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突破瓶頸後的方向
第112章 突破瓶頸後的方向
鼠鼠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明覺厲。
萊茵最先反應過來。她踮起腳，觀望著這幅走勢圖，指向山窩：「諾文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這個山窩窩裡，」她想了想，又修正了說法，「應該說每個比山頂更低的地方，都分布著一類物質，只是不一定周圍就有。剛剛的水銀，也是拿近了才開始吸引魔力的。」
「魔力感覺到附近有更舒服的物質時，就會努力從現在的高位掙脫出來，流向更低位的假穩態」
「硫磺也是一種這樣的物質，它很規整，可太脆弱了。」修女輕輕笑了出來，「倉鼠大王跑下來的時候，一屁股就把它坐塌啦。」
珊瑚小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所以硫磺會自己燒起來！」
馬蘭花若有所思地補充道：「那我們就應該找一種比硫磺位置更低的東西，讓倉鼠大王坐到另一個更結實的地方。」
「一種結構整整齊齊，不妨礙火藥燃燒，又不容易幹壞事的東西。」
她抓著筆湊到大草稿紙的最下方開始寫寫畫畫，卻突然皺起了眉頭：「可那樣，它自己不就更容易吸引魔力了嗎？那不還是會燒起來？」
「只有水銀看起來沒變化，可我們總不能加水銀吧？總共就只有一小瓶呀！」馬蘭花有些心疼地說，「要做好多好多火藥，根本不夠用。」
諾文自然有所準備。
經過現實的連番捶打，總算弄明白了魔力的底層原理，此刻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知道了這一定律，從中反推，他略一思索就想到了解決方案。
那東西本來就是現代火藥的出廠標配，他特意讓泊瑞克斯弄來了一批。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恰好解決了魔力效應的問題。
「我們可以把石墨和藥漿一起滾塗。」他在山谷圖的末端寫下一個詞，手指轉著鉛筆，「它的結構就很規整，非常適合作為火藥的魔力吸附層，還能防靜電。」
「鉛筆芯？」珊瑚驚訝地看向那根鉛筆，「不對呀！諾文先生！」
「要是它也能吸引魔力，不是早就把魔力都吸光了嗎？」她努力張開手，「會吹風，會發熱，會變得軟綿綿的！」
「因為...」諾文故意拖長了調子，然後聳聳肩，「你們又沒把鉛筆貼在法杖上。而且，那些效應對石墨也沒用啊。」
「石墨粉在空氣中的燃點至少也有六百度，是棕火藥的兩倍，它的比熱容也很大。而作為一種層狀結構的固體潤滑劑，變軟或者裂開對它都沒什麼影響。」
「它或許早就產生效應了，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而已。」
諾文費勁地拉開實驗袍的一角，從裡面掏出那把符文匕首，心想以後的實驗服至少得給施法媒介留個口袋，不然一大群新生代奇術使每次進實驗室都掀衣服搶棍子，那場面未免有點不雅...
他讓火魔力自然流出去，迅速沒入鉛筆中，隨後遞給珊瑚：「摸摸看。」
「有感覺嗎？」
「沒有誤。」珊瑚摸了摸筆尖，兩根小指頭都留下一條黑印子，和普通的鉛筆沒什麼兩樣。
5
不過木殼有點燙燙的！」
「那樣也容易引燃火藥。」萊茵擔憂地說，「石墨很厲害，可它挨著硫磺，還是容易被點起來」
雪球提議道：「那就再加一層殼。用玻璃粉，加能燒的膠。」
「這樣就把熱量隔絕起來啦，玻璃粉會讓魔力往回跑，繼續留在石墨里。」
「樹脂？」馬蘭花立即想到，抓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我們可以去找毛人們要一點。」
「不行啦，不能光猜。先把那些材料都試一遍再說...」
鼠鼠們竊竊私語，兩根鉛筆在紙上爭論，寫下一個又一個單詞，又時不時纏到一起。
珊瑚雖然看不太懂，但也興沖沖地揮起了手：「加油，加油！」
「我可以幫你們搬東西嘰！」
「你走開啦！」
「那吃不吃鼠餅？」
「..吃。」
新時代的小科學家們開始熱火朝天地規划起下一步該做什麼，又討論該怎麼做，整套流程是否可以實用化，廉價化...
修女溫柔地注視著她們，挽著諾文的手臂走到一邊：「她們也都是大孩子了。」
「而我們站在旁邊反倒有些多餘。」諾文自嘲地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做些大人的事情。」
他心中同樣琢磨著下一步。
要試驗各種現有的材料，確保裡面沒有藏著什麼類似水銀的異類，對這一理論進行徹底的驗證，研究魔力熏蒸器的原理...
隨後還要調配成各種成分不同的火藥，生產對應的火器和彈藥...
這堆複雜的事情快不了，也急不得。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雪球提供充足的魔力。
諾文第一時間想到了從薩貝爾那繳獲的魔力安瓶，實體化的魔力顯然具有更高的能量密度，但它又不是隨處可見的大路貨，用完了就沒了，到時候鼠鼠們可就沒有這唯一的觀察樣本了。
而且，也不知道它是否和水銀產生不可控的劇烈反應，連法杖晶體裡的魔力都會被水銀吸引，鬼知道更高能的液態魔力會搞出什麼大事情。
這樣一琢磨，他反倒有了個新想法。
「萊茵，你先前說過，符文的效率很低。」諾文邊走邊說，「先前我一直以為是結構還不夠完整，或者木片材質本身就不行。」
「不過，有了雪球提出的這套理論...」
他沉吟片刻：「我認為，這或許不是符文和材質本身的問題，而是空氣中根本就沒剩下多少游離魔力。」
萊茵理解諾文的想法：「魔力一定都沉到地裡面了，它們就不在空氣中。」
「對。也難怪薩貝爾會認為這裡是枯竭之地。」諾文點點頭，「我們這是在用一個叉子去沙子裡舀水，最多有些水汽附著在上面。這樣再怎麼撈，也不可能打滿一桶水。」
「我們可以用那些廢棄的探勘孔。」萊茵立即想到那些深入地下五十多米的小孔，「用銅絲垂下去，或許就能把魔力都匯聚上來。」
她仔細想像著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
「魔力會像水一樣噴出來呢！」
諾文笑了笑，又輕輕揉了揉修女的臉，有點滑滑的，就是黑眼圈看得他心疼。
「天天念叨我不守規矩，」他看著修女金燦燦的頭髮，「但你也不聽我的去按時休息。安卡拉都喜歡睡大覺呢，你不好好休息怎麼成？」
「因為要忙的事情太多啦。」萊茵抖了抖耳朵，伸出幾根手指，「聽好啦，就您每天這兒忙活，那兒跑跑的時候，困出黑眼圈的萊茵在做什麼呢？」
她靠在諾文身上，一一掰扯抱怨起來：「每天早早起來，熱一熱昨天做的麵包吃，然後就去給孩子們上課。課間的時候，趕緊問一問其他大鼠們有沒有正常工作，有沒有遇到問題。」
「維瓦爾先生來了，要問問您最牽掛的硝石床怎麼樣，薩加來了，得問問藍羽雞還願不願意下蛋。就算是不下蛋的雞，也得扒乾淨了毛再燉湯，給安卡拉小姐留一個大雞腿。」
「在小鼠們做操的時候，我還要趕緊跑回辦公室，處理些事情，看看大家有沒有鬧矛盾，產出了多少工具，缺了多少東西，獵鼠們鑽到了什麼怪東西，哪兒的牆又漏了一塊...」
諾文感覺到這股沖天的怨氣，不由一陣心虛。
「崖柏呢？他總能幫你吧？」
「您覺得這是兩個人能幹完的事情嗎？」修女氣呼呼地回應，隨後語氣又柔軟下來，「他在教夜校呢，給大鼠們講知識，慢慢會好起來的。」
「倉鼠大王很強壯，他領著無數的鼠鼠，只顧著跑到目的地，永遠不會在乎自己有多累。」
「為了追上他，小小的鼠鼠只能努力跟著跑。」
她抬起頭盯著諾文，栗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鼠鼠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明覺厲。
萊茵最先反應過來。她踮起腳，觀望著這幅走勢圖，指向山窩：「諾文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這個山窩窩裡，」她想了想，又修正了說法，「應該說每個比山頂更低的地方，都分布著一類物質，只是不一定周圍就有。剛剛的水銀，也是拿近了才開始吸引魔力的。」
「魔力感覺到附近有更舒服的物質時，就會努力從現在的高位掙脫出來，流向更低位的假穩態」
「硫磺也是一種這樣的物質，它很規整，可太脆弱了。」修女輕輕笑了出來，「倉鼠大王跑下來的時候，一屁股就把它坐塌啦。」
珊瑚小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所以硫磺會自己燒起來！」
馬蘭花若有所思地補充道：「那我們就應該找一種比硫磺位置更低的東西，讓倉鼠大王坐到另一個更結實的地方。」
「一種結構整整齊齊，不妨礙火藥燃燒，又不容易幹壞事的東西。」
她抓著筆湊到大草稿紙的最下方開始寫寫畫畫，卻突然皺起了眉頭：「可那樣，它自己不就更容易吸引魔力了嗎？那不還是會燒起來？」
「只有水銀看起來沒變化，可我們總不能加水銀吧？總共就只有一小瓶呀！」馬蘭花有些心疼地說，「要做好多好多火藥，根本不夠用。」
諾文自然有所準備。
經過現實的連番捶打，總算弄明白了魔力的底層原理，此刻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知道了這一定律，從中反推，他略一思索就想到了解決方案。
那東西本來就是現代火藥的出廠標配，他特意讓泊瑞克斯弄來了一批。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恰好解決了魔力效應的問題。
「我們可以把石墨和藥漿一起滾塗。」他在山谷圖的末端寫下一個詞，手指轉著鉛筆，「它的結構就很規整，非常適合作為火藥的魔力吸附層，還能防靜電。」
「鉛筆芯？」珊瑚驚訝地看向那根鉛筆，「不對呀！諾文先生！」
「要是它也能吸引魔力，不是早就把魔力都吸光了嗎？」她努力張開手，「會吹風，會發熱，會變得軟綿綿的！」
「因為...」諾文故意拖長了調子，然後聳聳肩，「你們又沒把鉛筆貼在法杖上。而且，那些效應對石墨也沒用啊。」
「石墨粉在空氣中的燃點至少也有六百度，是棕火藥的兩倍，它的比熱容也很大。而作為一種層狀結構的固體潤滑劑，變軟或者裂開對它都沒什麼影響。」
「它或許早就產生效應了，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而已。」
諾文費勁地拉開實驗袍的一角，從裡面掏出那把符文匕首，心想以後的實驗服至少得給施法媒介留個口袋，不然一大群新生代奇術使每次進實驗室都掀衣服搶棍子，那場面未免有點不雅...
他讓火魔力自然流出去，迅速沒入鉛筆中，隨後遞給珊瑚：「摸摸看。」
「有感覺嗎？」
「沒有誤。」珊瑚摸了摸筆尖，兩根小指頭都留下一條黑印子，和普通的鉛筆沒什麼兩樣。
5
不過木殼有點燙燙的！」
「那樣也容易引燃火藥。」萊茵擔憂地說，「石墨很厲害，可它挨著硫磺，還是容易被點起來」
雪球提議道：「那就再加一層殼。用玻璃粉，加能燒的膠。」
「這樣就把熱量隔絕起來啦，玻璃粉會讓魔力往回跑，繼續留在石墨里。」
「樹脂？」馬蘭花立即想到，抓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我們可以去找毛人們要一點。」
「不行啦，不能光猜。先把那些材料都試一遍再說...」
鼠鼠們竊竊私語，兩根鉛筆在紙上爭論，寫下一個又一個單詞，又時不時纏到一起。
珊瑚雖然看不太懂，但也興沖沖地揮起了手：「加油，加油！」
「我可以幫你們搬東西嘰！」
「你走開啦！」
「那吃不吃鼠餅？」
「..吃。」
新時代的小科學家們開始熱火朝天地規划起下一步該做什麼，又討論該怎麼做，整套流程是否可以實用化，廉價化...
修女溫柔地注視著她們，挽著諾文的手臂走到一邊：「她們也都是大孩子了。」
「而我們站在旁邊反倒有些多餘。」諾文自嘲地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做些大人的事情。」
他心中同樣琢磨著下一步。
要試驗各種現有的材料，確保裡面沒有藏著什麼類似水銀的異類，對這一理論進行徹底的驗證，研究魔力熏蒸器的原理...
隨後還要調配成各種成分不同的火藥，生產對應的火器和彈藥...
這堆複雜的事情快不了，也急不得。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雪球提供充足的魔力。
諾文第一時間想到了從薩貝爾那繳獲的魔力安瓶，實體化的魔力顯然具有更高的能量密度，但它又不是隨處可見的大路貨，用完了就沒了，到時候鼠鼠們可就沒有這唯一的觀察樣本了。
而且，也不知道它是否和水銀產生不可控的劇烈反應，連法杖晶體裡的魔力都會被水銀吸引，鬼知道更高能的液態魔力會搞出什麼大事情。
這樣一琢磨，他反倒有了個新想法。
「萊茵，你先前說過，符文的效率很低。」諾文邊走邊說，「先前我一直以為是結構還不夠完整，或者木片材質本身就不行。」
「不過，有了雪球提出的這套理論...」
他沉吟片刻：「我認為，這或許不是符文和材質本身的問題，而是空氣中根本就沒剩下多少游離魔力。」
萊茵理解諾文的想法：「魔力一定都沉到地裡面了，它們就不在空氣中。」
「對。也難怪薩貝爾會認為這裡是枯竭之地。」諾文點點頭，「我們這是在用一個叉子去沙子裡舀水，最多有些水汽附著在上面。這樣再怎麼撈，也不可能打滿一桶水。」
「我們可以用那些廢棄的探勘孔。」萊茵立即想到那些深入地下五十多米的小孔，「用銅絲垂下去，或許就能把魔力都匯聚上來。」
她仔細想像著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
「魔力會像水一樣噴出來呢！」
諾文笑了笑，又輕輕揉了揉修女的臉，有點滑滑的，就是黑眼圈看得他心疼。
「天天念叨我不守規矩，」他看著修女金燦燦的頭髮，「但你也不聽我的去按時休息。安卡拉都喜歡睡大覺呢，你不好好休息怎麼成？」
「因為要忙的事情太多啦。」萊茵抖了抖耳朵，伸出幾根手指，「聽好啦，就您每天這兒忙活，那兒跑跑的時候，困出黑眼圈的萊茵在做什麼呢？」
她靠在諾文身上，一一掰扯抱怨起來：「每天早早起來，熱一熱昨天做的麵包吃，然後就去給孩子們上課。課間的時候，趕緊問一問其他大鼠們有沒有正常工作，有沒有遇到問題。」
「維瓦爾先生來了，要問問您最牽掛的硝石床怎麼樣，薩加來了，得問問藍羽雞還願不願意下蛋。就算是不下蛋的雞，也得扒乾淨了毛再燉湯，給安卡拉小姐留一個大雞腿。」
「在小鼠們做操的時候，我還要趕緊跑回辦公室，處理些事情，看看大家有沒有鬧矛盾，產出了多少工具，缺了多少東西，獵鼠們鑽到了什麼怪東西，哪兒的牆又漏了一塊...」
諾文感覺到這股沖天的怨氣，不由一陣心虛。
「崖柏呢？他總能幫你吧？」
「您覺得這是兩個人能幹完的事情嗎？」修女氣呼呼地回應，隨後語氣又柔軟下來，「他在教夜校呢，給大鼠們講知識，慢慢會好起來的。」
「倉鼠大王很強壯，他領著無數的鼠鼠，只顧著跑到目的地，永遠不會在乎自己有多累。」
「為了追上他，小小的鼠鼠只能努力跟著跑。」
她抬起頭盯著諾文，栗色的眼睛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