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屍邪珠
「《引氣訣》，納天地靈氣化為己用，淬體凝神，乃萬法之基。煉就的靈力既可滋養經脈，亦是驅策法器、施展諸般術法的根本源力。」
「《陰煞功》，奪天地陰煞二氣，鑄陰煞珠為核心，以施展各種陰煞之法，其威猛霸烈又詭譎狠絕。修煉陰氣者必性情冷漠，修煉煞氣者定暴虐嗜殺…兩者同修，超級加倍，不愧是魔道正宗的路子。」
「《屍蛻化生經》，屍魔門裡果然全是瘋子，既想保持生而為人的靈性與道途，又貪戀殭屍的不朽不滅，活該被天雷劈！」
閒來無事，陸明河便研究起了這三份功法。他可不願像尋常殭屍那樣，渾渾噩噩地往地下一躺，管他日升月落。
《引氣訣》對他這具殭屍之軀全然無用，他的經脈早已枯萎丹田也已破損。
至於《屍蛻化生經》，其追求的是以人身轉化為屍身，而他本身就是殭屍，又何須再「蛻」？
倒是《陰煞功》的描述令他心動，其核心在於凝練陰煞珠。他完全可以仿效此法，在體內以精純屍氣凝結成珠，從而更好地掌控屍氣。
那具銅屍揮手間屍氣化刃、輕易撕裂沼髓鱷的強悍力量，實在令他眼饞不已。
地底深處無日無月，自最後一次那仿佛要撕裂大地的劇烈震動後，眨眼間已過去十日。
嗤！
一股凝練如實質的屍氣，如同離弦之箭，驟然從陸明河口中噴出，瞬間將前方土層連同堅硬磚石洞穿出一個深達丈許的孔洞！
「桀桀桀……本座神功大成，是時候出關了！」
他發出的不再是意義不明的嘶吼，雖然聲音乾澀難聽聲調詭異，但依稀可辨講了什麼。
在他胸腔之內，那顆屍核的旁邊，多了一顆約米粒大小，緩緩旋轉中不斷吞吐著精純屍氣的墨色珠子，珠體表面幽光隱現，與屍核那現的。
「便叫你『屍邪珠』吧！」
這是他苦思冥想後，借鑑《陰煞功》凝聚陰煞珠之法，另闢蹊徑的成果。
他以自身屍核為基，膻中穴為爐，本源屍氣為材，硬生生煉成了這顆用以精細操控屍氣的核心。
藉此珠之力，他方能操縱屍氣振動，模擬出近似人聲的效果。
一旁的分身徐言承突然開口道：「這聲音比正常人聲還是差得太遠，還需多加練習。」
「不過練習可以往後放放，當務之急是儘快返回屍魔門。
陸明河在徐言承殘餘的記憶里發現，屍魔門的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每個月都要去一趟淨心殿，以保證神魂不會因修煉魔門功法而被心魔吞噬。
雖然徐言承被自己操控後並沒有在新生的神魂中發現有心魔的存在，但超過時間再出現在淨心殿必會引旁人注意。
一屍一「人」不再耽擱，立刻開始向上挖掘。
陸明河本體打頭陣，枯瘦堅硬的雙手如同鐵鎬，輕易破開土層碎石，同時不斷噴吐屍氣，臨時加固剛挖掘的通道，防止坍塌。
徐言承的屍體則緊隨其後，以丹田內那縷本源屍氣為引，將陰煞珠內的陰煞二氣或靈力轉化為源源不斷的屍氣，再輔以法訣，精確地固化通道壁。
兩相配合，挖掘速度極快！
不多時，已向上掘進約五丈深度。忽然，陸明河動作一頓，他感知到側前方不遠處的土層中，埋著一具人形屍體。
他毫不猶豫調轉方向，朝那邊挖去。
很快，一具高大枯槁、且失去一臂的屍體出現在眼前，正是那具被徐言承抽空屍氣後廢棄的寨主鐵屍。沒想到它竟跌落在此處附近。
「安息吧…」陸明河凝視著這具老友的殘骸，意識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我也算替你報了仇，送徐言承下去與你作伴了。」
他本欲離開，繼續向上挖掘，卻敏銳地感知到，寨主體內那枚沉寂的屍核最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本源屍氣，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一個念頭閃過。他重新蹲下身，伸出青黑色的手掌，濃郁的墨綠色光芒——「死亡凋零」籠罩住寨主鐵屍的胸口。
「還差一點！」陸明河感覺到那絲本源太過微弱，僅靠死亡凋零似乎難以徹底激活。
他略一沉吟，張口吐出了那枚剛剛煉成的屍邪珠。
珠子懸浮在他面前，緩緩旋轉，一縷精純的屍氣如同觸鬚般探出，緩緩探入寨主鐵屍的七竅之中。
在這股外力的滋養和牽引下，寨主屍核中那絲微弱的本源屍氣終於被成功激活，開始極其緩慢地自行運轉，吸收周圍駁雜的五氣。
同時，一旁的徐言承取出自己的銅鈴，輕輕搖動。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地底迴蕩。
下一刻，寨主鐵屍那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了一下，緊閉的眼窩深處，兩點極其微弱的紅芒掙扎著亮起，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但它確實動彈了一下手指！
成功了！雖然看上去極為虛弱，但至少被重新「啟動」了！
有了這具「生力軍」的加入，挖掘速度更快。三「人」輪番上陣，效率大增。
腐骨沼澤腹地。
經過半月前那場屍蛟出世的驚天災禍，這片死地已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只是地貌已然大變，原本屍蛟破地而出的地方形成了一片污濁的小水泊，水面上漂浮著枯枝與殘破的白色鱗甲。
平靜的、漂浮著腐爛泡沫的水面，突然冒起一連串異常的氣泡。
噗嚕嚕…
嘩啦…
一個覆蓋著厚厚淤泥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冒了出來，警惕地轉動著脖頸四處打量——正是被陸明河操控的徐言承。
他視線掃過周圍，發現屍蛟帶來的恐怖威壓依舊殘留，方圓數里內，竟無任何妖蟲巨獸敢靠近，死寂一片。
確認暫時安全後，「徐言承」緩緩爬上岸邊。
又等待了片刻，再次確認無誤，水面再次破開。
獨臂寨主上岸，緊接著才是陸明河的本體，那具穿著殘破鐵甲的青黑色殭屍，才一步步從泥水中走出，踏上了沼澤的土地。
他抬頭，透過厚重污濁的瘴氣看向天空。雖視野還是只有二十丈遠，但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新月灑下的清冷月華，正絲絲縷縷地滲透下來。
原本就因為屍邪珠存在而能靈活操控的屍氣，在月光下更加靈動活躍。
「屍魔門我來了。」
「《陰煞功》，奪天地陰煞二氣，鑄陰煞珠為核心，以施展各種陰煞之法，其威猛霸烈又詭譎狠絕。修煉陰氣者必性情冷漠，修煉煞氣者定暴虐嗜殺…兩者同修，超級加倍，不愧是魔道正宗的路子。」
「《屍蛻化生經》，屍魔門裡果然全是瘋子，既想保持生而為人的靈性與道途，又貪戀殭屍的不朽不滅，活該被天雷劈！」
閒來無事，陸明河便研究起了這三份功法。他可不願像尋常殭屍那樣，渾渾噩噩地往地下一躺，管他日升月落。
《引氣訣》對他這具殭屍之軀全然無用，他的經脈早已枯萎丹田也已破損。
至於《屍蛻化生經》，其追求的是以人身轉化為屍身，而他本身就是殭屍，又何須再「蛻」？
倒是《陰煞功》的描述令他心動，其核心在於凝練陰煞珠。他完全可以仿效此法，在體內以精純屍氣凝結成珠，從而更好地掌控屍氣。
那具銅屍揮手間屍氣化刃、輕易撕裂沼髓鱷的強悍力量，實在令他眼饞不已。
地底深處無日無月，自最後一次那仿佛要撕裂大地的劇烈震動後，眨眼間已過去十日。
嗤！
一股凝練如實質的屍氣，如同離弦之箭，驟然從陸明河口中噴出，瞬間將前方土層連同堅硬磚石洞穿出一個深達丈許的孔洞！
「桀桀桀……本座神功大成，是時候出關了！」
他發出的不再是意義不明的嘶吼，雖然聲音乾澀難聽聲調詭異，但依稀可辨講了什麼。
在他胸腔之內，那顆屍核的旁邊，多了一顆約米粒大小，緩緩旋轉中不斷吞吐著精純屍氣的墨色珠子，珠體表面幽光隱現，與屍核那現的。
「便叫你『屍邪珠』吧！」
這是他苦思冥想後，借鑑《陰煞功》凝聚陰煞珠之法，另闢蹊徑的成果。
他以自身屍核為基，膻中穴為爐，本源屍氣為材，硬生生煉成了這顆用以精細操控屍氣的核心。
藉此珠之力，他方能操縱屍氣振動，模擬出近似人聲的效果。
一旁的分身徐言承突然開口道：「這聲音比正常人聲還是差得太遠，還需多加練習。」
「不過練習可以往後放放，當務之急是儘快返回屍魔門。
陸明河在徐言承殘餘的記憶里發現，屍魔門的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每個月都要去一趟淨心殿，以保證神魂不會因修煉魔門功法而被心魔吞噬。
雖然徐言承被自己操控後並沒有在新生的神魂中發現有心魔的存在，但超過時間再出現在淨心殿必會引旁人注意。
一屍一「人」不再耽擱，立刻開始向上挖掘。
陸明河本體打頭陣，枯瘦堅硬的雙手如同鐵鎬，輕易破開土層碎石，同時不斷噴吐屍氣，臨時加固剛挖掘的通道，防止坍塌。
徐言承的屍體則緊隨其後，以丹田內那縷本源屍氣為引，將陰煞珠內的陰煞二氣或靈力轉化為源源不斷的屍氣，再輔以法訣，精確地固化通道壁。
兩相配合，挖掘速度極快！
不多時，已向上掘進約五丈深度。忽然，陸明河動作一頓，他感知到側前方不遠處的土層中，埋著一具人形屍體。
他毫不猶豫調轉方向，朝那邊挖去。
很快，一具高大枯槁、且失去一臂的屍體出現在眼前，正是那具被徐言承抽空屍氣後廢棄的寨主鐵屍。沒想到它竟跌落在此處附近。
「安息吧…」陸明河凝視著這具老友的殘骸，意識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我也算替你報了仇，送徐言承下去與你作伴了。」
他本欲離開，繼續向上挖掘，卻敏銳地感知到，寨主體內那枚沉寂的屍核最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本源屍氣，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一個念頭閃過。他重新蹲下身，伸出青黑色的手掌，濃郁的墨綠色光芒——「死亡凋零」籠罩住寨主鐵屍的胸口。
「還差一點！」陸明河感覺到那絲本源太過微弱，僅靠死亡凋零似乎難以徹底激活。
他略一沉吟，張口吐出了那枚剛剛煉成的屍邪珠。
珠子懸浮在他面前，緩緩旋轉，一縷精純的屍氣如同觸鬚般探出，緩緩探入寨主鐵屍的七竅之中。
在這股外力的滋養和牽引下，寨主屍核中那絲微弱的本源屍氣終於被成功激活，開始極其緩慢地自行運轉，吸收周圍駁雜的五氣。
同時，一旁的徐言承取出自己的銅鈴，輕輕搖動。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地底迴蕩。
下一刻，寨主鐵屍那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了一下，緊閉的眼窩深處，兩點極其微弱的紅芒掙扎著亮起，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但它確實動彈了一下手指！
成功了！雖然看上去極為虛弱，但至少被重新「啟動」了！
有了這具「生力軍」的加入，挖掘速度更快。三「人」輪番上陣，效率大增。
腐骨沼澤腹地。
經過半月前那場屍蛟出世的驚天災禍，這片死地已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只是地貌已然大變，原本屍蛟破地而出的地方形成了一片污濁的小水泊，水面上漂浮著枯枝與殘破的白色鱗甲。
平靜的、漂浮著腐爛泡沫的水面，突然冒起一連串異常的氣泡。
噗嚕嚕…
嘩啦…
一個覆蓋著厚厚淤泥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冒了出來，警惕地轉動著脖頸四處打量——正是被陸明河操控的徐言承。
他視線掃過周圍，發現屍蛟帶來的恐怖威壓依舊殘留，方圓數里內，竟無任何妖蟲巨獸敢靠近，死寂一片。
確認暫時安全後，「徐言承」緩緩爬上岸邊。
又等待了片刻，再次確認無誤，水面再次破開。
獨臂寨主上岸，緊接著才是陸明河的本體，那具穿著殘破鐵甲的青黑色殭屍，才一步步從泥水中走出，踏上了沼澤的土地。
他抬頭，透過厚重污濁的瘴氣看向天空。雖視野還是只有二十丈遠，但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新月灑下的清冷月華，正絲絲縷縷地滲透下來。
原本就因為屍邪珠存在而能靈活操控的屍氣，在月光下更加靈動活躍。
「屍魔門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