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醉打蔣門神？宋江
武大看著他，微微一笑：「兄弟在此倒是快活。」
武松抹了把嘴，嘆道：「快活是快活，只是……整日飲酒切磋，日子久了，也覺得有些……有些不得勁。仿佛少了些什麼。」
他雖性情粗豪，卻也並非毫無感覺，莊院的生活固然安逸，但對於他這頭猛虎而言，終究少了幾分野性與挑戰。
武大心中一動，知道時機來了。
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一枚刻畫著簡單雲紋的玉符，這也是他這幾日的練手之作，有微弱寧神之效。
只見他狀似隨意地問道：「兄弟，你可曾想過，你我兄弟的未來？」
武松一愣：「未來？有兄長在，有酒有肉，有架打，二郎覺得挺好！」
武大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語氣帶著一絲縹緲：「二弟，你我兄弟得了仙緣，脫胎換骨，難道就只是為了在此地安逸度日，與人飲酒切磋嗎？夢中仙人曾隱隱示警，天下將亂，群魔並起。我等既承其恩，或該有所作為，方才不負此生。」
他再次祭出「仙人託夢」的大旗，為接下來的話鋪墊。
武松聞言，神色也嚴肅起來：「兄長之意是？」
「此地雖好，終非久居之鄉。」武大轉過身，看著武松，「我等總不能始終寄人籬下，好男兒志在四方，當立不世之功業。我欲離開此地，去尋一個更適合我等兄弟施展拳腳的地方。」
「離開？」武松有些意外，但並未牴觸，只是問道，「兄長欲往何處？」
武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兄弟，你可聽說過『青面獸』楊志？」
武松想了想：「可是那楊家將的後人，武藝高強的楊制使？俺聽說過他的名頭，是一條好漢！可惜命運多舛。」
「不錯。」武大點頭，「據我所知，楊志兄弟如今正落魄江湖，懷才不遇。還有那『花和尚』魯智深，在二龍山落草，亦是當世豪傑。」他刻意先拋出這兩個武松可能感興趣的人物。
武松眼睛一亮：「魯智深大師？俺也久聞其名，恨不能一見！兄長，莫非你想去二龍山？」
還別說，武松聞言後真的很是心動，對兄長武大的說法深以為然，他也覺得骨頭都快生鏽了！
只是二龍山？他確實所知甚少，遂開口問道。
「二龍山確是一個去處。」武大不置可否，「不過……」
只見武大沉吟道：「我聽聞孟州地界，有一處快活林，本是施恩父子經營，卻被一個叫做蔣門神的惡霸強行奪去。那蔣門神倚仗張團練的勢力，橫行鄉里，欺壓良善。如此惡徒，豈能容他逍遙。」
武松一聽，登時怒從心頭起：「竟有此事？！這等欺行霸市的惡棍，俺見一個打一個！兄長，不如這就去孟州，尋那蔣門神的晦氣！」
武大見武松輕易上鉤，心中滿意，武松弟弟啊，你那是不知道，其實你還有一個斗殺西門慶的名場面，被哥哥我一個「不小心」給弄沒了。
但面上他卻沉穩道：「二弟莫急。那蔣門神既然能奪了快活林，想必有些本事，且與官府勾連。我等需謀定而後動。我意，我等不日便辭別柴大官人，前往孟州。一則遊歷，二則若遇不平之事，便可出手。那蔣門神之事，到了地頭，查明虛實，再作計較。」
他沒有直接說去打架，而是以「遊歷」、「遇不平則鳴」為藉口，這更符合武松的行事風格，也避免了顯得過於刻意。
武松不疑有他，興奮道：「好！就依兄長！俺早就想活動活動筋骨了！若那蔣門神真如傳言般可惡，定叫他嘗嘗俺這對拳頭的厲害！」
武大當即便開始進行最後的準備，他再次向柴進討要了一些行走江湖必備的物品，如精良的地圖、易容用的簡單材料（以備不時之需）等。柴進依舊慷慨解囊。
出乎意料的是，離莊前一日，宋江竟然來訪，言語間多次試探武大對未來的想法……
這一日，武大正在院中揣摩一道新捕捉到的、關於「風」之流動的規則碎片，院門被輕輕敲響。
「武家大郎可在？宋江冒昧來訪。」門外傳來宋江那熟悉而帶著幾分謙抑的聲音。
武大心中微動，收斂氣息，起身開門。
只見宋江獨自一人站在門外，依舊是那副黑矮身材，面帶笑容，只是眉宇間難掩一絲揮之不去的憂色。
「宋公明兄台，快請進。」武大側身讓開。
宋江走進院子，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整潔的院落，笑道：「打擾兄台清修了，只是一直未曾前來探望，宋某心中甚是慚愧，故而今日特來叨擾一二。」
「有勞公明兄掛心，不過著實沒有什麼的。」武大請宋江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沏了壺清茶，「公明兄今日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探望武某吧？」
宋江接過茶杯，嘆了口氣，臉上笑容收斂，露出幾分真誠的愁苦：「不瞞兄台，宋某如今是戴罪之身，困居於此，前途茫茫，心中實在苦悶。莊內雖多豪傑，但能如兄台這般氣度沉靜、目光深遠者，實屬罕見。今日冒昧前來，一是探望，二也是想與兄台說說話，排解心中鬱結。」
武大心中冷笑，知道宋江這是開始施展其「推心置腹」的結交手段了，目的是拉近關係，或許還想探探自己的底細，看看能否成為其未來的助力。
他也不點破，只是順著他的話道：「公明兄義薄雲天，為朋友兩肋插刀，武某佩服。只是如今這般境況，確實令人扼腕。不知公明兄日後有何打算？」
宋江搖頭苦笑：「能有何打算？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只盼著這風頭能早些過去，或許……或許還能有機會……」
他話未說盡，但武大明白，宋江從未真正放棄過回歸「正道」的念頭，他此刻在柴進莊院，一方面避禍，另一方面恐怕也在積極通過自己的關係網，試圖打通關節。
「江湖風波惡，公明兄還需多加小心。」武大抿了口茶，看似隨意地轉移了話題，「近日聽聞山東地界頗不寧靜，那梁山泊似乎很是熱鬧。」
武松抹了把嘴，嘆道：「快活是快活，只是……整日飲酒切磋，日子久了，也覺得有些……有些不得勁。仿佛少了些什麼。」
他雖性情粗豪，卻也並非毫無感覺，莊院的生活固然安逸，但對於他這頭猛虎而言，終究少了幾分野性與挑戰。
武大心中一動，知道時機來了。
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一枚刻畫著簡單雲紋的玉符，這也是他這幾日的練手之作，有微弱寧神之效。
只見他狀似隨意地問道：「兄弟，你可曾想過，你我兄弟的未來？」
武松一愣：「未來？有兄長在，有酒有肉，有架打，二郎覺得挺好！」
武大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語氣帶著一絲縹緲：「二弟，你我兄弟得了仙緣，脫胎換骨，難道就只是為了在此地安逸度日，與人飲酒切磋嗎？夢中仙人曾隱隱示警，天下將亂，群魔並起。我等既承其恩，或該有所作為，方才不負此生。」
他再次祭出「仙人託夢」的大旗，為接下來的話鋪墊。
武松聞言，神色也嚴肅起來：「兄長之意是？」
「此地雖好，終非久居之鄉。」武大轉過身，看著武松，「我等總不能始終寄人籬下，好男兒志在四方，當立不世之功業。我欲離開此地，去尋一個更適合我等兄弟施展拳腳的地方。」
「離開？」武松有些意外，但並未牴觸，只是問道，「兄長欲往何處？」
武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兄弟，你可聽說過『青面獸』楊志？」
武松想了想：「可是那楊家將的後人，武藝高強的楊制使？俺聽說過他的名頭，是一條好漢！可惜命運多舛。」
「不錯。」武大點頭，「據我所知，楊志兄弟如今正落魄江湖，懷才不遇。還有那『花和尚』魯智深，在二龍山落草，亦是當世豪傑。」他刻意先拋出這兩個武松可能感興趣的人物。
武松眼睛一亮：「魯智深大師？俺也久聞其名，恨不能一見！兄長，莫非你想去二龍山？」
還別說，武松聞言後真的很是心動，對兄長武大的說法深以為然，他也覺得骨頭都快生鏽了！
只是二龍山？他確實所知甚少，遂開口問道。
「二龍山確是一個去處。」武大不置可否，「不過……」
只見武大沉吟道：「我聽聞孟州地界，有一處快活林，本是施恩父子經營，卻被一個叫做蔣門神的惡霸強行奪去。那蔣門神倚仗張團練的勢力，橫行鄉里，欺壓良善。如此惡徒，豈能容他逍遙。」
武松一聽，登時怒從心頭起：「竟有此事？！這等欺行霸市的惡棍，俺見一個打一個！兄長，不如這就去孟州，尋那蔣門神的晦氣！」
武大見武松輕易上鉤，心中滿意，武松弟弟啊，你那是不知道，其實你還有一個斗殺西門慶的名場面，被哥哥我一個「不小心」給弄沒了。
但面上他卻沉穩道：「二弟莫急。那蔣門神既然能奪了快活林，想必有些本事，且與官府勾連。我等需謀定而後動。我意，我等不日便辭別柴大官人，前往孟州。一則遊歷，二則若遇不平之事，便可出手。那蔣門神之事，到了地頭，查明虛實，再作計較。」
他沒有直接說去打架，而是以「遊歷」、「遇不平則鳴」為藉口，這更符合武松的行事風格，也避免了顯得過於刻意。
武松不疑有他，興奮道：「好！就依兄長！俺早就想活動活動筋骨了！若那蔣門神真如傳言般可惡，定叫他嘗嘗俺這對拳頭的厲害！」
武大當即便開始進行最後的準備，他再次向柴進討要了一些行走江湖必備的物品，如精良的地圖、易容用的簡單材料（以備不時之需）等。柴進依舊慷慨解囊。
出乎意料的是，離莊前一日，宋江竟然來訪，言語間多次試探武大對未來的想法……
這一日，武大正在院中揣摩一道新捕捉到的、關於「風」之流動的規則碎片，院門被輕輕敲響。
「武家大郎可在？宋江冒昧來訪。」門外傳來宋江那熟悉而帶著幾分謙抑的聲音。
武大心中微動，收斂氣息，起身開門。
只見宋江獨自一人站在門外，依舊是那副黑矮身材，面帶笑容，只是眉宇間難掩一絲揮之不去的憂色。
「宋公明兄台，快請進。」武大側身讓開。
宋江走進院子，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整潔的院落，笑道：「打擾兄台清修了，只是一直未曾前來探望，宋某心中甚是慚愧，故而今日特來叨擾一二。」
「有勞公明兄掛心，不過著實沒有什麼的。」武大請宋江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沏了壺清茶，「公明兄今日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探望武某吧？」
宋江接過茶杯，嘆了口氣，臉上笑容收斂，露出幾分真誠的愁苦：「不瞞兄台，宋某如今是戴罪之身，困居於此，前途茫茫，心中實在苦悶。莊內雖多豪傑，但能如兄台這般氣度沉靜、目光深遠者，實屬罕見。今日冒昧前來，一是探望，二也是想與兄台說說話，排解心中鬱結。」
武大心中冷笑，知道宋江這是開始施展其「推心置腹」的結交手段了，目的是拉近關係，或許還想探探自己的底細，看看能否成為其未來的助力。
他也不點破，只是順著他的話道：「公明兄義薄雲天，為朋友兩肋插刀，武某佩服。只是如今這般境況，確實令人扼腕。不知公明兄日後有何打算？」
宋江搖頭苦笑：「能有何打算？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只盼著這風頭能早些過去，或許……或許還能有機會……」
他話未說盡，但武大明白，宋江從未真正放棄過回歸「正道」的念頭，他此刻在柴進莊院，一方面避禍，另一方面恐怕也在積極通過自己的關係網，試圖打通關節。
「江湖風波惡，公明兄還需多加小心。」武大抿了口茶，看似隨意地轉移了話題，「近日聽聞山東地界頗不寧靜，那梁山泊似乎很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