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知府請罪伴殺機
顧思道一聲「有刺客」讓屋內的胤祿與左必蕃俱是一驚。
胤祿眉頭微蹙，卻並未慌亂。
只聽到門外王喜急稟：
「主子，有幾個不開眼的毛賊想摸進來，已被侍衛拿下！」
這悅來客棧地處僻靜，住宿的人本就不多，並未引起騷亂。
一名粘杆處的侍衛推門而入，身上還略帶著絲絲的血腥氣，拱手道：
「十六爺，擒獲三人，皆是府衙家丁打扮！從三人身上搜出了這個！」
說著呈上一枚制錢大小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獸頭圖案。
左必蕃一見那銅牌，連退數步，失聲說道：
「這······這是······」
胤祿眼見左必蕃認識銅牌，遂拿起，入手冰涼，那獸頭猙獰，絕非一般家丁所能持有。
胤祿拿眼剜著左必蕃，話語試探道：
「左大人，這就是你請罪的態度？一面跪地求饒，一面派家丁持此物夜探欽差住所？你是想探聽什麼？還是想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十六爺明鑑！奴才冤枉！」
左必蕃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額上頃刻間滲出血跡。
「這些家丁不是奴才指使！這銅牌······這銅牌奴才認得，是······是京里九爺府上護衛的標識！奴才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他們身上啊！」
「九爺？胤禟？」
胤祿眼中皆是疑惑。
事情應沒那麼簡單！左必蕃背後，站著的是九阿哥胤禟！？
今夜之事，是左必蕃自作主張欲圖試探或滅口，還是胤禟借刀殺人，另有所圖？
然而左必蕃為其子受辱，不能下此狠毒手段，疑點重重！
那被擒的家丁，是左必蕃撒謊，還是真為胤禟的人？
若是後者，胤禟此刻派人盯上自己，意欲何為？是為了科場案，還是因為曹寅之死？
左必蕃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已然是語無倫次了。
胤祿把玩著那枚銅牌，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對侍衛淡淡地說道：
「將人看好，仔細審問。左大人，今夜，你就暫且留在此處吧。」
左必蕃聞言，徹底癱軟在地。
而此刻的吳顏汐，則在隔壁房中，一直凝神傾聽著窗外的動靜，那老和尚留下的偈語再次浮上心頭，凍雷驚筍欲抽芽，難道與這突如其來的刺客有些許的關聯？
夜色如墨，悅來客棧小院燭火通明。
左必蕃被兩名粘杆處侍衛「請」至廂房暫息，實則是嚴密地看管了起來。
左必蕃面如死灰，癱坐在座椅之上，口中兀自喃喃：
「九爺······九爺何故害我······」
胤祿房內的氣氛此時多為凝重壓抑，那枚獸頭銅牌靜靜躺在桌上，燭光之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十六爺，」
方才那名粘杆處的侍衛首領躬身稟報：
「那三個傢伙嘴硬的很，用了些手段，只肯說奉命行事，要探明爺院內虛實，尤其是那位姑娘的來歷。」
侍衛首領拿眼輕輕掃了一眼隔壁吳顏汐房間的方向：「至於這銅牌，三人咬定是左府信物，其他一概不知。」
胤祿仰頭兀自思索著對策：
「左府信物？左必蕃方才見到此物，如見了鬼魅一般。這分明是九哥府上護衛的標識，他豈會不認得？是這幾個奴才撒謊，還是九哥的人，早已滲透進了左府？」
顧思道搖著紈扇，眼露豁然之色：
「十六爺，此事頗為蹊蹺。若真是九爺的人，行跡敗露，留下如此明顯的標識，豈非愚蠢？但若說是栽贓，左必蕃方才驚慌失措，不似作偽。或許······是有人想借九爺之名，行挑撥之事？抑或，九爺此舉本就是陽謀，故意讓爺知曉他的本意？」
正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夜梟般的啼叫，長短相間，頗有規律。
侍衛首領側耳傾聽，臉色微變，疾步至窗前，同樣以幾聲鳥鳴回應。
稍遲片刻，首領轉身，面色頗為凝重地對胤祿道：
「十六爺，外圍哨探傳來訊號，發現數名黑衣人從不同方向接近客棧，身手矯健，不似尋常毛賊，似有合圍之勢！」
「哦？」
胤祿眉峰一挑，非但不驚，反而輕笑一聲。
「剛拿了探路的，正主就忍不住要動手了？看來這揚州城，有人是真不想讓本皇子安穩離開。」
顧思道在旁言道：
「爺，來者不善，左必蕃在此，對方仍敢硬闖，要麼是狗急跳牆，要麼便是有所依仗，不怕暴露。或許······跟左必蕃毫無關聯！」
「王喜！」
胤祿大聲吩咐道：
「去請吳姑娘過來，集中護衛，告訴左大人，讓他安靜待著，若敢異動，格殺勿論！」
「嗻！」
吳顏汐在王喜和侍女的護送下很快進入了正房。
此時的吳顏汐一身素淨，臉上倒還算平靜，並無太多的驚惶錯亂，只是眼中隱忍著冷意。
院外風聲漸緊，隱約可聞衣袂破風之聲與輕微的落地聲。
粘杆處的侍衛早已各就各位，隱於暗處，弓上弦，刀出鞘，凝神以待。
東南角突然發出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呼，顯然有潛入者觸動了機關或是中了埋伏！
「動手！」
黑暗中不知誰喝了一聲。
霎時間，小院子四周兵刃相擊之聲不絕入耳。
客棧其他的留宿客人，此時都不知發生何事，只一個個開門狐疑地亂問一通，這邊王喜慌忙低聲明告客棧的老闆。
不多時，客棧夥計和老闆各自安慰留宿人員回房歇息，老闆方才來給胤祿請罪，胤祿只示意小心退下，並無太多言語。
此時侍衛與數道黑影交織在一起，黑影配合默契，攻勢狠辣，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
「保護十六爺！」
侍衛首領低吼一聲，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胤祿站在窗後，透過縫隙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顧思道護在胤祿身側，吳顏汐則靜靜立於一旁，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長的銀簪，在燭光下閃著暗暗的幽光。
來襲者人數約有五人左右，武功路數頗為駁雜，但各個悍不畏死。
粘杆處侍衛雖為精銳，一時也被纏住，無法脫身。
混戰之中，一名黑衣人似乎看出了胤祿是主要目標，虛晃一招，擺脫對手，身形如電，直撲窗前！
手中一柄下場的腰刀帶著破風聲，破窗而入！
「十六爺小心！」
顧思道驚呼！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胤祿面門之際，胤祿輕輕扭動身體，與那刀尖堪堪錯過！
旁邊一道素影同時閃至胤祿面前！
吳顏汐手腕一翻，那根銀簪如毒蛇出洞，精準地點在黑衣人持刀的手腕穴道上！
黑衣人手腕一麻，力道頓泄。
待黑衣人還未及變招，胤祿身側一名侍衛已欺身而上，刀光一閃，血光迸現！
胤祿眉頭微蹙，卻並未慌亂。
只聽到門外王喜急稟：
「主子，有幾個不開眼的毛賊想摸進來，已被侍衛拿下！」
這悅來客棧地處僻靜，住宿的人本就不多，並未引起騷亂。
一名粘杆處的侍衛推門而入，身上還略帶著絲絲的血腥氣，拱手道：
「十六爺，擒獲三人，皆是府衙家丁打扮！從三人身上搜出了這個！」
說著呈上一枚制錢大小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獸頭圖案。
左必蕃一見那銅牌，連退數步，失聲說道：
「這······這是······」
胤祿眼見左必蕃認識銅牌，遂拿起，入手冰涼，那獸頭猙獰，絕非一般家丁所能持有。
胤祿拿眼剜著左必蕃，話語試探道：
「左大人，這就是你請罪的態度？一面跪地求饒，一面派家丁持此物夜探欽差住所？你是想探聽什麼？還是想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十六爺明鑑！奴才冤枉！」
左必蕃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額上頃刻間滲出血跡。
「這些家丁不是奴才指使！這銅牌······這銅牌奴才認得，是······是京里九爺府上護衛的標識！奴才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他們身上啊！」
「九爺？胤禟？」
胤祿眼中皆是疑惑。
事情應沒那麼簡單！左必蕃背後，站著的是九阿哥胤禟！？
今夜之事，是左必蕃自作主張欲圖試探或滅口，還是胤禟借刀殺人，另有所圖？
然而左必蕃為其子受辱，不能下此狠毒手段，疑點重重！
那被擒的家丁，是左必蕃撒謊，還是真為胤禟的人？
若是後者，胤禟此刻派人盯上自己，意欲何為？是為了科場案，還是因為曹寅之死？
左必蕃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已然是語無倫次了。
胤祿把玩著那枚銅牌，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對侍衛淡淡地說道：
「將人看好，仔細審問。左大人，今夜，你就暫且留在此處吧。」
左必蕃聞言，徹底癱軟在地。
而此刻的吳顏汐，則在隔壁房中，一直凝神傾聽著窗外的動靜，那老和尚留下的偈語再次浮上心頭，凍雷驚筍欲抽芽，難道與這突如其來的刺客有些許的關聯？
夜色如墨，悅來客棧小院燭火通明。
左必蕃被兩名粘杆處侍衛「請」至廂房暫息，實則是嚴密地看管了起來。
左必蕃面如死灰，癱坐在座椅之上，口中兀自喃喃：
「九爺······九爺何故害我······」
胤祿房內的氣氛此時多為凝重壓抑，那枚獸頭銅牌靜靜躺在桌上，燭光之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十六爺，」
方才那名粘杆處的侍衛首領躬身稟報：
「那三個傢伙嘴硬的很，用了些手段，只肯說奉命行事，要探明爺院內虛實，尤其是那位姑娘的來歷。」
侍衛首領拿眼輕輕掃了一眼隔壁吳顏汐房間的方向：「至於這銅牌，三人咬定是左府信物，其他一概不知。」
胤祿仰頭兀自思索著對策：
「左府信物？左必蕃方才見到此物，如見了鬼魅一般。這分明是九哥府上護衛的標識，他豈會不認得？是這幾個奴才撒謊，還是九哥的人，早已滲透進了左府？」
顧思道搖著紈扇，眼露豁然之色：
「十六爺，此事頗為蹊蹺。若真是九爺的人，行跡敗露，留下如此明顯的標識，豈非愚蠢？但若說是栽贓，左必蕃方才驚慌失措，不似作偽。或許······是有人想借九爺之名，行挑撥之事？抑或，九爺此舉本就是陽謀，故意讓爺知曉他的本意？」
正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夜梟般的啼叫，長短相間，頗有規律。
侍衛首領側耳傾聽，臉色微變，疾步至窗前，同樣以幾聲鳥鳴回應。
稍遲片刻，首領轉身，面色頗為凝重地對胤祿道：
「十六爺，外圍哨探傳來訊號，發現數名黑衣人從不同方向接近客棧，身手矯健，不似尋常毛賊，似有合圍之勢！」
「哦？」
胤祿眉峰一挑，非但不驚，反而輕笑一聲。
「剛拿了探路的，正主就忍不住要動手了？看來這揚州城，有人是真不想讓本皇子安穩離開。」
顧思道在旁言道：
「爺，來者不善，左必蕃在此，對方仍敢硬闖，要麼是狗急跳牆，要麼便是有所依仗，不怕暴露。或許······跟左必蕃毫無關聯！」
「王喜！」
胤祿大聲吩咐道：
「去請吳姑娘過來，集中護衛，告訴左大人，讓他安靜待著，若敢異動，格殺勿論！」
「嗻！」
吳顏汐在王喜和侍女的護送下很快進入了正房。
此時的吳顏汐一身素淨，臉上倒還算平靜，並無太多的驚惶錯亂，只是眼中隱忍著冷意。
院外風聲漸緊，隱約可聞衣袂破風之聲與輕微的落地聲。
粘杆處的侍衛早已各就各位，隱於暗處，弓上弦，刀出鞘，凝神以待。
東南角突然發出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呼，顯然有潛入者觸動了機關或是中了埋伏！
「動手！」
黑暗中不知誰喝了一聲。
霎時間，小院子四周兵刃相擊之聲不絕入耳。
客棧其他的留宿客人，此時都不知發生何事，只一個個開門狐疑地亂問一通，這邊王喜慌忙低聲明告客棧的老闆。
不多時，客棧夥計和老闆各自安慰留宿人員回房歇息，老闆方才來給胤祿請罪，胤祿只示意小心退下，並無太多言語。
此時侍衛與數道黑影交織在一起，黑影配合默契，攻勢狠辣，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
「保護十六爺！」
侍衛首領低吼一聲，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胤祿站在窗後，透過縫隙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顧思道護在胤祿身側，吳顏汐則靜靜立於一旁，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長的銀簪，在燭光下閃著暗暗的幽光。
來襲者人數約有五人左右，武功路數頗為駁雜，但各個悍不畏死。
粘杆處侍衛雖為精銳，一時也被纏住，無法脫身。
混戰之中，一名黑衣人似乎看出了胤祿是主要目標，虛晃一招，擺脫對手，身形如電，直撲窗前！
手中一柄下場的腰刀帶著破風聲，破窗而入！
「十六爺小心！」
顧思道驚呼！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胤祿面門之際，胤祿輕輕扭動身體，與那刀尖堪堪錯過！
旁邊一道素影同時閃至胤祿面前！
吳顏汐手腕一翻，那根銀簪如毒蛇出洞，精準地點在黑衣人持刀的手腕穴道上！
黑衣人手腕一麻，力道頓泄。
待黑衣人還未及變招，胤祿身側一名侍衛已欺身而上，刀光一閃，血光迸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