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密信帶出少林永化堂
黑衣人在胤祿面前被吳顏汐精準地點了手腕的穴位，泄力後被侍衛一刀斃命。
黑衣人踉蹌著後退，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吳顏汐，望著胤祿，喉頭咯咯作響，欲開口說話，可已是滿嘴的血沫，最終頹然倒地。
院中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來襲者雖悍勇，但在粘杆處侍衛的刀劍之下，終還是很快死傷殆盡，僅剩兩人被生擒。
侍衛首領提著滴血的腰刀，快步上前：
「十六爺，刺客已清理完畢，活口兩個！」
胤祿看了一眼地上那名被吳顏汐所傷的刺客，轉頭看著吳顏汐手中那根收回袖中的銀簪，臉上閃過驚異之色。
「審！」
胤祿只吐出一個字。
侍衛首領領命，將那兩名被卸了下巴、捆成粽子的俘虜拖了下去。
顧思道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狼藉，低聲說道：
「十六爺，這些人不像是一撥的。武功路數，配合方式，略有差異。」
胤祿也似看出了不同：
「先生也看出來了，有人想探聽虛實，有人想滅口，還有人或許是想渾水摸魚！」
胤祿轉頭看向隔壁廂房：「左必蕃那邊，可有動靜？」
王喜忙道：「回主子，左大人一直很安靜，嚇得不輕。」
胤祿冷笑一聲：
「他當然要怕，今夜之後，他揚州知府的頂戴肯定是沒了。這揚州的水，是徹底渾了。本皇子倒要看看，這背後究竟藏著幾條大魚！」
一名被拖下去的俘虜，突然發出怪異的聲響，不斷掙扎著，用盡最後的力氣，眼睛死死盯著吳顏汐，大聲嘶吼道：
「·····凍雷······已響······驚筍當心······」
話音未落，這俘虜頭一歪，竟已氣絕身亡！
顯然是口中早藏了毒囊！
「凍雷驚筍！」
吳顏汐聞聽此言，臉色驟變，那老和尚的偈語再次應驗！
這些刺客與那神秘僧侶有關？還是這偈語，本就是某個組織的暗號？
胤祿與顧思道在旁邊俱是一愣，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和遺言，分明是對著吳顏汐說的，讓原本就迷霧重重的局勢，更增添了一份詭異的氣氛。
夜色濃厚，客棧內血腥氣混雜著晚風的濕冷，凝滯不散。
死了幾條人命，自有揚州知府左必蕃負責通告衙門收拾，雖然左必蕃現已解除職務，可眼下並無人繼任，實際上還是左必蕃指導下官管理公務。
侍衛首領查驗了服毒自盡的刺客口中毒囊，一臉嚴肅地說道：
「十六爺，是江湖上有名劇毒-斷魂散，見血封喉，藏於齒間，不是尋常死士所能配備的。」
顧思道則用紈扇輕掩口鼻，注視著地上另一名尚在昏迷狀態的俘虜：
「十六爺，此事愈發蹊蹺。方才打鬥，這些人招式狠辣無比，卻並非出自同一門派，倒像是幾股勢力臨時湊在一起的烏合之眾。」
「有人用九爺的標識惑人耳目，有人藏匿劇毒以防泄密，還有人似乎認得吳姑娘，或至少認得那偈語。」
胤祿看了看吳顏汐，見她雖強作鎮定，可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手指，顯得內心已是驚恐不已。
胤祿並未直接追問，轉而吩咐王喜：
「去看看左必蕃，給他壓壓驚，順便再『請』他仔細想想，這揚州地界，除了九爺，還有誰能調動這般三教九流的人物，又對凍雷驚筍會如此在意。」
「嗻！」
王喜會意，躬身退去。
胤祿又對侍衛首領道：
「清理現場，將活口單獨看押，小心他醒來自戕。再派得力人手，暗中查訪揚州城內，近幾日可有陌生僧侶，尤其是年邁者出入。」
「奴才明白！」
眾人皆領命而去，房內只剩下胤祿、顧思道與吳顏汐。
燭火噼啪，映照著三人臉色陰暗不定。
吳顏汐突然開口說道：
「十六爺，那偈語······是今日茶樓遇見的老師父所言。殘雪壓枝猶有橘，凍雷驚筍欲抽芽。他說······是故人！」
胤祿與顧思道相視一眼，並未太過震驚。
顧思道緩聲說道：
「吳姑娘，此偈語看似寫冬末春初景象，實則暗藏玄機。殘雪或指前明殘餘勢力，凍雷似喻突如其來的變故或殺機，驚筍嘛······或許是指潛藏待發之人或事物。那老僧以此暗語相認，姑娘可曾想起什麼？」
吳顏汐眼中閃過迷茫，緩緩搖頭：
「我······記不真切。只覺那老師父眼神熟悉，似乎······很久以前見過。」
吳顏汐輕輕用手撫過額角劉海遮掩之處，那裡有一道幼時留下的淺淺疤痕。
恰在此時，王喜去而復返，臉色頗為古怪，手中卻捧著一個以油布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物件。
「主子，左必蕃那老小子，經此一嚇，倒是想起一事。他說為表忠心，願獻上一物，或可助爺洞察真相。」
說著將油布包呈上。
胤祿接過，入手微沉。
解開油布，裡面竟是一本邊緣磨損，紙質泛黃的秘密帳冊，以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帳冊封面無字，信函上亦無署名。
胤祿先拆開信函，抽出信箋，只見上面以娟秀中帶著幾分凌厲的筆跡寫道：
「左兄台鑒：江南風急，宜築高牆。聞十六弟北返，路經維揚，兄當盡地主之誼，妥為照拂。另，驚雷過後，或有春筍破土，望兄留意，勿使蔓延伸展，殃及池魚。閱後即焚。知名不具。」
這信措辭含蓄，卻又隱隱暗藏玄機。
「築高牆」是讓自保，「妥為照拂」十六弟看似關心，實為監視或試探。
「驚雷春筍」之喻，竟與那偈語隱隱呼應！
而最後「知名不具」四字，更是耐人尋味。
「這筆跡······」
顧思道湊近細看：
「柔中帶剛，非一般幕僚所能書，倒像是宮中貴人的手筆！」
在胤祿腦海中迅速閃出一個名字——八阿哥胤禩！
其門下能人輩出，有善摩仿筆跡者不足為奇，且這語氣，這做派，與胤禩素來的「賢王」形象頗為契合！
八哥竟也插手揚州之事，甚至可能知曉「驚雷茶」相關的隱秘！
黑衣人踉蹌著後退，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吳顏汐，望著胤祿，喉頭咯咯作響，欲開口說話，可已是滿嘴的血沫，最終頹然倒地。
院中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來襲者雖悍勇，但在粘杆處侍衛的刀劍之下，終還是很快死傷殆盡，僅剩兩人被生擒。
侍衛首領提著滴血的腰刀，快步上前：
「十六爺，刺客已清理完畢，活口兩個！」
胤祿看了一眼地上那名被吳顏汐所傷的刺客，轉頭看著吳顏汐手中那根收回袖中的銀簪，臉上閃過驚異之色。
「審！」
胤祿只吐出一個字。
侍衛首領領命，將那兩名被卸了下巴、捆成粽子的俘虜拖了下去。
顧思道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狼藉，低聲說道：
「十六爺，這些人不像是一撥的。武功路數，配合方式，略有差異。」
胤祿也似看出了不同：
「先生也看出來了，有人想探聽虛實，有人想滅口，還有人或許是想渾水摸魚！」
胤祿轉頭看向隔壁廂房：「左必蕃那邊，可有動靜？」
王喜忙道：「回主子，左大人一直很安靜，嚇得不輕。」
胤祿冷笑一聲：
「他當然要怕，今夜之後，他揚州知府的頂戴肯定是沒了。這揚州的水，是徹底渾了。本皇子倒要看看，這背後究竟藏著幾條大魚！」
一名被拖下去的俘虜，突然發出怪異的聲響，不斷掙扎著，用盡最後的力氣，眼睛死死盯著吳顏汐，大聲嘶吼道：
「·····凍雷······已響······驚筍當心······」
話音未落，這俘虜頭一歪，竟已氣絕身亡！
顯然是口中早藏了毒囊！
「凍雷驚筍！」
吳顏汐聞聽此言，臉色驟變，那老和尚的偈語再次應驗！
這些刺客與那神秘僧侶有關？還是這偈語，本就是某個組織的暗號？
胤祿與顧思道在旁邊俱是一愣，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和遺言，分明是對著吳顏汐說的，讓原本就迷霧重重的局勢，更增添了一份詭異的氣氛。
夜色濃厚，客棧內血腥氣混雜著晚風的濕冷，凝滯不散。
死了幾條人命，自有揚州知府左必蕃負責通告衙門收拾，雖然左必蕃現已解除職務，可眼下並無人繼任，實際上還是左必蕃指導下官管理公務。
侍衛首領查驗了服毒自盡的刺客口中毒囊，一臉嚴肅地說道：
「十六爺，是江湖上有名劇毒-斷魂散，見血封喉，藏於齒間，不是尋常死士所能配備的。」
顧思道則用紈扇輕掩口鼻，注視著地上另一名尚在昏迷狀態的俘虜：
「十六爺，此事愈發蹊蹺。方才打鬥，這些人招式狠辣無比，卻並非出自同一門派，倒像是幾股勢力臨時湊在一起的烏合之眾。」
「有人用九爺的標識惑人耳目，有人藏匿劇毒以防泄密，還有人似乎認得吳姑娘，或至少認得那偈語。」
胤祿看了看吳顏汐，見她雖強作鎮定，可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手指，顯得內心已是驚恐不已。
胤祿並未直接追問，轉而吩咐王喜：
「去看看左必蕃，給他壓壓驚，順便再『請』他仔細想想，這揚州地界，除了九爺，還有誰能調動這般三教九流的人物，又對凍雷驚筍會如此在意。」
「嗻！」
王喜會意，躬身退去。
胤祿又對侍衛首領道：
「清理現場，將活口單獨看押，小心他醒來自戕。再派得力人手，暗中查訪揚州城內，近幾日可有陌生僧侶，尤其是年邁者出入。」
「奴才明白！」
眾人皆領命而去，房內只剩下胤祿、顧思道與吳顏汐。
燭火噼啪，映照著三人臉色陰暗不定。
吳顏汐突然開口說道：
「十六爺，那偈語······是今日茶樓遇見的老師父所言。殘雪壓枝猶有橘，凍雷驚筍欲抽芽。他說······是故人！」
胤祿與顧思道相視一眼，並未太過震驚。
顧思道緩聲說道：
「吳姑娘，此偈語看似寫冬末春初景象，實則暗藏玄機。殘雪或指前明殘餘勢力，凍雷似喻突如其來的變故或殺機，驚筍嘛······或許是指潛藏待發之人或事物。那老僧以此暗語相認，姑娘可曾想起什麼？」
吳顏汐眼中閃過迷茫，緩緩搖頭：
「我······記不真切。只覺那老師父眼神熟悉，似乎······很久以前見過。」
吳顏汐輕輕用手撫過額角劉海遮掩之處，那裡有一道幼時留下的淺淺疤痕。
恰在此時，王喜去而復返，臉色頗為古怪，手中卻捧著一個以油布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物件。
「主子，左必蕃那老小子，經此一嚇，倒是想起一事。他說為表忠心，願獻上一物，或可助爺洞察真相。」
說著將油布包呈上。
胤祿接過，入手微沉。
解開油布，裡面竟是一本邊緣磨損，紙質泛黃的秘密帳冊，以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帳冊封面無字，信函上亦無署名。
胤祿先拆開信函，抽出信箋，只見上面以娟秀中帶著幾分凌厲的筆跡寫道：
「左兄台鑒：江南風急，宜築高牆。聞十六弟北返，路經維揚，兄當盡地主之誼，妥為照拂。另，驚雷過後，或有春筍破土，望兄留意，勿使蔓延伸展，殃及池魚。閱後即焚。知名不具。」
這信措辭含蓄，卻又隱隱暗藏玄機。
「築高牆」是讓自保，「妥為照拂」十六弟看似關心，實為監視或試探。
「驚雷春筍」之喻，竟與那偈語隱隱呼應！
而最後「知名不具」四字，更是耐人尋味。
「這筆跡······」
顧思道湊近細看：
「柔中帶剛，非一般幕僚所能書，倒像是宮中貴人的手筆！」
在胤祿腦海中迅速閃出一個名字——八阿哥胤禩！
其門下能人輩出，有善摩仿筆跡者不足為奇，且這語氣，這做派，與胤禩素來的「賢王」形象頗為契合！
八哥竟也插手揚州之事，甚至可能知曉「驚雷茶」相關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