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大金女直，冒險一搏
直到這一日，戴宗從北方發回一則石破天驚的消息。
遼國境內，女直部族聯盟首領完顏阿骨打，於按出虎水（今阿什河）之畔，會盟諸部，誓師反遼！
建國號「大金」，改元「收國」！
金國，登上了歷史舞台！
消息傳入二龍山，武大猛地睜開雙眼，「內景天地」之中，一股充滿野蠻生機、銳利無匹的全新氣運，如同狼煙，驟然從東北方向沖天而起，其勢之銳，竟隱隱有撕裂遼國那龐大氣運的跡象！
「終於……要開始了嗎？」武大長身而起，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那遙遠的白山黑水。
他知道，真正的亂世，此刻才算是拉開了大幕。
這則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其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遠超之前的方臘起義乃至遼國陳兵。
首先被驚動的，自然是東京汴梁的朝堂。
剛剛因與遼國達成臨時協議，增加歲幣以求暫時安寧，而稍緩一口氣的袞袞諸公，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驚與複雜的算計之中。
一個遠比遼國更兇悍、更具侵略性的新興政權，在帝國的東北邊陲崛起了！
道君皇帝趙佶對此事的理解，更多地停留在「蠻夷內亂」的層面，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悠閒。
但蔡京、童貫等掌權者，卻從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以及……一種危險的機遇。
「陛下，女直小丑，不知天威，竟敢叛逆上國，實乃自取滅亡！」童貫因北疆無戰事而得以回朝，此刻出列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然，此亦是我大宋一雪前恥，收復燕雲之天賜良機！」
宿元景眉頭緊鎖，持重道：「童樞密此言差矣。遼國雖顯疲態，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女直初立，其力未可知，貿然與之結盟攻遼，不啻於與虎謀皮！而且背棄與遼百年盟約，於信義有虧，恐為天下所譏！」
「宿太尉太過迂腐！」蔡京陰惻惻地開口，「國與國之間，唯有利益永恆！燕雲十六州，乃中原屏障，太祖太宗皇帝夢寐以求而不可得！」
「如今遼國腹背受敵，正是我朝出兵收復故土之良機！與金結盟，南北夾擊，則燕雲可復，江山可固！此乃不世之功，豈能因區區虛名而錯失？」
朝堂之上，主戰與持重兩派再次激烈爭論。
最終，在蔡京、童貫等人的極力鼓動和下，以及對「不世之功」的渴望，趙佶傾向於採納聯金攻遼之策。
一道密旨發出，令童貫暗中遣使，渡海前往遼東，接觸金國，試探結盟可能。
二龍山，聚義廳後靜室。
武大盤膝而坐，「內景天地」之中星河流轉。
他不僅能看見那代表金國的氣運如同初生的狼崽，帶著凶戾與銳氣瘋狂撕咬遼國那腐朽的氣運光團。
更能隱約感知到，代表宋朝的氣運，正如一隻猶豫不決的狐疑之手，試探著想要伸向那隻狼崽。
「海上之盟……終究還是要來了嗎？」武大心中默念。
他知道，這是北宋末年最重要的歷史事件之一，也是直接將北宋拖入滅亡深淵的關鍵一步。
宋金聯盟，看似南北夾擊，共分遼國，實則是引狼入室，自毀長城！
「如此……絕不能讓他們輕易成功！至少，不能讓他們如此順利地滅遼！」武大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對於這段屈辱無比的歷史，相信沒有人比他知道的更為清楚了。
宋金滅遼之後，金兵鐵蹄南下便是必然，屆時首當其衝的便是中原腹地，二龍山豈能獨善其身？
必須設法拖延，甚至破壞這個聯盟，為二龍山，也為這中原百姓，爭取更多的時間！甚至……
思慮已定，他立刻召來戴宗。
「戴宗兄弟，你親自去一趟東京，動用一切關係，務必探聽清楚朝廷遣使赴金的詳細路線、使者身份、以及密談的具體條款！同時，散播消息，言女直人『生性殘暴，毫無信義』，『與之為盟，恐前門驅狼，後門進虎』！」
「兄長，此舉怕是難以阻止朝廷……」戴宗有些遲疑。
「無妨。」武大擺擺手，「只要能拖延時間，在朝野製造疑慮，使其不能迅速達成盟約即可。此外，你另派一隊絕對可靠之人，持我密信，北上遼國！」
「北上遼國？」戴宗一驚。
「不錯。」武大取出一封以特殊藥水書寫、看似空白的信函，「將此信設法交到遼國南京（幽州）留守，或是任何能直達遼主耶律延禧的權貴手中。」
「信中不必多言，只點明宋金暗中接觸，欲結盟共圖遼國之事。切記，手段要隱秘一些，絕不能暴露我二龍山！」
這是極其冒險的一步棋，一旦暴露，二龍山將同時得罪宋、金、遼三方勢力！
到時，他怕是只能以自身武力打出一個生路來！
雖然模擬中他不是沒有這樣做過，結果也成功了。
但……現實畢竟是現實，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如此冒險，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嘛！
但此事，武大又不得不為，要不然他實在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他此番就是要當一個「攪局者」，在三大勢力之間製造猜忌與混亂，唯有將水徹底攪渾了，二龍山這條小魚才有更多游弋和成長的空間。
戴宗深知此事重大，重重點了點頭，凝重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梁山泊也得到了類似的消息。
忠義堂內，宋江與吳用亦是心潮澎湃。
「哥哥，此乃天賜良機！」吳用目光灼灼，「朝廷欲聯金攻遼，必用兵馬！我梁山若能在此時主動請纓，為國前驅，無論是對付遼國還是防範金人，皆是立下大功！招安之事，指日可待！」
宋江卻顯得更為謹慎：「學究，那金人……聽聞極其兇悍，遠勝遼兵。我等若北上，勝負難料，恐損兵折將。」
「哥哥！」吳用聞言，不假思索，急切道，「成大事者，豈能惜身？更何況，此戰關鍵，未必在沙場搏殺！」
「我們完全可以向朝廷建言，我梁山兵馬善於江湖爭鬥，可負責刺探軍情、擾亂敵後、甚至……在宋金之間，居中聯絡！此等位置，既安全，又可彰顯我梁山之不可或缺！」
遼國境內，女直部族聯盟首領完顏阿骨打，於按出虎水（今阿什河）之畔，會盟諸部，誓師反遼！
建國號「大金」，改元「收國」！
金國，登上了歷史舞台！
消息傳入二龍山，武大猛地睜開雙眼，「內景天地」之中，一股充滿野蠻生機、銳利無匹的全新氣運，如同狼煙，驟然從東北方向沖天而起，其勢之銳，竟隱隱有撕裂遼國那龐大氣運的跡象！
「終於……要開始了嗎？」武大長身而起，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那遙遠的白山黑水。
他知道，真正的亂世，此刻才算是拉開了大幕。
這則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其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遠超之前的方臘起義乃至遼國陳兵。
首先被驚動的，自然是東京汴梁的朝堂。
剛剛因與遼國達成臨時協議，增加歲幣以求暫時安寧，而稍緩一口氣的袞袞諸公，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驚與複雜的算計之中。
一個遠比遼國更兇悍、更具侵略性的新興政權，在帝國的東北邊陲崛起了！
道君皇帝趙佶對此事的理解，更多地停留在「蠻夷內亂」的層面，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悠閒。
但蔡京、童貫等掌權者，卻從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以及……一種危險的機遇。
「陛下，女直小丑，不知天威，竟敢叛逆上國，實乃自取滅亡！」童貫因北疆無戰事而得以回朝，此刻出列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然，此亦是我大宋一雪前恥，收復燕雲之天賜良機！」
宿元景眉頭緊鎖，持重道：「童樞密此言差矣。遼國雖顯疲態，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女直初立，其力未可知，貿然與之結盟攻遼，不啻於與虎謀皮！而且背棄與遼百年盟約，於信義有虧，恐為天下所譏！」
「宿太尉太過迂腐！」蔡京陰惻惻地開口，「國與國之間，唯有利益永恆！燕雲十六州，乃中原屏障，太祖太宗皇帝夢寐以求而不可得！」
「如今遼國腹背受敵，正是我朝出兵收復故土之良機！與金結盟，南北夾擊，則燕雲可復，江山可固！此乃不世之功，豈能因區區虛名而錯失？」
朝堂之上，主戰與持重兩派再次激烈爭論。
最終，在蔡京、童貫等人的極力鼓動和下，以及對「不世之功」的渴望，趙佶傾向於採納聯金攻遼之策。
一道密旨發出，令童貫暗中遣使，渡海前往遼東，接觸金國，試探結盟可能。
二龍山，聚義廳後靜室。
武大盤膝而坐，「內景天地」之中星河流轉。
他不僅能看見那代表金國的氣運如同初生的狼崽，帶著凶戾與銳氣瘋狂撕咬遼國那腐朽的氣運光團。
更能隱約感知到，代表宋朝的氣運，正如一隻猶豫不決的狐疑之手，試探著想要伸向那隻狼崽。
「海上之盟……終究還是要來了嗎？」武大心中默念。
他知道，這是北宋末年最重要的歷史事件之一，也是直接將北宋拖入滅亡深淵的關鍵一步。
宋金聯盟，看似南北夾擊，共分遼國，實則是引狼入室，自毀長城！
「如此……絕不能讓他們輕易成功！至少，不能讓他們如此順利地滅遼！」武大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對於這段屈辱無比的歷史，相信沒有人比他知道的更為清楚了。
宋金滅遼之後，金兵鐵蹄南下便是必然，屆時首當其衝的便是中原腹地，二龍山豈能獨善其身？
必須設法拖延，甚至破壞這個聯盟，為二龍山，也為這中原百姓，爭取更多的時間！甚至……
思慮已定，他立刻召來戴宗。
「戴宗兄弟，你親自去一趟東京，動用一切關係，務必探聽清楚朝廷遣使赴金的詳細路線、使者身份、以及密談的具體條款！同時，散播消息，言女直人『生性殘暴，毫無信義』，『與之為盟，恐前門驅狼，後門進虎』！」
「兄長，此舉怕是難以阻止朝廷……」戴宗有些遲疑。
「無妨。」武大擺擺手，「只要能拖延時間，在朝野製造疑慮，使其不能迅速達成盟約即可。此外，你另派一隊絕對可靠之人，持我密信，北上遼國！」
「北上遼國？」戴宗一驚。
「不錯。」武大取出一封以特殊藥水書寫、看似空白的信函，「將此信設法交到遼國南京（幽州）留守，或是任何能直達遼主耶律延禧的權貴手中。」
「信中不必多言，只點明宋金暗中接觸，欲結盟共圖遼國之事。切記，手段要隱秘一些，絕不能暴露我二龍山！」
這是極其冒險的一步棋，一旦暴露，二龍山將同時得罪宋、金、遼三方勢力！
到時，他怕是只能以自身武力打出一個生路來！
雖然模擬中他不是沒有這樣做過，結果也成功了。
但……現實畢竟是現實，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如此冒險，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嘛！
但此事，武大又不得不為，要不然他實在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他此番就是要當一個「攪局者」，在三大勢力之間製造猜忌與混亂，唯有將水徹底攪渾了，二龍山這條小魚才有更多游弋和成長的空間。
戴宗深知此事重大，重重點了點頭，凝重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梁山泊也得到了類似的消息。
忠義堂內，宋江與吳用亦是心潮澎湃。
「哥哥，此乃天賜良機！」吳用目光灼灼，「朝廷欲聯金攻遼，必用兵馬！我梁山若能在此時主動請纓，為國前驅，無論是對付遼國還是防範金人，皆是立下大功！招安之事，指日可待！」
宋江卻顯得更為謹慎：「學究，那金人……聽聞極其兇悍，遠勝遼兵。我等若北上，勝負難料，恐損兵折將。」
「哥哥！」吳用聞言，不假思索，急切道，「成大事者，豈能惜身？更何況，此戰關鍵，未必在沙場搏殺！」
「我們完全可以向朝廷建言，我梁山兵馬善於江湖爭鬥，可負責刺探軍情、擾亂敵後、甚至……在宋金之間，居中聯絡！此等位置，既安全，又可彰顯我梁山之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