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一樣的故事
密室中，餐桌上的菜餚已微微發涼。
時候不早了。
朱見山與這一桌飯菜，皆是由護衛營侍衛姚懿軒親自送到這間密室上方的罪己殿。
而老皇帝則是自己將飯菜與朱見山帶下了來。
待到朱見山醒來，再等到兩人聊了這許多，這一桌飯菜自是早就涼了。
若在平時，這些微涼的菜餚，老皇帝是一口也不會吃的。
如今生活富足的朱見山，也斷不會委屈自己。
可此刻，不僅老皇帝夾了一筷菜，朱見山也木然地夾了一口。
朱見山機械地將送入口中，咀嚼起來，渾然未覺飯菜早已不再適口，腦海里只反覆盤旋著問題。
緊接著，他開口問道：
「朱怡煥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世上……是不是還有別的穿越者？」
老皇帝看得出，比起自己曾經幹的事情，現在是否還有穿越者才是朱見山最關心的。
這也難怪他，這個魔改版的大明，實在太過複雜。
老皇帝開口，而這一次，他終於說出了讓朱見山略感安心的話：
「我認為，就目前來看，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我兩個穿越者。」
這話令朱見山頗為意外。他本已做好心理準備，聽老皇帝說這世上到處是穿越者，國內有，國外也有。
「那為什麼……」朱見山張嘴，卻被老皇帝抬手打斷。
「我明白你想問什麼，朱見山。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這世上仍有一些人的行為，看起來像是穿越者？」
「例如奇貨居的老闆，楊永安。」
朱見山聽到這裡，開口道：「原來奇貨居的老闆叫楊永安啊。」
他這話倒讓老皇帝有些意外：
「這些日子，你將奇貨居攪得天翻地覆，楊永安竟沒親自來找你？」
「這不像他的作風。當初朱怡煥只是稍稍動了他一下，他就親自找上了朱怡煥。」
朱見山沒想到，奇貨居的老闆竟與前太子有過聯繫。
老皇帝啜了口茶，繼續道：
「朱見山，我在大明生活的這近九十年裡，犯過不少錯誤。」
「例如科技外泄，例如把大明改得四不像。」
「但其實，我還犯過一個更嚴重的錯誤。」
「更嚴重？」
僅僅這幾個字，已讓朱見山心頭再度不適。
畢竟對朱見山而言，老皇帝已做的事，已算十分嚴重。
卻沒料到，還有比科技泄漏、將大明拖入危機更嚴重的錯誤。
此時，老皇帝緩緩說道：
「我曾向一些人……透露過我是穿越者的秘密。」
「什麼！？」
朱見山猛地拍桌站起：「這種事怎麼能說！？」
老皇帝嘆了口氣，望著情緒激動的朱見山，開口道：
「有些道理很簡單，可生活不是講道理。」
「我也知道，穿越者身份絕不能泄露。不說別的，單是『懷璧其罪』，就足以讓我們遭遇滅頂之災。」
「可我方才跟你說過，人身在高位，是會失去理智和判斷的。」
「我很快站上大明的巔峰，也帶領大明抵達頂峰。」
「我說過我有很多想法，也一一嘗試。」
「可越往後走，就越需要他人的助力。」
「同時，但凡改革，必有阻力。為減小阻力，讓改革更順利……」
「我向身邊親近的人，透露過我的秘密。」
朱見山追問：「哪些人？」
「像曾在大明為官的楊永安，如今奇貨居的掌門人。」
「當然，在他之前……為了與崇禎掰手腕，更好地掌控大明，我曾推出我在這世上的『生母』做我的代言人。」
「她是個自以為是的愚蠢女人，不過卻也聽話。」
「但要她聽話的前提，得先唬住她。」
「於是年僅四歲的我稍展神秘，告訴她，我是來自未來的『神』。」
「她也因此傾盡全力助我，願為我承擔一切。」
「只一點我沒料到——我這『生母』嘴巴不嚴。」
「她把獨屬於我倆的秘密，告訴了她的男寵，一個來自英國的美男子。」
「得知消息後，我把兩人都殺了。」
「所以嚴格來說，這世上曾有三個人知道我穿越者的秘密。」
「但現在活著的，只有楊永安。」
老皇帝說到這兒，忽又記起什麼：
「哦不，我還漏了一個。」
「十幾年前，在這間密室，我曾與一個人進行過同樣的談話，當然，話題與你不同。」
「那人叫朱怡煥，一個地地道道的大明本地人，但他聰慧無比，心地也善，是標準的浪漫主義者。」
「其實我曾想過，不如就把大明交還歷史，交到朱怡煥手中。」
「讓他替我贖罪。」
「朱怡煥起初只是堅定的復古派。」
「他就像我們那個時代的普通男人，想重振大明雄風，也與許多本地人一樣，不太喜歡變革。」
「但他有智慧，有手段，將變革與復古的關係處理得很好。」
「可一切的變故，始於他對奇貨居動手。」
「朱怡煥不是反對奇貨居存在，而是反對它完全由私人掌控。」
「於是他將我拆分賣出的奇貨居又開始併購重組，他利用皇權強壓楊永安。」
「這一舉動惹惱了楊永安，兩人開始鬥法。」
「令我沒想到的是，楊永安竟有些鬥不過朱怡煥。」
「當然，他與朱怡煥的鬥法，和你如今與奇貨居的爭鬥不同。」
「當時的奇貨居也遠不如現在強大。」
「朱怡煥也不是什麼講理的人，他對奇貨居的壓榨可以用狠辣來形容。」
「這些年來，奇貨居還能支撐大明運轉，也有朱怡煥的手段在內。」
「直到有一天，奇貨居實在受不了了。於是楊永安綁走了朱怡煥，就像今天我綁你來一樣。」
「接著，楊永安對朱怡煥說了一些他本不該知道的事。」
「例如我是穿越者，例如他從我這兒掌握的大量知識。」
「又例如近現代史，我們民族所經歷的悲劇，與我們落後的原因。」
「這些話，深深撼動了朱怡煥的世界觀。」
「朱怡煥是懂大義的人，在他明白封建制度的延續將招致滅頂之災後，他也開始尋求改變世界的方法。」
「當然這也是我看上他的原因。」
「當時奇貨居曾給他一個答案，資本加工業。」
「於是有一段時間，楊永安與朱怡煥進入了蜜月期。」
「朱怡煥對奇貨居，也開始小心維護。」
「朱怡煥這傻孩子，是上了楊永安的當，楊永安利用他狠狠的發展了一波奇貨居。」
「得知這一切的我，將朱怡煥帶到這裡，坐在你的位置，也給他講了一些故事，一些不一樣的，楊永安都不知道的故事。」
時候不早了。
朱見山與這一桌飯菜，皆是由護衛營侍衛姚懿軒親自送到這間密室上方的罪己殿。
而老皇帝則是自己將飯菜與朱見山帶下了來。
待到朱見山醒來，再等到兩人聊了這許多，這一桌飯菜自是早就涼了。
若在平時，這些微涼的菜餚，老皇帝是一口也不會吃的。
如今生活富足的朱見山，也斷不會委屈自己。
可此刻，不僅老皇帝夾了一筷菜，朱見山也木然地夾了一口。
朱見山機械地將送入口中，咀嚼起來，渾然未覺飯菜早已不再適口，腦海里只反覆盤旋著問題。
緊接著，他開口問道：
「朱怡煥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世上……是不是還有別的穿越者？」
老皇帝看得出，比起自己曾經幹的事情，現在是否還有穿越者才是朱見山最關心的。
這也難怪他，這個魔改版的大明，實在太過複雜。
老皇帝開口，而這一次，他終於說出了讓朱見山略感安心的話：
「我認為，就目前來看，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我兩個穿越者。」
這話令朱見山頗為意外。他本已做好心理準備，聽老皇帝說這世上到處是穿越者，國內有，國外也有。
「那為什麼……」朱見山張嘴，卻被老皇帝抬手打斷。
「我明白你想問什麼，朱見山。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這世上仍有一些人的行為，看起來像是穿越者？」
「例如奇貨居的老闆，楊永安。」
朱見山聽到這裡，開口道：「原來奇貨居的老闆叫楊永安啊。」
他這話倒讓老皇帝有些意外：
「這些日子，你將奇貨居攪得天翻地覆，楊永安竟沒親自來找你？」
「這不像他的作風。當初朱怡煥只是稍稍動了他一下，他就親自找上了朱怡煥。」
朱見山沒想到，奇貨居的老闆竟與前太子有過聯繫。
老皇帝啜了口茶，繼續道：
「朱見山，我在大明生活的這近九十年裡，犯過不少錯誤。」
「例如科技外泄，例如把大明改得四不像。」
「但其實，我還犯過一個更嚴重的錯誤。」
「更嚴重？」
僅僅這幾個字，已讓朱見山心頭再度不適。
畢竟對朱見山而言，老皇帝已做的事，已算十分嚴重。
卻沒料到，還有比科技泄漏、將大明拖入危機更嚴重的錯誤。
此時，老皇帝緩緩說道：
「我曾向一些人……透露過我是穿越者的秘密。」
「什麼！？」
朱見山猛地拍桌站起：「這種事怎麼能說！？」
老皇帝嘆了口氣，望著情緒激動的朱見山，開口道：
「有些道理很簡單，可生活不是講道理。」
「我也知道，穿越者身份絕不能泄露。不說別的，單是『懷璧其罪』，就足以讓我們遭遇滅頂之災。」
「可我方才跟你說過，人身在高位，是會失去理智和判斷的。」
「我很快站上大明的巔峰，也帶領大明抵達頂峰。」
「我說過我有很多想法，也一一嘗試。」
「可越往後走，就越需要他人的助力。」
「同時，但凡改革，必有阻力。為減小阻力，讓改革更順利……」
「我向身邊親近的人，透露過我的秘密。」
朱見山追問：「哪些人？」
「像曾在大明為官的楊永安，如今奇貨居的掌門人。」
「當然，在他之前……為了與崇禎掰手腕，更好地掌控大明，我曾推出我在這世上的『生母』做我的代言人。」
「她是個自以為是的愚蠢女人，不過卻也聽話。」
「但要她聽話的前提，得先唬住她。」
「於是年僅四歲的我稍展神秘，告訴她，我是來自未來的『神』。」
「她也因此傾盡全力助我，願為我承擔一切。」
「只一點我沒料到——我這『生母』嘴巴不嚴。」
「她把獨屬於我倆的秘密，告訴了她的男寵，一個來自英國的美男子。」
「得知消息後，我把兩人都殺了。」
「所以嚴格來說，這世上曾有三個人知道我穿越者的秘密。」
「但現在活著的，只有楊永安。」
老皇帝說到這兒，忽又記起什麼：
「哦不，我還漏了一個。」
「十幾年前，在這間密室，我曾與一個人進行過同樣的談話，當然，話題與你不同。」
「那人叫朱怡煥，一個地地道道的大明本地人，但他聰慧無比，心地也善，是標準的浪漫主義者。」
「其實我曾想過，不如就把大明交還歷史，交到朱怡煥手中。」
「讓他替我贖罪。」
「朱怡煥起初只是堅定的復古派。」
「他就像我們那個時代的普通男人，想重振大明雄風，也與許多本地人一樣，不太喜歡變革。」
「但他有智慧，有手段，將變革與復古的關係處理得很好。」
「可一切的變故，始於他對奇貨居動手。」
「朱怡煥不是反對奇貨居存在，而是反對它完全由私人掌控。」
「於是他將我拆分賣出的奇貨居又開始併購重組，他利用皇權強壓楊永安。」
「這一舉動惹惱了楊永安，兩人開始鬥法。」
「令我沒想到的是，楊永安竟有些鬥不過朱怡煥。」
「當然，他與朱怡煥的鬥法，和你如今與奇貨居的爭鬥不同。」
「當時的奇貨居也遠不如現在強大。」
「朱怡煥也不是什麼講理的人，他對奇貨居的壓榨可以用狠辣來形容。」
「這些年來，奇貨居還能支撐大明運轉，也有朱怡煥的手段在內。」
「直到有一天，奇貨居實在受不了了。於是楊永安綁走了朱怡煥，就像今天我綁你來一樣。」
「接著，楊永安對朱怡煥說了一些他本不該知道的事。」
「例如我是穿越者，例如他從我這兒掌握的大量知識。」
「又例如近現代史，我們民族所經歷的悲劇，與我們落後的原因。」
「這些話，深深撼動了朱怡煥的世界觀。」
「朱怡煥是懂大義的人，在他明白封建制度的延續將招致滅頂之災後，他也開始尋求改變世界的方法。」
「當然這也是我看上他的原因。」
「當時奇貨居曾給他一個答案，資本加工業。」
「於是有一段時間，楊永安與朱怡煥進入了蜜月期。」
「朱怡煥對奇貨居，也開始小心維護。」
「朱怡煥這傻孩子，是上了楊永安的當，楊永安利用他狠狠的發展了一波奇貨居。」
「得知這一切的我，將朱怡煥帶到這裡，坐在你的位置，也給他講了一些故事，一些不一樣的，楊永安都不知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