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處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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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峴用樹枝把那兩人的手掌、手腕以及臉夾全都劃了一道。

  看了一下後,又抓起地上的草和樹枝,使勁的在自己掌心揉搓。

  等揉出汁水與氣味後,又迅速的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他們的手掌心裡。

  這可以證明他們從崖邊墜落下去的時候,使勁的拽過兩邊的雜草。

  人求生的本能,會迫使他抓住一切能讓他活下來的東西!

  被刀捅的那人,陳峴讓陳耐庵找樹杈子捅在那人的肚子上,然後被抹掉脖子的那人,用樹枝在脖子上留下痕跡。

  陳耐庵按他兒子的做法照做。

  陳峴又看了下他們兩人的手指頭,捏著他們二人的手,在地上使勁朝向下的方向滑動,把他倆指甲蓋都快給翹起來了。

  從山上往下滾動,手指抓住的東西往下滑,只能是從上往下一個方向。

  迅速處理完所有事情,陳峴把兩人從馬車墜落的位置,向後面移了差不多二十步的距離才扔下去。

  因為這是一個坡,人從山上滾下來,不可能不可能落在同一個位置,所以才向後移了一段距離。

  把這些事情處理完後,陳峴才放心。

  現在陳峴要做的就是,靜等哪個部門調查此事最為賣力!

  誰更賣力,更能說明此事與他有關……

  陳耐庵見自己兒子如此冷靜,對他這膽識很是佩服,接著又詢問自己以後該怎麼辦呢?」

  「爹,你先去咱縣的和尚廟!先當幾年和尚!我和娘每兩月會來看你一道。

  等我中了進士後,我會想辦法把你接到我府上去,到時咱們一家再次團聚。」

  陳耐庵聽著兒子的安排,嘴上答應行行行,但他內心想的是能不能見自家老娘,不然心裡牽掛。

  陳峴道:「爹,家中的事情不由您操心,我和娘會在家裡好生照顧奶奶的。」

  陳耐庵抱了抱陳峴,立馬向寺廟的方向跑去。

  齊國禁止煉丹修仙,把煉丹修仙視為禁術。

  所以在齊國,從廟堂到鄉野,全信奉佛教。

  把和尚廟視為聖地,一般人都不敢去查。

  即使最後迫於無奈真要查和尚廟,應該是一兩年之後的事情,而且念佛誦經能改變人的面相。

  一兩年後估計修皇陵的人,應該都不在了,即使把爹找著,那也是死無對證!

  主要是村裡面的人有點難纏,畢竟他們都跟陳耐庵打了近三十年的交道。

  看來又得想個法子,把這些人給糊弄過去!

  陳耐庵跑了兩個時辰。

  來到寺廟下的大河,先在河裡把身子洗乾淨後,換上一套新的衣服才去和尚廟。

  廟裡的主持見陳耐庵大晚上的跑來,便詢問緣由。

  陳耐庵按照陳峴告訴自己的話,原封不動的講道:「家中老母親病危,算命先生講,現在只有請菩薩保佑,日後每日在佛祖前誦經,才能讓老母親病情好轉。」

  廟裡的主持聽著陳耐庵講這話,心中立馬猶豫。

  陳耐庵見狀,把兜里的錢全都給他,然後跪在那人面前講道:「求方丈能准許我這小小的請求!」

  主持顛了顛手裡的銀子,開口道:「唉,看你這份孝心的份上,你來我院子當掃地和尚吧。

  從明日起我便教你抄寫『吉祥經』,為你父母祈福。」

  陳耐庵立馬跪地叩首,隨後又從兜里掏出一個錢袋子!

  主持看陳耐庵又掏出一個錢袋子,心裏面甚是開心。

  「今後入了佛門,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錢乃身外之物,身上有多少錢全都掏出來吧!」

  陳耐庵一聽,把帶的錢全都掏了出來。

  主持看著陳耐庵掏的錢,從碎銀變成了銅板,心中這才滿意!

  「你隨我進來吧。」

  陳耐庵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寺廟,心裏面對自己兒子更加佩服。

  這一切全在陳峴的算計當中。

  他當時聽陳峴讓自己進和尚廟後,心裡的第一想法是,萬一和尚廟不收自己怎麼辦?

  那時陳峴當即就給他三個錢袋子。


  陳耐庵打開錢袋子一看,裡面全部都是碎銀。

  一個袋子至少有五兩,三個袋子至少十五兩,這可是一筆天大的巨款!

  其實這錢是陸遠洋、胡晉、苟子墨三人那天去『促織場』玩錢被抓時剩下的錢。

  陳峴把他們三人從大牢撈出來後,一直講這錢用去請周逸學長幫忙了,這是想自己把這錢給吃下來。

  沒想到居然到現在還有用處。

  陳峴讓陳南庵進寺廟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廟裡的主持。

  告訴廟中主持,自己來寺廟的原因是為了給自家老母親祈福!

  把錢交給他,如果他收下的話,說明這事情能行!

  等他把錢袋子收下後,得儘快把兜里所有的錢全都給他。

  這樣顯得態度更加誠懇,增加整個事情的真實性!

  如果他拒絕,可以對他講這錢是給廟中供奉菩薩的香火錢,但前提是你要讓他給自己找一個容身的地方!

  陳耐庵做夢都沒想到,那主持竟然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看見錢立馬就答應了。

  陳峴回到王管家,準備再次借宿一晚,等明早上就回自己的家。

  估計明天馬車墜崖的消息,就會在整個縣城傳開。

  畢竟徐千總給田縣令講:等他們到了益州城,會讓那邊的人飛書傳信。

  田縣亮在家等了一晚上,都沒有等到馬車的消息。

  他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念叨著千萬不要出事!

  師爺在邊上看著田縣令如此擔心害怕的樣子,向他講道:「爺,你何必這麼害怕呢?要是真墜崖了,只能說那人的運氣不好!」

  田縣令瞪著何師爺,「你懂個屁!那位姓徐的千總,你可知道他是誰的兒子?他可是兵部侍郎徐世凱的兒子!若是他家兒子出事了,你覺得能放過我嗎?」

  師爺聽到那人是兵部侍郎徐世凱的兒子,臉上露出難看的神情。

  「爺,要不咱們現在就飛書詢問益州城那邊的人,萬一那人忘了咋辦?畢竟昨天他可在咱們府上喝了一晚上的酒!」

  田縣令聽著自家師爺的話,向他瞥了一眼。

  「把昨日陪酒的那些妓女,全都殺掉!這件事只能我們兩人知道,聽見沒?!」

  田縣令擔心,若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他們二人是因為頭晚上在府上飲酒過盛,醉駕跌入懸崖。

  那自己頭上有十個腦袋,恐怕都不夠砍的!

  「爺,我現在就找人去辦!」何師爺講,隨後退下,立馬安排人去著手辦理這件事情!

  半個時辰後,縣城一處偏僻的別院裡躺著八具妙齡少女的屍體。

  田縣令親自核對了數量後,向自家兒子看了一眼。

  田駱抽出手中的刀,從後面一刀抹掉何師爺的脖子。

  何師爺捏住自己的脖子,血從他的指縫當中滲透出來。

  「你……你……」

  還未講完,何師爺又被田駱一刀戳中心窩子,便徹底斷下氣。

  田縣令看著躺在地上的何師爺,向田駱講道:

  「你今後為官,可不能自詡聰明,只要上面的人不提某件事,你就一律充當不知道!

  寧願在官場中當個廢物,也不要去做出謀劃策的人,這樣只會死的更快!」

  田駱點著頭,「謹記父親教誨。」

  離開後,點著一把火把整個院子全都燒成灰燼。

  隨後又讓田駱去找何師爺的女兒。

  因為何師爺方才處理這八位女子之前,特意回了一趟家,他擔心何師爺把這件事情已經告訴給他女兒了。

  面對未知的風險,斬草必須除根!

  殊不知,何師爺家的女兒早就離開縣城起身去京城!

  撲空後,田縣令已經想好說辭,如何應對上面來的人問話。

  ……

  早上。

  馬車墜崖的消息席捲整個縣城。

  錢知府立馬派人調查此事。

  下面的人調查了解後,把事情上報回去。


  錢知府看著上報的內容,心裡暗爽,問道:「那人的身份可有調查清楚,真是徐世凱的兒子?」

  「回大人,那位縣令是這麼講的,應該不會說假話。」

  柳通判站出來道:「大人,要不咱們現在飛書京中,讓徐大人瞧瞧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錢知府假裝面色凝重,奮筆疾書,立馬飛書京中。

  魏院長知道這件事情後,一人坐在屋裡獨自飲茶,眼神詭譎,喃喃自語道:「這一次就讓躲在暗處的人全都現身吧。」

  兵部的人收到益州知府的飛鴿傳書。

  整個兵部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徐世凱知道這消息,向眾人笑道:「吾兒正在邊疆守防,怎麼可能去益州呢,簡直是嚇唬老夫的!」

  講完這番話後,讓他們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出了兵部,徐世凱一拳砸在石板上,把石板磚都給砸爛了。

  他立馬派他的心腹,去京城皇陵工地。

  他要向那邊的負責人求證此事!

  現在即使是自家兒子死了,他也只能咬碎牙咽在心裏面!

  因為他的兒子,按道理現在只應出現在茂州守邊疆,現在卻出現在益州。

  要是被人捅到皇上面前,那他豈不是被扣上一個欺君的罪名!

  所以他方才,才在眾人面前表現的如此淡定!

  回到自己府上,他心神不寧,焦慮的等待皇陵那邊傳來的消息。

  「大……大人,公子確實去了益州!」

  徐世凱聽著排出去那人的回話,頓時,整個人像跌入了地窖一般。

  「我的兒吶!!」徐世凱喊了一聲,旋即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

  新華院魏無羨知道這事後,哼笑一聲。

  「他還真的以為能瞞天過海,把他兒子放在監軍營中,等兩年後回來升為都司。

  然後再想辦法弄到兵部來當員外郎,凡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只能說他想的太過於簡單了,或者是被嚴施翁給利用了。」

  新華院其餘幾人跟著笑了一下。

  「魏大人,那咱們現在該走哪一步?」一人陰柔問道。

  魏無羨講:「靜觀其變,現在著急的應該是內閣的人才對!」

  「是大人,那咱家就不把這事情告訴陛下了。」

  那人說完後,帶著身後的四位太監走了。

  魏無羨讓新華院的人退一下,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隨後起駕去徐府。

  ……

  知道馬車墜崖消息的陳峴嚎啕大哭。

  他跑到縣衙府詢問田縣令,這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田縣令滿臉內疚的講道:「陳峴此事千真萬確,節哀順變吧!」

  陳峴聽後,踉蹌退後幾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又嚎啕大哭起來。

  「縣令,那可找到我爹的屍骨?」

  陳峴的哭聲,吸引了益州府派下來人的注意。

  「你在嚷嚷什麼?!」益州府的捕頭吼道。

  因為陳峴的嚎啕聲,已經影響那位捕頭記事情。

  「回大人,小人姓陳名峴,益州學府的學生。」

  那位捕頭一聽陳峴的自我介紹後,瞬間換了一副態度,向他說道:「你放心你爹的屍骨,我們想盡任何辦法都要撈上來!」

  陳峴聽著那人的話,顧不了自己的儀態,向他說道:「大人何時回益州城,可否載我一程?!我要見先生,求先生不論如何都得把我父親的屍骨找到。」

  「恐怕得把這事情,前因後果了解完後,我才能回益州城!」那人道。

  田縣令盯著陳峴,其實他也是想把陳峴給滅口的。

  只是沒想到,陳峴居然與益州府派下來的人同時進的縣衙府。

  剛才陳峴表現出來的模樣,根本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他想了想如果把陳峴給殺了,估計自己更撇不乾淨,倒不如暫時相信他!!

  田縣令在邊上提醒陳峴,要相信益州府派下來的人,一定會把這事情水落石出的。

  接著他又嘆息了一聲,其實長柏崖那邊年年都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陳峴聽著田縣令的話,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昨夜那場大火,倒是給陳峴提了個醒。

  田縣令應該是殺光了昨晚知道此事的人。

  所以他剛才跑到縣衙,就是為了給田縣令表明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

  順道在田縣令面前,搬出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夠震懾住他!不要對自己下手!!

  府上的人一一問話,陳峴在邊上靜靜看著,觀察這些人的神態。

  田駱這時,冷不丁的湊到陳峴身後,小聲問道:「前晚,你來府上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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