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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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滾一邊去,我家徐公子是你能看的!」

  陳峴聽著那僕人的話,又看了兩眼。

  他腦袋飛速運轉,不是獨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人?!

  陳峴立馬斷定眼前那人應該是假的,因為真的那人已經死了,除非!!

  陳峴冒出一個大膽猜測,除非之前死的那人是眼前這人的替身!

  「說你啦,趕緊滾!」他的僕人繼續講道。

  陳峴不慌不忙拱手說著:「見過徐公子。」

  帶的僕人以及剛才那位公子哥,聽見這話全都震驚一番。

  「你認識我?可我為什麼對你沒有半點印象?」

  那人旋即看一下他的僕人,小聲詢問是否對眼前這人有印象?

  僕人講道:「公子,這人我沒有印象啊,估計是想上來套近乎的吧!」

  那人盯著陳峴講:「你認識我?那你可知我是誰?!我最討厭平日套近乎的人!!」

  陳峴眼睛盯著他,拱手道:「公子應該是兵部侍郎家的孩子。」

  那人眼底翻湧著,「既然你認識我,可否告訴你的名字?」

  「在下姓陳名峴,學長是周逸。」

  陳峴不急不慢講著,猜著這位公子哥到酒樓多半是來給自己學長和歐陽詢賀喜的。

  「哦,原來是新華院的學子,怪不得認識我了。行吧,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趕緊去做你的事情吧。」

  那人講後,便帶著他的僕人上勾欄。

  陳峴從看著那人背身走路的姿勢,喃喃疑惑著:「奇怪!竟然連走路姿勢都一模一樣!」

  是他模仿那人,還是那人模仿他?!

  如果讓一個假的去扮演一個真的,然後假的死了,最後真的又出來!

  假假真真,擾亂視線,還真是讓人難以分析。

  陳峴走在京州街道慢慢思考整件事情。

  反正不管怎麼樣,只要是自己的爹不被抓就行。

  忽然陳峴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詫異的回頭。

  「怎麼是你?」陳峴問。

  年靖堯講道:「難道不能是我?!怎麼不跟你的學長還有歐陽詢一起在勾欄聽曲呢?」

  「我去幹什麼?來的人都是為他們兩人祝賀的,我在邊上杵著,是不是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還不如逛逛京城!」

  陳峴講:「你幹嘛又是一副娘子打扮?」

  「害!你這就不懂了吧,有時候用女生打扮也是對自己一種保護。」

  陳峴聽著年靖堯毫無邏輯的話,搞得一頭霧水。

  「啥意思呀?難道京城有人要害你?!」

  陳峴緊接著後退幾步,得與年靖堯保持距離,萬一待會刀劍無眼傷著自己咋辦?

  「你別擔心,我現在是一副女兒身的打扮,誰認得出來呀?他們要抓也是要抓男的。」

  陳峴聽著他的話,好似懂了他為什麼這麼講?

  莫非是因為他這次鄉試考題上寫了先皇清君側的事情,然後宮裡人不開心,想要把他抓回去拷問一番,所以才換著一副女兒身的裝扮躲避??

  「行吧,行吧!那你不怕我把你給出賣了,到時官府把你給抓走?」陳峴講。

  「就你?估計官府還沒來,你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陳峴聽著年靖堯的話,感覺到害怕,立馬想腳底抹油溜走,卻被年靖堯給按住。

  「怕什麼?你現在不是沒有告密嘛?所以你就不用死了!趕緊陪我去趟酒樓,咱倆喝酒去。」

  陳峴沒辦法,只好跟著他去飲酒,順道還能了解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來到一家面向街道的普通酒樓,他們二人靠在窗邊,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行人。

  年靖堯感嘆著,「京城還是熱鬧,萬家燈火!一點都不像茂州。」

  陳峴心裡嘀咕著,這不是廢話嘛?如果京城都不熱鬧,那還有哪裡熱鬧?

  年靖堯看著陳峴,詢問道:『雲想衣裳花想容』這首詩是不是你想的?

  陳峴聽後立馬否決道:「不不不,是我學長做的詩!」


  年靖堯晃了晃手指頭,肯定道:「那首詩肯定不是周逸寫的,今日鄉試考題答案我瞅了一眼,他答題保守,是不可能寫出那種詩的。

  你與他關係密切,所以我懷疑那首詩是你寫的。」

  陳峴聽著他的話,腦袋宕機了半秒。

  沒想到年靖堯竟然能夠通過學長的作答,猜到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怎麼可能是我呢?!那首詩我可是親眼看著學長寫出來的!」陳峴講。

  年靖堯聽著陳峴的話,再次搖了搖頭,他講道:「你知不知道這首詩會給你的學長帶來殺身之禍?」

  「啊?什麼意思?」陳峴問道,畢竟年靖堯東一句、西一句的話,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我可以給你簡單的分析一下,這次鄉試考卷中是不是有人的題目里寫了清君側的事情?」

  陳峴點著頭,「這不是全京城人盡皆知的事嗎?」

  「上位者多疑,這句話你聽過沒有?」年靖堯問。

  陳峴聽完後立馬懂了,「你是說那是陛下故意試探,想瞧一瞧京中學子對先皇那件事情的態度?」

  年靖堯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峴。

  陳峴立馬丟下水杯,就朝周逸跟歐陽詢兩人飲酒的勾欄跑去。

  他腦袋飛速運轉著!

  既然上位者多疑,那陛下肯定會覺得寫出清君側的人是新華院的周逸。

  新華院為了保險起見,於是把周逸排在第二名。

  這恰好給了陛下懷疑的理由!

  陛下肯定會覺得新華院心虛,所以把周逸排在第二名,他斷定清君側那篇考題是周逸寫的!

  陳峴迅速跑回去,等他趕到勾欄的時候,看見周逸和歐陽詢二人還在繼續的飲酒,周圍並沒有一點異動。

  「陳峴,你來的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人是誰?」歐陽詢講道。

  陳峴看著歐陽詢給自己介紹的,正是方才在勾欄下碰見的徐公子。

  「他,我剛才在樓下已經見過了!這不是周逸的學弟陳峴嘛。」那人講道。

  陳峴聽著那人的話,與他碰見的那人完全不一樣。

  「既然你們認識,那陳峴我也不廢話了,他叫徐之!是……」

  還未講完,一隻暗箭從遠處射了進來!

  那支暗箭直奔周逸的胸口。

  徐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隻箭矢箭身。

  周逸立馬躲在柱子後面。

  「釘釘釘」地聲音砸在柱子上面,陳峴抬頭看了眼自己的學長無事後,鬆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危險,如果沒有徐之在,估計學長現在已經沒氣了。

  徐之問道:「沒事兒吧?!」

  「無礙!」

  周逸講,接著看向遠處房樑上的人迅速撤退。

  「要不我現在就通知京防司的人捉拿他們?」徐之講。

  「沒用的,這身手是宮裡的人。」歐陽詢講。

  徐之問歐陽詢:「你是說皇上懷疑清君側是你寫的?」

  歐陽詢默認這件事情,他讓徐之現在就送周逸到新華院去。

  徐之架著周逸,邊下樓邊嚷嚷著周圍的人別特麼看熱鬧了,趕緊通知京防司的人去!!

  陳峴看著徐之截然不同的兩幅面孔,心裡想著這他媽是大型狼人殺呀!

  到目前為止,根本就看不出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包括剛才給自己點破迷津的年靖堯也一樣。

  年靖堯見那些人沒有得手,結完帳後便離開了酒樓。

  新華院的夫子先生聽到周逸被人行刺的事情後,魏無羨讓曹陽讓三人作答的考題就進宮,準備當場質問陛下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趙懷景聽司禮監的太監講,新華院的人來了。

  趙懷景吩咐道:「先讓他們在門外候著!」

  太監口諭趙懷景的話。

  魏無羨聽後把三張考卷交到那太監的手上:「麻煩,把這三人的考卷交給陛下!」

  那位太監不敢擅自決定,向魏無羨說道:「陛下講了,先讓你們在門外候著。」

  這一等直接等到天亮。

  趙懷景聽太監傳話魏無羨跟曹陽還在外面等著。

  「讓他們進來吧。」趙懷景講。

  魏無羨跟曹陽進去,他們把試卷交給趙懷景看。

  「這不跟朕的判斷一樣嗎?朕讓宮裡人去抓那人有錯嗎?」

  魏無羨跟曹陽兩人皺著眉,嚴肅著:「陛下,您真是這麼想?」

  「不然呢?!朕肯定是這麼想的!所以才讓宮裡面的人去抓他,刺殺周逸的人並不是我!」

  趙懷景講後,魏無羨跟曹陽兩人臉色陰沉。

  「陛下,你是說那人?當年先皇不是已經殺光了嗎?!」

  趙懷景笑了一下,「殺怎麼能殺的光呢?這些年自從父皇死後,邊疆總有人打著前朝太子的名義造反嗎?有些人是想天下想瘋了!」

  「陛下,您是懷疑朝中有人暗通前朝太子?」曹陽講。

  「誰知道呢,反正朕這些年已經受夠朝中某些人陽奉陰違辦事!」

  趙懷景嘆息講著,訴說著心中的不滿。

  「陛下,臣覺得您依舊還得先沉住氣才行!

  打仗缺的軍餉,我們新華院會幫您考慮。」

  魏無羨講,然後從袖口裡取出一疊銀票。

  每張銀票都是一千兩白銀的份額,這一疊應該有十萬兩左右。

  「魏院長,這錢是??」趙懷景講道。

  「陛下,這錢是我們新華院這五年籌到的所有錢財,此錢全都來自鄉紳,並未收刮民脂民膏。」魏無羨回道。

  趙懷景感激道:「朕就知道父皇看中的人不會差。有了這錢,岳將軍在邊疆也能安撫將士!朕越來越有信心收回西疆二郡。」

  魏無羨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後,便退下了。

  內閣首輔嚴施翁,早上聽聞周逸昨晚被人行刺後,立馬動身回宮裡求見陛下。

  剛到西玄門就看見魏無羨跟曹陽二人出來。

  嚴施翁問:「兩位大人,陛下心情如何?」

  魏無羨講:「陛下昨夜徹夜未眠!」

  嚴施翁面聖,離開前從兜里也取出一疊銀票交在趙懷景的手裡。

  「陛下,這錢全部來自各地鄉紳商賈,並未搜刮民脂民膏,望能為兩位將軍暫解燃眉之急!」

  趙懷景講道:「朕就知道父皇看中的人不會差,有了這錢,戚將軍在沿海也能安心踏實的帶兵打仗!」

  嚴施翁把的事情處理好,便退下了。

  趙懷景看著籌到的錢,督促司禮監的人繼續出海找尋仙藥,千萬不要壞了自己的計劃,然後再在京州把前朝太子餘黨揪出來。

  「是陛下!」鄭肖講。

  等所有人退去後,趙懷景握住放在桌上的天子劍。

  「朕貴為天子!這天下只能是朕的!!前程餘黨都得死!」

  ……

  經過昨晚上的事,陳峴聽周逸講刺殺自己的並非陛下,而是前朝太子餘黨。

  前朝太子餘黨?

  陳峴不懂,我突然又冒出來了一個前朝太子!

  先皇不是把前朝皇帝那一脈全殺光了嗎?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人?!

  「不是跟你講了,總有漏網之魚,並且前朝太子的勢力可不小。

  沿海七個島國和西南兀國以及部落都有他的人,這些人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推翻統治。

  而且先皇之前找人算過,齊國氣運不足百年。」

  陳峴聽著周逸的話,喃喃自語著,怪不得先皇要把煉丹修仙的書籍給毀掉,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先皇是信還是不信?」陳峴問。

  「先皇肯定信呀!不然他能殺掉這麼多人嗎?

  不過現在看來國泰民安,西南有岳家軍鎮守,沿海有戚家軍把守。

  只要陛下再堅持三十年,就能打破那個謠言!」周逸講。

  陳峴懵懂的點著頭,他也不知道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一點的就是現在這形式不樂觀。

  估計朝廷中也有不少前朝太子餘黨,不然大傢伙為什麼要披著一層馬甲辦事……

  年靖堯聽說昨晚刺殺失敗。

  他立馬制定新的計劃,派人召集昨晚刺殺周逸的那些刺客。

  這些人領命後立馬去辦事情。

  當天下午,宮裡就傳出一道消息。

  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刺陛下。

  經調查,行刺陛下的人居然是倭國來的刺客。

  年靖堯聽到這消息,眼神黯淡的繼續謀劃事情。

  這幾天京防司的人,在京城陸陸續續抓著不少倭國間諜。

  搞得整個京城人心惶惶的!

  不過這事情只持續了不到十日便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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