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市得蠱
夜色如墨，月華如練。
修煉室內，瀋河從打坐中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
經過四日苦修，藉助酒蟲和剩餘靈酒，體內法力又渾厚了些許。
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修行便是這般，日積月累之下，總有破關之時。
此時已是二月十五，子時將近。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忌餘事勿取。
瀋河換上一身早已備好的寬大黑袍，臉上也用特製的草藥汁液略微改變了膚色，整個人形象大變。
確認偽裝無誤後，他身形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出，融入清冷的月色之中。
坊市西區，大片廢棄的宅院在夜色下如同匍匐的巨獸殘骸，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瀰漫著荒涼與死寂。
這裡曾是一練氣小家族的駐地，可惜得罪了李家，全族慘遭屠戮。
之後此地也不許有人入駐，以此來彰顯李家的權威。
事實上，不只李家如此，其他三大家族同樣做過類似的事情。
四大家族的權威並非嘴上說說，而是建立在血與火的殺伐之上。
按照老王頭所述，瀋河來到一處半塌的院牆外，果然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
黑影守著一盞光線昏黃、燈罩殘破的燈籠，如同墓地的守夜人。
「長夜路漫漫。」瀋河壓低嗓音，說出暗號的前半句。
那黑影動也未動，一個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從陰影下傳出：「仙路唯艱難。」
暗號對上，黑影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掌。
瀋河會意，不再多言，將兩塊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黑影收了靈石，側身讓開，露出牆角一個被雜草巧妙遮掩的向下階梯入口。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冰冷的石階延伸向未知的黑暗之地。
瀋河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階梯陡峭盤旋向下，初極狹，才通人。
轉過幾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懸，鑲嵌著發出慘白光芒的螢石，將整個鬼市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帶著一種陰森詭譎的氛圍。
喧鬧聲、叫賣聲、竊竊私語聲瞬間湧入耳中，與地上的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攤位，攤主大多如同引路的黑影一般，籠罩在寬大的黑袍或斗笠下，難辨真容。
攤位上擺著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
閃爍著幽光的殘缺法器、瀰漫血腥氣的妖獸材料、貼著符籙封印的骨灰罈、甚至還有幾個鐵籠，關押著眼神麻木、氣息奄奄的女修！
空氣中混雜著藥草味、腐臭味、檀香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氣。
繼續深入，瀋河甚至看到有人公然叫賣明顯帶有四大家族標記的功法玉簡，也有人面前擺著靈光盎然卻煞氣逼人的飛劍。
一看便知是殺人越貨所得。
來往的修士也是魚龍混雜，有的氣息陰冷，有的煞氣逼人，偶爾目光交錯，都帶著審視與警惕。
如果說地上坊市代表著四大家族的規矩，是正大光明之地，那麼這地下鬼市便是它的黑暗面。
在這裡，坊市的規矩形同虛設，實力和眼力才是硬通貨。
瀋河心中凜然，收斂氣息，如同一個真正的買家，不動聲色地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的目標明確，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搜尋蠱蟲。
路過一處處攤位，神識悄然蔓延，同時仔細感應著腦海中《萬蠱圖譜》的動靜。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鬼市一角，較為偏僻冷清的角落，他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個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里的乾瘦身影盤坐在地，面前鋪著一塊黑布，上面隨意擺放著幾個半開的玉盒。
玉盒之內，赫然是幾隻形態各異的蟲子！
就在瀋河目光掃過其中一隻拇指大小、形似淡黃甲蟲、背甲帶有奇異鎖鏈紋路的蠱蟲時，腦海中的《萬蠱圖譜》悄然而動，傳遞出一股清晰無比的感應！
找到了！
瀋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血液奔涌的聲音在耳畔轟鳴。
他強行按捺住激動，深吸幾口氣，讓面色恢復平靜，這才緩步上前。
他並未直接詢問目標蠱蟲，而是先指向旁邊一隻吐著瑩白細絲的蜘蛛狀小蟲和一隻肚皮滾圓、懶洋洋的胖蟲。
「道友，這蠱是何名稱，如何售賣？有何效用？」瀋河聲音沙啞，模仿著常來此地的散修口吻。
黑袍攤主抬起頭，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兩道冰冷的目光掃過瀋河，沙啞道：
「青絲蠱，吐出的絲堅韌勝鐵，是製作內甲的上好材料，二十靈石。」
他先是指了指蜘蛛狀的小蟲，又繼續說道：
「飯袋草蠱，可緩慢轉化雜物為低劣靈氣，十塊靈石。」
瀋河故作沉吟，隨後才像是偶然發現般，指向那隻淡黃甲蟲，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這隻甲蟲倒是奇特，背紋如鎖鏈，有何名堂？莫非也能對敵？」
攤主兜帽下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嘿嘿低笑兩聲，帶著幾分蠱惑道：「道友好眼力！此乃『奴役蠱』，可是好東西！一旦種下，便能叫野獸俯首帖耳，便是最低階的妖獸，也有幾分馴服的可能！只需三十塊靈石！」
瀋河心下無奈，這攤主顯然察覺到了他之前的細微反應，開始坐地起價。
同時也在心中反思：這世上聰明人太多，如過江之鯽，要時刻保持警惕才是。
他正欲討價還價，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經過偽裝、卻依舊能聽出纖細底子的中性聲音：
「哼，胡吹大氣！這奴役蠱最多也就能影響些未開靈智的野獸和凡人心神，對稍有靈智的妖獸根本無效，還敢賣三十靈石？」
被人當面拆穿，黑袍攤主頓時惱羞成怒，厲聲喝道：「哪來的鼠輩，敢壞老子生意！」
話音未落，一股練氣六層的強橫靈壓猛然爆發，如同山嶽般朝著聲音來源壓去！
說話的是一位同樣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身材略顯嬌小。
就在攤主靈壓臨體的瞬間，另一股更為磅礴浩瀚的靈壓驟然從嬌小身影旁的一位高大黑袍人體內湧出！
轟！
兩股靈壓無聲碰撞，處在中心的瀋河只覺得胸口一悶，如同被巨錘砸中，臉色瞬間一白，氣血翻湧，險些站立不穩。
周圍不少人的神識也立刻探了過來，帶著看熱鬧的興致。
「練氣後期！」攤主驚駭失聲，他的靈壓在那高大男子面前，如同溪流遇見江河，瞬間被逼回體內。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直接在在場所有人的耳畔響起，清晰無比：
「鬼市之中，不許爭鬥。」
話音落下，那兩股對峙的靈壓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抹平，高大男子和攤主同時悶哼一聲，氣息都萎靡了幾分。
能神識傳音，隔空壓制兩位練氣中後期修士，這鬼市背後，竟然有築基修士坐鎮！
瀋河心中駭然，同時也明白了為何四大家族對此地睜隻眼閉隻眼。
高大黑袍人冷冷地掃了攤主一眼，聲音透過偽裝，帶著不容置疑的傲然：「我是高家高景城。你不是要給我妹妹好看嗎？我在高家等你。」
說罷，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攤主，帶著那嬌小身影轉身離去。
高家！築基家族！攤主這下真是踢到鐵板了，黑袍下的臉色怕是難看至極。
周圍窺探的神識見沒戲可看，也紛紛收了回去。
場中一時安靜下來。
瀋河壓下不適，有些尷尬地看向攤主：「道友，這奴役蠱……還賣嗎？」
攤主此刻哪還有心情糾纏，沒好氣道：「賣！十五塊靈石，要就拿走！」
瀋河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機會，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道友，方才那位高家小姐也說了，此蠱效用有限……十塊靈石，如何？」
攤主似乎急於打發走瀋河，不耐地揮揮手：「十三塊！最低了！不要拉倒！」
「十二塊！」瀋河堅持，同時作勢欲走。
「……成交！」攤主咬牙，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瀋河心中暗喜，痛快地付了十二塊靈石，將裝有奴役蠱的玉盒小心收起。
攤主做成這筆生意，臉色稍霽，看了瀋河一眼，忽然遞來一枚刻有簡單坐標圖案的骨片，低聲道：「看道友也是對此道感興趣之人，若想交流，可依此圖來尋。同道稀少，報團取暖罷了。」
瀋河心中微動，接過骨片，鄭重收好：「多謝道友，若有閒暇，必當拜訪。」
他自然不會輕易前往，但多個渠道，多條路，總非壞事。
說不定日後會有所需之處？
修煉室內，瀋河從打坐中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
經過四日苦修，藉助酒蟲和剩餘靈酒，體內法力又渾厚了些許。
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修行便是這般，日積月累之下，總有破關之時。
此時已是二月十五，子時將近。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忌餘事勿取。
瀋河換上一身早已備好的寬大黑袍，臉上也用特製的草藥汁液略微改變了膚色，整個人形象大變。
確認偽裝無誤後，他身形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出，融入清冷的月色之中。
坊市西區，大片廢棄的宅院在夜色下如同匍匐的巨獸殘骸，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瀰漫著荒涼與死寂。
這裡曾是一練氣小家族的駐地，可惜得罪了李家，全族慘遭屠戮。
之後此地也不許有人入駐，以此來彰顯李家的權威。
事實上，不只李家如此，其他三大家族同樣做過類似的事情。
四大家族的權威並非嘴上說說，而是建立在血與火的殺伐之上。
按照老王頭所述，瀋河來到一處半塌的院牆外，果然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
黑影守著一盞光線昏黃、燈罩殘破的燈籠，如同墓地的守夜人。
「長夜路漫漫。」瀋河壓低嗓音，說出暗號的前半句。
那黑影動也未動，一個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從陰影下傳出：「仙路唯艱難。」
暗號對上，黑影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掌。
瀋河會意，不再多言，將兩塊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黑影收了靈石，側身讓開，露出牆角一個被雜草巧妙遮掩的向下階梯入口。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冰冷的石階延伸向未知的黑暗之地。
瀋河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階梯陡峭盤旋向下，初極狹，才通人。
轉過幾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懸，鑲嵌著發出慘白光芒的螢石，將整個鬼市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帶著一種陰森詭譎的氛圍。
喧鬧聲、叫賣聲、竊竊私語聲瞬間湧入耳中，與地上的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攤位，攤主大多如同引路的黑影一般，籠罩在寬大的黑袍或斗笠下，難辨真容。
攤位上擺著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
閃爍著幽光的殘缺法器、瀰漫血腥氣的妖獸材料、貼著符籙封印的骨灰罈、甚至還有幾個鐵籠，關押著眼神麻木、氣息奄奄的女修！
空氣中混雜著藥草味、腐臭味、檀香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氣。
繼續深入，瀋河甚至看到有人公然叫賣明顯帶有四大家族標記的功法玉簡，也有人面前擺著靈光盎然卻煞氣逼人的飛劍。
一看便知是殺人越貨所得。
來往的修士也是魚龍混雜，有的氣息陰冷，有的煞氣逼人，偶爾目光交錯，都帶著審視與警惕。
如果說地上坊市代表著四大家族的規矩，是正大光明之地，那麼這地下鬼市便是它的黑暗面。
在這裡，坊市的規矩形同虛設，實力和眼力才是硬通貨。
瀋河心中凜然，收斂氣息，如同一個真正的買家，不動聲色地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的目標明確，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搜尋蠱蟲。
路過一處處攤位，神識悄然蔓延，同時仔細感應著腦海中《萬蠱圖譜》的動靜。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鬼市一角，較為偏僻冷清的角落，他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個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里的乾瘦身影盤坐在地，面前鋪著一塊黑布，上面隨意擺放著幾個半開的玉盒。
玉盒之內，赫然是幾隻形態各異的蟲子！
就在瀋河目光掃過其中一隻拇指大小、形似淡黃甲蟲、背甲帶有奇異鎖鏈紋路的蠱蟲時，腦海中的《萬蠱圖譜》悄然而動，傳遞出一股清晰無比的感應！
找到了！
瀋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血液奔涌的聲音在耳畔轟鳴。
他強行按捺住激動，深吸幾口氣，讓面色恢復平靜，這才緩步上前。
他並未直接詢問目標蠱蟲，而是先指向旁邊一隻吐著瑩白細絲的蜘蛛狀小蟲和一隻肚皮滾圓、懶洋洋的胖蟲。
「道友，這蠱是何名稱，如何售賣？有何效用？」瀋河聲音沙啞，模仿著常來此地的散修口吻。
黑袍攤主抬起頭，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兩道冰冷的目光掃過瀋河，沙啞道：
「青絲蠱，吐出的絲堅韌勝鐵，是製作內甲的上好材料，二十靈石。」
他先是指了指蜘蛛狀的小蟲，又繼續說道：
「飯袋草蠱，可緩慢轉化雜物為低劣靈氣，十塊靈石。」
瀋河故作沉吟，隨後才像是偶然發現般，指向那隻淡黃甲蟲，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這隻甲蟲倒是奇特，背紋如鎖鏈，有何名堂？莫非也能對敵？」
攤主兜帽下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嘿嘿低笑兩聲，帶著幾分蠱惑道：「道友好眼力！此乃『奴役蠱』，可是好東西！一旦種下，便能叫野獸俯首帖耳，便是最低階的妖獸，也有幾分馴服的可能！只需三十塊靈石！」
瀋河心下無奈，這攤主顯然察覺到了他之前的細微反應，開始坐地起價。
同時也在心中反思：這世上聰明人太多，如過江之鯽，要時刻保持警惕才是。
他正欲討價還價，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經過偽裝、卻依舊能聽出纖細底子的中性聲音：
「哼，胡吹大氣！這奴役蠱最多也就能影響些未開靈智的野獸和凡人心神，對稍有靈智的妖獸根本無效，還敢賣三十靈石？」
被人當面拆穿，黑袍攤主頓時惱羞成怒，厲聲喝道：「哪來的鼠輩，敢壞老子生意！」
話音未落，一股練氣六層的強橫靈壓猛然爆發，如同山嶽般朝著聲音來源壓去！
說話的是一位同樣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身材略顯嬌小。
就在攤主靈壓臨體的瞬間，另一股更為磅礴浩瀚的靈壓驟然從嬌小身影旁的一位高大黑袍人體內湧出！
轟！
兩股靈壓無聲碰撞，處在中心的瀋河只覺得胸口一悶，如同被巨錘砸中，臉色瞬間一白，氣血翻湧，險些站立不穩。
周圍不少人的神識也立刻探了過來，帶著看熱鬧的興致。
「練氣後期！」攤主驚駭失聲，他的靈壓在那高大男子面前，如同溪流遇見江河，瞬間被逼回體內。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直接在在場所有人的耳畔響起，清晰無比：
「鬼市之中，不許爭鬥。」
話音落下，那兩股對峙的靈壓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抹平，高大男子和攤主同時悶哼一聲，氣息都萎靡了幾分。
能神識傳音，隔空壓制兩位練氣中後期修士，這鬼市背後，竟然有築基修士坐鎮！
瀋河心中駭然，同時也明白了為何四大家族對此地睜隻眼閉隻眼。
高大黑袍人冷冷地掃了攤主一眼，聲音透過偽裝，帶著不容置疑的傲然：「我是高家高景城。你不是要給我妹妹好看嗎？我在高家等你。」
說罷，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攤主，帶著那嬌小身影轉身離去。
高家！築基家族！攤主這下真是踢到鐵板了，黑袍下的臉色怕是難看至極。
周圍窺探的神識見沒戲可看，也紛紛收了回去。
場中一時安靜下來。
瀋河壓下不適，有些尷尬地看向攤主：「道友，這奴役蠱……還賣嗎？」
攤主此刻哪還有心情糾纏，沒好氣道：「賣！十五塊靈石，要就拿走！」
瀋河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機會，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道友，方才那位高家小姐也說了，此蠱效用有限……十塊靈石，如何？」
攤主似乎急於打發走瀋河，不耐地揮揮手：「十三塊！最低了！不要拉倒！」
「十二塊！」瀋河堅持，同時作勢欲走。
「……成交！」攤主咬牙，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瀋河心中暗喜，痛快地付了十二塊靈石，將裝有奴役蠱的玉盒小心收起。
攤主做成這筆生意，臉色稍霽，看了瀋河一眼，忽然遞來一枚刻有簡單坐標圖案的骨片，低聲道：「看道友也是對此道感興趣之人，若想交流，可依此圖來尋。同道稀少，報團取暖罷了。」
瀋河心中微動，接過骨片，鄭重收好：「多謝道友，若有閒暇，必當拜訪。」
他自然不會輕易前往，但多個渠道，多條路，總非壞事。
說不定日後會有所需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