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認識
鄉試剛結束，董大夫就來到陳峴村口，準備接城縣到京城去。
陳峴與家人道別後，讓董大夫先牽著馬車到縣城。
他與自己在縣城認識中的人一一告別後，便跟著董大夫前往京城。
去京城的路程，大概需要十日的時間。
通過這十日陳峴也感受到齊國各州郡的風土人情。
讓他對現處的這國家有更多的了解。
「陳公子，明日一早我們進城，今日先在京城外的雄安縣下榻休整。」董大夫道。
陳峴講：「董大哥按您的來，這是我第一次來京城有許多規矩還不懂，麻煩待會兒您跟我講一下。」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董大夫帶著陳峴到一間客棧下榻歇息。
雄安縣雖是一個縣城，但它的建築規模絲毫不比益州城差，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直轄市。
陳峴在下榻的客棧，聽見有人在議論這次鄉試的考題與排名。
當他聽到自己學長時，陳峴內心一笑，沒想到自己的學長早已聲名遠揚。
「我覺得這次桂榜頭名不是周逸就是歐陽詢，定不可能會是其他人。」
「就是！就是！！我也這麼認為。」
就當這些人談論的熱火朝天時，陳峴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不屑的聲音。
「我說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太膚淺了？誰說的三州第一就一定是鄉試第一？！」
他口裡的三州指的是益州，欽州與銅州。
京州學生多為權貴之子，學習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並且京城每年有三成的錄取率，其中有不少是專為權貴之子準備的。
這已經是齊國人人都明白的一件事實。
不過，這些讀書人也感謝那些權貴，讓京城的錄取率達到三成。
畢竟權貴家的孩子參加考試的人，估計就二十餘人左右。
京城每年有近五百名學子參考，也就是近一百五十人能中舉，除去權貴家的二十餘人外，還有一百三十個空位。
按照之前的兩成錄取，只有一百人，而現在還多出三十人，大大提高他們中舉的概率。
談論的人聽著那人不屑的話，詢問道：「這位公子，你也參加今年考試了？」
那人淡定講道：「沒錯！」
周圍人都覺得他在說笑，逗大夥開心。
陳峴靠著牆，安靜的看著他，心中也有疑問。
因為那人的年齡跟自己看著相差不大，估計也就一兩歲的差距，肯定要比周逸學長年齡小。
「你一個小娃娃怎麼可能去參加鄉試呢？估計又是喝醉酒說大話的人。」
面對這些話，那人淡定十足，從鞋套里扯出考試證。
「你們慢慢看吧，這上面有我們茂州印章還有京州印章。」
陳峴聽著那人的話，朝他的考試證撇了眼，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年靖堯。
「居然還真是考試證，沒想到這位公子年紀輕輕就成了秀才，實屬在下眼拙，剛才之言望原諒。」
那人接著又講：「不過茂州的教育，相對於三州的教育薄弱的多！所以你這個沒有半點參考價值。」
陳峴明白他講這話是什麼意思。
換成大白話來講，就是指你茂州秀才與三州秀才有很差別。
「沒事，隨便你們怎麼講。反正再等十天將會放榜，到時你們就知道我的名字將會響徹整個京州。」
那些人聽著年靖堯的話全都笑了起來。
畢竟這麼久了，從來沒有人在京州的鄉試中力壓三州的考生成為解元。
即使當朝首輔也是在殿試的時候才力壓三州學子。
年靖堯道：「算了，不跟你們講了，跟你們講也講不明白，等到時放榜後你們就知道了。」
陳峴倒覺得那人應該說的是實話，畢竟高手在民間。
陳峴端著酒，坐在那人面前拱手道：「見過年公子。」
年靖堯瞧著陳峴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甩了甩手指說道：「你又是誰呀？」
陳峴道：「在下益州學子姓陳名峴。」
接著年靖堯閉著眼睛，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來京城參加鄉試的四百位考生沒有你這名字呀。」
陳峴詫異，沒想到那人居然能把參考考生的名字全給記住。
陳峴笑道：「呵呵，我是來京城找我學長的。」
「你學長周逸？」年靖堯問。
「正是。」
年靖堯聽後沒有意外，只是「哦」了一聲，就讓小二結帳。
他顯然不想與陳峴多交流一句話。
起身欲走的時候，被陳峴攔住了。
「怎麼？還不願意放我走？」年靖堯隨後把陳峴的手挪開。
「非也，我感覺閣下對三州學子好像有許多偏見。」陳峴道。
他本以為會是一番理論，沒想到那人直接繞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峴也瞬間記住那人的名字，他心中喃喃道：「我倒要看看這人在桂榜排名多少位！居然敢講這種大話。」
陳峴也沒心情繼續吃飯。
等董大夫回來後，他把在客棧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董大夫聽到陳峴提的這個名字，臉上沒有半點詫異。
「咱當朝首輔姓什麼？」董大夫問。
陳峴道：「姓嚴啊。」
剛回答完，陳峴頓時明白。
畢竟年跟嚴發音差不多。
他向董大夫詢問，難道那人是首輔大人的孩子？？
董大夫聽著陳峴的話，笑了起來，說道：「怎麼會呢？首輔大人家的孩子早就入朝為官了，現在都是小閣老了。
唉、還好沒進京城，不然你肯定會被人笑話的。」
陳峴攤手，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聽說這事情。
「那他跟嚴大人有什麼關係？」陳峴問。
「嚴大人賜的姓，不過又防止那些家人在茂州打著自己的名號做壞事，所以改為「年」姓。」
陳峴聽著董大夫的話，明白了，那人的背後有嚴大人，怪不得自己剛才與他示意交好的時候，他直接拒絕了。
「好啦，先別想這些事兒了，我已經找人把水打好了，趕緊去客棧後面沐浴，明一早咱就進京城。」
陳峴帶著衣服去了後院，這一段時間他已經適應被人伺候的日子。
若是以後身邊沒有一個人伺候，他還有點不習慣。
正在脫衣服的時候，他突然聽見隔壁有動靜。
嘰里呱啦的說著外地方言，但陳峴也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齊國這麼大，說方言的州郡也有不少。
只不過隔壁始終只有一人在講話，像在匯報情況。
陳峴留意個心眼子，立馬重新穿上衣服撤出去，他擔心被人發現後會對自己不利。
董大夫見陳峴回來的這麼快，向他詢問著為什麼沒有洗澡？
「隔壁有人，我不好意思洗澡，你怎麼換了一身衣服，是要出去嗎？」陳峴問。
「沒呢，我只是換件衣服，看看明日穿哪件衣服進京城。」
陳峴沒管他，只是簡單洗漱後就上床休息。
早上陳峴換了一身行頭，便跟著董大夫進京城。
只是陳峴感覺董大夫好像沒睡醒一樣，一直哈欠連天的。
京州東城門。
周逸跟歐陽詢兩人在城門口等待陳峴與董大夫二人。
歐陽詢抱怨道：「你那個學弟怎麼還沒到呢？真是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要是再不來估計飯菜都涼了。」
「急什麼。」
周逸剛講完，就看著董大夫跟陳峴二人趕到。
陳峴向周逸揮著手，「學長！」
歐陽詢看見陳峴來了，立馬從他的挎包里拿出一副眼鏡，戴在自己的鼻樑上。
周逸道：「你居然還準備這個東西！」
陳峴來到周逸跟前，周逸向陳峴介紹他旁邊的這位是銅州的歐陽詢。
「久仰大名。」陳峴道。
歐陽詢道：「不用這麼客氣，你是周逸的學弟，那你今後也是我的學弟。」
歐陽詢跟陳峴二人在前面交談，董大夫向周逸講在雄安縣發生的事情。
周逸向董大夫嘀咕了幾句，便讓他自行安排。
到了酒樓，陳峴見董大夫人不見了，向周逸詢問他人呢。
「呵呵，我讓他先回新華院打理住處，不然你待會兒住哪兒？」周逸講。
歐陽詢讓陳峴別管這些事情，他讓陳峴這幾天先在京城好好玩幾天，不然被學府的人抓去學習，可沒有玩耍的時間。
周逸跟歐陽詢定的位置是在酒樓的最頂層。
陳峴靠在窗邊，整個京城盡收眼底。
恍惚之間他有點看入迷了。
回想起上輩子，自己第一次走出大山，來到首都念學的那一天。
內心的自卑、未來生活的期待。
頓時湧入心頭，他飲下一杯酒。
歐陽詢跟周逸兩人詫異的看著他。
歐陽詢問：「陳峴，你這是怎麼了？瞧著是有心事呀。」
「沒呢，只是第一次來京州，要是能把我家人接到京州來看看多好。」
陳峴講完，歐陽詢跟周逸兩人相看一眼。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若你真想你家親人，我可以派人去益州把你家人接到京城。」歐陽詢講。
周逸拍了歐陽詢的肩，他顯然知道陳峴爹死了這件事，不然不會做的這麼明顯。
「行，我們先不聊這些事情。」歐陽詢講。
他們三人在席上談論，此次鄉試的考題。
這也是陳峴第一次正式接觸科舉考試的內容。
貼經、墨義、雜文、策問、經義與四書文。
陳峴與家人道別後，讓董大夫先牽著馬車到縣城。
他與自己在縣城認識中的人一一告別後，便跟著董大夫前往京城。
去京城的路程，大概需要十日的時間。
通過這十日陳峴也感受到齊國各州郡的風土人情。
讓他對現處的這國家有更多的了解。
「陳公子，明日一早我們進城，今日先在京城外的雄安縣下榻休整。」董大夫道。
陳峴講：「董大哥按您的來，這是我第一次來京城有許多規矩還不懂，麻煩待會兒您跟我講一下。」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董大夫帶著陳峴到一間客棧下榻歇息。
雄安縣雖是一個縣城，但它的建築規模絲毫不比益州城差，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直轄市。
陳峴在下榻的客棧，聽見有人在議論這次鄉試的考題與排名。
當他聽到自己學長時，陳峴內心一笑，沒想到自己的學長早已聲名遠揚。
「我覺得這次桂榜頭名不是周逸就是歐陽詢，定不可能會是其他人。」
「就是！就是！！我也這麼認為。」
就當這些人談論的熱火朝天時，陳峴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不屑的聲音。
「我說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太膚淺了？誰說的三州第一就一定是鄉試第一？！」
他口裡的三州指的是益州，欽州與銅州。
京州學生多為權貴之子，學習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並且京城每年有三成的錄取率，其中有不少是專為權貴之子準備的。
這已經是齊國人人都明白的一件事實。
不過，這些讀書人也感謝那些權貴，讓京城的錄取率達到三成。
畢竟權貴家的孩子參加考試的人，估計就二十餘人左右。
京城每年有近五百名學子參考，也就是近一百五十人能中舉，除去權貴家的二十餘人外，還有一百三十個空位。
按照之前的兩成錄取，只有一百人，而現在還多出三十人，大大提高他們中舉的概率。
談論的人聽著那人不屑的話，詢問道：「這位公子，你也參加今年考試了？」
那人淡定講道：「沒錯！」
周圍人都覺得他在說笑，逗大夥開心。
陳峴靠著牆，安靜的看著他，心中也有疑問。
因為那人的年齡跟自己看著相差不大，估計也就一兩歲的差距，肯定要比周逸學長年齡小。
「你一個小娃娃怎麼可能去參加鄉試呢？估計又是喝醉酒說大話的人。」
面對這些話，那人淡定十足，從鞋套里扯出考試證。
「你們慢慢看吧，這上面有我們茂州印章還有京州印章。」
陳峴聽著那人的話，朝他的考試證撇了眼，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年靖堯。
「居然還真是考試證，沒想到這位公子年紀輕輕就成了秀才，實屬在下眼拙，剛才之言望原諒。」
那人接著又講：「不過茂州的教育，相對於三州的教育薄弱的多！所以你這個沒有半點參考價值。」
陳峴明白他講這話是什麼意思。
換成大白話來講，就是指你茂州秀才與三州秀才有很差別。
「沒事，隨便你們怎麼講。反正再等十天將會放榜，到時你們就知道我的名字將會響徹整個京州。」
那些人聽著年靖堯的話全都笑了起來。
畢竟這麼久了，從來沒有人在京州的鄉試中力壓三州的考生成為解元。
即使當朝首輔也是在殿試的時候才力壓三州學子。
年靖堯道：「算了，不跟你們講了，跟你們講也講不明白，等到時放榜後你們就知道了。」
陳峴倒覺得那人應該說的是實話，畢竟高手在民間。
陳峴端著酒，坐在那人面前拱手道：「見過年公子。」
年靖堯瞧著陳峴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甩了甩手指說道：「你又是誰呀？」
陳峴道：「在下益州學子姓陳名峴。」
接著年靖堯閉著眼睛，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來京城參加鄉試的四百位考生沒有你這名字呀。」
陳峴詫異，沒想到那人居然能把參考考生的名字全給記住。
陳峴笑道：「呵呵，我是來京城找我學長的。」
「你學長周逸？」年靖堯問。
「正是。」
年靖堯聽後沒有意外，只是「哦」了一聲，就讓小二結帳。
他顯然不想與陳峴多交流一句話。
起身欲走的時候，被陳峴攔住了。
「怎麼？還不願意放我走？」年靖堯隨後把陳峴的手挪開。
「非也，我感覺閣下對三州學子好像有許多偏見。」陳峴道。
他本以為會是一番理論，沒想到那人直接繞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峴也瞬間記住那人的名字，他心中喃喃道：「我倒要看看這人在桂榜排名多少位！居然敢講這種大話。」
陳峴也沒心情繼續吃飯。
等董大夫回來後，他把在客棧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董大夫聽到陳峴提的這個名字，臉上沒有半點詫異。
「咱當朝首輔姓什麼？」董大夫問。
陳峴道：「姓嚴啊。」
剛回答完，陳峴頓時明白。
畢竟年跟嚴發音差不多。
他向董大夫詢問，難道那人是首輔大人的孩子？？
董大夫聽著陳峴的話，笑了起來，說道：「怎麼會呢？首輔大人家的孩子早就入朝為官了，現在都是小閣老了。
唉、還好沒進京城，不然你肯定會被人笑話的。」
陳峴攤手，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聽說這事情。
「那他跟嚴大人有什麼關係？」陳峴問。
「嚴大人賜的姓，不過又防止那些家人在茂州打著自己的名號做壞事，所以改為「年」姓。」
陳峴聽著董大夫的話，明白了，那人的背後有嚴大人，怪不得自己剛才與他示意交好的時候，他直接拒絕了。
「好啦，先別想這些事兒了，我已經找人把水打好了，趕緊去客棧後面沐浴，明一早咱就進京城。」
陳峴帶著衣服去了後院，這一段時間他已經適應被人伺候的日子。
若是以後身邊沒有一個人伺候，他還有點不習慣。
正在脫衣服的時候，他突然聽見隔壁有動靜。
嘰里呱啦的說著外地方言，但陳峴也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齊國這麼大，說方言的州郡也有不少。
只不過隔壁始終只有一人在講話，像在匯報情況。
陳峴留意個心眼子，立馬重新穿上衣服撤出去，他擔心被人發現後會對自己不利。
董大夫見陳峴回來的這麼快，向他詢問著為什麼沒有洗澡？
「隔壁有人，我不好意思洗澡，你怎麼換了一身衣服，是要出去嗎？」陳峴問。
「沒呢，我只是換件衣服，看看明日穿哪件衣服進京城。」
陳峴沒管他，只是簡單洗漱後就上床休息。
早上陳峴換了一身行頭，便跟著董大夫進京城。
只是陳峴感覺董大夫好像沒睡醒一樣，一直哈欠連天的。
京州東城門。
周逸跟歐陽詢兩人在城門口等待陳峴與董大夫二人。
歐陽詢抱怨道：「你那個學弟怎麼還沒到呢？真是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要是再不來估計飯菜都涼了。」
「急什麼。」
周逸剛講完，就看著董大夫跟陳峴二人趕到。
陳峴向周逸揮著手，「學長！」
歐陽詢看見陳峴來了，立馬從他的挎包里拿出一副眼鏡，戴在自己的鼻樑上。
周逸道：「你居然還準備這個東西！」
陳峴來到周逸跟前，周逸向陳峴介紹他旁邊的這位是銅州的歐陽詢。
「久仰大名。」陳峴道。
歐陽詢道：「不用這麼客氣，你是周逸的學弟，那你今後也是我的學弟。」
歐陽詢跟陳峴二人在前面交談，董大夫向周逸講在雄安縣發生的事情。
周逸向董大夫嘀咕了幾句，便讓他自行安排。
到了酒樓，陳峴見董大夫人不見了，向周逸詢問他人呢。
「呵呵，我讓他先回新華院打理住處，不然你待會兒住哪兒？」周逸講。
歐陽詢讓陳峴別管這些事情，他讓陳峴這幾天先在京城好好玩幾天，不然被學府的人抓去學習，可沒有玩耍的時間。
周逸跟歐陽詢定的位置是在酒樓的最頂層。
陳峴靠在窗邊，整個京城盡收眼底。
恍惚之間他有點看入迷了。
回想起上輩子，自己第一次走出大山，來到首都念學的那一天。
內心的自卑、未來生活的期待。
頓時湧入心頭，他飲下一杯酒。
歐陽詢跟周逸兩人詫異的看著他。
歐陽詢問：「陳峴，你這是怎麼了？瞧著是有心事呀。」
「沒呢，只是第一次來京州，要是能把我家人接到京州來看看多好。」
陳峴講完，歐陽詢跟周逸兩人相看一眼。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若你真想你家親人，我可以派人去益州把你家人接到京城。」歐陽詢講。
周逸拍了歐陽詢的肩，他顯然知道陳峴爹死了這件事，不然不會做的這麼明顯。
「行，我們先不聊這些事情。」歐陽詢講。
他們三人在席上談論，此次鄉試的考題。
這也是陳峴第一次正式接觸科舉考試的內容。
貼經、墨義、雜文、策問、經義與四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