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擊退敵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作者書六親推:希望您在可樂小說享受《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的故事。

  陳子昂知道,大戰要開始了,必須做好準備!

  不多時,吐蕃大軍來襲,龜茲城頭瞬間被驚醒。警鑼狂響,疲憊的守軍拖著虛弱的身軀撲向垛口。幾乎在砲石落下的同時,黑壓壓的吐蕃步兵,在重甲士卒的引領下,如同從地底湧出的暗流,沉默而迅猛地向城牆湧來!箭雨從他們後方騰起,覆蓋城頭。

  幾乎同一時刻,東門外火光驟起,鼓譟震天,大批吐蕃軍隊調動,做出強攻架勢。

  城樓內,陳子昂和王孝傑幾乎同時看向地圖。「南牆是佯攻?」王孝傑急問。

  陳子昂盯著城南那被砲石重點照顧的區域,又望了望東門外的喧囂,搖了搖頭:「南牆是實,東門是虛。論欽陵在試探,也在釣魚。」他瞬間明白了對手的意圖,「他想看看我們哪裡最弱,更想看看,有沒有『魚』會來咬鉤。王將軍,你帶所有預備隊,增援南牆!東門只留最低限度守軍,虛張聲勢!告訴李瓔,無論東門壓力多大,一兵一卒也不許調走!」

  「那……聯軍那邊?」王孝傑擔憂。

  「按兵不動。」陳子昂斬釘截鐵,「此刻出現,正中論欽陵下懷。他必有伏兵。傳令給城外游擊的斥候,嚴密監視吐蕃大軍側翼動向,若有大規模騎兵異動,立即來報!」

  命令迅速傳達。王孝傑親率最後三百名還能跑得動的預備隊,撲向南城牆。那裡已是修羅場。砲石將本就脆弱的牆體砸出數個缺口,吐蕃重甲步兵頂著盾牌,已經衝到了牆根,架起雲梯,嚎叫著向上攀爬。守軍拼命向下投擲滾木擂石,傾倒所剩無幾的金汁,箭矢如同潑水般落下,但吐蕃人的盔甲極其堅固,除非被巨石直接命中或淋上金汁,否則很難一擊致命。不斷有吐蕃兵被砸落、燙死,但更多人不顧傷亡,瘋狂向上。

  一處缺口被吐蕃兵用大斧和重錘進一步擴大,數名「鐵鷂子」成功躍上城頭,揮舞著沉重的戰斧,瞬間砍翻了幾名唐軍。缺口處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後退。

  「跟我上!堵住缺口!」王孝傑眼眥欲裂,大吼一聲,挺起長槊,帶著親兵沖了上去。他渾身浴血,槊影翻飛,連挑兩名吐蕃悍卒,暫時穩住了陣腳。但吐蕃人如潮水般從缺口不斷湧入,城牆上的廝殺瞬間白熱化,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爭奪。

  陳子昂站在稍後方的指揮位置,冷靜地觀察著戰局。他看到了吐蕃人的悍勇,也看到了守軍雖虛弱卻死戰不退的意志。更遠處,東門的喧囂似乎減弱了些,而派出的斥候尚未有聯軍或吐蕃伏兵異動的回報。

  時間一點點流逝,南城牆的爭奪愈發慘烈。唐軍兵力不足的劣勢逐漸顯現,缺口處湧入的吐蕃兵越來越多,王孝傑身邊聚集的士卒不斷減少,防線被壓迫得步步後退。

  就在這危急關頭,陳子昂忽然對身邊僅存的幾名親兵道:「擂鼓!把我那面『陳』字旗,豎到缺口正後方最高處!」

  親兵一愣,隨即明白,奮力將一面雖然破舊卻洗得乾淨、繡著巨大「陳」字的將旗,插在了缺口後方一座箭樓的殘骸頂端。同時,城頭剩餘的幾面戰鼓被拼命擂響,鼓聲不再急促,反而帶著一種沉鬱頓挫的節奏,穿透了廝殺聲。

  激戰中的唐軍士卒,無論是王孝傑所部,還是其他段城牆的守軍,聽到這獨特的鼓聲,看到那面在晨光微熹中突然出現的「陳」字大旗,精神都是猛地一震!一股混雜著悲壯與決絕的力量,仿佛從乾涸的身體深處湧出。

  「都護與我們同在!」

  「殺!殺光蕃狗!」

  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再次穩固下來,甚至發起了短暫的反衝鋒,將衝上缺口的部分吐蕃兵又壓了回去。

  城下,親自督戰的野利元,看到了那面突然豎起的旗幟,聽到了那與眾不同的鼓聲,眉頭緊鎖。他接到東門佯攻並未吸引大量唐軍預備隊的報告,也始終未見聯軍蹤影。而南城牆的唐軍抵抗之頑強,超出預期,尤其是那面旗幟豎起後,唐軍仿佛迴光返照般的反撲。

  「傳令,攻擊部隊,逐步後撤。」野利元終於下令。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此處防禦堅韌,唐軍預備隊確實在此,且指揮核心反應迅速。聯軍未見蹤跡,伏兵無用。繼續強攻,代價太大,且可能真的激起唐軍死志,不符合大論「試探」的本意。

  吐蕃軍的撤退井然有序,如同潮水退去,留下了城牆上下堆積的屍體和更濃重的血腥氣。

  天色大亮時,南城牆的廝殺終於停止。唐軍守住了缺口,卻付出了慘重代價,王孝傑身負數創,被親兵抬下。守軍筋疲力盡地癱倒在血泊和瓦礫中,連歡呼的力氣都沒有。

  陳子昂走下城樓,踏過黏稠的血窪,來到缺口處。他看著被吐蕃兵屍體和唐軍遺骸幾乎填平的豁口,又望向遠處緩緩退入大營的吐蕃軍隊,以及更西方空曠的戈壁。

  試探性進攻,失敗了。論欽陵沒能拿下缺口,也沒能釣出聯軍。

  但陳子昂知道,自己同樣付出了難以承受的代價——最精銳的預備隊被打殘,本就匱乏的守城物資和士兵體力再次被嚴重消耗。而論欽陵,通過這次流血試探,至少摸清了龜茲一段城牆的防禦強度和自己的部分應變能力。

  更重要的是,聯軍始終沒有出現。這固然避免了落入陷阱,但也讓「十萬聯軍」的威懾力,在論欽陵心中,或許打上了一個問號。

  僵局似乎被打破了一個角,卻又陷入了更深、更危險的未知。下一次,論欽陵的試探,或者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瞄準了弱點的致命一擊。

  陳子昂彎腰,從血污中拾起半面破損的唐軍小旗,輕輕拂去上面的血泥。旗幟雖殘,猶自挺立。他將其插在缺口最高處的一堆磚石上,任由晨風吹拂。

  龜茲,還在。但下一次,還能在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