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債人叔叔
「是啊，前些年我們多特利安家族發生了紛爭，死了很多人。萊恩特幸運的活了下來...流浪至此...」
收債人演技精湛，眉頭微蹙，顯得十分關切，「我最近聯繫他，但怎麼也聯繫不上，寫信也不回。唉，這孩子，父母去得早，一個人不容易。我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手頭緊了？所以特地過來，想給他送點錢應應急。沒想到在這裡正巧遇見了你。」
說著，他從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打開，推給克瑟夫看。
文件上的姓氏一欄，確實清晰地印著「多特利安」，旁邊還有模糊的家族印章和一些看似官方的簽注。
克瑟夫被收債人的話感動了，他看到文件上的姓氏與萊恩特一致，又見對方言辭懇切，還主動出示證明。
於是，他拍了拍收債人的肩膀同情的說道：「原來是這樣！萊恩特還挺可憐的。大叔你放心，他就在學校呢！我剛還和他一起做任務回來。走，我帶你去找他！」
「那太感謝你了，年輕人！」收債人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得逞之色。
兩人喝完杯中的酒，克瑟夫便熱情地領著收債人離開了酒館，朝著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方向走去。
當然，收債人被攔在了黑鐵大門之外。克瑟夫讓他稍等，自己則大步流星地走進校園，徑直朝著萊恩特常去的教學樓方向尋找。
此時，萊恩特剛結束一輪符咒製作，正疲憊地揉著手腕，清理著桌面上殘留的材料痕跡。
克瑟夫洪亮的聲音傳來：「萊恩特！快出來，有好事情！」
萊恩特聽見有叫自己的名字，推開辦公室門，一臉茫然的看著：「克瑟夫？什麼事？」
「原來你在這兒！」
「一個好消息，你有個叔叔來找你了！就在校門口等著呢！」克瑟夫咧嘴笑道，顯得比萊恩特還高興，「說是擔心你錢不夠花，特地來給你送錢的！沒想到你還有這麼關心你的親戚啊！」
「叔……叔叔？」萊恩特當時就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送錢？」
一腦袋問號迅速冒出。
他流亡落魄這麼多年，饑寒交迫的時候連個問冷暖的人都沒有，哪裡冒出來一個會主動送錢上門的叔叔？
這比母豬上樹還離譜。
他強壓下心中的疑惑，不動聲色地對克瑟夫說：「走，先去門口看看。」
兩人來到靠近黑鐵大門的內側，萊恩特沒有貿然現身，而是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絲靈性延伸出去，探向大門之外。
瞬間，一股熟悉而令人厭惡的感覺順著靈性反饋回來。
冰冷、粘膩，帶著契約糾纏的惡臭和一絲血腥味！雖然對方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獨特的「味道」萊恩特絕不會認錯！
他立刻收回靈性，心臟狂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還在樂呵呵的克瑟夫，沉聲問道：「你說的這個『叔叔』，是不是穿著一身黑皮衣，提著一個棕色手提箱，左手手背上……還刻著個字？」
克瑟夫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對對！手提箱是棕色的，手背上確實有字！你認識他，看來他真是你叔叔！」
萊恩特一聽，瞬間滿頭黑線，內心幾乎要咆哮起來：「媽的！我當然認識他！這傢伙差點一槍崩了我！」
他看著克瑟夫那副「我可幫了你大忙」的單純表情，簡直哭笑不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重重地拍了拍克瑟夫結實的肩膀，語氣嚴肅地提醒道：「克瑟夫，聽著，那傢伙不是我的『叔叔』，更不是什麼好人。記住，以後離他遠點，最好待在學院裡，別單獨出去。」
說完，萊恩特不再多言，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教學樓深處。
克瑟夫愣在原地，撓了撓他那頭硬發，臉上滿是困惑：「嗯？不是你叔叔嗎？可他說的挺真的啊，還有文件……」
他看著萊恩特迅速消失的背影，又回想了一下那個「叔叔」看似和善卻總感覺有點不對勁的眼神，半晌，才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臉上露出被愚弄的憤怒：
「狗屎！我被那傢伙給騙了！」
萊恩特快步走進教學樓，克瑟夫也緊隨其後，臉上之前的困惑和怒氣已經被凝重取代。
「萊恩特，等等！」克瑟夫叫住他，壓低了聲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傢伙……真不是你好心送來錢的叔叔？」
萊恩特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石牆，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如果不給克瑟夫一個合理的解釋，以這傢伙的性格，說不定會自己跑去找收債人「理論」，那後果不堪設想。
「克瑟夫，」萊恩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我流落貝爾加納市的時候，日子很不好過。為了活下去，不得已……借了一些錢。那種私人貸款，利息高得嚇人，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我還不起的天文數字。」
「而門外那個傢伙，」萊恩特的語氣變得冰冷，「就是來收債的『收債人』。他手背上刻的字，就是他的『職業』名稱。上次我離開學院，就差點死在他的槍下。
「他只是找了個藉口，想騙我走出學院的大門而已。」
克瑟夫聽著，濃密的眉毛緊緊皺起，古銅色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神情，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憤慨道：「原來是這樣！該死的！我竟然還把他當好人，差點把你給騙出去了！這幫該死的！」
他看向萊恩特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歉意：「萊恩特，對不住，我太莽撞了。沒想到你之前過得這麼難。」
萊恩特搖了搖頭，緊張感稍稍緩解：「不怪你，是他們太狡猾。」
克瑟夫嘆了口氣，也靠在了對面的牆上，語氣變得有些粗糲卻帶著暖意：「其實我小時候過的也不好。」
「我老家在北方邊境的福尼爾，那邊常年下雪除了冰川就是火山，日子也難。小時候冬天，為了搶一口吃的，跟野獸拼命是常事。我這一身力氣，就是那時候打出來的。後來能來密大，也是靠著給貴族當護衛攢下的錢。」
他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挺起胸膛：「不過咱憑力氣吃飯，不丟人！那些趴在別人身上吸血的玩意兒，才真叫人看不起！」
這番坦誠的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萊恩特沒想到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克瑟夫也有這樣艱辛的過去。
他點了點頭，由衷地說：「是啊，你說的對。」
短暫的沉默後，克瑟夫用力拍了拍萊恩特的肩膀，鄭重地說：「放心吧！既然知道了，以後我幫你盯著點！那傢伙要是再敢耍花樣，我先用拳頭跟他講講道理！」
這番仗義的話語讓萊恩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萊恩特真誠地道謝。
「謝什麼！！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克瑟夫咧嘴一笑，豪爽地說道。
收債人演技精湛，眉頭微蹙，顯得十分關切，「我最近聯繫他，但怎麼也聯繫不上，寫信也不回。唉，這孩子，父母去得早，一個人不容易。我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手頭緊了？所以特地過來，想給他送點錢應應急。沒想到在這裡正巧遇見了你。」
說著，他從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打開，推給克瑟夫看。
文件上的姓氏一欄，確實清晰地印著「多特利安」，旁邊還有模糊的家族印章和一些看似官方的簽注。
克瑟夫被收債人的話感動了，他看到文件上的姓氏與萊恩特一致，又見對方言辭懇切，還主動出示證明。
於是，他拍了拍收債人的肩膀同情的說道：「原來是這樣！萊恩特還挺可憐的。大叔你放心，他就在學校呢！我剛還和他一起做任務回來。走，我帶你去找他！」
「那太感謝你了，年輕人！」收債人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得逞之色。
兩人喝完杯中的酒，克瑟夫便熱情地領著收債人離開了酒館，朝著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方向走去。
當然，收債人被攔在了黑鐵大門之外。克瑟夫讓他稍等，自己則大步流星地走進校園，徑直朝著萊恩特常去的教學樓方向尋找。
此時，萊恩特剛結束一輪符咒製作，正疲憊地揉著手腕，清理著桌面上殘留的材料痕跡。
克瑟夫洪亮的聲音傳來：「萊恩特！快出來，有好事情！」
萊恩特聽見有叫自己的名字，推開辦公室門，一臉茫然的看著：「克瑟夫？什麼事？」
「原來你在這兒！」
「一個好消息，你有個叔叔來找你了！就在校門口等著呢！」克瑟夫咧嘴笑道，顯得比萊恩特還高興，「說是擔心你錢不夠花，特地來給你送錢的！沒想到你還有這麼關心你的親戚啊！」
「叔……叔叔？」萊恩特當時就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送錢？」
一腦袋問號迅速冒出。
他流亡落魄這麼多年，饑寒交迫的時候連個問冷暖的人都沒有，哪裡冒出來一個會主動送錢上門的叔叔？
這比母豬上樹還離譜。
他強壓下心中的疑惑，不動聲色地對克瑟夫說：「走，先去門口看看。」
兩人來到靠近黑鐵大門的內側，萊恩特沒有貿然現身，而是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絲靈性延伸出去，探向大門之外。
瞬間，一股熟悉而令人厭惡的感覺順著靈性反饋回來。
冰冷、粘膩，帶著契約糾纏的惡臭和一絲血腥味！雖然對方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獨特的「味道」萊恩特絕不會認錯！
他立刻收回靈性，心臟狂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還在樂呵呵的克瑟夫，沉聲問道：「你說的這個『叔叔』，是不是穿著一身黑皮衣，提著一個棕色手提箱，左手手背上……還刻著個字？」
克瑟夫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對對！手提箱是棕色的，手背上確實有字！你認識他，看來他真是你叔叔！」
萊恩特一聽，瞬間滿頭黑線，內心幾乎要咆哮起來：「媽的！我當然認識他！這傢伙差點一槍崩了我！」
他看著克瑟夫那副「我可幫了你大忙」的單純表情，簡直哭笑不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重重地拍了拍克瑟夫結實的肩膀，語氣嚴肅地提醒道：「克瑟夫，聽著，那傢伙不是我的『叔叔』，更不是什麼好人。記住，以後離他遠點，最好待在學院裡，別單獨出去。」
說完，萊恩特不再多言，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教學樓深處。
克瑟夫愣在原地，撓了撓他那頭硬發，臉上滿是困惑：「嗯？不是你叔叔嗎？可他說的挺真的啊，還有文件……」
他看著萊恩特迅速消失的背影，又回想了一下那個「叔叔」看似和善卻總感覺有點不對勁的眼神，半晌，才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臉上露出被愚弄的憤怒：
「狗屎！我被那傢伙給騙了！」
萊恩特快步走進教學樓，克瑟夫也緊隨其後，臉上之前的困惑和怒氣已經被凝重取代。
「萊恩特，等等！」克瑟夫叫住他，壓低了聲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傢伙……真不是你好心送來錢的叔叔？」
萊恩特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石牆，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如果不給克瑟夫一個合理的解釋，以這傢伙的性格，說不定會自己跑去找收債人「理論」，那後果不堪設想。
「克瑟夫，」萊恩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我流落貝爾加納市的時候，日子很不好過。為了活下去，不得已……借了一些錢。那種私人貸款，利息高得嚇人，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我還不起的天文數字。」
「而門外那個傢伙，」萊恩特的語氣變得冰冷，「就是來收債的『收債人』。他手背上刻的字，就是他的『職業』名稱。上次我離開學院，就差點死在他的槍下。
「他只是找了個藉口，想騙我走出學院的大門而已。」
克瑟夫聽著，濃密的眉毛緊緊皺起，古銅色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神情，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憤慨道：「原來是這樣！該死的！我竟然還把他當好人，差點把你給騙出去了！這幫該死的！」
他看向萊恩特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歉意：「萊恩特，對不住，我太莽撞了。沒想到你之前過得這麼難。」
萊恩特搖了搖頭，緊張感稍稍緩解：「不怪你，是他們太狡猾。」
克瑟夫嘆了口氣，也靠在了對面的牆上，語氣變得有些粗糲卻帶著暖意：「其實我小時候過的也不好。」
「我老家在北方邊境的福尼爾，那邊常年下雪除了冰川就是火山，日子也難。小時候冬天，為了搶一口吃的，跟野獸拼命是常事。我這一身力氣，就是那時候打出來的。後來能來密大，也是靠著給貴族當護衛攢下的錢。」
他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挺起胸膛：「不過咱憑力氣吃飯，不丟人！那些趴在別人身上吸血的玩意兒，才真叫人看不起！」
這番坦誠的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萊恩特沒想到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克瑟夫也有這樣艱辛的過去。
他點了點頭，由衷地說：「是啊，你說的對。」
短暫的沉默後，克瑟夫用力拍了拍萊恩特的肩膀，鄭重地說：「放心吧！既然知道了，以後我幫你盯著點！那傢伙要是再敢耍花樣，我先用拳頭跟他講講道理！」
這番仗義的話語讓萊恩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萊恩特真誠地道謝。
「謝什麼！！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克瑟夫咧嘴一笑，豪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