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也太謹慎了
心頭疑慮一生，方才因極度興奮、激動而短暫失去的理智，很快重新主導了宋羽。
種種不合理，慢慢在他腦海浮現：他方才說我無意撞破了結界，可我只是隨意走動而已，並未做特殊的動作，也未說反常的言語，這結界竟如此容易被撞破？
還有，我進來這麼許久他才出現，難道是起初未發現我？
不可能！這與他展現出的實力不符。
可若他早發現了我，又為何遲遲不現身？
十分中有三分不對……
可這般機緣，錯過了實在可惜。
那就先試他一試。
當下，宋羽故作驚惶：「煩請前輩賜下丹藥，晚……晚輩被前輩威勢所攝，一時骨軟筋麻，竟……竟不能起身。」
「哼，如此膽怯，仙途豈能長久？貧道之所以要你自己去取，正是要考驗你的勇氣，否則你怎配吃這可逆天改命的補天丹！」
老道語氣中帶著七分威嚴，卻已有三分不耐。
宋羽再度看向爐鼎，只見鼎下火焰雖旺，但依照常理，還不至於燒到左近之人。
取個丹藥，能考驗什麼勇氣？
若您有這般心思，起初便幻化些妖獸不好嗎？
不對，這下有四分不對了！
宋羽不言，臉上卻做為難狀，幾度試圖起身，卻又再度跪下，似乎真是力不能為。
「機緣，機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貧道數十個數，十數之內，你若不能吃下補天丹，再想吃，那可沒有了。一……」
老道語氣已有七分不耐。
宋羽聞言，顫顫巍巍起身，一點點向爐鼎方向挪去。
但直到老道數到「五」時，宋羽卻才挪動了一丈不到。
眼看宋羽尚在「堅持不懈」地向前走著，老道數數的速度，竟緩了些。
等到宋羽走出兩丈距離時，老道才數到「八」。
哼！
哼！
果然！
他在等我！
這下有八分不對了！
這多半是個陷阱！
可是為什麼？
要自己吃下那粒丹藥？
還是要自己靠近那個爐鼎？
以他表現出來的實力，隨便施個小道術便可制住自己，到時自己豈不是任他擺布……
或者說，他只是個空架子，紙老虎？
否則何須如此多費唇舌？
眼看只剩丈余距離，宋羽停下了腳步。
他的雙腿不再顫抖，筆直堅挺地站著，他的目光明亮而深邃，直直地望向老道。
「你怎麼不走了？難道你真不想吃這可逆天改命的補天丹了？」
老道語氣中已明顯有了怒火，再不復起初的仙風道骨模樣。
「晚輩有一事不明。」
眼看老道並沒有直接將自己趕出去，宋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微微側了側身子，好使得爐鼎、老道與那道門同時處在自己的視野之內。
「什麼？」
老道已在冷笑。
「前輩為何一直強調讓晚輩吃了這丹藥，晚輩帶走回家吃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為何？」
「因為你必須在這裡吃了這粒丹藥，因為丹藥中不止有可以提升你資質的補天丹，補天丹之上還有本尊塗的噬心靈液。
但靈液出了這太虛鼎，不消數日便會消散，何況，本尊等不及了。」
說話間，老道面目已變得猙獰，換上了副魔修面孔。
這是……不演了？
宋羽心頭微震，面色卻從容依舊：
「噬心靈液？」
「不錯，吃了此靈液，你必須一生聽命於本尊，否則，將承受萬蟻噬心之痛！
嘿嘿，好小子，本想少費些功夫，沒想到你竟能識破本尊的計謀。
也好，本尊就跟你說實話。
百餘年前，本尊被幾名自詡正道之人追殺，身受重傷，暫時無法離開此洞天，因此急需一名得力又忠心的手下，替本尊做些事，好助本尊東山再起。
可惜本尊等了百年，也只等到了你這樣一位偽靈根。
不過，好在本尊早有準備，提前煉製了一粒補天丹，可以將你的資質提升至頂級。」
老道說著，語氣漸漸再度變得柔和：
「小子，雖然你一生只能聽命於本尊，但你亦可從此踏入仙途，至少多得千年壽命。
而且你也只在本尊之下而已，除本尊外，你將不再受任何拘束，你可盡情滿足的自己的欲望，
女人、權力、金錢，你都將取之不盡！
你的聰明本尊很欣賞，怎麼樣？跟本尊合作吧，你吃不了虧的！」
宋羽緩緩道：「我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這種事，太大膽了。」
「你以為你有的選？！」
老道說完，鬚髮皆張，身體陡然膨脹，轉念間，變作了個十丈高的巨人。
宋羽在他面前，全然像是只螻蟻。
「我再問你一次，你吃是不吃？！」
巨人厲聲怒吼，聲如洪鐘，在殿內久久迴蕩。
「不吃！」
宋羽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勢，竟是絲毫沒受影響。
「那就死！」
巨人嘶吼著，抬起一隻大腳，當頭踩下。
宋羽依然不動。
下一刻，大腳落下，卻是穿過了宋羽與爐鼎，徑直落到了地上。
沒有一絲漣漪，沒有濺起一點風塵。
這偌大一隻腳，竟是個幻影！
「你有本事強迫我，又何必費這麼大心機？」
宋羽冷笑，他有些得意，但身體依舊一動未動，保持著戒備。
巨人厲聲咆哮：
「給我吃！」
他的聲音似乎充塞了天地，自四面八方襲來，使宋羽的耳朵暫時失聰。
同一瞬，那扇門開了。
一抹黑色影子，自門內竄出，直撲宋羽。
宋羽終於也動了，他右腳踩地，猛地閃向爐鼎的另一側，同時抬手，射箭。
動作迅速，毫不拖泥帶水，像是早已在等這一刻。
弩箭劃破虛空，尖銳的嘶鳴聲大作，令人牙酸。
但黑影似乎也對宋羽這一手早有防備，竟是毫無遲滯地閃身，躲向了另一側。
叮……
弩箭射中石門，竟是連一絲碎屑都未曾擊落，便無力墜地。
而另一邊，那黑影也已落地。
宋羽轉頭望去，心頭不由一顫。
那竟是個人。
但已經完全不像個人了。
他活像一具乾屍。
沒著一絲衣物的身體只剩下了一張皮，與被那乾巴巴的皮包裹著的骨頭。
他那枯草般的白髮肆意地在頭上掛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餘一對死魚般的雙眸，陰惻惻地望著宋羽。
宋羽看向他時，他正匍匐在地，劇烈地喘著粗氣。
似乎方才那一撲，已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小子，咱們談談……」
刺耳如指甲划過石板的聲音在他體內發出。
但宋羽沒給他機會說下去，抬起手，一連射出三箭。
那乾屍一樣的活死人反應極快，在宋羽抬手的瞬間便向一側閃去。
但他的速度顯然已配不上他的反應，其中一根弩箭，準確無誤地穿進了他的大腿。
「啊……」
活死人悽厲地嚎叫著，雙死魚眼中布滿痛苦。
嗖嗖嗖。
宋羽抬起手，又是三箭齊發。
連中活死人的右肩、胸腹、頭頂。
他的身體似是比普通妖獸的還要硬，這三箭雖全射中了他，卻竟只射進他身體寸許。
「箭中有毒！」
他悽厲地嚎叫道，但顯然離死還遠。
宋羽趁機瞥了眼那老道化成的巨人，卻見後者竟是動也不動，臉上也沒了任何表情，像是尊無悲無喜的石佛。
下一刻，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活死人。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你才是這裡的主人？」
宋羽依然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勢，但卻沒再射擊。畢竟若那四支箭要不了對方的命，再多射也是無用。
而且，對方看起來已沒了威脅，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狀況，尋找出路。
「談什麼？」
活死人掙扎著坐起，滿目哀痛地咆哮：「你已經贏了，這須臾洞天、這太虛鼎、還有這補天丹都是你的了。
若非本尊道基盡毀，你又豈能撿如此大的便宜！
嘿嘿，傳出去真令人笑掉大牙，本尊隱忍謀劃了數千年，才得來的重寶，最後竟都是為你小子作嫁，嘿嘿嘿……真是好笑啊，哈哈哈……」
宋羽臉上依舊不見任何喜怒：「剛才那幻象，都是你的手筆？」
活死人卻只是冷笑：「你猜！」
「告訴我出去的辦法，我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宋羽聲音已有些發冷。
「瞧你那害怕的樣子，得了這天大的機緣，只怕你也不會用，哈哈……本尊竟然輸給了你這麼一個小子，哈哈哈……咳咳……」
活死人笑著笑著，聲音漸趨微弱，接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最後，他一頭栽倒在地，漸漸沒了聲息。
宋羽依舊沒動，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
「魁靈拜見新主人。」
隨著活死人徹底沒了動靜，那巨人瞬間崩散。
幾乎同時，一位身著翠綠長裙的少女，出現在宋羽身邊，對著宋羽盈盈一拜。
宋羽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將手中連弩對準了少女。見對方並未跟來，也再無多餘動作，宋羽才又將連弩對向了活死人：
「他死了？」
「是，現在您是我的主人了。」
魁靈開口，聲音甜的令人心中發癢。
宋羽點點頭，將目光轉向了補天丹。
他繞著爐鼎走了半圈，但始終與爐鼎保持著一丈距離。
現在，爐鼎已處在了他與活死人中間。
下一刻，宋羽突然臥倒，手中弩箭再次射出。
嗖。
弩箭穿進爐底，自火焰上方掠過。
呲……
那全是精鐵打造的弩箭，竟瞬間燃盡，只餘數點火星，因著慣性繼續向前。
這時，早已「死掉」的活死人竟艱難地抬起了頭來，眸中第一次出現恐懼與憤恨：「你……你小子也太謹慎了！」
他話音起時，那數點火星已點燃了他的頭髮。
話音落時，他整個身子，已被烈火徹底吞噬。
足足過了十息，火焰與他的身子才徹底消散，只餘一片虛無。
「拜見主人。」
魁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聲音是在他腦海中響起的。
種種不合理，慢慢在他腦海浮現：他方才說我無意撞破了結界，可我只是隨意走動而已，並未做特殊的動作，也未說反常的言語，這結界竟如此容易被撞破？
還有，我進來這麼許久他才出現，難道是起初未發現我？
不可能！這與他展現出的實力不符。
可若他早發現了我，又為何遲遲不現身？
十分中有三分不對……
可這般機緣，錯過了實在可惜。
那就先試他一試。
當下，宋羽故作驚惶：「煩請前輩賜下丹藥，晚……晚輩被前輩威勢所攝，一時骨軟筋麻，竟……竟不能起身。」
「哼，如此膽怯，仙途豈能長久？貧道之所以要你自己去取，正是要考驗你的勇氣，否則你怎配吃這可逆天改命的補天丹！」
老道語氣中帶著七分威嚴，卻已有三分不耐。
宋羽再度看向爐鼎，只見鼎下火焰雖旺，但依照常理，還不至於燒到左近之人。
取個丹藥，能考驗什麼勇氣？
若您有這般心思，起初便幻化些妖獸不好嗎？
不對，這下有四分不對了！
宋羽不言，臉上卻做為難狀，幾度試圖起身，卻又再度跪下，似乎真是力不能為。
「機緣，機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貧道數十個數，十數之內，你若不能吃下補天丹，再想吃，那可沒有了。一……」
老道語氣已有七分不耐。
宋羽聞言，顫顫巍巍起身，一點點向爐鼎方向挪去。
但直到老道數到「五」時，宋羽卻才挪動了一丈不到。
眼看宋羽尚在「堅持不懈」地向前走著，老道數數的速度，竟緩了些。
等到宋羽走出兩丈距離時，老道才數到「八」。
哼！
哼！
果然！
他在等我！
這下有八分不對了！
這多半是個陷阱！
可是為什麼？
要自己吃下那粒丹藥？
還是要自己靠近那個爐鼎？
以他表現出來的實力，隨便施個小道術便可制住自己，到時自己豈不是任他擺布……
或者說，他只是個空架子，紙老虎？
否則何須如此多費唇舌？
眼看只剩丈余距離，宋羽停下了腳步。
他的雙腿不再顫抖，筆直堅挺地站著，他的目光明亮而深邃，直直地望向老道。
「你怎麼不走了？難道你真不想吃這可逆天改命的補天丹了？」
老道語氣中已明顯有了怒火，再不復起初的仙風道骨模樣。
「晚輩有一事不明。」
眼看老道並沒有直接將自己趕出去，宋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微微側了側身子，好使得爐鼎、老道與那道門同時處在自己的視野之內。
「什麼？」
老道已在冷笑。
「前輩為何一直強調讓晚輩吃了這丹藥，晚輩帶走回家吃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為何？」
「因為你必須在這裡吃了這粒丹藥，因為丹藥中不止有可以提升你資質的補天丹，補天丹之上還有本尊塗的噬心靈液。
但靈液出了這太虛鼎，不消數日便會消散，何況，本尊等不及了。」
說話間，老道面目已變得猙獰，換上了副魔修面孔。
這是……不演了？
宋羽心頭微震，面色卻從容依舊：
「噬心靈液？」
「不錯，吃了此靈液，你必須一生聽命於本尊，否則，將承受萬蟻噬心之痛！
嘿嘿，好小子，本想少費些功夫，沒想到你竟能識破本尊的計謀。
也好，本尊就跟你說實話。
百餘年前，本尊被幾名自詡正道之人追殺，身受重傷，暫時無法離開此洞天，因此急需一名得力又忠心的手下，替本尊做些事，好助本尊東山再起。
可惜本尊等了百年，也只等到了你這樣一位偽靈根。
不過，好在本尊早有準備，提前煉製了一粒補天丹，可以將你的資質提升至頂級。」
老道說著，語氣漸漸再度變得柔和：
「小子，雖然你一生只能聽命於本尊，但你亦可從此踏入仙途，至少多得千年壽命。
而且你也只在本尊之下而已，除本尊外，你將不再受任何拘束，你可盡情滿足的自己的欲望，
女人、權力、金錢，你都將取之不盡！
你的聰明本尊很欣賞，怎麼樣？跟本尊合作吧，你吃不了虧的！」
宋羽緩緩道：「我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這種事，太大膽了。」
「你以為你有的選？！」
老道說完，鬚髮皆張，身體陡然膨脹，轉念間，變作了個十丈高的巨人。
宋羽在他面前，全然像是只螻蟻。
「我再問你一次，你吃是不吃？！」
巨人厲聲怒吼，聲如洪鐘，在殿內久久迴蕩。
「不吃！」
宋羽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勢，竟是絲毫沒受影響。
「那就死！」
巨人嘶吼著，抬起一隻大腳，當頭踩下。
宋羽依然不動。
下一刻，大腳落下，卻是穿過了宋羽與爐鼎，徑直落到了地上。
沒有一絲漣漪，沒有濺起一點風塵。
這偌大一隻腳，竟是個幻影！
「你有本事強迫我，又何必費這麼大心機？」
宋羽冷笑，他有些得意，但身體依舊一動未動，保持著戒備。
巨人厲聲咆哮：
「給我吃！」
他的聲音似乎充塞了天地，自四面八方襲來，使宋羽的耳朵暫時失聰。
同一瞬，那扇門開了。
一抹黑色影子，自門內竄出，直撲宋羽。
宋羽終於也動了，他右腳踩地，猛地閃向爐鼎的另一側，同時抬手，射箭。
動作迅速，毫不拖泥帶水，像是早已在等這一刻。
弩箭劃破虛空，尖銳的嘶鳴聲大作，令人牙酸。
但黑影似乎也對宋羽這一手早有防備，竟是毫無遲滯地閃身，躲向了另一側。
叮……
弩箭射中石門，竟是連一絲碎屑都未曾擊落，便無力墜地。
而另一邊，那黑影也已落地。
宋羽轉頭望去，心頭不由一顫。
那竟是個人。
但已經完全不像個人了。
他活像一具乾屍。
沒著一絲衣物的身體只剩下了一張皮，與被那乾巴巴的皮包裹著的骨頭。
他那枯草般的白髮肆意地在頭上掛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餘一對死魚般的雙眸，陰惻惻地望著宋羽。
宋羽看向他時，他正匍匐在地，劇烈地喘著粗氣。
似乎方才那一撲，已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小子，咱們談談……」
刺耳如指甲划過石板的聲音在他體內發出。
但宋羽沒給他機會說下去，抬起手，一連射出三箭。
那乾屍一樣的活死人反應極快，在宋羽抬手的瞬間便向一側閃去。
但他的速度顯然已配不上他的反應，其中一根弩箭，準確無誤地穿進了他的大腿。
「啊……」
活死人悽厲地嚎叫著，雙死魚眼中布滿痛苦。
嗖嗖嗖。
宋羽抬起手，又是三箭齊發。
連中活死人的右肩、胸腹、頭頂。
他的身體似是比普通妖獸的還要硬，這三箭雖全射中了他，卻竟只射進他身體寸許。
「箭中有毒！」
他悽厲地嚎叫道，但顯然離死還遠。
宋羽趁機瞥了眼那老道化成的巨人，卻見後者竟是動也不動，臉上也沒了任何表情，像是尊無悲無喜的石佛。
下一刻，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活死人。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你才是這裡的主人？」
宋羽依然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勢，但卻沒再射擊。畢竟若那四支箭要不了對方的命，再多射也是無用。
而且，對方看起來已沒了威脅，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狀況，尋找出路。
「談什麼？」
活死人掙扎著坐起，滿目哀痛地咆哮：「你已經贏了，這須臾洞天、這太虛鼎、還有這補天丹都是你的了。
若非本尊道基盡毀，你又豈能撿如此大的便宜！
嘿嘿，傳出去真令人笑掉大牙，本尊隱忍謀劃了數千年，才得來的重寶，最後竟都是為你小子作嫁，嘿嘿嘿……真是好笑啊，哈哈哈……」
宋羽臉上依舊不見任何喜怒：「剛才那幻象，都是你的手筆？」
活死人卻只是冷笑：「你猜！」
「告訴我出去的辦法，我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宋羽聲音已有些發冷。
「瞧你那害怕的樣子，得了這天大的機緣，只怕你也不會用，哈哈……本尊竟然輸給了你這麼一個小子，哈哈哈……咳咳……」
活死人笑著笑著，聲音漸趨微弱，接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最後，他一頭栽倒在地，漸漸沒了聲息。
宋羽依舊沒動，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
「魁靈拜見新主人。」
隨著活死人徹底沒了動靜，那巨人瞬間崩散。
幾乎同時，一位身著翠綠長裙的少女，出現在宋羽身邊，對著宋羽盈盈一拜。
宋羽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將手中連弩對準了少女。見對方並未跟來，也再無多餘動作，宋羽才又將連弩對向了活死人：
「他死了？」
「是，現在您是我的主人了。」
魁靈開口，聲音甜的令人心中發癢。
宋羽點點頭，將目光轉向了補天丹。
他繞著爐鼎走了半圈，但始終與爐鼎保持著一丈距離。
現在，爐鼎已處在了他與活死人中間。
下一刻，宋羽突然臥倒，手中弩箭再次射出。
嗖。
弩箭穿進爐底，自火焰上方掠過。
呲……
那全是精鐵打造的弩箭，竟瞬間燃盡，只餘數點火星，因著慣性繼續向前。
這時，早已「死掉」的活死人竟艱難地抬起了頭來，眸中第一次出現恐懼與憤恨：「你……你小子也太謹慎了！」
他話音起時，那數點火星已點燃了他的頭髮。
話音落時，他整個身子，已被烈火徹底吞噬。
足足過了十息，火焰與他的身子才徹底消散，只餘一片虛無。
「拜見主人。」
魁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聲音是在他腦海中響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