?」

  「回陛下,臣犯了大罪,請陛下懲罰。」

  魏無羨講完後,新華院的先生們全都跪在地上。

  這讓久經官場的嚴施翁等人,頓時覺得不對勁!

  「魏老院長,排名的事情我已經聽了!

  不就是前三名,沒給出準確的排名,這也罪不至死。

  不過朕覺得你擅自更改放榜時間,確實有點過分!」

  嚴施翁聽著陛下並無責罰的意思,立馬示意戶部尚書周三貴不要講話。

  魏無羨講:「回陛下,臣確實不知該如何決定前三人的排名。」

  趙懷景露出詫異的表情,「連魏老院長都不能定奪?

  這倒引起朕的好奇,既然一個小小的鄉試,竟然能讓魏老院子都難以定奪,趕快把那三人答題考卷給我與內閣大臣們都分析分析。」


  魏無羨聽著趙懷景這麼講,隨後觀察了一下嚴施翁的表情。

  嚴施翁保持方才的表情看向魏無羨,魏無羨此時也看向嚴施翁。

  他們二人眼神一碰上,便猜到此事是有人故意給內閣與新華院設的局。

  嚴施翁、魏無羨兩人同時看向司禮監的那位掌印太監——鄭肖。

  「回陛下,這事由我和嚴大人處理,您就只需等最終的排名就行!保證明日一早就給您答案。」魏無羨講。

  嚴施翁在邊上附和道:「這事情我和魏大人就能辦好,不勞陛下操心了,畢竟這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鄉試而已!」

  魏無羨聽著嚴施翁的話,滿臉陰沉,畢竟這可是當著陛下的面打自己的臉。

  小小的鄉試而已?這豈不是在陛下面前講自己的無能了!

  雖然陛下剛才也講了,這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鄉試,可講話的那人是陛下,還輪不比自己年齡小十歲的嚴施翁插嘴。

  「行行行,既然你們二人都已經給我保證了,那我就相信你們吧。

  不過還是把那三人的試卷答案抄送一份,待會兒呈遞給我看看!」

  趙懷景講完後,看著內閣的方向講道:「嚴閣老,工部侍郎在不?」

  嚴施翁拱手道:「回陛下,工部侍郎尚關傑正帶著手下去驗收奉天陵進度,應該還得再需不少時日,才能回來。」

  「奉天陵已經修了快五年了,還沒修好!這進度是不是太過於緩慢了?!」趙懷景講。

  嚴施翁立馬說道:「回陛下,這這也不能怪工部進度緩慢,去年南方澇洪災,垮了不少河道和房屋,那時工部抽派了許多人去修繕基礎建設,所以才耽誤了一些時日,再加上。」

  嚴施翁欲言又止,立馬收回後半句話。

  「再加上什麼?是不是又沒錢了?

  正好今天你們三方團伙的人都在!總得把談論個子丑寅卯來,朕倒想知道這些錢到底跑哪去了?!」趙懷景講。

  司禮監、內閣、新華院的人聽著陛下稱呼他們為三方團伙,全都嚇到跪在地上。

  「陛下,先皇的奉天陵已經修了五年了,年年都要花費兩百萬兩白銀,這已經大大超過戶部之前給工部的預算,再修下去又得增加賦稅了。」內閣首輔嚴施翁講。

  「總不能把先皇的奉天陵修一半就不修吧!」

  趙懷景講:「今日召集你們這些人來,不就是想談論這件事嘛,而且朕怎麼覺得國庫的錢用的也太快了。

  五年前,朕讓你們各部門平帳後,戶部核算完帳目,不是帳上有兩千萬兩白銀,才決定修繕先皇皇陵,怎麼這麼快就沒錢了?!

  而且這五年咱齊國的稅收,不是一直在往上收,為什麼五年就花光了二千萬兩白銀!」

  下面的人們全都不敢講話。

  這時新華院跟內閣的人,才明白原來陛下今日來主要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

  「戶部尚書何在?你出來講講這錢到底用哪去了,該不會是你一個人全吃完了吧?」

  戶部尚書胡善祥聽著趙懷景的話,嚇得渾身直哆嗦,立馬爬到趙懷景腳跟前。

  「陛下,陛下,這兩年用錢到錢的地方太多了!

  三年前兀國來犯,襲擾我們齊國邊境,兵部在我們戶部這邊就撥了近二百萬兩白銀,給秦將軍募兵以及打造武器彈藥,守護北疆。

  兩年前,倭國海寇來犯,擾我齊國沿海五州不能正常經商,與外域島國貿易,這也虧了不少銀子進帳。」

  「朕不是讓戚達開與劉玉良兩位將軍統領浙、皖、湯三州的士兵出去迎敵了嗎?」趙懷景道。

  胡善祥回道:「三州的戰船,戰後修繕費就花了一百萬兩,然後又建造了五艘大型商船用來通商,這又花了一百五十萬。」

  趙懷景聽著花了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就心痛。

  他向眼前的這些人說道:「今年不論如何都得把奉天陵給修好。

  只要是大齊的子民,就得為大齊的江山辦事!

  對了,不是明年要募兵嘛?咱們可以用收復西疆兩州郡為由,讓齊國百姓自願捐點錢,然後拿出一部分修皇陵,等皇陵修好了朕的一樁心事就算了結了。」

  魏無羨聽著皇上要從來年的軍餉當中擠出一部分修皇陵,立馬站出來反對道:「陛下,臣覺得從軍餉當中剋扣一部分用來修皇陵,這有點不妥吧!」


  嚴施翁同樣站出來講道:「臣附議!」

  諸位大臣紛紛勸誡趙懷景,萬萬不能這麼想。

  趙懷景一聽,笑了一下,「朕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沒想到你們居然還認真起來了!

  你們能這麼想,讓朕特別欣慰,不過我昨日同時收到秦、戚兩位將軍的密信,信中說他們已經快一年沒有收到軍餉了。

  兵部、戶部你們兩部派人出來講講這是怎麼一回事?」

  兵部,戶部的人全都大汗淋漓。

  嚴施翁道:「回陛下,這件臣略有耳聞。」

  「給朕講來聽聽!」

  嚴施翁講:「因為我們的軍餉是發放到軍中將士各家各戶的手上,只是沒有發到他們手上而已,這事情可以讓監部的秦大人和查部的李大人去調查合適,等調查清楚後匯給陛下查閱。」

  趙懷景聽著嚴施翁的話,立馬讓監部與查部的人去調查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把事情處理完後,趙懷景讓他們無事上奏就能退下了。

  魏無羨與張正兩人留下。

  「陛下,這次鄉試排名的前三人已有人選,只是微臣不知道陛下心中是如何思考這個件事?」魏無羨講。

  「呈上來讓朕好好看看。」

  魏無羨把三人的試卷遞上去。

  「原來是有位考生寫了清君側啊?怪不得你們不寫前三名呢。」趙懷景講:「你事好說,你們對先皇的事情這麼看?就怎麼排名唄!反正就只是鄉試又不是殿試,有何懼的??」

  魏無羨與張正相視一眼,兩人拱手離開。

  「魯直,陛下剛才的話,你聽出意思沒?」魏無羨講。

  「早聽出來了,我從他剛才對修奉天陵開始,就看出他對先皇清君側的事情不避諱,反而還很是驕傲。

  先皇在京州可足足殺了三天三夜,那些大臣里有不少跑去兀國跟倭國的。」

  魏無羨小聲講:「我以為你沒看出來呢,咱這陛下是怕了,那是突然注重軍事,他怕這些遺孤捲土重來。

  通知下去,學府這次通過鄉試的學子重新學習那段歷史。」

  他們二人回去,把鄉試三人的名次定了下來。

  下午,京城這次鄉試的題目突然被人泄露,以及前三人考試答卷內容也有複印版。

  考卷內容,雖沒有指名道姓說是何人的。

  但京城那些人又不笨,本次呼聲最高的歐陽詢與周逸二人未在公布的榜單上。

  「恭喜周兄!」

  「賀喜周兄!」

  前來道喜的人對周逸與歐陽詢祝賀。

  陳峴在邊上看著這人來道喜,內心冷笑了下。

  昨日還遠遠逼之,今日又重新稱兄道弟,把昨日之事拋到腦後。

  「周兄、歐陽兄,你們可否認識另外那位公子?」一人問。

  「不認識,從未聽過。」歐陽詢講:「我預感今年北方學子應該比我們南方學子厲害,畢竟被北方學子抓住時政了。」

  歐陽詢的話,讓圍觀的學子們感到汗顏。

  畢竟那先帝走了這麼久了事,在京城談及此事依舊談虎變色!

  新華院得知此事,覺得也再無隱瞞的必要。

  畢竟知道考卷內容的人不多,而能大肆印刷出來的人更少,猜都能猜到會是誰印刷與撒布的。

  「放榜吧!」魏無羨講。

  年靖堯、周逸、歐陽詢

  榜單發布後,整個京城都在議論年靖堯,居然能壓周逸與歐陽詢兩位才子。

  陳峴聽到是年靖堯,倒也不意外,畢竟他記憶力驚人...

  宮中。

  趙懷景懷裡抱著貓,對著司禮監的人叮囑一番話後,宮中穿著藍白服飾、腰間挎著長刀的侍衛出宮。

  他嘴角喃喃:「朕的天下,只能是朕的天下...」

  陳峴自從與年靖堯分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晚上,京中世家公子在最好的勾欄邀請周逸、歐陽詢兩人去聽曲。

  陳峴沒去,他在街上逛,抬頭仰望京州的夜景。

  還未到欣賞時,突然被人從後面撇開,掀翻在地。

  「媽的!趕緊給本少爺死一邊去。」

  陳峴從地上起來,手掌都破皮流血了。

  「怎麼?還不趕緊滾!!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陳峴看著那張臉,感覺到害怕。

  他怎麼與自己殺的那人一模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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