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世上無絕對
宋羽輕輕將她推開了些，靜靜望著她的眸子：「最大的障礙還不是你會完全變個樣子，而是，你將面對這方世界最強大人物的問詢。
當然，我會保留她的一部分記憶，到時她經歷的一些事，你自會知曉。
而且，你吞掉她的神魂前，我會將她的神魂消磨到只剩記憶。
那些大人物自會從你的神宮中查詢到神魂激戰的痕跡，到時你便可以神魂遭受重創為由，將難以回答的問題搪塞過去。
但，最重要的是，整個過程，你必須相信你就是蕭雨棠，你必須時刻保持靜氣，不要慌，只要不慌，一切便都可用你神魂受損為由解釋。」
郭天香怔怔瞧著他：「所以這趟出行，其實是咱們要去除掉她，是麼？」
宋羽微微頷首，輕撫著她的臉頰：「這件事必須要你做好充分的準備，也必須是你自己願意，若你感到害怕，咱們其實還有第二條……」
「那樣我是不是就可以修行了？」
郭天香再度伏於他的肩膀，輕輕打斷了他的話。
宋羽輕嗯了一聲。
「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一直在一起了？」
她似是已撫平了恐懼情緒，語氣也變得歡快。
宋羽又是輕嗯了一聲，但隨即做了補充：「我們或許會歷經很多劫難，或許每一難，都不弱於這次，但……我們一定會一起度過去。」
郭天香笑了起來，艷若桃花盛開。
她仰起頭，撫平了宋羽緊皺的眉頭，手指在他潔白細膩的肌膚上打轉：「她白麼？」
宋羽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的思緒，還是這般容易離開主題。
第二日，宋羽與郭天香如往常般起得很晚。
洗漱、吃飯後，方才各乘快馬，帶了細軟包裹，出了門。
遇到相熟之人，他們亦停馬駐足，聊上幾句閒話。
他們這對金童玉女般的夫妻，騎著高頭大馬在路上走，著實很是惹眼。
但宋羽要的便是惹眼。
事情越急，人越急不得。
急便容易忽視細節，鑄成大錯。
就比如邢倩雪那事……
雖然當時他著實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以他當時的實力與斷崖上的條件，根本沒可能完全毀屍滅跡。
但他回來後，完全應該將淬了毒的弩箭全部銷毀。
可他終究因為自持峰主親傳的身份，與時間久遠、注意力都放到了郭天香身上這諸多原因，疏漏了這一細節。
蕭雨棠到底因為這一細節找上了他。
這是場教訓，這次，他不容自己再有任何細節上的疏漏。
騎馬經過那座小山，宋羽抱起郭天香，回頭全力一掌，將郭天香的馬連帶物資盡數推下了山坡。
他胯下的馬自是受驚開始狂奔，宋羽也不再管它，自懷中掏出那張傳信符籙，點燃後放入空中。
但不待它發出信號，宋羽卻已縱躍至它上方，全力催動道術「烈焰焚滅」，將那符籙摧毀。
點點符籙碎屑散落四周，沒入山間樹叢。
宋羽這才帶著郭天香進了山洞。
他與蕭雨棠戰鬥過的痕跡仍在，那些符籙碎屑上的靈力殘留至少也還能存在一年以上。
這些都是證據。
他們熟絡地在曲徑幽深的山洞內七拐八拐，很快便到了山洞最深處。
郭天香見前方已只餘一堵黑漆漆的洞壁：「我們就在這裡修行？」
宋羽當先一步，摸了摸山洞一側的岩石，山洞深處，一道石門緩緩開啟：
「也是昨天才知道，這裡竟別有洞天，該是上古時哪個門派留下的遺蹟，我將蕭雨棠藏在裡面了，咱們也恰好在此靜修。」
洞天內，桃花謝了滿地，桃枝之上已結了幾顆幼果。
烈日當空，一隻老猴子在樹枝上有氣無力地爬著，目光悠悠地望著青青麥田外的遠處高山。
烈日與群山自是宋羽令魁靈演化出來的，他已將洞天內的時光調成了外界兩倍，這已是郭天香能承受的極限。
但日升日落、月起星河，卻保持著與外界同步。
郭天香固然時光感應很強，但一旦她開始以凡人之軀修習《大衍決》，時光感應定然不再那麼準確。
群山正好遮擋高聳的大殿，仿佛那裡只是雲霧繚繞，凡人不可高攀的起伏山巒。
這一切都為了令郭天香相信，這只是個普通的機關洞內洞。
她如今只是凡人之軀，與自己當時一樣，感受不到洞天內的靈氣充沛，自然也察覺不到什麼異常。
他萬分相信郭天香對自己的感情，對郭天香也有著近乎絕對的信任。
但若將須臾洞天實情相告，她必會感受到極大壓力。
待奪舍成功，她身心俱疲之時，她若再被人以什麼秘術誘導，說不得便會泄露出什麼。
到時，他們將連躲入洞天，這最後一步退路也走不成。
而且，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
近乎絕對，依然不是絕對。
這世上，沒有絕對之事。
郭天香自是毫不懷疑，美眸環視四周桃樹，竟滿是興奮：「若此事不成，咱們躲在這裡過一生，那也還不錯。」
宋羽笑著頷首：「不錯，這確實是我設計的退路之一，但這也是最後的退路了，躲在這裡後，我們便再也別想出去了。」
郭天香倒入他懷中：「但我覺得那樣也挺不錯。」
宋羽含笑摟著她纖細腰身：「但這裡可沒集市，也沒熱鬧可看，更無八卦可聽，也沒成衣鋪，更無酒喝。」
郭天香蹭地起身：「那也太糟了。來來來，快開始吧，怎麼練？」
說著話，她已盤膝坐下，抬眸瞧著還在愣神的宋羽：「快來呀，你這人做事總愛磨磨唧唧，心裡盡想些小情小愛。」
這本是宋羽常說她的話語，此時竟被她反將了一軍。
宋羽哈哈大笑，依言盤膝坐好，開始傳授郭天香《大衍訣》。
《大衍訣》靈識之力強橫，她以凡人之軀雖可強練，但需小心練習，步步為營，否則一步踏錯，便有靈識失控損壞神宮的危險。
雖只要練到初窺一層門徑，可操縱靈識便可。
但進度之慢，依然超過了宋羽的想像。
洞天內三個月，她才能隱隱感應到自己靈識。
洞天內半年，她才將靈識強化到芝麻大小。
洞天內十個月，她才勉強可挪動自身靈識。
十四個月時，她才終於達到了奪舍的最低靈識。
外界，此時已過去了七個月，這幾乎是在踩點了。
而且，她還需修行那奪舍秘法《蛻蟬書》。
但宋羽從未對她有一絲催促與不耐，更未告訴她時間將近。
當然，我會保留她的一部分記憶，到時她經歷的一些事，你自會知曉。
而且，你吞掉她的神魂前，我會將她的神魂消磨到只剩記憶。
那些大人物自會從你的神宮中查詢到神魂激戰的痕跡，到時你便可以神魂遭受重創為由，將難以回答的問題搪塞過去。
但，最重要的是，整個過程，你必須相信你就是蕭雨棠，你必須時刻保持靜氣，不要慌，只要不慌，一切便都可用你神魂受損為由解釋。」
郭天香怔怔瞧著他：「所以這趟出行，其實是咱們要去除掉她，是麼？」
宋羽微微頷首，輕撫著她的臉頰：「這件事必須要你做好充分的準備，也必須是你自己願意，若你感到害怕，咱們其實還有第二條……」
「那樣我是不是就可以修行了？」
郭天香再度伏於他的肩膀，輕輕打斷了他的話。
宋羽輕嗯了一聲。
「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一直在一起了？」
她似是已撫平了恐懼情緒，語氣也變得歡快。
宋羽又是輕嗯了一聲，但隨即做了補充：「我們或許會歷經很多劫難，或許每一難，都不弱於這次，但……我們一定會一起度過去。」
郭天香笑了起來，艷若桃花盛開。
她仰起頭，撫平了宋羽緊皺的眉頭，手指在他潔白細膩的肌膚上打轉：「她白麼？」
宋羽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的思緒，還是這般容易離開主題。
第二日，宋羽與郭天香如往常般起得很晚。
洗漱、吃飯後，方才各乘快馬，帶了細軟包裹，出了門。
遇到相熟之人，他們亦停馬駐足，聊上幾句閒話。
他們這對金童玉女般的夫妻，騎著高頭大馬在路上走，著實很是惹眼。
但宋羽要的便是惹眼。
事情越急，人越急不得。
急便容易忽視細節，鑄成大錯。
就比如邢倩雪那事……
雖然當時他著實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以他當時的實力與斷崖上的條件，根本沒可能完全毀屍滅跡。
但他回來後，完全應該將淬了毒的弩箭全部銷毀。
可他終究因為自持峰主親傳的身份，與時間久遠、注意力都放到了郭天香身上這諸多原因，疏漏了這一細節。
蕭雨棠到底因為這一細節找上了他。
這是場教訓，這次，他不容自己再有任何細節上的疏漏。
騎馬經過那座小山，宋羽抱起郭天香，回頭全力一掌，將郭天香的馬連帶物資盡數推下了山坡。
他胯下的馬自是受驚開始狂奔，宋羽也不再管它，自懷中掏出那張傳信符籙，點燃後放入空中。
但不待它發出信號，宋羽卻已縱躍至它上方，全力催動道術「烈焰焚滅」，將那符籙摧毀。
點點符籙碎屑散落四周，沒入山間樹叢。
宋羽這才帶著郭天香進了山洞。
他與蕭雨棠戰鬥過的痕跡仍在，那些符籙碎屑上的靈力殘留至少也還能存在一年以上。
這些都是證據。
他們熟絡地在曲徑幽深的山洞內七拐八拐，很快便到了山洞最深處。
郭天香見前方已只餘一堵黑漆漆的洞壁：「我們就在這裡修行？」
宋羽當先一步，摸了摸山洞一側的岩石，山洞深處，一道石門緩緩開啟：
「也是昨天才知道，這裡竟別有洞天，該是上古時哪個門派留下的遺蹟，我將蕭雨棠藏在裡面了，咱們也恰好在此靜修。」
洞天內，桃花謝了滿地，桃枝之上已結了幾顆幼果。
烈日當空，一隻老猴子在樹枝上有氣無力地爬著，目光悠悠地望著青青麥田外的遠處高山。
烈日與群山自是宋羽令魁靈演化出來的，他已將洞天內的時光調成了外界兩倍，這已是郭天香能承受的極限。
但日升日落、月起星河，卻保持著與外界同步。
郭天香固然時光感應很強，但一旦她開始以凡人之軀修習《大衍決》，時光感應定然不再那麼準確。
群山正好遮擋高聳的大殿，仿佛那裡只是雲霧繚繞，凡人不可高攀的起伏山巒。
這一切都為了令郭天香相信，這只是個普通的機關洞內洞。
她如今只是凡人之軀，與自己當時一樣，感受不到洞天內的靈氣充沛，自然也察覺不到什麼異常。
他萬分相信郭天香對自己的感情，對郭天香也有著近乎絕對的信任。
但若將須臾洞天實情相告，她必會感受到極大壓力。
待奪舍成功，她身心俱疲之時，她若再被人以什麼秘術誘導，說不得便會泄露出什麼。
到時，他們將連躲入洞天，這最後一步退路也走不成。
而且，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
近乎絕對，依然不是絕對。
這世上，沒有絕對之事。
郭天香自是毫不懷疑，美眸環視四周桃樹，竟滿是興奮：「若此事不成，咱們躲在這裡過一生，那也還不錯。」
宋羽笑著頷首：「不錯，這確實是我設計的退路之一，但這也是最後的退路了，躲在這裡後，我們便再也別想出去了。」
郭天香倒入他懷中：「但我覺得那樣也挺不錯。」
宋羽含笑摟著她纖細腰身：「但這裡可沒集市，也沒熱鬧可看，更無八卦可聽，也沒成衣鋪，更無酒喝。」
郭天香蹭地起身：「那也太糟了。來來來，快開始吧，怎麼練？」
說著話，她已盤膝坐下，抬眸瞧著還在愣神的宋羽：「快來呀，你這人做事總愛磨磨唧唧，心裡盡想些小情小愛。」
這本是宋羽常說她的話語，此時竟被她反將了一軍。
宋羽哈哈大笑，依言盤膝坐好，開始傳授郭天香《大衍訣》。
《大衍訣》靈識之力強橫，她以凡人之軀雖可強練，但需小心練習，步步為營，否則一步踏錯，便有靈識失控損壞神宮的危險。
雖只要練到初窺一層門徑，可操縱靈識便可。
但進度之慢，依然超過了宋羽的想像。
洞天內三個月，她才能隱隱感應到自己靈識。
洞天內半年，她才將靈識強化到芝麻大小。
洞天內十個月，她才勉強可挪動自身靈識。
十四個月時，她才終於達到了奪舍的最低靈識。
外界，此時已過去了七個月，這幾乎是在踩點了。
而且，她還需修行那奪舍秘法《蛻蟬書》。
但宋羽從未對她有一絲催促與不耐，更未告訴她時間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