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身
成功達成弒主成就的陸明河，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緊迫感。
天空中那頭被鐵鏈束縛、瘋狂掙扎的屍蛟，如同懸頂之劍！這等驚天變故，必然引來屍魔門高層，甚至正道大能！
屆時，他這具鐵屍被發現，下場絕對是被挫骨揚灰！
他掙扎著從泥漿碎石中爬起，一把抓住徐言承的後衣領。準備帶著這「戰利品」戰略撤退。
然而，半空中那頭屍蛟正因被鐵鏈束縛而陷入狂暴。它瘋狂地扭動、衝撞，試圖掙脫禁錮。
那三根粗如巨柱的鐵鏈被繃得筆直，如同筷子攪動著稠粥。
轟隆！轟隆！轟隆——！！！
泥漿、碎石、腐朽的植被被狂暴的力量掀起，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陸明河拖著徐言承的屍體，剛踉蹌跑出沒兩步，腳下的地面猛地塌陷！狂暴的泥石流瞬間將他和他拖著的「戰利品」吞噬！
天旋地轉！
陸明河只覺身體在泥石洪流中翻滾、撞擊，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攥緊得來不易的戰利品。
好在屍魔門富裕，就算雜役弟子的制式衣袍也是件法器，質量不錯，就算如此折騰也沒有被撕裂。
不知翻滾了多久，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陸明河感覺自己重重砸在了一片堅硬的磚石平面上。
緊接著，海量的泥土、碎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他和徐言承的屍體徹底掩埋！
黑暗！沉重！
陸明河只覺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將他死死地臉朝下地摁在冰冷的磚石地面上。
泥土和碎石填滿每一寸空隙，將他牢牢「鑲嵌」原地，動彈不得！
他嘗試著掙扎翻身，但上方堆積的土石分量驚人，如同五指山般將他牢牢壓住。
徒勞扭動僵硬的軀體，除了讓泥漿更深嵌入關節，毫無作用。
「這也算是厚葬了吧？」自嘲的念頭閃過。
但就在這絕望邊緣，他那敏銳感知輕鬆穿透了鬆軟潮濕的泥土，發現了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空間。
兩堵傾斜的石牆，在巨壓下勉強支撐出了一個三角形的狹小空間！
自由的希望瞬間點燃！
他開始嘗試向前挖掘，但鬆軟的泥土在巨大壓力下如同流沙，剛挖開一點，周圍的泥土立刻涌過來將其填滿，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通道。
「還好當一個殭屍不用呼吸。」陸明河無奈地嘆息一聲，意識中充滿了苦澀。
難道真要永遠被埋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
就在絕望之際，那口嘆息的屍氣，接觸到周圍的泥土時，泥土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塌陷、變硬。
原本鬆散的土壤結構被屍氣強行「固化」，如同被瞬間澆築了一層薄薄的硬殼，與周圍的泥土形成了微小的空隙。
這個發現讓他狂喜！
他立刻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屍氣，如呼吸般穩定向前方噴吐。
滋滋…
細微的聲響在絕對的黑暗中幾乎不可聞，但陸明河能清晰地「感知」到，屍氣所過之處，泥土迅速變得緊密、堅硬，如同被快速風乾的陶土！
一條狹窄、僅供一人勉強爬行的、由硬化泥土構成的通道，在他前方緩緩延伸！雖然緩慢，但有效！
不知過了多久，通道終於挖通！陸明河滋溜鑽進了那個狹窄的三角形石牆空間。
空間不大，但也有一丈見方。
陸明河沒有停留，立刻返回，用同樣的方法，將被深埋的徐言承屍體也挖了出來，拖進了這個小小的避難所。
看著眼前滿身泥漿、死不瞑目的徐言承，陸明河喉間發出一陣感嘆的嘶吼。
「人生就是這樣反覆無常，放心吧，我也是個有底線的殭屍，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全屍可留，摸屍少不了。然而，搜遍徐言承全身，只在腰間摸到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袋子。
「這個…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儲物袋吧？」陸明河拎著小袋子，空洞的眼窩「打量」著。
可他一個殭屍，怎麼打開？用力扯？萬一扯壞了怎麼辦？
他放下儲物袋，百無聊賴，目光落到徐言承的屍體上。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試試德魯伊的治療術！
既然治療術能修復殭屍的損傷，那對徹底死透的屍體…會有什麼效果？
他拔出依舊插在徐言承兩側太陽穴的鐵屍獠牙。兩股混合著黑色濃血和灰白腦漿的粘稠液體緩緩淌出。
陸明河左手夾殭屍獠牙警惕，右手展出五指，對準徐言承的頭部，濃郁至極的墨綠色光團瞬間籠罩住其頭顱。
在墨綠光芒的照耀下，徐言承太陽穴那兩個猙獰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癒合！皮膚恢復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
有效！
陸明河心中一喜，持續輸出治療能量。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徐言承除了頭部傷口癒合，身體依舊冰冷僵硬，毫無生命跡象。
就在陸明河疑惑地放下右手，湊近仔細觀察時——
徐言承的屍體猛地彈坐而起！
「砰！」一聲悶響，徐言承的腦袋重重撞在陸明河的額頭上！陸明河紋絲不動。
噗~
獠牙再次在太陽穴開了個洞。
徐言承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剛才那是？」
陸明河拔出了剛剛又插進去獠牙，重新發動治療術。
當治療術的光芒散去的那一刻，他的視野，被強行分成了兩半！
一半，依舊是黑白殭屍視野。
而另一半，卻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陸明河心中驚駭。
陸明河抬起自己的手，在掌心凝聚起一團「死亡凋零」的墨綠色光團。
光芒亮起！
那另一半漆黑的視野，瞬間被這綠光照亮。
視野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張在墨綠幽光映照下顯得無比猙獰的殭屍臉孔！青黑色的皮膚被染得綠油油，空洞的眼窩如同深淵，獠牙閃爍著寒光。
這是徐言承的視角！他正在通過徐言承的眼睛，看著自己。
還不等他消化這神奇的發現，一股破碎不堪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師兄陳沐偽善的笑容、《屍蛻化生經》、大長老周墨雲淡漠的眼神、功勳殿冰冷的交接、腐骨沼澤的兇險…一幕幕畫面，都是徐言承近期最深刻的記憶！
而在這其中，一段畫面讓陸明河的意識為之一震！
鎮屍殿，空曠的大殿內只有一座巨大的無字石碑矗立中央。石碑掃出一紅光籠罩著兩個玉碟，片刻紅光散去，對面雜役弟子身旁邊一具高大的鐵屍走到畫面主角身後。
正是徐言承與一名雜役弟子購買寨主鐵屍的畫面。
而這個場景，陸明河自己同樣刻骨銘心！同樣就是在那裡，他的控制權被移交到了徐言承手中！他更熟悉的是大殿後方，那處他永遠不願回憶的所在，他就是在那被屍魔門煉製成鐵屍的。
但現在兩極反轉！
「我…我能操控他？！」
本該魂飛魄散的徐言承竟然在治療術作用下在紫府泥丸重新生成了一個空白的神魂，而陸明河的意識可以直接連接這個神魂。
嘗試著用意識操控那隻屬於徐言承屍體的手抬了起來！
同時陸明河拿起地上的儲物袋遞向對面，而徐言承穩穩地接住了袋子。
嘩啦！
一小堆物品從袋口傾瀉而出，散落在地面上：
除了這次沼澤一行的收穫外。
幾瓶沒什麼區別的瓷瓶和幾張符籙。
兩套屍魔門雜役弟子制式黑袍。
一套普通的錦衣。
一小堆約莫二十餘塊下品靈石。
三枚玉簡，一枚刻著《引氣訣》，一枚刻著《陰煞功》，一枚刻著《屍蛻化生經》。
一枚身份玉碟。
一枚令牌，花紋複雜中間一個猙獰的「魔」字，角落刻著「陳沐」。
法器則是兩個銅鈴，一把黑色小劍。
真窮！
不在這一小堆靈石功法皆有的家當中，陸明河的目光卻被那套普通的錦衣牢牢吸引！
他操控著徐言承的屍體，抬起了手。隨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閃過，一個基礎的「清潔術」被施展出來。
一股無形的清風拂過陸明河青黑色的身體，滿身的污泥瞬間剝落消散，露出乾淨的青黑色皮膚。
陸明河迫不及待地脫下身上那件鐵甲，露出了乾癟殭屍之軀。然後，他拿起那套錦衣，笨拙卻急切地往身上套。
布料摩擦著僵硬的皮膚，帶來一種久違的感覺。雖然尺寸不合身，但陸明河毫不在意。
三個月了！知道這三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短暫的滿足後，他戀戀不捨地脫下錦衣，重新穿上了冰冷的鐵甲。
徐言承的屍體則默默地將所有物品，包括那套錦衣，重新收回儲物袋中。
該回去了！
陸明河他是屍魔批量煉製的鐵屍，這項技術乃是屍魔門掌握的核心科技！所有鐵屍的母禁制，都烙印在那座無字碑中！徐言承這些雜役弟子購買的，僅僅是操控權，最終的歸屬和解釋權屬於屍魔門。
陸明河操控徐言承，兩具死人開始一起動手，準備向上挖掘逃生通道。
然而，就在他們剛挖出幾尺深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從上方傳來！仿佛整個大地都在哀嚎！
緊接著，更加劇烈的震動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頭頂的泥土和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他們所在的狹窄三角空間，瞬間被壓縮得更小！
兩具死人同時停止動作，急忙全力噴吐屍氣，拼命加固著搖搖欲墜的避難所！
震動持續不停，好在這個避難所經過兩具死人的緊急施工後總算穩固。
「還是…安心躺著吧。」陸明河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此刻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這黑暗的地底，反而成了暫時的庇護所。
天空中那頭被鐵鏈束縛、瘋狂掙扎的屍蛟，如同懸頂之劍！這等驚天變故，必然引來屍魔門高層，甚至正道大能！
屆時，他這具鐵屍被發現，下場絕對是被挫骨揚灰！
他掙扎著從泥漿碎石中爬起，一把抓住徐言承的後衣領。準備帶著這「戰利品」戰略撤退。
然而，半空中那頭屍蛟正因被鐵鏈束縛而陷入狂暴。它瘋狂地扭動、衝撞，試圖掙脫禁錮。
那三根粗如巨柱的鐵鏈被繃得筆直，如同筷子攪動著稠粥。
轟隆！轟隆！轟隆——！！！
泥漿、碎石、腐朽的植被被狂暴的力量掀起，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陸明河拖著徐言承的屍體，剛踉蹌跑出沒兩步，腳下的地面猛地塌陷！狂暴的泥石流瞬間將他和他拖著的「戰利品」吞噬！
天旋地轉！
陸明河只覺身體在泥石洪流中翻滾、撞擊，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攥緊得來不易的戰利品。
好在屍魔門富裕，就算雜役弟子的制式衣袍也是件法器，質量不錯，就算如此折騰也沒有被撕裂。
不知翻滾了多久，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陸明河感覺自己重重砸在了一片堅硬的磚石平面上。
緊接著，海量的泥土、碎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他和徐言承的屍體徹底掩埋！
黑暗！沉重！
陸明河只覺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將他死死地臉朝下地摁在冰冷的磚石地面上。
泥土和碎石填滿每一寸空隙，將他牢牢「鑲嵌」原地，動彈不得！
他嘗試著掙扎翻身，但上方堆積的土石分量驚人，如同五指山般將他牢牢壓住。
徒勞扭動僵硬的軀體，除了讓泥漿更深嵌入關節，毫無作用。
「這也算是厚葬了吧？」自嘲的念頭閃過。
但就在這絕望邊緣，他那敏銳感知輕鬆穿透了鬆軟潮濕的泥土，發現了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空間。
兩堵傾斜的石牆，在巨壓下勉強支撐出了一個三角形的狹小空間！
自由的希望瞬間點燃！
他開始嘗試向前挖掘，但鬆軟的泥土在巨大壓力下如同流沙，剛挖開一點，周圍的泥土立刻涌過來將其填滿，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通道。
「還好當一個殭屍不用呼吸。」陸明河無奈地嘆息一聲，意識中充滿了苦澀。
難道真要永遠被埋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
就在絕望之際，那口嘆息的屍氣，接觸到周圍的泥土時，泥土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塌陷、變硬。
原本鬆散的土壤結構被屍氣強行「固化」，如同被瞬間澆築了一層薄薄的硬殼，與周圍的泥土形成了微小的空隙。
這個發現讓他狂喜！
他立刻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屍氣，如呼吸般穩定向前方噴吐。
滋滋…
細微的聲響在絕對的黑暗中幾乎不可聞，但陸明河能清晰地「感知」到，屍氣所過之處，泥土迅速變得緊密、堅硬，如同被快速風乾的陶土！
一條狹窄、僅供一人勉強爬行的、由硬化泥土構成的通道，在他前方緩緩延伸！雖然緩慢，但有效！
不知過了多久，通道終於挖通！陸明河滋溜鑽進了那個狹窄的三角形石牆空間。
空間不大，但也有一丈見方。
陸明河沒有停留，立刻返回，用同樣的方法，將被深埋的徐言承屍體也挖了出來，拖進了這個小小的避難所。
看著眼前滿身泥漿、死不瞑目的徐言承，陸明河喉間發出一陣感嘆的嘶吼。
「人生就是這樣反覆無常，放心吧，我也是個有底線的殭屍，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全屍可留，摸屍少不了。然而，搜遍徐言承全身，只在腰間摸到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袋子。
「這個…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儲物袋吧？」陸明河拎著小袋子，空洞的眼窩「打量」著。
可他一個殭屍，怎麼打開？用力扯？萬一扯壞了怎麼辦？
他放下儲物袋，百無聊賴，目光落到徐言承的屍體上。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試試德魯伊的治療術！
既然治療術能修復殭屍的損傷，那對徹底死透的屍體…會有什麼效果？
他拔出依舊插在徐言承兩側太陽穴的鐵屍獠牙。兩股混合著黑色濃血和灰白腦漿的粘稠液體緩緩淌出。
陸明河左手夾殭屍獠牙警惕，右手展出五指，對準徐言承的頭部，濃郁至極的墨綠色光團瞬間籠罩住其頭顱。
在墨綠光芒的照耀下，徐言承太陽穴那兩個猙獰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癒合！皮膚恢復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
有效！
陸明河心中一喜，持續輸出治療能量。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徐言承除了頭部傷口癒合，身體依舊冰冷僵硬，毫無生命跡象。
就在陸明河疑惑地放下右手，湊近仔細觀察時——
徐言承的屍體猛地彈坐而起！
「砰！」一聲悶響，徐言承的腦袋重重撞在陸明河的額頭上！陸明河紋絲不動。
噗~
獠牙再次在太陽穴開了個洞。
徐言承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剛才那是？」
陸明河拔出了剛剛又插進去獠牙，重新發動治療術。
當治療術的光芒散去的那一刻，他的視野，被強行分成了兩半！
一半，依舊是黑白殭屍視野。
而另一半，卻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陸明河心中驚駭。
陸明河抬起自己的手，在掌心凝聚起一團「死亡凋零」的墨綠色光團。
光芒亮起！
那另一半漆黑的視野，瞬間被這綠光照亮。
視野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張在墨綠幽光映照下顯得無比猙獰的殭屍臉孔！青黑色的皮膚被染得綠油油，空洞的眼窩如同深淵，獠牙閃爍著寒光。
這是徐言承的視角！他正在通過徐言承的眼睛，看著自己。
還不等他消化這神奇的發現，一股破碎不堪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師兄陳沐偽善的笑容、《屍蛻化生經》、大長老周墨雲淡漠的眼神、功勳殿冰冷的交接、腐骨沼澤的兇險…一幕幕畫面，都是徐言承近期最深刻的記憶！
而在這其中，一段畫面讓陸明河的意識為之一震！
鎮屍殿，空曠的大殿內只有一座巨大的無字石碑矗立中央。石碑掃出一紅光籠罩著兩個玉碟，片刻紅光散去，對面雜役弟子身旁邊一具高大的鐵屍走到畫面主角身後。
正是徐言承與一名雜役弟子購買寨主鐵屍的畫面。
而這個場景，陸明河自己同樣刻骨銘心！同樣就是在那裡，他的控制權被移交到了徐言承手中！他更熟悉的是大殿後方，那處他永遠不願回憶的所在，他就是在那被屍魔門煉製成鐵屍的。
但現在兩極反轉！
「我…我能操控他？！」
本該魂飛魄散的徐言承竟然在治療術作用下在紫府泥丸重新生成了一個空白的神魂，而陸明河的意識可以直接連接這個神魂。
嘗試著用意識操控那隻屬於徐言承屍體的手抬了起來！
同時陸明河拿起地上的儲物袋遞向對面，而徐言承穩穩地接住了袋子。
嘩啦！
一小堆物品從袋口傾瀉而出，散落在地面上：
除了這次沼澤一行的收穫外。
幾瓶沒什麼區別的瓷瓶和幾張符籙。
兩套屍魔門雜役弟子制式黑袍。
一套普通的錦衣。
一小堆約莫二十餘塊下品靈石。
三枚玉簡，一枚刻著《引氣訣》，一枚刻著《陰煞功》，一枚刻著《屍蛻化生經》。
一枚身份玉碟。
一枚令牌，花紋複雜中間一個猙獰的「魔」字，角落刻著「陳沐」。
法器則是兩個銅鈴，一把黑色小劍。
真窮！
不在這一小堆靈石功法皆有的家當中，陸明河的目光卻被那套普通的錦衣牢牢吸引！
他操控著徐言承的屍體，抬起了手。隨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閃過，一個基礎的「清潔術」被施展出來。
一股無形的清風拂過陸明河青黑色的身體，滿身的污泥瞬間剝落消散，露出乾淨的青黑色皮膚。
陸明河迫不及待地脫下身上那件鐵甲，露出了乾癟殭屍之軀。然後，他拿起那套錦衣，笨拙卻急切地往身上套。
布料摩擦著僵硬的皮膚，帶來一種久違的感覺。雖然尺寸不合身，但陸明河毫不在意。
三個月了！知道這三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短暫的滿足後，他戀戀不捨地脫下錦衣，重新穿上了冰冷的鐵甲。
徐言承的屍體則默默地將所有物品，包括那套錦衣，重新收回儲物袋中。
該回去了！
陸明河他是屍魔批量煉製的鐵屍，這項技術乃是屍魔門掌握的核心科技！所有鐵屍的母禁制，都烙印在那座無字碑中！徐言承這些雜役弟子購買的，僅僅是操控權，最終的歸屬和解釋權屬於屍魔門。
陸明河操控徐言承，兩具死人開始一起動手，準備向上挖掘逃生通道。
然而，就在他們剛挖出幾尺深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從上方傳來！仿佛整個大地都在哀嚎！
緊接著，更加劇烈的震動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頭頂的泥土和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他們所在的狹窄三角空間，瞬間被壓縮得更小！
兩具死人同時停止動作，急忙全力噴吐屍氣，拼命加固著搖搖欲墜的避難所！
震動持續不停，好在這個避難所經過兩具死人的緊急施工後總算穩固。
「還是…安心躺著吧。」陸明河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此刻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這黑暗的地底，反而成了暫時的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