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鼠戲貓
事實上，郭天香已將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修行上，宋羽還未見她如此用功過。
而且，她著實吃了極大苦頭。
沒有靈力的供養，她需要吃掉巨量的食物。
那本夠宋羽吃上二十多年的庫存糧食，竟被她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吃掉了七成。
儘管如此，她還是不可遏制的消瘦著。
儘管郭天香在面對宋羽時，還時不時開玩笑：「本想在換身體前，再與郎君歡好三百場，現在看來只怕是吃不消啦。」
但宋羽卻很難笑出來，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她的靈識強度幾乎已不弱於凌霄子當時的靈識。
確實已到了臨界點。
除了為郭天香做吃食，關注她的每一點變化，宋羽自然也沒閒著。
他暫時擱置了基礎境界的修行，開始全力鑽研《瞞天訣》、《蛻蟬書》、《大衍決》這三套神識類功法。
如今，他的《大衍決》已修至七層圓滿。
全力修行的《瞞天訣》更已練至了小圓滿，按照凌霄子記憶中的心得所述，現在即便是築基真人貼身查探，只要不是以神魂全力探進自己身體，也已看不出自己的底牌。
《蛻蟬書》只是一套運用靈識的法門，理解與練習起來並無多大難度。
它真正的難關在於實操，人之神宮節點眾多，浩若繁星，仙師神宮更加複雜。
若是摧毀自是很容易，但想奪舍，卻無異於將漫天繁星的位置、大小全部牢記，再自一塊巴掌大小的畫布上，準確無誤地默畫出來。
儘管宋羽如今靈識強大，且已推演了無數遍細節，但仍覺頭皮發麻，生不出萬無一失的底氣。
至於蕭雨棠，她還活著。
她被宋羽吊著一口氣，但她也只剩一口氣了。
從太虛鼎所在的關室到寢殿，中間共隔整整七十二條隧道。
蕭雨棠起初被囚禁的隧道，正是與寢殿僅一牆之隔的七十二號隧道。
以宋羽如今的神識，魁靈所見，即是他所見，魁靈所聞，即是他所聞。
而在洞天內，魁靈又是無處不在的。因此在洞天之內，宋羽的靈識也已是無處不在。
他如今的靈識強度，強過當時凌霄子何止十倍。
不但已可離體而出，也亦可發起一些攻擊。
洞天內這一年多來，他每天都會化一個時辰的時間來「伺候」蕭雨棠。
第一天時。
他以魁靈化身成自己模樣，進入了隧道。
魁靈身形才顯現，本還在苦苦央求饒命的蕭雨棠剎那暴起，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大弓，彎弓便射。
漫天冰箭充塞整個隧道，她僅是一人一張弓，竟便射出了萬箭齊發的威勢。
但很可惜，威勢驚人、足以瞬滅一營鐵甲軍的漫天冰箭，雖是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魁靈身軀。
但卻盡數落於隧道四壁，崩散殆盡。
本就滿臉憔悴的蕭雨棠，臉頰之上血色盡失，張著嘴巴，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師姐這是做什麼？」
魁靈所化宋羽一臉訝然：「虧得師弟只是分身到此，若是本體來了，只怕早已沒命。」
蕭雨棠早沒了往日的神氣，眸光空洞，神情頹喪：「你……你是不是準備活活餓死我？」
「師弟不敢，殺了師姐，師弟即便投奔魔宗，也必將被宗門通緝追殺，莫說師弟這般資質，根本無甚價值，很可能被魔宗開個價便賣了。
即便魔宗肯死保我，今後也將永無寧日，依舊是個九死一生。
只是師弟的秘密盡被師姐所知，師弟也著實不敢放師姐，如今正是為難。」
儘管宋羽已看出了蕭雨棠那光鮮豪邁的表皮下，色厲內荏、貪生怕死的本質。
但他還是要給她明確的生還希望，防止她自殺，毀掉肉身。
蕭雨棠聞言眸子微亮，恢復了些許風采：「師弟要雨棠如何做？雨棠可立下大道劫誓！」
「誓言這東西最不可信，立下大道劫誓之人最多道心有虧，但若這人本身便無甚良心，心裡無一絲愧疚，那便毫無作用。
師弟其實已想出個辦法，我這裡有噬心丹的丹方，待丹藥練成，便可請師姐吃下。
只是今後每隔一段時間，師姐都得找師弟來拿解藥，否則將承受萬蟻噬心之痛，直到死。
師姐以為如何？」
宋羽假裝無可奈何地說道。
「你想控制我？憑你這個區區偽靈根，竟想控制我？讓我為你當牛做馬？你也配？」
蕭雨棠坐起身來，仿佛一頭困獸猶鬥的雌虎。
她出身寒微，幼年尋乞街頭，本來無甚尊嚴，但自進入天機宗以來，卻忽然享盡榮寵，有了無上尊嚴。
因此她反而將尊嚴看得極重。
這些年來，她常將一品靈根以下資質之人，看作劣等之人。
身邊的師姐師妹，更被她當做奴僕呼來喝去。
如今，她竟要被一個做自己奴僕都不夠格的男人控制，她怎能不憤怒？
「那師姐便請好好想想吧。」
宋羽當日來的目的已達到，便散去了分身。
蕭雨棠自然沒撐太久。
洞天內一個月後，她便鬆了口。
她內天地雖已初見端倪，卻終究未成。
內息無法完成循環，依舊需要五穀雜糧補充能量。
一個月未進食物和水，她已是形容枯槁，髮絲散亂。
若是體內靈力硬撐，她早已是一具死屍。
失去食物供養的內天地與經脈，已開始出現明顯衰弱。
她雖然依然有鍊氣九層的境界，但已發揮不出其中一成實力。
再等下去，她將徹底淪為待宰羔羊。
她匍匐於地，接受了將臣服宋羽，顫顫巍巍地在隧道內高喊：「請師弟賜丹。」
宋羽再度顯化身形，一臉無奈：「師姐莫怪，師弟只是有丹方，但籌備所需藥材還需時日，師姐請再等等。」
「師弟看我還能等那麼久麼？」
蕭雨棠已全然沒了一代天驕的模樣，匍匐於地苦苦哀求：「請師弟給點吃食吧，雨棠原為師弟當牛做馬。」
宋羽打開通往七十一號隧道的門，那裡有半碗水。
蕭雨棠提起一口靈氣撲了過去，飛速喝完。
宋羽再度離開。
宋羽就這麼吊著她，一個月只給半碗水。
一邊不斷承諾給她生的希望，一邊等著她靈脈漸漸衰敗。
終於，洞天內五個月時，她的境界開始出現跌落。
並且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但完全失去了一代天驕的尊嚴和體面，就連作為人的尊嚴和體面也開始慢慢出去。
她開始試圖出賣肉身，只為換來一碗米粥。
她開始稱宋羽為主人，自稱為賤奴。
而且，她著實吃了極大苦頭。
沒有靈力的供養，她需要吃掉巨量的食物。
那本夠宋羽吃上二十多年的庫存糧食，竟被她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吃掉了七成。
儘管如此，她還是不可遏制的消瘦著。
儘管郭天香在面對宋羽時，還時不時開玩笑：「本想在換身體前，再與郎君歡好三百場，現在看來只怕是吃不消啦。」
但宋羽卻很難笑出來，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她的靈識強度幾乎已不弱於凌霄子當時的靈識。
確實已到了臨界點。
除了為郭天香做吃食，關注她的每一點變化，宋羽自然也沒閒著。
他暫時擱置了基礎境界的修行，開始全力鑽研《瞞天訣》、《蛻蟬書》、《大衍決》這三套神識類功法。
如今，他的《大衍決》已修至七層圓滿。
全力修行的《瞞天訣》更已練至了小圓滿，按照凌霄子記憶中的心得所述，現在即便是築基真人貼身查探，只要不是以神魂全力探進自己身體，也已看不出自己的底牌。
《蛻蟬書》只是一套運用靈識的法門，理解與練習起來並無多大難度。
它真正的難關在於實操，人之神宮節點眾多，浩若繁星，仙師神宮更加複雜。
若是摧毀自是很容易，但想奪舍，卻無異於將漫天繁星的位置、大小全部牢記，再自一塊巴掌大小的畫布上，準確無誤地默畫出來。
儘管宋羽如今靈識強大，且已推演了無數遍細節，但仍覺頭皮發麻，生不出萬無一失的底氣。
至於蕭雨棠，她還活著。
她被宋羽吊著一口氣，但她也只剩一口氣了。
從太虛鼎所在的關室到寢殿，中間共隔整整七十二條隧道。
蕭雨棠起初被囚禁的隧道，正是與寢殿僅一牆之隔的七十二號隧道。
以宋羽如今的神識，魁靈所見，即是他所見，魁靈所聞，即是他所聞。
而在洞天內，魁靈又是無處不在的。因此在洞天之內，宋羽的靈識也已是無處不在。
他如今的靈識強度，強過當時凌霄子何止十倍。
不但已可離體而出，也亦可發起一些攻擊。
洞天內這一年多來，他每天都會化一個時辰的時間來「伺候」蕭雨棠。
第一天時。
他以魁靈化身成自己模樣，進入了隧道。
魁靈身形才顯現，本還在苦苦央求饒命的蕭雨棠剎那暴起，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大弓，彎弓便射。
漫天冰箭充塞整個隧道，她僅是一人一張弓，竟便射出了萬箭齊發的威勢。
但很可惜，威勢驚人、足以瞬滅一營鐵甲軍的漫天冰箭，雖是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魁靈身軀。
但卻盡數落於隧道四壁，崩散殆盡。
本就滿臉憔悴的蕭雨棠，臉頰之上血色盡失，張著嘴巴，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師姐這是做什麼？」
魁靈所化宋羽一臉訝然：「虧得師弟只是分身到此，若是本體來了，只怕早已沒命。」
蕭雨棠早沒了往日的神氣，眸光空洞，神情頹喪：「你……你是不是準備活活餓死我？」
「師弟不敢，殺了師姐，師弟即便投奔魔宗，也必將被宗門通緝追殺，莫說師弟這般資質，根本無甚價值，很可能被魔宗開個價便賣了。
即便魔宗肯死保我，今後也將永無寧日，依舊是個九死一生。
只是師弟的秘密盡被師姐所知，師弟也著實不敢放師姐，如今正是為難。」
儘管宋羽已看出了蕭雨棠那光鮮豪邁的表皮下，色厲內荏、貪生怕死的本質。
但他還是要給她明確的生還希望，防止她自殺，毀掉肉身。
蕭雨棠聞言眸子微亮，恢復了些許風采：「師弟要雨棠如何做？雨棠可立下大道劫誓！」
「誓言這東西最不可信，立下大道劫誓之人最多道心有虧，但若這人本身便無甚良心，心裡無一絲愧疚，那便毫無作用。
師弟其實已想出個辦法，我這裡有噬心丹的丹方，待丹藥練成，便可請師姐吃下。
只是今後每隔一段時間，師姐都得找師弟來拿解藥，否則將承受萬蟻噬心之痛，直到死。
師姐以為如何？」
宋羽假裝無可奈何地說道。
「你想控制我？憑你這個區區偽靈根，竟想控制我？讓我為你當牛做馬？你也配？」
蕭雨棠坐起身來，仿佛一頭困獸猶鬥的雌虎。
她出身寒微，幼年尋乞街頭，本來無甚尊嚴，但自進入天機宗以來，卻忽然享盡榮寵，有了無上尊嚴。
因此她反而將尊嚴看得極重。
這些年來，她常將一品靈根以下資質之人，看作劣等之人。
身邊的師姐師妹，更被她當做奴僕呼來喝去。
如今，她竟要被一個做自己奴僕都不夠格的男人控制，她怎能不憤怒？
「那師姐便請好好想想吧。」
宋羽當日來的目的已達到，便散去了分身。
蕭雨棠自然沒撐太久。
洞天內一個月後，她便鬆了口。
她內天地雖已初見端倪，卻終究未成。
內息無法完成循環，依舊需要五穀雜糧補充能量。
一個月未進食物和水，她已是形容枯槁，髮絲散亂。
若是體內靈力硬撐，她早已是一具死屍。
失去食物供養的內天地與經脈，已開始出現明顯衰弱。
她雖然依然有鍊氣九層的境界，但已發揮不出其中一成實力。
再等下去，她將徹底淪為待宰羔羊。
她匍匐於地，接受了將臣服宋羽，顫顫巍巍地在隧道內高喊：「請師弟賜丹。」
宋羽再度顯化身形，一臉無奈：「師姐莫怪，師弟只是有丹方，但籌備所需藥材還需時日，師姐請再等等。」
「師弟看我還能等那麼久麼？」
蕭雨棠已全然沒了一代天驕的模樣，匍匐於地苦苦哀求：「請師弟給點吃食吧，雨棠原為師弟當牛做馬。」
宋羽打開通往七十一號隧道的門，那裡有半碗水。
蕭雨棠提起一口靈氣撲了過去，飛速喝完。
宋羽再度離開。
宋羽就這麼吊著她，一個月只給半碗水。
一邊不斷承諾給她生的希望，一邊等著她靈脈漸漸衰敗。
終於，洞天內五個月時，她的境界開始出現跌落。
並且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但完全失去了一代天驕的尊嚴和體面，就連作為人的尊嚴和體面也開始慢慢出去。
她開始試圖出賣肉身，只為換來一碗米粥。
她開始稱宋羽為主人，自稱為賤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