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情況還沒那麼糟（今日依舊三更求追讀）
「我人有點不舒服。」
安靜的密室里傳來的是朱見山感覺要死了一般的聲音。
他此刻心亂如麻。
眼前的狀況，複雜得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為幾百兩銀子精打細算，小心翼翼地謀劃著名如何在皇孫的競爭中勝出。
甚至還擔心那個先他一步來到這個世界的「前任」，會不會容不下他這個後來者，擔心他分權奪利，而將他除之而後快？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位面容疲憊、眼神卻深不見底的老皇帝，朱見山只覺得之前的那些算計，幼稚得可笑。
他視若珍寶、奮力爭奪的東西，對方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玩膩了，甚至……親手砸碎了。
幾十年前，眼前這位穿越者前輩，思考的早已不是一家一姓的皇權，而是如何推動整個民族的飛躍，如何避開歷史已知的浩劫，他甚至願意為了更宏大的目標，主動放棄手中的皇權！
然而，這領先於時代幾十年的理念，卻失敗了。
一場轟轟烈烈的變革，最終將大明，乃至整個天下，都拖入了更深的泥潭。
「但我感覺……好多了。」老皇帝朱慈焰卻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的凝重似乎化開了一些。
這些壓在心底幾十年的話，今日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聽懂的人傾訴。
他的功績，他的罪孽，他的驕傲與他的悔恨，在這個世界無人能懂，無人可以共鳴。這種感覺，幾乎磨滅了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興趣。
但剛剛，對著朱見山這個「同類」一吐為快後，他竟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朱見山」老皇帝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你還想不想……再試一試？」
不等朱見山回答，他繼續道：「若你不願，朕可以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財富，你可以去天涯海角，找個安靜地方，平安富足地過完這一生。」
「但朕必須告訴你，如今這天下大勢，誰也不敢保證大明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傾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個道理，你懂？」
「當然，你若想回新洛可可聯邦，回到你那女王陛下的胸脯之下，朕也允了。畢竟你在那邊，還有一塊封地，做個逍遙貴族，綽綽有餘。」
老皇帝的話語看似給出了退路，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卻緊緊盯著朱見山，其中蘊含的期許，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內心深處，仍渴望眼前這個年輕的穿越者，能扛起那份沉重的責任，能經受住安逸的誘惑。
畢竟他無法原諒自己將民族帶向了可能的地獄。
而朱見山的出現，讓他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微光。
朱慈焰甚至在心中想著：我當年不過是個初中生水平，就敢接手原版大明試圖拯救它；這小子看起來怎麼也是個大學生了，讓他來接手這個被我魔改得面目全非的大明，豈不是更合理？
「好！」朱見山忽然開口，聲音斬釘截鐵，「我出去之後，就立刻隨船隊，前往新洛可可聯邦！」
老皇帝臉上的肌肉瞬間僵住，錯愕的神情凝固在臉上，似乎完全沒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船隊沒錢停航了。」老皇帝連忙說道。
「我有錢，我贊助。」朱見山立馬回道。
「不行！朕不准！」朱慈焰急道。
「你剛剛才親口說的，只要我願意，就送我去新洛可可聯邦，君無戲言！」
「朕剛剛也說了，今晚都不要有包袱，朕今晚不是皇帝！」
「……」朱見山無語。
「你有點出息好不好？」老皇帝道。
「我沒出息？」
朱見山幾乎氣笑了，「你剛剛自己也說了，歷史不會再給大明第二次機會！」
「你看看現在的大明是什麼樣子？！」
「朝堂之上，百官心思各異，派系林立，多少人早已不再忠心於大明！」
「你明明親手栽出了科技樹，點燃了工業的火種，卻又因為懼怕失控，自己親手將它在大明境內閹割！」
「導致大明一個農業國要去對抗可能已經走上工業化的外邦。」
「農業國打工業國就是找死。」
「如果給夠我時間發育也就罷了。」
「但曾經的大明，四處征伐，樹敵無數。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哪個國家不是在等一個時機，一個一擁而上分食大明的時機？」
「未來的我，只能像個賭徒一樣，去賭周邊那些虎狼之國不敢立刻發動進攻！」
「我趁著這點時間拼命追趕。」
「可萬一……賭輸了呢？」
朱見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老皇帝：「我也不想，也背負不起成為民族罪人的千古罵名！更不想親眼看著這片生養我的土地，被異族的鐵蹄踐踏，看著我的同胞，淪為他人肆意奴役的羔羊！」
說罷，他抓起桌上的酒杯，將其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老皇帝默默聽著，他能從朱見山那激動甚至帶著幾分憤怒的話語中，聽出那深藏的無助、恐懼，以及……一絲未曾完全熄滅的火苗。
「倘若朕說……」老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情況，還沒有壞到你想像的那種地步呢？」
這句話，讓朱見山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光。
老皇帝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如果你剛才那番話，只是一時恐懼的宣洩，而你骨子裡，仍存著那麼一點不甘心，仍想為我華夏族運，再搏一次的話……」
「那麼，你可以去一趟秋林」
「秋林？」朱見山眉頭緊鎖，這個地方他有些印象，似乎前太子就是死在秋林城。
但朱見山記得，這個地方已經廢棄了，裡面的居民都遷出了。
其中不少人成了流民。
「那裡……」老皇帝朱慈焰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眼神銳利的說道：「是大明的工業心臟！」
「什麼？！」
朱見山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大明的……工業心臟？大明還有工業？！」
老皇帝朱慈焰的臉上，浮現出複雜至極的神情，有回憶，有痛楚，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沉的遺憾。
「這……你得感謝朱怡煥。」
「那是他，用自己的命，為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換來的最後的希望！」
聽到這裡，朱見山悚然一驚，猛地意識到，今晚這場決定他乃至整個大明命運的談話，他忽略了許多至關重要的信息！
除了朱慈焰和自己，這個世界上，是否還存在著其他的穿越者？
安靜的密室里傳來的是朱見山感覺要死了一般的聲音。
他此刻心亂如麻。
眼前的狀況，複雜得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為幾百兩銀子精打細算，小心翼翼地謀劃著名如何在皇孫的競爭中勝出。
甚至還擔心那個先他一步來到這個世界的「前任」，會不會容不下他這個後來者，擔心他分權奪利，而將他除之而後快？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位面容疲憊、眼神卻深不見底的老皇帝，朱見山只覺得之前的那些算計，幼稚得可笑。
他視若珍寶、奮力爭奪的東西，對方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玩膩了，甚至……親手砸碎了。
幾十年前，眼前這位穿越者前輩，思考的早已不是一家一姓的皇權，而是如何推動整個民族的飛躍，如何避開歷史已知的浩劫，他甚至願意為了更宏大的目標，主動放棄手中的皇權！
然而，這領先於時代幾十年的理念，卻失敗了。
一場轟轟烈烈的變革，最終將大明，乃至整個天下，都拖入了更深的泥潭。
「但我感覺……好多了。」老皇帝朱慈焰卻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的凝重似乎化開了一些。
這些壓在心底幾十年的話，今日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聽懂的人傾訴。
他的功績，他的罪孽，他的驕傲與他的悔恨，在這個世界無人能懂，無人可以共鳴。這種感覺，幾乎磨滅了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興趣。
但剛剛，對著朱見山這個「同類」一吐為快後，他竟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
「朱見山」老皇帝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你還想不想……再試一試？」
不等朱見山回答，他繼續道：「若你不願，朕可以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財富，你可以去天涯海角，找個安靜地方，平安富足地過完這一生。」
「但朕必須告訴你，如今這天下大勢，誰也不敢保證大明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傾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個道理，你懂？」
「當然，你若想回新洛可可聯邦，回到你那女王陛下的胸脯之下，朕也允了。畢竟你在那邊，還有一塊封地，做個逍遙貴族，綽綽有餘。」
老皇帝的話語看似給出了退路，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卻緊緊盯著朱見山，其中蘊含的期許，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內心深處，仍渴望眼前這個年輕的穿越者，能扛起那份沉重的責任，能經受住安逸的誘惑。
畢竟他無法原諒自己將民族帶向了可能的地獄。
而朱見山的出現，讓他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微光。
朱慈焰甚至在心中想著：我當年不過是個初中生水平，就敢接手原版大明試圖拯救它；這小子看起來怎麼也是個大學生了，讓他來接手這個被我魔改得面目全非的大明，豈不是更合理？
「好！」朱見山忽然開口，聲音斬釘截鐵，「我出去之後，就立刻隨船隊，前往新洛可可聯邦！」
老皇帝臉上的肌肉瞬間僵住，錯愕的神情凝固在臉上，似乎完全沒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船隊沒錢停航了。」老皇帝連忙說道。
「我有錢，我贊助。」朱見山立馬回道。
「不行！朕不准！」朱慈焰急道。
「你剛剛才親口說的，只要我願意，就送我去新洛可可聯邦，君無戲言！」
「朕剛剛也說了，今晚都不要有包袱，朕今晚不是皇帝！」
「……」朱見山無語。
「你有點出息好不好？」老皇帝道。
「我沒出息？」
朱見山幾乎氣笑了，「你剛剛自己也說了，歷史不會再給大明第二次機會！」
「你看看現在的大明是什麼樣子？！」
「朝堂之上，百官心思各異，派系林立，多少人早已不再忠心於大明！」
「你明明親手栽出了科技樹，點燃了工業的火種，卻又因為懼怕失控，自己親手將它在大明境內閹割！」
「導致大明一個農業國要去對抗可能已經走上工業化的外邦。」
「農業國打工業國就是找死。」
「如果給夠我時間發育也就罷了。」
「但曾經的大明，四處征伐，樹敵無數。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哪個國家不是在等一個時機，一個一擁而上分食大明的時機？」
「未來的我，只能像個賭徒一樣，去賭周邊那些虎狼之國不敢立刻發動進攻！」
「我趁著這點時間拼命追趕。」
「可萬一……賭輸了呢？」
朱見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老皇帝：「我也不想，也背負不起成為民族罪人的千古罵名！更不想親眼看著這片生養我的土地，被異族的鐵蹄踐踏，看著我的同胞，淪為他人肆意奴役的羔羊！」
說罷，他抓起桌上的酒杯，將其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老皇帝默默聽著，他能從朱見山那激動甚至帶著幾分憤怒的話語中，聽出那深藏的無助、恐懼，以及……一絲未曾完全熄滅的火苗。
「倘若朕說……」老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情況，還沒有壞到你想像的那種地步呢？」
這句話，讓朱見山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光。
老皇帝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如果你剛才那番話，只是一時恐懼的宣洩，而你骨子裡，仍存著那麼一點不甘心，仍想為我華夏族運，再搏一次的話……」
「那麼，你可以去一趟秋林」
「秋林？」朱見山眉頭緊鎖，這個地方他有些印象，似乎前太子就是死在秋林城。
但朱見山記得，這個地方已經廢棄了，裡面的居民都遷出了。
其中不少人成了流民。
「那裡……」老皇帝朱慈焰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眼神銳利的說道：「是大明的工業心臟！」
「什麼？！」
朱見山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大明的……工業心臟？大明還有工業？！」
老皇帝朱慈焰的臉上，浮現出複雜至極的神情，有回憶，有痛楚，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沉的遺憾。
「這……你得感謝朱怡煥。」
「那是他，用自己的命，為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換來的最後的希望！」
聽到這裡，朱見山悚然一驚，猛地意識到，今晚這場決定他乃至整個大明命運的談話，他忽略了許多至關重要的信息！
除了朱慈焰和自己，這個世界上，是否還存在著其他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