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離去,快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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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梁山,宋江眼神微微一閃,壓低聲音道:「兄台也聽說了?不錯,晁天王等人……如今就在梁山。唉,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言語間,依舊維護著晁蓋,彰顯其「義氣」。

  武大點頭:「晁蓋天王之名,如雷貫耳。能聚集這許多好漢,想必梁山如今氣象一新。」

  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問道:「卻不知,如今梁山之上,除了晁天王,還有哪些奢遮的好漢?」

  宋江見武大對梁山感興趣,便順勢介紹起來,將吳用、公孫勝、林沖、劉唐、三阮等人大致說了一遍,言語中不乏讚賞。

  武大默默聽著,與記憶中的信息相互印證。

  「聽聞還有一位楊志楊制使,乃楊家將之後,武藝超群,不知……」武大適時地將話題引向了楊志。

  宋江聞言,嘆了口氣:「楊志兄弟……可惜了。他失了生辰綱,無顏回京,如今也不知流落何方,怕是……唉。」

  他並未將楊志與梁山直接聯繫起來,顯然此時楊志還未上梁山,按修正後時間線,楊志可能正在二龍山或別處流浪。

  武大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問,又與宋江閒聊了幾句,多是宋江在訴苦,武大偶爾寬慰幾句。

  宋江見武大雖然氣度不凡,但似乎對捲入他的麻煩事並無興趣,也未表現出對梁山的強烈嚮往,略感失望,但依舊保持著熱情的態度,約定日後常來走動,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宋江,武大回到房中,心中思路愈發清晰。

  生辰綱已失,晁蓋、吳用、公孫勝、劉唐、三阮等人,此刻應該已經上了梁山泊,並且火併了原寨主王倫,晁蓋已成為梁山新主。

  而宋江,正是因為私放晁蓋之事泄露,被閻婆惜要挾,一怒之下殺了閻婆惜,才逃亡至此,躲在柴進莊院避風頭!

  想通了此節,武大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調整了自己的計劃。

  生辰綱是沒機會插手了,但其他一系列風雲,卻是方興未艾。

  次日,武大武松正式向柴進辭行,理由便是「靜極思動,欲往孟州等地遊歷,訪友兼行俠仗義」。

  柴進見實在挽留不住,再次贈予豐厚盤纏,親自送出莊院。

  離開了柴進莊院,武大和武松兄弟二人策馬東行。

  武松心中充滿了對行俠仗義、剷除蔣門神的期待,而武大,則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道路。

  計劃已然啟動,孟州,蔣門神,快活林……這將是他利用先知優勢,主動謀劃並參與的第一個「名場面」。

  「內景天地」在他體內緩緩運轉,吸納著沿途的天地元氣與風土信息,推演之力默默計算著各種可能性。

  離了柴進莊院,武大與武松二人,兩騎快馬,並一輛載著些許行李的騾車,一路向東,徑投孟州方向而去。

  時值初夏,沿途草木蔥蘢,風物漸異。

  武松興致高昂,縱馬在前,不時揮鞭指點山河,暢想著拳打惡霸、快意恩仇的場面。

  武大則大多時間沉默地坐在車轅上,或是閉目「養神」,實則心神沉入「內景天地」,不斷捕捉、解析著沿途天地間流轉的各類信息元炁,尤其是與「地脈」、「生機」、「金戈之氣」相關的規則碎片。

  他並非僅僅在修煉,更是在繪製一幅獨屬於他的、動態的「江湖風物圖」。

  山川走勢、道路險隘、村落分布、乃至一些綠林暗哨的隱約氣息,都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的感知之中,再經由推演之力梳理整合。

  這份不斷擴大的「地圖」,其價值遠勝柴進所贈的羊皮紙卷。

  同時,他也在一刻不停地推演孟州之行的種種可能。

  蔣門神的武力、其靠山張團練的勢力、施恩的意圖與能力、孟州官府的立場……無數變量在他心神中交織碰撞,演化出成千上萬種可能的發展路徑。

  他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落子之前,已然在心中排布了無數棋局。

  數日後,二人已進入孟州地界,相較於滄州的豪邁蒼茫,孟州更顯富庶,卻也似乎多了幾分浮華與躁動。

  這日晌午,二人行至一處市鎮,尋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酒肆打尖歇腳。

  酒肆內人聲嘈雜,三教九流匯聚。

  武大尋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要了些酒菜,看似隨意,實則耳中捕捉著四面八方的議論。


  「……聽說了嗎?快活林那邊,又鬧起來了!」

  「嘖,還不是蔣門神那幫人?施恩那小子,到底是鬥不過啊……」

  「小聲點!莫要惹禍上身!那張團練可是……」

  「唉,好好的快活林,如今去了,也得看人臉色,稍不順心便是拳腳相加……」

  「那蔣門神,端的厲害!一身橫練功夫,等閒十幾人近不得身……」

  零碎的議論聲,混雜著酒客的抱怨與嘆息,清晰地傳入武大耳中。他不動聲色,給武松斟了碗酒。

  武松也聽到了些風聲,壓低聲音,眼中已有怒意:「兄長,你聽!那蔣門神果然不是好東西!霸占了人家產業,還如此欺壓良善!」

  武大微微頷首,低聲道:「稍安勿躁。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等初來乍到,需得先摸清底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酒肆:「你看那櫃檯後的掌柜,神色惶惶,眼神不時瞥向門外,似有驚懼。跑堂的小廝,手腳麻利,卻不敢與客人多言。此間氣氛,頗不尋常。」

  武松聞言,仔細打量,果然覺得這酒肆透著一股壓抑,不似別處酒家那般熱鬧自在。

  他心中對兄長的觀察入微更是佩服:「兄長明察秋毫!那依兄長之見,我們該如何行事?」

  武大沉吟片刻,道:「先找個客棧安頓下來,然後,你我去那快活林左近看看,不必聲張,只作尋常過客。」

  武松點頭應下。

  二人就在鎮上尋了家客棧住下,安頓好後,便依計前往快活林。

  快活林並非單指一片樹林,而是一處位於交通要道旁的繁華市井,酒樓、賭坊、妓館、當鋪林立,乃是南來北往客商歇腳、尋歡作樂之所。

  還未走近,便聽得人聲鼎沸,嗅到酒肉香氣與脂粉味混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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