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拉扯和看戲
現在的年代，一個人的名聲十分重要，何雨柱原以為聽完一大媽說的話，賈張氏就該無話可說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賈張氏竟是輕飄飄的揭過，毫不在意的道：「聽了螻蛄叫就不種莊稼了？」
易中海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他也只能無奈的道：「結婚嫁娶，這個和種地可不是一回事啊……」
賈張氏卻又理直氣壯的道：「老易，東旭就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
何雨柱暗自一樂，如果是以前，她前面那句話絕對是易中海願意聽到的，甚至可能因為這句話就會答應她的要求。
現在情況早就變了，還能被這句話拿捏住？
果然，只聽屋裡易中海狀似苦笑的道：「東旭雖然最近犯了兩次渾，但我知道他的人品肯定沒問題的。」
「問題是，我知道沒用啊。是他要娶別人。人家到時候來咱們這裡一打聽……你說是吧？」
賈張氏卻像是沒聽到他後面的話，道：「老易，你也說了，東旭人品是好的，到時候只要跟她們說清楚不就行了？」
易中海耐著性子道：「說有什麼用？人家只要一打聽，後面都不會再給機會了！」
賈張氏毫不氣餒的道：「那就提前說！」
易中海肯定的道：「提前說了也沒用——換成咱家裡有閨女，你是願意找東旭，還是找那些沒犯過事的？」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賈張氏不服的道：「你光說不好的，咱家東旭又白，長得還立整呢！不是我誇口，就東旭那長相，在東邊這一塊兒都是數得著的！」
「只要讓兩人見了面，事情肯定就能八九不離十了！」
易中海繼續勸道：「要是只圖長相，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再說了，就算兩人見了面，現在院裡人都知道東旭那些事了，到時候被大家議論，最後能堅持下去嗎？」
「萬一半途而廢，不是更傷東旭的心嗎？」
最後又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啊，還是聽我的，過上個一年半載的，等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再找就方便了。」
……
何雨柱聽到這裡，已經能判斷易中海這次並不想幫賈家，沒必要再聽下去，加上何雨水還等著吃飯，也就回去做飯了。
過了一會兒，聽到賈張氏回家的動靜，他悄悄出門側耳聽去，就聽到賈東旭急切的問道：「怎麼樣？我師父答應了嗎？」
何雨柱忽然發現了一個規律：賈東旭私底下好像只有在求易中海辦事的時候才會叫「師父」，其它時間要麼叫「他」，要麼叫「老東西」。
接著他就聽到賈張氏先是罵了一通「老絕戶」、「一輩子都吃不上四個菜」之類的話，然後才惡狠狠的道：「放心，將來他只能依靠你，現在就算再不情願，磨上兩天也得給咱娘倆答應下來！」
看過易中海今天的表現，何雨柱倒是對他有了些信心，覺得賈張氏不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把事情想得太樂觀了。
不過，這種看戲的機會他自然不想錯過，第二天上完掃盲班就又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賈張氏果然已經在易家了。
不過，一開始他聽兩人還是就著昨天的話題繞來繞去，感覺有些無聊，都準備要走了。
沒想到賈張氏突然發難：「老易，你一個勁的拿東旭的名聲說事，但是咱們都知道，第一次他是被你們廠里姓杜和姓李的兩個壞種帶壞的，第二次更是被陷害的，總能解釋得清，對吧？」
何雨柱沒想到她連自己都騙，不過這個說法確實有些「新意」，至少不再說那些聽過的車軲轆話了，他也就繼續聽了下去。
易中海卻是沉默了一下才像是無力的嘆息道：「東旭他媽，你說的這些……咱們『知道』也沒用啊，人家打聽完了，只會說他被抓進去兩次……」
賈張氏卻是圖窮匕現：「我看你就是不想幫忙！」
易中海則立即反駁道：「你這叫什麼話？我說的那些可都是真心為東旭好啊！」
賈張氏則緊追不捨道：「你要真心為東旭好，就應該幫他趕緊娶上媳婦兒。他成了家，安下心來，咱們也才能放心不是？」
何雨柱聽到她的這些話，儘管知道她在無理取鬧，但感覺除了撕破臉還真不好回答。
易中海卻是一副完全替賈家著想的模樣，苦口婆心的道：「你啊，咋就這麼固執呢？」
「你只想著要用最快的速度給東旭娶上媳婦，但你不想想現在東旭正是最差的時候，能娶到好的對象嗎？」
「現在不管事實怎麼樣，但在外人看來，東旭的名聲是有污點的，這點你不能不承認吧？」
賈張氏自然不想承認這一點——承認了，易中海就有理由不幫她了：「什麼叫污點？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些都是能解釋清楚的！」
「老易，你現在是不是嫌我們娘倆麻煩了？」
何雨柱在外面聽到她胡攪蠻纏，都有種壓不住火氣的感覺，但很快又想到，他是看戲的，犯不著為外人生氣。
這樣一想，他迅速調整好心態，繼續聽下去，也想看看易中海怎麼應對，他也好學習一些經驗。
易中海再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加重語氣道：「東旭他娘，我對東旭、對你們家怎麼樣，咱們院裡和我們廠間的工友都看在眼裡，你這樣說我就太……讓我傷心了！」
何雨柱聽得胳膊上直起雞皮疙瘩，但也再次確認兩人一個胡攪蠻纏，一個虛情假意，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賈張氏咳嗽一聲，退了一步，道：「那什麼，我剛才就是太著急了，你別放在心上。」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道：「算了，我跟你明說吧。」
「我剛才說東旭現在情況差，名聲有污點只是第一點，最重要的是，這次被拘留了半個月，雖然廠里看在老賈和我的顏面上沒有繼續追究，但恐怕一兩年內都辦不了轉正……」
賈張氏卻是不在意的道：「有這麼嚴重嗎？」
易中海苦笑道：「我這還是往輕說的呢——主要是他接連犯錯，給領導留下的印象太差了。」
賈張氏則表現出了一副堅強的模樣：「就按你說的，那也不過是一兩年的事，很快就過去了。」
然後又像是忽然想通什麼似的，道：「越是這樣，你越應該幫東旭儘快說上媳婦啊。兩個人掙錢肯定比一個人掙錢要多啊！」
何雨柱差點要給賈張氏鼓掌，他現在才明白她急著給賈東旭娶媳婦，除了年齡到了和抵消賈東旭被罰款和拘留的影響外，還藏著這個算計。
對此，他倒是挺支持的。
原因很簡單，她們家有了錢，也就不用老盯著易中海將來要留給他兒子的錢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賈張氏可不是見好就收的人，相反十分貪婪，就算賈東旭娶了一起上班賺錢的媳婦，應該也不會放著易中海的便宜不占。
甚至，最後占便宜的人還會由兩個人變成三個人，隨著時間推移還能變成四個人、五個人、六個人……
好在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相信陰險狡詐的易中海能看出這一點，也有底氣繼續拒絕賈張氏。
果然，易中海又嘆了一口氣，道：「你的想法很好，但還是前面的問題，以東旭現在的條件，找不到這樣的對象啊！」
聽到這裡何雨柱就放心的回去做飯了。
易中海應付賈張氏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又磨磯了半個小時才把她送走。
把她送走後，易中海臉上的無奈很快被冷靜所取代，然後低聲吩咐一大媽道：「一會兒你去跟柱子說一聲，要是賈張氏找他借錢，不管有沒有，都不要借給她。」
一大媽疑惑的道：「借錢？」
易中海解釋道：「她要是拿著錢找我幫忙，我還真不好拒絕她。但她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後還不是想找我去還？」
一大媽明白過來，點頭道：「行。等她家關了燈我就去跟柱子說。」
何雨柱卻是沒想到她會來：「一大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一大媽向賈家方向示意了一下：「她家的事。」
這會兒兩人已經吃完飯了，何雨柱都教何雨水識字，聽她提到賈家的事，他不想讓何雨水聽這些大人間的齷齪，就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回去睡覺了。
一大媽見狀心中一緊，卻是想到自從那天說了懷孕的事，就再沒有讓他碰過，偏偏他又是那樣的生龍活虎、精力充沛……
等何雨水聽話的離開後，她不由警告道：「你，你不許胡來啊！」
「我來就是跟你說一聲，她要是來跟你借錢，你一定不要借！」
何雨柱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起賈張氏跟他借錢的事，但不管因為什麼，他肯定不會借的：「我怎麼會借給她家錢？」
但也好奇：「她為什麼會找我借錢？」
一大媽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有聽他說什麼，一副生怕多留一刻就會被抓住不讓走似的……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賈張氏竟是輕飄飄的揭過，毫不在意的道：「聽了螻蛄叫就不種莊稼了？」
易中海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他也只能無奈的道：「結婚嫁娶，這個和種地可不是一回事啊……」
賈張氏卻又理直氣壯的道：「老易，東旭就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
何雨柱暗自一樂，如果是以前，她前面那句話絕對是易中海願意聽到的，甚至可能因為這句話就會答應她的要求。
現在情況早就變了，還能被這句話拿捏住？
果然，只聽屋裡易中海狀似苦笑的道：「東旭雖然最近犯了兩次渾，但我知道他的人品肯定沒問題的。」
「問題是，我知道沒用啊。是他要娶別人。人家到時候來咱們這裡一打聽……你說是吧？」
賈張氏卻像是沒聽到他後面的話，道：「老易，你也說了，東旭人品是好的，到時候只要跟她們說清楚不就行了？」
易中海耐著性子道：「說有什麼用？人家只要一打聽，後面都不會再給機會了！」
賈張氏毫不氣餒的道：「那就提前說！」
易中海肯定的道：「提前說了也沒用——換成咱家裡有閨女，你是願意找東旭，還是找那些沒犯過事的？」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賈張氏不服的道：「你光說不好的，咱家東旭又白，長得還立整呢！不是我誇口，就東旭那長相，在東邊這一塊兒都是數得著的！」
「只要讓兩人見了面，事情肯定就能八九不離十了！」
易中海繼續勸道：「要是只圖長相，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再說了，就算兩人見了面，現在院裡人都知道東旭那些事了，到時候被大家議論，最後能堅持下去嗎？」
「萬一半途而廢，不是更傷東旭的心嗎？」
最後又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啊，還是聽我的，過上個一年半載的，等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再找就方便了。」
……
何雨柱聽到這裡，已經能判斷易中海這次並不想幫賈家，沒必要再聽下去，加上何雨水還等著吃飯，也就回去做飯了。
過了一會兒，聽到賈張氏回家的動靜，他悄悄出門側耳聽去，就聽到賈東旭急切的問道：「怎麼樣？我師父答應了嗎？」
何雨柱忽然發現了一個規律：賈東旭私底下好像只有在求易中海辦事的時候才會叫「師父」，其它時間要麼叫「他」，要麼叫「老東西」。
接著他就聽到賈張氏先是罵了一通「老絕戶」、「一輩子都吃不上四個菜」之類的話，然後才惡狠狠的道：「放心，將來他只能依靠你，現在就算再不情願，磨上兩天也得給咱娘倆答應下來！」
看過易中海今天的表現，何雨柱倒是對他有了些信心，覺得賈張氏不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把事情想得太樂觀了。
不過，這種看戲的機會他自然不想錯過，第二天上完掃盲班就又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賈張氏果然已經在易家了。
不過，一開始他聽兩人還是就著昨天的話題繞來繞去，感覺有些無聊，都準備要走了。
沒想到賈張氏突然發難：「老易，你一個勁的拿東旭的名聲說事，但是咱們都知道，第一次他是被你們廠里姓杜和姓李的兩個壞種帶壞的，第二次更是被陷害的，總能解釋得清，對吧？」
何雨柱沒想到她連自己都騙，不過這個說法確實有些「新意」，至少不再說那些聽過的車軲轆話了，他也就繼續聽了下去。
易中海卻是沉默了一下才像是無力的嘆息道：「東旭他媽，你說的這些……咱們『知道』也沒用啊，人家打聽完了，只會說他被抓進去兩次……」
賈張氏卻是圖窮匕現：「我看你就是不想幫忙！」
易中海則立即反駁道：「你這叫什麼話？我說的那些可都是真心為東旭好啊！」
賈張氏則緊追不捨道：「你要真心為東旭好，就應該幫他趕緊娶上媳婦兒。他成了家，安下心來，咱們也才能放心不是？」
何雨柱聽到她的這些話，儘管知道她在無理取鬧，但感覺除了撕破臉還真不好回答。
易中海卻是一副完全替賈家著想的模樣，苦口婆心的道：「你啊，咋就這麼固執呢？」
「你只想著要用最快的速度給東旭娶上媳婦，但你不想想現在東旭正是最差的時候，能娶到好的對象嗎？」
「現在不管事實怎麼樣，但在外人看來，東旭的名聲是有污點的，這點你不能不承認吧？」
賈張氏自然不想承認這一點——承認了，易中海就有理由不幫她了：「什麼叫污點？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些都是能解釋清楚的！」
「老易，你現在是不是嫌我們娘倆麻煩了？」
何雨柱在外面聽到她胡攪蠻纏，都有種壓不住火氣的感覺，但很快又想到，他是看戲的，犯不著為外人生氣。
這樣一想，他迅速調整好心態，繼續聽下去，也想看看易中海怎麼應對，他也好學習一些經驗。
易中海再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加重語氣道：「東旭他娘，我對東旭、對你們家怎麼樣，咱們院裡和我們廠間的工友都看在眼裡，你這樣說我就太……讓我傷心了！」
何雨柱聽得胳膊上直起雞皮疙瘩，但也再次確認兩人一個胡攪蠻纏，一個虛情假意，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賈張氏咳嗽一聲，退了一步，道：「那什麼，我剛才就是太著急了，你別放在心上。」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道：「算了，我跟你明說吧。」
「我剛才說東旭現在情況差，名聲有污點只是第一點，最重要的是，這次被拘留了半個月，雖然廠里看在老賈和我的顏面上沒有繼續追究，但恐怕一兩年內都辦不了轉正……」
賈張氏卻是不在意的道：「有這麼嚴重嗎？」
易中海苦笑道：「我這還是往輕說的呢——主要是他接連犯錯，給領導留下的印象太差了。」
賈張氏則表現出了一副堅強的模樣：「就按你說的，那也不過是一兩年的事，很快就過去了。」
然後又像是忽然想通什麼似的，道：「越是這樣，你越應該幫東旭儘快說上媳婦啊。兩個人掙錢肯定比一個人掙錢要多啊！」
何雨柱差點要給賈張氏鼓掌，他現在才明白她急著給賈東旭娶媳婦，除了年齡到了和抵消賈東旭被罰款和拘留的影響外，還藏著這個算計。
對此，他倒是挺支持的。
原因很簡單，她們家有了錢，也就不用老盯著易中海將來要留給他兒子的錢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賈張氏可不是見好就收的人，相反十分貪婪，就算賈東旭娶了一起上班賺錢的媳婦，應該也不會放著易中海的便宜不占。
甚至，最後占便宜的人還會由兩個人變成三個人，隨著時間推移還能變成四個人、五個人、六個人……
好在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相信陰險狡詐的易中海能看出這一點，也有底氣繼續拒絕賈張氏。
果然，易中海又嘆了一口氣，道：「你的想法很好，但還是前面的問題，以東旭現在的條件，找不到這樣的對象啊！」
聽到這裡何雨柱就放心的回去做飯了。
易中海應付賈張氏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又磨磯了半個小時才把她送走。
把她送走後，易中海臉上的無奈很快被冷靜所取代，然後低聲吩咐一大媽道：「一會兒你去跟柱子說一聲，要是賈張氏找他借錢，不管有沒有，都不要借給她。」
一大媽疑惑的道：「借錢？」
易中海解釋道：「她要是拿著錢找我幫忙，我還真不好拒絕她。但她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後還不是想找我去還？」
一大媽明白過來，點頭道：「行。等她家關了燈我就去跟柱子說。」
何雨柱卻是沒想到她會來：「一大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一大媽向賈家方向示意了一下：「她家的事。」
這會兒兩人已經吃完飯了，何雨柱都教何雨水識字，聽她提到賈家的事，他不想讓何雨水聽這些大人間的齷齪，就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回去睡覺了。
一大媽見狀心中一緊，卻是想到自從那天說了懷孕的事，就再沒有讓他碰過，偏偏他又是那樣的生龍活虎、精力充沛……
等何雨水聽話的離開後，她不由警告道：「你，你不許胡來啊！」
「我來就是跟你說一聲，她要是來跟你借錢，你一定不要借！」
何雨柱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起賈張氏跟他借錢的事，但不管因為什麼，他肯定不會借的：「我怎麼會借給她家錢？」
但也好奇：「她為什麼會找我借錢？」
一大媽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有聽他說什麼，一副生怕多留一刻就會被抓住不讓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