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特許狀
第153章 特許狀
昆卡蘭堡大門緊閉。
騎士和守衛心驚膽戰地縮在塔樓上，眼看黑暗之中，一股烈焰向他們席捲而來。
而不是火炬，那是無數道火炬和提燈匯成的火河，湛藍的旗幟在其中飄揚，宛若月環的光輝潑灑在地。
戰鼠和毛人沉默地端起武器。
火槍的陰影刺向城樓，漆黑的炮口咬向城門。
而山鴉面帶微笑，以無可挑剔的禮儀催促引路人向前：「管家先生，吾等忠誠領民，希望前來瞻仰大人的英姿，能否請您引薦一二？」
管家面色蒼白地僵在馬上，牙齒都在打顫，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事留在城市旁邊觀察情況。
「放下吊橋，開門！」
守衛們嚇得一顫。
開門了，那這群藍羽林的怪物不就都進來了？
「領主下令，要固守城堡...」
「開門！」管家尖叫起來，揮著馬鞭，「我讓你們開門！」
「我是桑吉諾大人的管家！我命令你們開門！」
過了一陣，吊橋慢慢放下了。
騎士們自覺丟開武器，縮在角落的陰影里，看著這支令行禁止的軍隊在自己面前走過。
而那些鼠人甚至都沒有偏頭看他們一眼。
守衛們眼神躲閃，頭都不敢抬，心中驚呼：不可明說的吃人魔鬼向主樓逼近！
甘菊無需多言，整支隊伍就已經迅速重整，有序進入城堡內部，開始控制每一個房間和樓梯。
僕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聚在一起瑟瑟發抖，祈禱這些怪物的刀不要砍到自己身上。
他們眼見那些卑鄙無恥的入侵者進入了主廳。
「嗝...」
「外面，在吵什麼...閉嘴，都閉嘴！誰...誰來了？」
主廳內光線昏暗，空空蕩蕩，沒有僕人敢去添柴，都在陰影中躲藏。桑吉諾男爵醉醺醺地轉過頭來，努力伸長脖子，試圖分辨主廳門口那些重重疊疊的身影。
幾秒後，他猛然推開酒瓶，想要去拿劍。
但他停下了。
在泊瑞克斯身後，赫然是一隊手持火槍的鼠人。
衛兵呢？崗哨呢？那群該死的騎士呢？！誰讓他們進來的？！
「泊瑞克斯，你這下賤的蛆蟲！你他媽...」
「噢，大人，您可不能這麼粗俗。」泊瑞克斯優雅地晃了晃食指，像在教訓一個不懂禮貌的孩子，「這時候，應該先用問候作為開場白。」
「而不是這樣驚恐地問——
」
他誇張地提高聲調，模仿著男爵剛才驚慌失措的語氣：「你他媽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城堡里？」
說完，山鴉微微欠身，笑意如刀鋒般銳利：「晚上好，桑吉諾大人。拉曼查向您致意。」
男爵怒吼一聲，胡茬亂顫，向著泊瑞克斯撲去。
甘菊做了個手勢，戰鼠們沉默地分散開來，如同雕塑般妝點著城堡主廳。而毛人們在室內形成了一條山脈，拱衛在泊瑞克斯周圍。
他們什麼都不做。
但阿納托利動了。
沉重的奔跑聲狠狠砸在地磚上，副手肌肉鼓起，如野狼般衝刺而去，一把將男爵衣領拽起，像扔一條死狗一樣砸回了主座上。
「您似乎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阿納托利咧開了猙獰的笑容，沉悶的呼吸透過面罩直衝男爵面門，「請安靜。」
泊瑞克斯拍了拍掌。
「大人，我可不是無禮之徒。您怎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商談要事呢？」
他腳步輕快地去拿起酒瓶，面露驚奇之色：「哎呀，菲諾雪莉酒。您的品味真是不俗。」
「滋味清甜，輕快鮮美，是佐餐的優選品之一。您手上的這一瓶，更是從赫雷斯王室莊園的上級酒窖中運來的。」
「真沒想到，您這裡還有這等好酒。」
山鴉取來最精緻的銀質高腳杯，讓猩紅的酒液緩緩匯入杯中。
他滿面笑容，像個僕人般謙卑地將酒杯放在桑吉諾手側。
男爵急促地喘息著。
「你要幹什麼？」他大吼，「說吧！是什麼讓你膽敢羞辱一位男爵！」
商人繞過一圈，輕柔地舉起酒杯，注視搖曳的酒液：「這一小杯酒，口感與淡果汁相似，價格卻高出千倍。我用它們賺到了第一袋銀幣。」
「您在佐餐時隨意喝下的一杯，可就是一個普通人家十幾天甚至一個月的生計。每一滴，都是他們的血。」
他面色一冷，一把將酒杯甩在了桑吉諾臉上。
「啪。」
鮮血順著男爵驚恐的臉龐滴落。
「您可知道，自從丟失了南方的廣闊平原之後，王都內外都餓死了多少人？這些昂貴的好酒又需要多少農夫的精心照顧和何等肥沃的土地？」
「我們尊敬的攝政王陛下，恨不得將所有土地用來種最普通的麥子，只為填飽薩拉貢的肚子。無論是伯爵，公爵，還是侯爵，違抗者死。」
「而作為一個小小的男爵，您為何還能如此享受？」
泊瑞克斯輕聲回答：「因為您強征了昆卡領的大部分糧食產出，因為您在攝政王眼中是件有用又聽話的工具。」
「攝政王的旨意非常明確：遵守命令，管好領地，再上繳足夠的糧食，那他就可以對您私下的小小奢靡視而不見。」
「如果不能...」
泊瑞克斯冷笑一聲。
「那您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桑吉諾的面色一青一白。
薩拉貢的王權早已被撕裂成了三派，攝政王與他的瘋子軍官，願意服從命令的舊貴族，以及即將被偽造證據徹底抹殺的反對者。
而後兩者...隨時可以互換。一切只取決於攝政王的看法。
山鴉繼續笑吟吟地說道：「現在的昆卡領發生了什麼？」
他拿出一片染血的修士袍碎片，輕輕放在桌上。
「褻瀆者在您的領地四處作亂，奉命重整戒律的主教重傷垂死，教廷騎士犧牲近半，一天之內，上千人魂歸天父。」
他再拿出聯名契約，指著上面所有簽署者的名字，壓在男爵面前。
「在藍羽林背後，出現了一個名為拉曼查的新勢力。他們擁有火槍和火炮，現在已經接管了城市，並獲得了民意代表們的熱烈歡迎。」
他扔出一疊租地契約，以及相應的農具租賃契約，鋪滿了桌面。
「騎士們的莊園已經被商會接管，而那些小村莊則得到了全新的農具，上面刻滿了烏鴉商會的徽記。只要我們一聲號召，在這個春天，您一粒麥子都拿不到。」
聽著這些可怖的話語，桑吉諾的力氣被一分分抽走，癱軟在主座上。
教會的戒律，領主的本職，攝政王的命令..
他違反了一切。
想到自己的家族將會被徹底抹除，男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來您還是有那麼一點智慧的。」山鴉滿意地點點頭，「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我們可以為您處理一切，確保教會的審判庭和國王的巡視使到來時，看到的一切都符合他們的利益：雖然局勢艱難，但在埃斯特萬主教與昆卡男爵的英明領導下，領民們團結度過了難關。」
「城鎮百廢待興，穀倉豐實，教會滿意，而您也可以繼續享受這奢靡的生活。」
泊瑞克斯展開一卷早已擬好的特許狀，輕輕展開，露出冰冷的微笑：「當然，只要您同意這份契約。」
男爵只是看了開頭的一條，眼睛就驟然瞪大，連手心都攥出了汗水。
這契約甚至還沒簽訂就已經有了教會的蓋章！
泊瑞克斯輕輕踱步，伸出手指，開始耐心而溫柔地逐條解釋：「昆卡領是一片苦寒的山區，耕地分散，道路崎嶇，想必心繫农耕的您早有改革的意願。拉曼查願意替您照料那些領主土地和農奴，只收取少量的報酬。」
「例如，95%。」
「你...你怎敢...」
男爵試圖咆哮，但阿納托利早已按住了他的手，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別著急，這比例確實令人震驚，如果您不滿意，我們還能繼續商討比例..」
商人維持著微笑。
「例如，99%？」
這個數字如同晴天霹靂，任何聽得懂數字的人都為男爵感到絕望。
「繁亂擁擠的埃爾昆卡，定使您心中憂慮倍增。如果能有一位精明能幹的代理人，能為可敬的大人您包攬這些雜務，那是一件多麼值得欣喜的幸事。」
「烏鴉商會願意代表拉曼查以及全體市民，重金向您購買埃爾昆卡的自治權。」
「您放心，該有的年金，我們絕不會貪圖。」
手指如毒蛇長信，嘶鳴著舔過最初的兩條，繼續向下講解。每說出一句，男爵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我們可以為您代行稅收權包括勞稅、實物稅、使用費、司法稅以及特別捐助..
「」
「以及任命權。想必您已經被無能的僕從們傷透了心，不要緊，我們會負責尋找有能力的管理者...」
「並且，我們決定擴大商會工坊的規模，租賃您的所有村莊、莊園與礦場九十九年..
「」
「當然，」商人故意拖著長調，著重說著每一個詞，「您依然擁有神聖，高貴而不可侵犯的「冊封權」。我們這樣的小商人，怎敢貪圖貴族的真正權力呢？」
「城堡也當然屬於您！美好富饒的生活，就在眼前啦！」
「叛亂！謀反！你們想搶走攝政王陛下的土地！」男爵癲狂地大吼，「絕無可能！衛兵！把他們抓起來！」
死一般的寂靜。
無人響應。僕人們都知道，昆卡領已經被拉曼查占領了。
泊瑞克斯露出失望的神色：「您確定嗎？大人？」
他幽幽地開口，宛若在談論一件小趣聞：「領主之位通常傳給直系血親。您還未有子嗣，不過，卻有一位在修道院中鬱鬱寡歡的兄弟。」
「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從主教的繁雜戒律中掙脫出來，安心地當一位仁善的好領主。」
他再次舉起那份契約，笑容如魔鬼般狡詐。
「您意下如何？現」男爵大人？」
桑吉諾眼前一黑。
昆卡蘭堡大門緊閉。
騎士和守衛心驚膽戰地縮在塔樓上，眼看黑暗之中，一股烈焰向他們席捲而來。
而不是火炬，那是無數道火炬和提燈匯成的火河，湛藍的旗幟在其中飄揚，宛若月環的光輝潑灑在地。
戰鼠和毛人沉默地端起武器。
火槍的陰影刺向城樓，漆黑的炮口咬向城門。
而山鴉面帶微笑，以無可挑剔的禮儀催促引路人向前：「管家先生，吾等忠誠領民，希望前來瞻仰大人的英姿，能否請您引薦一二？」
管家面色蒼白地僵在馬上，牙齒都在打顫，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事留在城市旁邊觀察情況。
「放下吊橋，開門！」
守衛們嚇得一顫。
開門了，那這群藍羽林的怪物不就都進來了？
「領主下令，要固守城堡...」
「開門！」管家尖叫起來，揮著馬鞭，「我讓你們開門！」
「我是桑吉諾大人的管家！我命令你們開門！」
過了一陣，吊橋慢慢放下了。
騎士們自覺丟開武器，縮在角落的陰影里，看著這支令行禁止的軍隊在自己面前走過。
而那些鼠人甚至都沒有偏頭看他們一眼。
守衛們眼神躲閃，頭都不敢抬，心中驚呼：不可明說的吃人魔鬼向主樓逼近！
甘菊無需多言，整支隊伍就已經迅速重整，有序進入城堡內部，開始控制每一個房間和樓梯。
僕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聚在一起瑟瑟發抖，祈禱這些怪物的刀不要砍到自己身上。
他們眼見那些卑鄙無恥的入侵者進入了主廳。
「嗝...」
「外面，在吵什麼...閉嘴，都閉嘴！誰...誰來了？」
主廳內光線昏暗，空空蕩蕩，沒有僕人敢去添柴，都在陰影中躲藏。桑吉諾男爵醉醺醺地轉過頭來，努力伸長脖子，試圖分辨主廳門口那些重重疊疊的身影。
幾秒後，他猛然推開酒瓶，想要去拿劍。
但他停下了。
在泊瑞克斯身後，赫然是一隊手持火槍的鼠人。
衛兵呢？崗哨呢？那群該死的騎士呢？！誰讓他們進來的？！
「泊瑞克斯，你這下賤的蛆蟲！你他媽...」
「噢，大人，您可不能這麼粗俗。」泊瑞克斯優雅地晃了晃食指，像在教訓一個不懂禮貌的孩子，「這時候，應該先用問候作為開場白。」
「而不是這樣驚恐地問——
」
他誇張地提高聲調，模仿著男爵剛才驚慌失措的語氣：「你他媽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城堡里？」
說完，山鴉微微欠身，笑意如刀鋒般銳利：「晚上好，桑吉諾大人。拉曼查向您致意。」
男爵怒吼一聲，胡茬亂顫，向著泊瑞克斯撲去。
甘菊做了個手勢，戰鼠們沉默地分散開來，如同雕塑般妝點著城堡主廳。而毛人們在室內形成了一條山脈，拱衛在泊瑞克斯周圍。
他們什麼都不做。
但阿納托利動了。
沉重的奔跑聲狠狠砸在地磚上，副手肌肉鼓起，如野狼般衝刺而去，一把將男爵衣領拽起，像扔一條死狗一樣砸回了主座上。
「您似乎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阿納托利咧開了猙獰的笑容，沉悶的呼吸透過面罩直衝男爵面門，「請安靜。」
泊瑞克斯拍了拍掌。
「大人，我可不是無禮之徒。您怎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商談要事呢？」
他腳步輕快地去拿起酒瓶，面露驚奇之色：「哎呀，菲諾雪莉酒。您的品味真是不俗。」
「滋味清甜，輕快鮮美，是佐餐的優選品之一。您手上的這一瓶，更是從赫雷斯王室莊園的上級酒窖中運來的。」
「真沒想到，您這裡還有這等好酒。」
山鴉取來最精緻的銀質高腳杯，讓猩紅的酒液緩緩匯入杯中。
他滿面笑容，像個僕人般謙卑地將酒杯放在桑吉諾手側。
男爵急促地喘息著。
「你要幹什麼？」他大吼，「說吧！是什麼讓你膽敢羞辱一位男爵！」
商人繞過一圈，輕柔地舉起酒杯，注視搖曳的酒液：「這一小杯酒，口感與淡果汁相似，價格卻高出千倍。我用它們賺到了第一袋銀幣。」
「您在佐餐時隨意喝下的一杯，可就是一個普通人家十幾天甚至一個月的生計。每一滴，都是他們的血。」
他面色一冷，一把將酒杯甩在了桑吉諾臉上。
「啪。」
鮮血順著男爵驚恐的臉龐滴落。
「您可知道，自從丟失了南方的廣闊平原之後，王都內外都餓死了多少人？這些昂貴的好酒又需要多少農夫的精心照顧和何等肥沃的土地？」
「我們尊敬的攝政王陛下，恨不得將所有土地用來種最普通的麥子，只為填飽薩拉貢的肚子。無論是伯爵，公爵，還是侯爵，違抗者死。」
「而作為一個小小的男爵，您為何還能如此享受？」
泊瑞克斯輕聲回答：「因為您強征了昆卡領的大部分糧食產出，因為您在攝政王眼中是件有用又聽話的工具。」
「攝政王的旨意非常明確：遵守命令，管好領地，再上繳足夠的糧食，那他就可以對您私下的小小奢靡視而不見。」
「如果不能...」
泊瑞克斯冷笑一聲。
「那您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桑吉諾的面色一青一白。
薩拉貢的王權早已被撕裂成了三派，攝政王與他的瘋子軍官，願意服從命令的舊貴族，以及即將被偽造證據徹底抹殺的反對者。
而後兩者...隨時可以互換。一切只取決於攝政王的看法。
山鴉繼續笑吟吟地說道：「現在的昆卡領發生了什麼？」
他拿出一片染血的修士袍碎片，輕輕放在桌上。
「褻瀆者在您的領地四處作亂，奉命重整戒律的主教重傷垂死，教廷騎士犧牲近半，一天之內，上千人魂歸天父。」
他再拿出聯名契約，指著上面所有簽署者的名字，壓在男爵面前。
「在藍羽林背後，出現了一個名為拉曼查的新勢力。他們擁有火槍和火炮，現在已經接管了城市，並獲得了民意代表們的熱烈歡迎。」
他扔出一疊租地契約，以及相應的農具租賃契約，鋪滿了桌面。
「騎士們的莊園已經被商會接管，而那些小村莊則得到了全新的農具，上面刻滿了烏鴉商會的徽記。只要我們一聲號召，在這個春天，您一粒麥子都拿不到。」
聽著這些可怖的話語，桑吉諾的力氣被一分分抽走，癱軟在主座上。
教會的戒律，領主的本職，攝政王的命令..
他違反了一切。
想到自己的家族將會被徹底抹除，男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來您還是有那麼一點智慧的。」山鴉滿意地點點頭，「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我們可以為您處理一切，確保教會的審判庭和國王的巡視使到來時，看到的一切都符合他們的利益：雖然局勢艱難，但在埃斯特萬主教與昆卡男爵的英明領導下，領民們團結度過了難關。」
「城鎮百廢待興，穀倉豐實，教會滿意，而您也可以繼續享受這奢靡的生活。」
泊瑞克斯展開一卷早已擬好的特許狀，輕輕展開，露出冰冷的微笑：「當然，只要您同意這份契約。」
男爵只是看了開頭的一條，眼睛就驟然瞪大，連手心都攥出了汗水。
這契約甚至還沒簽訂就已經有了教會的蓋章！
泊瑞克斯輕輕踱步，伸出手指，開始耐心而溫柔地逐條解釋：「昆卡領是一片苦寒的山區，耕地分散，道路崎嶇，想必心繫农耕的您早有改革的意願。拉曼查願意替您照料那些領主土地和農奴，只收取少量的報酬。」
「例如，95%。」
「你...你怎敢...」
男爵試圖咆哮，但阿納托利早已按住了他的手，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別著急，這比例確實令人震驚，如果您不滿意，我們還能繼續商討比例..」
商人維持著微笑。
「例如，99%？」
這個數字如同晴天霹靂，任何聽得懂數字的人都為男爵感到絕望。
「繁亂擁擠的埃爾昆卡，定使您心中憂慮倍增。如果能有一位精明能幹的代理人，能為可敬的大人您包攬這些雜務，那是一件多麼值得欣喜的幸事。」
「烏鴉商會願意代表拉曼查以及全體市民，重金向您購買埃爾昆卡的自治權。」
「您放心，該有的年金，我們絕不會貪圖。」
手指如毒蛇長信，嘶鳴著舔過最初的兩條，繼續向下講解。每說出一句，男爵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我們可以為您代行稅收權包括勞稅、實物稅、使用費、司法稅以及特別捐助..
「」
「以及任命權。想必您已經被無能的僕從們傷透了心，不要緊，我們會負責尋找有能力的管理者...」
「並且，我們決定擴大商會工坊的規模，租賃您的所有村莊、莊園與礦場九十九年..
「」
「當然，」商人故意拖著長調，著重說著每一個詞，「您依然擁有神聖，高貴而不可侵犯的「冊封權」。我們這樣的小商人，怎敢貪圖貴族的真正權力呢？」
「城堡也當然屬於您！美好富饒的生活，就在眼前啦！」
「叛亂！謀反！你們想搶走攝政王陛下的土地！」男爵癲狂地大吼，「絕無可能！衛兵！把他們抓起來！」
死一般的寂靜。
無人響應。僕人們都知道，昆卡領已經被拉曼查占領了。
泊瑞克斯露出失望的神色：「您確定嗎？大人？」
他幽幽地開口，宛若在談論一件小趣聞：「領主之位通常傳給直系血親。您還未有子嗣，不過，卻有一位在修道院中鬱鬱寡歡的兄弟。」
「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從主教的繁雜戒律中掙脫出來，安心地當一位仁善的好領主。」
他再次舉起那份契約，笑容如魔鬼般狡詐。
「您意下如何？現」男爵大人？」
桑吉諾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