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鄉試
陳峴聽著他的話，眼眸一寒，淡定講道：昨晚剛到府上了，就被何師爺請出去了，他講你爹跟那兩位官爺聊天。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莫非那晚府上發生了事情？」
陳峴立即反問，把田駱問得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陳峴突然反將一軍。
田縣令在邊上瞧著他們二人起了「爭執」，立馬湊上去，讓田駱帶陳峴到後院歇息，他有一些話要跟益州府的捕頭講。
陳峴拱手退下，與田駱來到縣衙府的後院。
梅花樁、沙包袋、綁腿、刀槍棍棒...
縣衙府的後院竟然是個小型的演武場。
陳峴問田駱將來是不是準備走武舉這條道。
田駱沒講話，只是點下頭。
他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又被陳峴揪住不放。
「我認識的一個大哥他就走武舉，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他的名字？」
陳峴故意拋出這句話，目的就是為了吸引田駱的興趣，他擔心田駱把自己給殺了，畢竟現在周圍都沒有人。
「誰呀？」田駱問。
「錢知府家的兒子小刀哥，你認識不？」陳峴問。
「你竟然認識錢大人家的兒子？」
田駱的話盡顯詫異，畢竟錢大人家的兒子可是將來齊國武狀元的有力競爭者。
「認識呀！還一起吃過酒呢。」
陳峴講到這兒時笑了一下，他怕自己繃不住。
他口中所謂的吃酒，也就是跟周逸學長去錢知府家那次。
其實他一句話都沒有跟錢小刀說過。
「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錢公子，等這次鄉試考完了，可否帶我見他一下？」田駱問。
「等他回了益州，我就帶你去見他。」陳峴講。
沒多久，在前院問話的捕頭告訴陳峴可以動身去益州城。
陳峴離開前叮囑田縣令，千萬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家人，他擔心自己的家人承受不住。
田縣令講他們得等我們把屍骨撈上來確認後，才會通知家人，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陳峴拱手感謝後，就跟著益州城的捕頭走了。
他們經過長柏崖的時候，那位捕頭在崖壁邊瞧了一下。
下面深不見底、亂石橫生，從上邊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陳峴假借自己傷心難過為由，坐在馬車裡，觀察那人的神情。
趕到益州城，捕頭把整理的信息遞給錢知府。
錢知府見上面寫到一句話。
『他們二人本計劃第二日一早出發，不知道什麼原因，決定中午就動身，還選擇繞道益州城。』
陳知府問：「那位縣令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回大人，問了他們府上的人，徐世凱兒子離開時確實沒有告訴緣由，這點可以讓縣衙府的衙役作證。」展捕頭講。
「元芳，你怎麼看？」錢知府問。
展元芳講：「大人，我覺得此事，應該是有人故意陷害大人您或者魏大人。」
「細來說說。」錢知府問。
「大人，他爹是當今兵部侍郎，能讓他特意繞到益州城拜訪的，除了大人您外，就只剩魏大人了。」
錢知府聽著展元芳的話，點著頭，道：「我也這麼想，你先退一下吧，讓我想一想如何把這件事回的漂亮。」
展元芳退下，門外的柳渝和李薌兩位大人，立馬上前追問，這事情到底處理的怎麼樣了？
他們二人關心的緣由是因為錢知府不出兩年，應該就能調到八部去任職。
若因為這件事情耽擱了，那他們倆人都不能向上進步，那之前花的銀子豈不是打水漂了？？
...
益州學府，魏文看著京中傳來的信，瞬間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
「居然不是我們的人動的手？
會是誰暗中助力呢？
內閣？？司禮監？？」
正當他沉思分析的時候，外面傳來董大夫的聲音。
「大人，陳峴來了。」
魏文覺得陳峴來的太巧，難道這件事情與他有關。
「讓他進來。」
陳峴淚眼汪汪的跪在門口，「先生，我爹死了。」
魏文見陳峴可憐的樣子，嘆息一聲後，安慰道：「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
陳峴當著魏文的面，靠著門嚎啕大哭起來。
等哭的精疲力竭後，魏文向陳峴詢問，他們出發前可有異常行為？
「回先生並無任何異常行為。」
魏文聽著陳峴的回答，閉目思考了半秒鐘。
「行，我會竭盡全力把你父親的屍骨給找到。」魏文講。
陳峴叩首後，在董大夫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住處。
回屋，陳峴把屋裡的窗戶，全掩蓋的嚴嚴實實。
學府里的學子中，唯獨董大夫留在學府里。
平日董大夫在學府中也很是神秘。
不是守著這房屋前，就是出現在院長先生的住處。
陳峴現在心中有個推測，這董大夫會不會是先生的人？
之前監視宋逸的一舉一動，現在又監視自己。
看來益州學府也不是特別的太平。
思考之餘，聽著外面傳來了叩門聲。
「陳峴，先生明日讓我跟你回一趟家，因為這趟回去，估計只能等來年二月春考完縣試後才能回家。」
陳峴推開門，看著董大夫，講道：「麻煩董大哥告訴院長不用這麼麻煩，我娘已經知道我來學府了。」
「先生講了，等這次鄉試結束後就送你去京城，估計今後不在益州，順便還能讓周逸學長帶你結識他在京城裡的朋友。」
看來這次躲不過去呀，不如就讓董大夫跟自己回家。
陳峴心裡嘀咕，面無表情拱手道：「有勞了。」
第二日早上。
陳峴跟著董大夫坐著馬車，往家的方向趕。
此時的益州城街道上，隨處可見從各縣趕來的學子。
「董大哥，咱們益州有多少舉人的名額？」陳峴問。
董大夫驕傲講：「每年的錄取名額都不一樣，會根據報考人數浮動。
不過都在一成上下，但咱們學府能占這一成中的七成。」
居然占比這麼多，那豈不是今後當官的人，幾乎都是從學府里出來的。
怪不得會有人記恨新華院，今後這麼多人當官，那在朝廷之上，豈不是真能做到隻手遮天？
「不過在京州以北，咱們學府的錄取率就沒這麼高了，因為那邊官府會開講堂。」董大夫補充道。
陳峴不懂問道：「開講堂？這是什麼意思？」
「在咱們齊國三十四個州郡，京州以北的十二個州郡之前窮，新華院沒在那邊設立學府，學子們只能去官府開的講堂念書。
後來茂州出了一位狀元後，新華院這才重視北方十二州郡。
開設學府後，也招不到學生，自然在京州以北錄取率就低了。」
陳峴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番故事。
「董大哥，你口中的狀元可是當朝首輔大人？」陳峴問。
「對！」
...
董大夫把馬車停靠在村口。
他讓陳峴回家好好跟家人相處一段時間，等鄉試結束後就趕來接他。
見陳峴消失在山道後，董大夫立馬向村民調查詢問陳峴與那兩位官差的事情。
經過一番了解後，又重新駕車來到長柏崖，查看周圍有沒有被人處理過的痕跡。
田縣令向董大夫喊道：「現在是官府辦案，閒雜人等趕快離開！」
董大夫掏出令牌，田縣令態度驟然改變：「大人，小的已經派人去搜尋那三人的屍身。」
「三人？你怎麼如此確定是三個人呢？萬一馬車上只有一人，兩人或者是沒有人怎麼辦？！」
田縣令聽著董大夫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田縣令講：「大人，小的明白您的意思了。」
田縣令大手一揮，立馬讓他的人休工。
回到縣衙府後，又重新寫了一篇報告，找人快馬加鞭呈遞到益州府。
錢知府看完後，再次飛書京城。
嚴施翁聽聞此事後，他派人告訴徐世凱，讓他把奸生子拿出來準備狸貓換太子。
徐世凱知道這件事後整個人都震住了。
他想著應該沒人知道這件事情，畢竟知道那孩子存在的人全都被自己殺了。
徐世凱沒辦法，現在只能把那孩子頂上去，不然會被弄一個欺君之罪。
他找的那孩子，交談幾句後，就命人暗中送到茂州去。
五日後，鄉試開考，經過九天六夜的考試。
大家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考場出來。
歐陽詢與周逸相約在京城頂好的酒樓。
酒樓里擠滿了從全國各州趕來的頂尖學子。
等周逸跟歐陽詢兩人趕到後，屋裡面的學子全都起身，恭迎他們二位。
畢竟他們兩人是當今最有能力爭桂榜頭名的人。
歐陽詢迫不及待講：「今晚就不聊這些事情，咱們好好的飲酒作詩，享受當下。」
因為這九天在考場中滴酒未盡，讓他心痒痒。
這下終於能逮著機會，大喝一頓。
學子們在上面討論今年鄉試難度。
歐陽詢端著酒，坐在周逸身邊詢問那詩是他做的？還是先生代寫的？
因為這詩已經遠超他的認知水平，只有像先生這種級別的才能寫的出來。
周逸捂著嘴，在歐陽詢耳邊低喃。
歐陽詢聽後瞪著眼睛看著他，眼神里閃爍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等十日，我那位學弟就會來京城，到時我引薦你跟他認識。」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莫非那晚府上發生了事情？」
陳峴立即反問，把田駱問得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陳峴突然反將一軍。
田縣令在邊上瞧著他們二人起了「爭執」，立馬湊上去，讓田駱帶陳峴到後院歇息，他有一些話要跟益州府的捕頭講。
陳峴拱手退下，與田駱來到縣衙府的後院。
梅花樁、沙包袋、綁腿、刀槍棍棒...
縣衙府的後院竟然是個小型的演武場。
陳峴問田駱將來是不是準備走武舉這條道。
田駱沒講話，只是點下頭。
他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又被陳峴揪住不放。
「我認識的一個大哥他就走武舉，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他的名字？」
陳峴故意拋出這句話，目的就是為了吸引田駱的興趣，他擔心田駱把自己給殺了，畢竟現在周圍都沒有人。
「誰呀？」田駱問。
「錢知府家的兒子小刀哥，你認識不？」陳峴問。
「你竟然認識錢大人家的兒子？」
田駱的話盡顯詫異，畢竟錢大人家的兒子可是將來齊國武狀元的有力競爭者。
「認識呀！還一起吃過酒呢。」
陳峴講到這兒時笑了一下，他怕自己繃不住。
他口中所謂的吃酒，也就是跟周逸學長去錢知府家那次。
其實他一句話都沒有跟錢小刀說過。
「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錢公子，等這次鄉試考完了，可否帶我見他一下？」田駱問。
「等他回了益州，我就帶你去見他。」陳峴講。
沒多久，在前院問話的捕頭告訴陳峴可以動身去益州城。
陳峴離開前叮囑田縣令，千萬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家人，他擔心自己的家人承受不住。
田縣令講他們得等我們把屍骨撈上來確認後，才會通知家人，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陳峴拱手感謝後，就跟著益州城的捕頭走了。
他們經過長柏崖的時候，那位捕頭在崖壁邊瞧了一下。
下面深不見底、亂石橫生，從上邊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陳峴假借自己傷心難過為由，坐在馬車裡，觀察那人的神情。
趕到益州城，捕頭把整理的信息遞給錢知府。
錢知府見上面寫到一句話。
『他們二人本計劃第二日一早出發，不知道什麼原因，決定中午就動身，還選擇繞道益州城。』
陳知府問：「那位縣令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回大人，問了他們府上的人，徐世凱兒子離開時確實沒有告訴緣由，這點可以讓縣衙府的衙役作證。」展捕頭講。
「元芳，你怎麼看？」錢知府問。
展元芳講：「大人，我覺得此事，應該是有人故意陷害大人您或者魏大人。」
「細來說說。」錢知府問。
「大人，他爹是當今兵部侍郎，能讓他特意繞到益州城拜訪的，除了大人您外，就只剩魏大人了。」
錢知府聽著展元芳的話，點著頭，道：「我也這麼想，你先退一下吧，讓我想一想如何把這件事回的漂亮。」
展元芳退下，門外的柳渝和李薌兩位大人，立馬上前追問，這事情到底處理的怎麼樣了？
他們二人關心的緣由是因為錢知府不出兩年，應該就能調到八部去任職。
若因為這件事情耽擱了，那他們倆人都不能向上進步，那之前花的銀子豈不是打水漂了？？
...
益州學府，魏文看著京中傳來的信，瞬間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
「居然不是我們的人動的手？
會是誰暗中助力呢？
內閣？？司禮監？？」
正當他沉思分析的時候，外面傳來董大夫的聲音。
「大人，陳峴來了。」
魏文覺得陳峴來的太巧，難道這件事情與他有關。
「讓他進來。」
陳峴淚眼汪汪的跪在門口，「先生，我爹死了。」
魏文見陳峴可憐的樣子，嘆息一聲後，安慰道：「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
陳峴當著魏文的面，靠著門嚎啕大哭起來。
等哭的精疲力竭後，魏文向陳峴詢問，他們出發前可有異常行為？
「回先生並無任何異常行為。」
魏文聽著陳峴的回答，閉目思考了半秒鐘。
「行，我會竭盡全力把你父親的屍骨給找到。」魏文講。
陳峴叩首後，在董大夫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住處。
回屋，陳峴把屋裡的窗戶，全掩蓋的嚴嚴實實。
學府里的學子中，唯獨董大夫留在學府里。
平日董大夫在學府中也很是神秘。
不是守著這房屋前，就是出現在院長先生的住處。
陳峴現在心中有個推測，這董大夫會不會是先生的人？
之前監視宋逸的一舉一動，現在又監視自己。
看來益州學府也不是特別的太平。
思考之餘，聽著外面傳來了叩門聲。
「陳峴，先生明日讓我跟你回一趟家，因為這趟回去，估計只能等來年二月春考完縣試後才能回家。」
陳峴推開門，看著董大夫，講道：「麻煩董大哥告訴院長不用這麼麻煩，我娘已經知道我來學府了。」
「先生講了，等這次鄉試結束後就送你去京城，估計今後不在益州，順便還能讓周逸學長帶你結識他在京城裡的朋友。」
看來這次躲不過去呀，不如就讓董大夫跟自己回家。
陳峴心裡嘀咕，面無表情拱手道：「有勞了。」
第二日早上。
陳峴跟著董大夫坐著馬車，往家的方向趕。
此時的益州城街道上，隨處可見從各縣趕來的學子。
「董大哥，咱們益州有多少舉人的名額？」陳峴問。
董大夫驕傲講：「每年的錄取名額都不一樣，會根據報考人數浮動。
不過都在一成上下，但咱們學府能占這一成中的七成。」
居然占比這麼多，那豈不是今後當官的人，幾乎都是從學府里出來的。
怪不得會有人記恨新華院，今後這麼多人當官，那在朝廷之上，豈不是真能做到隻手遮天？
「不過在京州以北，咱們學府的錄取率就沒這麼高了，因為那邊官府會開講堂。」董大夫補充道。
陳峴不懂問道：「開講堂？這是什麼意思？」
「在咱們齊國三十四個州郡，京州以北的十二個州郡之前窮，新華院沒在那邊設立學府，學子們只能去官府開的講堂念書。
後來茂州出了一位狀元後，新華院這才重視北方十二州郡。
開設學府後，也招不到學生，自然在京州以北錄取率就低了。」
陳峴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番故事。
「董大哥，你口中的狀元可是當朝首輔大人？」陳峴問。
「對！」
...
董大夫把馬車停靠在村口。
他讓陳峴回家好好跟家人相處一段時間，等鄉試結束後就趕來接他。
見陳峴消失在山道後，董大夫立馬向村民調查詢問陳峴與那兩位官差的事情。
經過一番了解後，又重新駕車來到長柏崖，查看周圍有沒有被人處理過的痕跡。
田縣令向董大夫喊道：「現在是官府辦案，閒雜人等趕快離開！」
董大夫掏出令牌，田縣令態度驟然改變：「大人，小的已經派人去搜尋那三人的屍身。」
「三人？你怎麼如此確定是三個人呢？萬一馬車上只有一人，兩人或者是沒有人怎麼辦？！」
田縣令聽著董大夫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田縣令講：「大人，小的明白您的意思了。」
田縣令大手一揮，立馬讓他的人休工。
回到縣衙府後，又重新寫了一篇報告，找人快馬加鞭呈遞到益州府。
錢知府看完後，再次飛書京城。
嚴施翁聽聞此事後，他派人告訴徐世凱，讓他把奸生子拿出來準備狸貓換太子。
徐世凱知道這件事後整個人都震住了。
他想著應該沒人知道這件事情，畢竟知道那孩子存在的人全都被自己殺了。
徐世凱沒辦法，現在只能把那孩子頂上去，不然會被弄一個欺君之罪。
他找的那孩子，交談幾句後，就命人暗中送到茂州去。
五日後，鄉試開考，經過九天六夜的考試。
大家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考場出來。
歐陽詢與周逸相約在京城頂好的酒樓。
酒樓里擠滿了從全國各州趕來的頂尖學子。
等周逸跟歐陽詢兩人趕到後，屋裡面的學子全都起身，恭迎他們二位。
畢竟他們兩人是當今最有能力爭桂榜頭名的人。
歐陽詢迫不及待講：「今晚就不聊這些事情，咱們好好的飲酒作詩，享受當下。」
因為這九天在考場中滴酒未盡，讓他心痒痒。
這下終於能逮著機會，大喝一頓。
學子們在上面討論今年鄉試難度。
歐陽詢端著酒，坐在周逸身邊詢問那詩是他做的？還是先生代寫的？
因為這詩已經遠超他的認知水平，只有像先生這種級別的才能寫的出來。
周逸捂著嘴，在歐陽詢耳邊低喃。
歐陽詢聽後瞪著眼睛看著他，眼神里閃爍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等十日，我那位學弟就會來京城，到時我引薦你跟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