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須臾洞天
宋羽環顧四周，卻發現除身旁爐鼎外，只餘一片空空蕩蕩。
他在哪？
宋羽下意識想道。
魁靈的聲音再度在他腦海響起：魁靈乃是這座洞天之靈，洞天之內，魁靈無處不在。
他能聽到我的心聲？
宋羽心頭一震，但隨即釋然：是了，起初那活死人並未有任何言語，這魁靈卻分明是在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而先前魁靈拜我為新主人時，卻直接化身為少女與我說話，我也正因此懷疑那活死人還沒死。
可是，這次那活死人真的死了？
宋羽望向活死人消散之處，有些難以置信：他說他隱忍了數千年，又在此等了百年，難道就只有這些手段，沒有其他後手了？
魁靈：您乃洞天之主，神識自動與魁靈互通，若您不想魁靈聽到您的心聲，可以下令隔絕神識互通。
此刻的洞天之內，已無除您之外的其他生靈。
不知。
宋羽開始有意識地與魁靈對話：洞天原主人死後，便會將洞天轉移給殺死他之人？
魁靈：不是，是原主死後，洞天主人由洞天內的唯一的有靈智生物繼承，若有多個靈智生物，則洞天暫時無主，直到洞天內剩下一個靈智生物為止，若洞天內已無靈智生物，則洞天之門開啟，等待靈智生物進入。
原來如此，宋羽微微頷首：
那活死人，就是你的原主人，他到底是何人？
魁靈：不知。
他的目的是什麼？
魁靈：不知。
……
他曾是你的原主人，他的事你都不知？
魁靈：魁靈對於事件的記憶只有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之前的事，魁靈一無所知。
那這洞天內或者你的記憶中有沒有修行功法？
魁靈：沒有。
宋羽看了看那粒補天丹，沉吟起來：看來，還是要去萬里之外尋訪仙門。
而且，必須儘快出發了，現在的我掌握的信息太少，許多東西無從驗證。
以前總擔心路上物資不足，自身不夠強壯，可若有了這座洞天，這些似乎都不算太大問題了。
只是……這魁靈的話也得驗證驗證。
他這般想著，再次呼喚魁靈：告訴我出入洞天的辦法。
魁靈：您為洞天之主，一念開門，洞天之門自開。
那我再進來時呢？只要呼喚你開門就可以麼？
魁靈：是的，但出了洞天，魁靈的五感是與您一樣的，而且除非附靈之物緊貼著您的身子，否則神識互通也會隔絕。也就是說，您得在洞天的附靈之物左近，否則魁靈可能會聽不到您的呼喚。
附靈之物？那是什麼？
魁靈：附靈之物是指，洞天將自身空間之靈附著於某種實體之上，此實體便是洞天的附靈之物，此實體在何處，洞天便在何處。
洞天目前的附靈之物是一塊鵝卵石。
目前？
魁靈：是的，附靈之物可以更換，只要附靈之物貼著您的肉體，您在心中默想一聲：更換，便能換到您心中所想的另一件貼著您肉體的物品之上。
任意物品麼？
不是，這物品必須是一個整體，必須是無靈之物。
宋羽微微頷首：那鵝卵石有什麼記號麼？
魁靈：沒有記號，但您為洞天之主，對它是有感應的。
你能看到洞天外的事物對吧？若非如此，那活死人又怎能準確無誤地將我帶進來……
魁靈：是的。
幫我看看洞天外有沒有人。
魁靈：遵命。
很快，魁靈便回了消息：百步內只有一頭野豬，但山下似乎有人正在靠近。
好，開門！
宋羽默默在心中想著在身前開道門，於是下一瞬，他身前憑空出現了一道門。
宋羽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出。
依然是短暫的五感喪失，五感復原後，周邊景色再次變換。
野豬徒勞的哼唧聲，風吹秋葉的沙沙聲，聲聲入耳。
微黃的草木，湛藍的天空，雜亂的山石，點點入目。
回來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宋羽緊繃的思緒不由略微一松，已被汗水浸濕的連弩終於被他重新收進了腰間。
他向後退了一步，果見腳下有幾顆山石。
其中一顆鵝卵石給他一種極熟悉之感，只一眼，每處細節，每道紋路，便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似乎他已在夢中端詳了這石頭無數次。
就是它了。
宋羽俯身將那鵝卵石撿起，緊緊握在了手中。
更換。
他心中默念，同時想著自己脖頸間所掛著的獸牙吊墜。
沒有任何異象，似乎無事發生。
但等他張開手，再度看向那顆鵝卵石時，那熟悉的感覺已不復存在，它已是一顆普通的鵝卵石了……
而那顆獸牙吊墜，似乎與自己有了某種血脈聯繫。
看來魁靈所說多半為真……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露出了笑容：看來多半是真的得到了一座洞天和幾樣重寶。
「哈，竟還在這兒站著，郭大獵戶的弟子，這般沒力氣麼？」
宋羽正沉浸在喜悅之中，忽有一位少女之聲自身後傳來。
是了，魁靈方才說山下有人靠近！
宋羽倏然一驚，轉回身，卻看到那個明媚如春的少女，正背著手，笑嘻嘻地瞧著他。
宋羽頓時放下心來，不緊不慢地將吊墜收回衣襟中：「我還不是等著某些人來分錢，否則某些人沒錢買漂亮衣服，又要找我借了。」
「哼哼，怕了你啦，先說好，我可沒多大力氣。」
郭天香皺了皺鼻子，眸光似嗔似喜。
「不需要你出多大力氣，我拖著，你只需在後面拽住，別讓它向下溜便可。」
宋羽狀若無事地進入獵戶狀態，招呼郭天香上前幫忙。
郭天香鼓著香腮，氣鼓鼓地，卻還是快步跑了過來，但她嘴中卻還不依不饒：「你可真行，寧願自己在這兒乾等兩刻鐘，也不下去找我。哼哼，若不是沒有我你是真不行，我才不上來找你呢。」
宋羽哪裡還敢得罪她，連聲應是，又將郭天香誇了一頓。
夸著夸著，他忽地一怔：「兩刻鐘？有這麼久麼？」
郭天香眨了眨琉璃般的大眼睛：「保准兩刻鐘多，咱們干獵戶的，時間感那可准得很！」
不錯，干獵戶的，時間感准得很。
可宋羽卻明明覺得自己在洞天內不過待了一刻鐘左右。
即便自己過於緊張，但也不該有這麼大差距……
他心神一動，在腦海內呼喚起魁靈：洞天內的時間，與現實世界是否不同？
魁靈：是的，目前，洞天內的時間流速比塵世慢兩倍。
宋羽一怔：又是目前？
魁靈：洞天內的時光流速可以由主人隨意調節，可比塵世慢，也可比塵世快，至多可調節百倍，
宋羽恍然：難怪叫須臾洞天，是了，為了能多活些年，等待更多的機會，那活死人將時光流速調慢了，可是為何他只調慢了兩倍？再慢些豈不更好？
魁靈：除了骨骼，他身體的已相當於一位七十餘歲的凡人，時光流速差距過大，他難以承受。
原來如此，那我呢？
魁靈：您是身體壯碩的人族少年，可短暫承受三倍，可若時間一長，您的身子定會被光陰長河沖刷壞掉，所以，對現在的您來說，上下兩倍的時光流速，依然是最佳選擇。
宋羽仰頭，望了望驕陽如火的天空：也就是說，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修行，等以後境界提升，時間還會更多。哈，這洞天，確實很不錯。
他在哪？
宋羽下意識想道。
魁靈的聲音再度在他腦海響起：魁靈乃是這座洞天之靈，洞天之內，魁靈無處不在。
他能聽到我的心聲？
宋羽心頭一震，但隨即釋然：是了，起初那活死人並未有任何言語，這魁靈卻分明是在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而先前魁靈拜我為新主人時，卻直接化身為少女與我說話，我也正因此懷疑那活死人還沒死。
可是，這次那活死人真的死了？
宋羽望向活死人消散之處，有些難以置信：他說他隱忍了數千年，又在此等了百年，難道就只有這些手段，沒有其他後手了？
魁靈：您乃洞天之主，神識自動與魁靈互通，若您不想魁靈聽到您的心聲，可以下令隔絕神識互通。
此刻的洞天之內，已無除您之外的其他生靈。
不知。
宋羽開始有意識地與魁靈對話：洞天原主人死後，便會將洞天轉移給殺死他之人？
魁靈：不是，是原主死後，洞天主人由洞天內的唯一的有靈智生物繼承，若有多個靈智生物，則洞天暫時無主，直到洞天內剩下一個靈智生物為止，若洞天內已無靈智生物，則洞天之門開啟，等待靈智生物進入。
原來如此，宋羽微微頷首：
那活死人，就是你的原主人，他到底是何人？
魁靈：不知。
他的目的是什麼？
魁靈：不知。
……
他曾是你的原主人，他的事你都不知？
魁靈：魁靈對於事件的記憶只有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之前的事，魁靈一無所知。
那這洞天內或者你的記憶中有沒有修行功法？
魁靈：沒有。
宋羽看了看那粒補天丹，沉吟起來：看來，還是要去萬里之外尋訪仙門。
而且，必須儘快出發了，現在的我掌握的信息太少，許多東西無從驗證。
以前總擔心路上物資不足，自身不夠強壯，可若有了這座洞天，這些似乎都不算太大問題了。
只是……這魁靈的話也得驗證驗證。
他這般想著，再次呼喚魁靈：告訴我出入洞天的辦法。
魁靈：您為洞天之主，一念開門，洞天之門自開。
那我再進來時呢？只要呼喚你開門就可以麼？
魁靈：是的，但出了洞天，魁靈的五感是與您一樣的，而且除非附靈之物緊貼著您的身子，否則神識互通也會隔絕。也就是說，您得在洞天的附靈之物左近，否則魁靈可能會聽不到您的呼喚。
附靈之物？那是什麼？
魁靈：附靈之物是指，洞天將自身空間之靈附著於某種實體之上，此實體便是洞天的附靈之物，此實體在何處，洞天便在何處。
洞天目前的附靈之物是一塊鵝卵石。
目前？
魁靈：是的，附靈之物可以更換，只要附靈之物貼著您的肉體，您在心中默想一聲：更換，便能換到您心中所想的另一件貼著您肉體的物品之上。
任意物品麼？
不是，這物品必須是一個整體，必須是無靈之物。
宋羽微微頷首：那鵝卵石有什麼記號麼？
魁靈：沒有記號，但您為洞天之主，對它是有感應的。
你能看到洞天外的事物對吧？若非如此，那活死人又怎能準確無誤地將我帶進來……
魁靈：是的。
幫我看看洞天外有沒有人。
魁靈：遵命。
很快，魁靈便回了消息：百步內只有一頭野豬，但山下似乎有人正在靠近。
好，開門！
宋羽默默在心中想著在身前開道門，於是下一瞬，他身前憑空出現了一道門。
宋羽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出。
依然是短暫的五感喪失，五感復原後，周邊景色再次變換。
野豬徒勞的哼唧聲，風吹秋葉的沙沙聲，聲聲入耳。
微黃的草木，湛藍的天空，雜亂的山石，點點入目。
回來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宋羽緊繃的思緒不由略微一松，已被汗水浸濕的連弩終於被他重新收進了腰間。
他向後退了一步，果見腳下有幾顆山石。
其中一顆鵝卵石給他一種極熟悉之感，只一眼，每處細節，每道紋路，便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似乎他已在夢中端詳了這石頭無數次。
就是它了。
宋羽俯身將那鵝卵石撿起，緊緊握在了手中。
更換。
他心中默念，同時想著自己脖頸間所掛著的獸牙吊墜。
沒有任何異象，似乎無事發生。
但等他張開手，再度看向那顆鵝卵石時，那熟悉的感覺已不復存在，它已是一顆普通的鵝卵石了……
而那顆獸牙吊墜，似乎與自己有了某種血脈聯繫。
看來魁靈所說多半為真……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露出了笑容：看來多半是真的得到了一座洞天和幾樣重寶。
「哈，竟還在這兒站著，郭大獵戶的弟子，這般沒力氣麼？」
宋羽正沉浸在喜悅之中，忽有一位少女之聲自身後傳來。
是了，魁靈方才說山下有人靠近！
宋羽倏然一驚，轉回身，卻看到那個明媚如春的少女，正背著手，笑嘻嘻地瞧著他。
宋羽頓時放下心來，不緊不慢地將吊墜收回衣襟中：「我還不是等著某些人來分錢，否則某些人沒錢買漂亮衣服，又要找我借了。」
「哼哼，怕了你啦，先說好，我可沒多大力氣。」
郭天香皺了皺鼻子，眸光似嗔似喜。
「不需要你出多大力氣，我拖著，你只需在後面拽住，別讓它向下溜便可。」
宋羽狀若無事地進入獵戶狀態，招呼郭天香上前幫忙。
郭天香鼓著香腮，氣鼓鼓地，卻還是快步跑了過來，但她嘴中卻還不依不饒：「你可真行，寧願自己在這兒乾等兩刻鐘，也不下去找我。哼哼，若不是沒有我你是真不行，我才不上來找你呢。」
宋羽哪裡還敢得罪她，連聲應是，又將郭天香誇了一頓。
夸著夸著，他忽地一怔：「兩刻鐘？有這麼久麼？」
郭天香眨了眨琉璃般的大眼睛：「保准兩刻鐘多，咱們干獵戶的，時間感那可准得很！」
不錯，干獵戶的，時間感准得很。
可宋羽卻明明覺得自己在洞天內不過待了一刻鐘左右。
即便自己過於緊張，但也不該有這麼大差距……
他心神一動，在腦海內呼喚起魁靈：洞天內的時間，與現實世界是否不同？
魁靈：是的，目前，洞天內的時間流速比塵世慢兩倍。
宋羽一怔：又是目前？
魁靈：洞天內的時光流速可以由主人隨意調節，可比塵世慢，也可比塵世快，至多可調節百倍，
宋羽恍然：難怪叫須臾洞天，是了，為了能多活些年，等待更多的機會，那活死人將時光流速調慢了，可是為何他只調慢了兩倍？再慢些豈不更好？
魁靈：除了骨骼，他身體的已相當於一位七十餘歲的凡人，時光流速差距過大，他難以承受。
原來如此，那我呢？
魁靈：您是身體壯碩的人族少年，可短暫承受三倍，可若時間一長，您的身子定會被光陰長河沖刷壞掉，所以，對現在的您來說，上下兩倍的時光流速，依然是最佳選擇。
宋羽仰頭，望了望驕陽如火的天空：也就是說，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修行，等以後境界提升，時間還會更多。哈，這洞天，確實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