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暴雨將至
宋羽則一直給她畫餅，告訴她自己找到了什麼藥材，很快就可開始煉丹。
並裝出對占有她很有興趣的樣子，承諾出去後的種種細節，比如共享洞天、利益捆綁、結為道侶等等。
宋羽說的這些計劃細節詳實、完全可行。
這些日子以來，蕭雨棠自然也感受到了這洞天充沛的靈力，她雖不知道這洞天可調節光陰，但也覺這是場了不得的機緣。
幾乎已完全失去反抗意志的她，毫無保留地相信了。
她苦苦堅持著，等著宋羽煉成噬心丹，放自己出去，然後與宋羽合作。
當然，一有機會她便會掙脫束縛……
到時這洞天便是她的了。
她將重新站在這方世界之巔，沒人會記得這段屈辱，就像沒人會記得她曾沿街乞討、與野狗搶食。
雖然目前她境界出現了跌落，但那不過是經脈衰敗所致。
當她養好身體，自然會很快地恢復實力。
她就這麼幻想著，憧憬著。
直到洞天內七個月時，宋羽再度出現。
此時她的境界已跌至鍊氣六層，而由於經脈氣血的衰敗，她其實連鍊氣六層的一成實力也已發揮不出。
她以為和往常一樣，來的只是宋羽的分身。
她自然沒想著反抗，更無絲毫防備。
待宋羽如往常一樣畫完餅，再度打開一道石門，露出個瓷碗時，她再度飛身上前。
沒想到這次裡面不是水，而是一碗粥。
她大喜過望，貪婪地舔舐著每一粒米。
這碗粥是如此香甜，勝過她吃過的一切山珍海味。
「師姐別急，以後每天師姐都有一碗粥喝，苦日子已經過去，好日子就要來啦。」
宋羽充滿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蕭雨棠只覺這句話勝過天籟。
但她還未來得及謝恩，宋羽已一步步踏來。
她連維持身體不至於徹底衰竭已是耗盡靈力，自然更無多餘靈力供養神宮。
她只覺宋羽來的好快，她只來得及抬眸，宋羽的臉已貼了過來。
他們鼻尖對著鼻尖，四目相對。
滿身的油煙之氣，清晰至極的呼吸。
這不是投影分身，這是……真身！
蕭雨棠微感錯愕，還未來得及處理這則信息，便再度望到那雙深淵般的眸子。
下一刻，她神魂一盪，徹底淪陷在了那無底深淵中。
她那本已虛弱不堪的靈識之力，迎來了一陣瘋狂的撞擊與追殺。
她以靈識裹挾著記憶，在自家神宮內瘋狂逃竄。
但宋羽的靈識卻像是條餓龍，飛撲撕咬、風捲殘雲，一點點將她苦修九年有餘的靈識之力盡數摧毀。
整整一個時辰的單方面屠殺後，蕭雨棠的神宮之內，只剩點點記憶蜷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如今，她的靈識已無任何靈力可言。
僅以神宮來說，她已被打成了凡人。
這意味著，那些需要靈識指引，運行邏輯繁複的道法，她已無法施展。
「主……主人……」
蕭雨棠全身震顫，她想不明白宋羽為何會如此做。
她這具身軀，這張臉，不知令多少男人魂牽夢縈。
她明明已承諾了和他結成道侶，他為何要毀了自己？
宋羽站起身來，身形微晃，他的靈識亦不過才能離體傷敵，方才雖是單方面的屠殺，卻也耗費了他不少靈識。
但他聲音卻異常冰冷堅定：「現在，你想死也來不及了。」
確實，現在就算蕭雨棠想體面，也來不及了。
失去了靈識、身體衰敗，她固然還有鍊氣六層的境界，但她的反應與戰鬥技巧，都已只是凡人水平。
現在的她，連儲物袋都已打不開。
想要在魁靈的監視下自殺，已是不可能。
何況，直到此時，她也還沒有自殺的勇氣。
「主人贖罪，主人贖罪。」
她不住磕著頭，現在，她以為宋羽在洞天內無所不知，知曉了自己心底深處，那殺人奪寶、掙脫束縛的心思。
宋羽卻不再理她，邁步走出隧道，揚長而去。
之後數月，宋羽每天都會給她一碗粥喝，卻頻繁地檢查她的身體。
不許她打坐恢復境界，更不許她恢復靈識。
蕭雨棠的氣色逐漸好轉，境界穩定在了鍊氣六層，但戰力卻依舊不及鍊氣六層的一成。
好似當年的陳虎，雖有一身蠻力，但無任何道法技巧。
縱然當時的陳虎氣力不弱於普通鍊氣二層，但真碰上學了些靈力運轉技巧的鍊氣二層，卻絕非一合之敵。
蕭雨棠此時亦是如此。
洞天內第十五個月，郭天香終於初步掌握了《蛻蟬書》。
雙月峰的沈冰只怕已坐不住了，但她們還未找到這裡。
那便還有時間。
但，也該行動了！
宋羽進入隧道，二話不說，便施展道術「黃粱引」將蕭雨棠送入夢鄉。
「娘子可還滿意？」
宋羽將蕭雨棠帶至郭天香面前，半開玩笑地說道。直到此時，他們夫妻二人間亦無絲毫緊張氣氛。
郭天香盤坐於地，定定地瞧了蕭雨棠半晌，不住點頭：「漂亮，真白。」
說著轉頭看向宋羽：「這些天囚禁著這麼個神仙般的美人兒，你就沒趁機占點便宜？」
宋羽撇了撇嘴：「她的靈魂過於噁心。」
說著又笑了起來：「何況，急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
郭天香想大笑，卻怎麼也無力發出以前那般笑聲，她不由微微黯然：「我這具身體會怎樣？」
宋羽輕撫著她有些乾枯的長髮：「放心，我會找地方存放起來，使它不至腐爛，有朝一日咱們得證大道，神魂與肉體合一，當有機會將你再換回來。」
郭天香強睜了睜惺忪眸子：「為了那一天，來，開始吧！」
說著，她已躺在蕭雨棠身旁，握住了蕭雨棠的手。
宋羽真心佩服她這一點，無論遇上多麼傷心的事，她都還能笑出來。
無論身體已糟糕成什麼樣子，她都還是活力滿滿。
正因她有這般心態，所以宋羽才敢做這樣的計劃。
這是整個計劃的第二個關口，也是最重要的一關。
他盤膝坐於二女頭頂前方，輕輕扣住了郭天香與蕭雨棠的另一隻手。
靈識深處，在外窺探的魁靈，傳回所見信息：十餘名女子御劍飛過，正向明州方向而去。
宋羽心頭一跳，但隨即穩住，輕輕張口：「開始。」
並裝出對占有她很有興趣的樣子，承諾出去後的種種細節，比如共享洞天、利益捆綁、結為道侶等等。
宋羽說的這些計劃細節詳實、完全可行。
這些日子以來，蕭雨棠自然也感受到了這洞天充沛的靈力，她雖不知道這洞天可調節光陰，但也覺這是場了不得的機緣。
幾乎已完全失去反抗意志的她，毫無保留地相信了。
她苦苦堅持著，等著宋羽煉成噬心丹，放自己出去，然後與宋羽合作。
當然，一有機會她便會掙脫束縛……
到時這洞天便是她的了。
她將重新站在這方世界之巔，沒人會記得這段屈辱，就像沒人會記得她曾沿街乞討、與野狗搶食。
雖然目前她境界出現了跌落，但那不過是經脈衰敗所致。
當她養好身體，自然會很快地恢復實力。
她就這麼幻想著，憧憬著。
直到洞天內七個月時，宋羽再度出現。
此時她的境界已跌至鍊氣六層，而由於經脈氣血的衰敗，她其實連鍊氣六層的一成實力也已發揮不出。
她以為和往常一樣，來的只是宋羽的分身。
她自然沒想著反抗，更無絲毫防備。
待宋羽如往常一樣畫完餅，再度打開一道石門，露出個瓷碗時，她再度飛身上前。
沒想到這次裡面不是水，而是一碗粥。
她大喜過望，貪婪地舔舐著每一粒米。
這碗粥是如此香甜，勝過她吃過的一切山珍海味。
「師姐別急，以後每天師姐都有一碗粥喝，苦日子已經過去，好日子就要來啦。」
宋羽充滿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蕭雨棠只覺這句話勝過天籟。
但她還未來得及謝恩，宋羽已一步步踏來。
她連維持身體不至於徹底衰竭已是耗盡靈力，自然更無多餘靈力供養神宮。
她只覺宋羽來的好快，她只來得及抬眸，宋羽的臉已貼了過來。
他們鼻尖對著鼻尖，四目相對。
滿身的油煙之氣，清晰至極的呼吸。
這不是投影分身，這是……真身！
蕭雨棠微感錯愕，還未來得及處理這則信息，便再度望到那雙深淵般的眸子。
下一刻，她神魂一盪，徹底淪陷在了那無底深淵中。
她那本已虛弱不堪的靈識之力，迎來了一陣瘋狂的撞擊與追殺。
她以靈識裹挾著記憶，在自家神宮內瘋狂逃竄。
但宋羽的靈識卻像是條餓龍，飛撲撕咬、風捲殘雲，一點點將她苦修九年有餘的靈識之力盡數摧毀。
整整一個時辰的單方面屠殺後，蕭雨棠的神宮之內，只剩點點記憶蜷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如今，她的靈識已無任何靈力可言。
僅以神宮來說，她已被打成了凡人。
這意味著，那些需要靈識指引，運行邏輯繁複的道法，她已無法施展。
「主……主人……」
蕭雨棠全身震顫，她想不明白宋羽為何會如此做。
她這具身軀，這張臉，不知令多少男人魂牽夢縈。
她明明已承諾了和他結成道侶，他為何要毀了自己？
宋羽站起身來，身形微晃，他的靈識亦不過才能離體傷敵，方才雖是單方面的屠殺，卻也耗費了他不少靈識。
但他聲音卻異常冰冷堅定：「現在，你想死也來不及了。」
確實，現在就算蕭雨棠想體面，也來不及了。
失去了靈識、身體衰敗，她固然還有鍊氣六層的境界，但她的反應與戰鬥技巧，都已只是凡人水平。
現在的她，連儲物袋都已打不開。
想要在魁靈的監視下自殺，已是不可能。
何況，直到此時，她也還沒有自殺的勇氣。
「主人贖罪，主人贖罪。」
她不住磕著頭，現在，她以為宋羽在洞天內無所不知，知曉了自己心底深處，那殺人奪寶、掙脫束縛的心思。
宋羽卻不再理她，邁步走出隧道，揚長而去。
之後數月，宋羽每天都會給她一碗粥喝，卻頻繁地檢查她的身體。
不許她打坐恢復境界，更不許她恢復靈識。
蕭雨棠的氣色逐漸好轉，境界穩定在了鍊氣六層，但戰力卻依舊不及鍊氣六層的一成。
好似當年的陳虎，雖有一身蠻力，但無任何道法技巧。
縱然當時的陳虎氣力不弱於普通鍊氣二層，但真碰上學了些靈力運轉技巧的鍊氣二層，卻絕非一合之敵。
蕭雨棠此時亦是如此。
洞天內第十五個月，郭天香終於初步掌握了《蛻蟬書》。
雙月峰的沈冰只怕已坐不住了，但她們還未找到這裡。
那便還有時間。
但，也該行動了！
宋羽進入隧道，二話不說，便施展道術「黃粱引」將蕭雨棠送入夢鄉。
「娘子可還滿意？」
宋羽將蕭雨棠帶至郭天香面前，半開玩笑地說道。直到此時，他們夫妻二人間亦無絲毫緊張氣氛。
郭天香盤坐於地，定定地瞧了蕭雨棠半晌，不住點頭：「漂亮，真白。」
說著轉頭看向宋羽：「這些天囚禁著這麼個神仙般的美人兒，你就沒趁機占點便宜？」
宋羽撇了撇嘴：「她的靈魂過於噁心。」
說著又笑了起來：「何況，急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
郭天香想大笑，卻怎麼也無力發出以前那般笑聲，她不由微微黯然：「我這具身體會怎樣？」
宋羽輕撫著她有些乾枯的長髮：「放心，我會找地方存放起來，使它不至腐爛，有朝一日咱們得證大道，神魂與肉體合一，當有機會將你再換回來。」
郭天香強睜了睜惺忪眸子：「為了那一天，來，開始吧！」
說著，她已躺在蕭雨棠身旁，握住了蕭雨棠的手。
宋羽真心佩服她這一點，無論遇上多麼傷心的事，她都還能笑出來。
無論身體已糟糕成什麼樣子，她都還是活力滿滿。
正因她有這般心態，所以宋羽才敢做這樣的計劃。
這是整個計劃的第二個關口，也是最重要的一關。
他盤膝坐於二女頭頂前方，輕輕扣住了郭天香與蕭雨棠的另一隻手。
靈識深處，在外窺探的魁靈，傳回所見信息：十餘名女子御劍飛過，正向明州方向而去。
宋羽心頭一跳，但隨即穩住，輕輕張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