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鑄器師與煉器師的區別
一路奔襲。
直到離開灰鼠巷範圍很遠，確定沒人跟過來，兩人這才放慢了腳步。
期間。
被拉著的穆巧兒不時朝著牧元瞄來。
一張俏臉上神色變幻。
「牧哥，您不是鑄器師……怎麼會知道那些仙器的瑕疵？」
腳步放緩，穆巧兒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再次詢問起來：「還有您那火焰……」
「這個嗎……」
牧元沉默了一下，並未直接回答關於能力和火焰的問題，他現在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萬物歸元譜》的存在。
不過穆巧兒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兒。
記得在登仙廣場的時候，他也曾展示了銀夜冷火。
按理說，鑄器師的地位如此之高，那鎮獄聖教的接引人即便再看不上他這種小宗門的飛升者，也不該拒絕的如此乾脆才對。
至少……也該有一絲猶豫吧？
可當時對方的厭惡，似乎更加直接。
一股疑惑在他心中升起。
牧元沉吟片刻，朝著穆巧兒看來，奇怪問道：「巧兒，在仙界……『煉器師』和『鑄器師』有什麼區別嗎？」
穆巧兒：「？」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牧元會詢問這個問題。
但她還是立刻解釋道：「牧哥，區別可大了，煉器師怎麼能和鑄器師相比……」
「哦？怎麼說？」牧元來了興趣。
「怎麼說呢？」
穆巧兒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繼續道：「『煉器師』只能利用現有材料，根據對方要求，遵循固定的圖譜，煉製出制式的法器，他們像是……嗯，技藝很好的工匠。」
「而鑄器師……」
穆巧兒的語氣忽的變得崇敬了起來，眼裡都微微泛出光芒。
接著道：「他們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據說他們不僅精通煉器，更能設計和銘刻全新的陣紋，能夠創造新的法器。」
「他們對於材料的使用，能量的傳導，陣紋的架構等理解，已經達到驚人的高度，每一位鑄器師都是極其寶貴的存在，甚至能影響到一個宗門的興衰。」
她說著，看向牧元眼睛發亮：「牧哥您剛才一眼就看穿那些仙器的核心瑕疵，甚至連陣紋缺幾筆都知道，這……這絕對不是普通煉器師能做到的。」
「原來是這樣！」牧元恍然。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張瘸子在看到自己的銀夜冷火時，會突然相信自己是鑄器學徒了。
原來前面點出那些仙器瑕疵的鋪墊也是重中之重。
不過……
「如果只是一個煉器師，像鎮獄聖教那種大宗門……會收嗎？」牧元問出關鍵問題。
「不會……」穆巧兒搖頭。
陸遠皺眉：「不會？」
「嗯！」
穆巧兒重重點頭，解釋道：「鎮獄聖教的聖地在靈仙界，他們雖不是頂尖宗門，但也不缺煉器師，哪怕技藝很高的煉器師也一樣，而煉器師想要成為鑄器師，必須擁有對陣紋，材料，能量有極強的理解才行。」
說著，她重重嘆了口氣。
無奈道：「在仙骸場其實也有很多煉器師，他們也曾為成為鑄器師努力，可那些關乎陣紋本源，能量傳導，材料奧秘等核心知識，都被上層宗門牢牢攥在手中，根本不會流落到我們這種地方。」
「而鑄器師地位崇高，除非大宗門的飛升者，他們才會指導傳授，普通小宗門飛升上來的人，連接觸那些玄奧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傳承和指導，光靠自己摸索幾乎不可能。」
說完。
穆巧兒語氣中也只剩下無奈與憤懣。
「原來如此！」
牧元聽完，算是徹底明白了。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他之前還以為這只是簡單的職業差別，沒想到背後竟牽扯到如此森嚴的知識壟斷和階層壁壘。
鎮獄聖教不缺幹活的人，他們缺的是能帶來革新的『大師』。
而一個剛剛飛升，毫無背景，甚至僅僅只是擁有煉器異火的煉器師，根本不可能被他們納入核心傳承的考慮範圍。
牧元想要在這個世界成就一番事業。
鑄器師這條路是暫時堵死了。
不過……
他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萬物歸元譜》在腦海深處流轉。
「既然他們的門不對我敞開，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去敲開另一扇門。」
牧元心中的想法逐漸成型。
仙晶即修為，錢即生命。
這個被徹底物質化的仙界，有錢，一切皆有可能。
念及於此。
他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看向黑暗中的遠方：「巧兒，帶我去仙骸場，我們去修復那些仙器。」
穆巧兒：「？」
看著牧元充滿自信的側臉，她有些恍惚。
她不明白牧元為什麼還會有這麼有自信，仿佛那些無法逾越的鴻溝對於他來說，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個念頭來的莫名。
不過心中雖有萬千疑惑，但她還是重重點頭：「好，牧哥，我帶你去！」
……
摸黑前行。
越靠近那所謂的仙骸場，空氣中的異味便愈發的濃烈刺鼻。
那裡不再有棚區的煙火氣，也不再有灰鼠巷的魚龍混雜，反而是一種更原始，更龐大的衰敗氣息。
兩人很快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邊緣。
只是即便心中早有準備。
可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牧元的呼吸也不由一窒。
眼前根本不是什麼場，而是由一座座廢棄物堆積而成的，扭曲而猙獰的『山脈』。
破碎的法器殘骸，斷裂的巨型石料，還有早已分辨不出的各種金屬坨塊……
各種色彩的垃圾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怪異而灰暗的主色調。
無數細小的身影如同蛆蟲般在這巨型垃圾山緩慢蠕動，翻撿，每一次彎腰，都透著一股麻木和艱辛。
遠處。
偶爾傳來的大型廢棄物坍塌的轟鳴，引得那片區域的人驚慌四散。
隨後，他們又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默默聚攏回去，繼續挖掘。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金屬鏽蝕的腥氣，刺鼻的酸霧，某種動物屍體腐爛的惡臭……堵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牧元的心微微下沉。
這就是仙界嗎？
這就是無數下界修士夢寐以求的飛升終點？
眼前的場景，讓他覺得可笑。
「牧哥，這裡是仙骸冢的外圍，如果真想找些有價值的東西，得往裡走……」
看著牧元的側臉，穆巧兒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她早已習慣這種震撼，只是默默的指了指一條人為踩出的蜿蜒小路方向。
「嗯，咱們趕緊去吧。」
將心中的難以言喻的心情收斂。
牧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回應一聲。
這仙界越是如此，他越是要想辦法從這裡爬出去。
而《萬物歸元譜》便是他的依仗。
不過當務之急。
他還是先想辦法賺到足夠的仙晶再說。
「牧哥……咱們不能直接去。」
就在他正準備去更深的仙骸場，卻被穆巧兒趕緊拉住。
牧元：「？」
直到離開灰鼠巷範圍很遠，確定沒人跟過來，兩人這才放慢了腳步。
期間。
被拉著的穆巧兒不時朝著牧元瞄來。
一張俏臉上神色變幻。
「牧哥，您不是鑄器師……怎麼會知道那些仙器的瑕疵？」
腳步放緩，穆巧兒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再次詢問起來：「還有您那火焰……」
「這個嗎……」
牧元沉默了一下，並未直接回答關於能力和火焰的問題，他現在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萬物歸元譜》的存在。
不過穆巧兒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兒。
記得在登仙廣場的時候，他也曾展示了銀夜冷火。
按理說，鑄器師的地位如此之高，那鎮獄聖教的接引人即便再看不上他這種小宗門的飛升者，也不該拒絕的如此乾脆才對。
至少……也該有一絲猶豫吧？
可當時對方的厭惡，似乎更加直接。
一股疑惑在他心中升起。
牧元沉吟片刻，朝著穆巧兒看來，奇怪問道：「巧兒，在仙界……『煉器師』和『鑄器師』有什麼區別嗎？」
穆巧兒：「？」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牧元會詢問這個問題。
但她還是立刻解釋道：「牧哥，區別可大了，煉器師怎麼能和鑄器師相比……」
「哦？怎麼說？」牧元來了興趣。
「怎麼說呢？」
穆巧兒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繼續道：「『煉器師』只能利用現有材料，根據對方要求，遵循固定的圖譜，煉製出制式的法器，他們像是……嗯，技藝很好的工匠。」
「而鑄器師……」
穆巧兒的語氣忽的變得崇敬了起來，眼裡都微微泛出光芒。
接著道：「他們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據說他們不僅精通煉器，更能設計和銘刻全新的陣紋，能夠創造新的法器。」
「他們對於材料的使用，能量的傳導，陣紋的架構等理解，已經達到驚人的高度，每一位鑄器師都是極其寶貴的存在，甚至能影響到一個宗門的興衰。」
她說著，看向牧元眼睛發亮：「牧哥您剛才一眼就看穿那些仙器的核心瑕疵，甚至連陣紋缺幾筆都知道，這……這絕對不是普通煉器師能做到的。」
「原來是這樣！」牧元恍然。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張瘸子在看到自己的銀夜冷火時，會突然相信自己是鑄器學徒了。
原來前面點出那些仙器瑕疵的鋪墊也是重中之重。
不過……
「如果只是一個煉器師，像鎮獄聖教那種大宗門……會收嗎？」牧元問出關鍵問題。
「不會……」穆巧兒搖頭。
陸遠皺眉：「不會？」
「嗯！」
穆巧兒重重點頭，解釋道：「鎮獄聖教的聖地在靈仙界，他們雖不是頂尖宗門，但也不缺煉器師，哪怕技藝很高的煉器師也一樣，而煉器師想要成為鑄器師，必須擁有對陣紋，材料，能量有極強的理解才行。」
說著，她重重嘆了口氣。
無奈道：「在仙骸場其實也有很多煉器師，他們也曾為成為鑄器師努力，可那些關乎陣紋本源，能量傳導，材料奧秘等核心知識，都被上層宗門牢牢攥在手中，根本不會流落到我們這種地方。」
「而鑄器師地位崇高，除非大宗門的飛升者，他們才會指導傳授，普通小宗門飛升上來的人，連接觸那些玄奧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傳承和指導，光靠自己摸索幾乎不可能。」
說完。
穆巧兒語氣中也只剩下無奈與憤懣。
「原來如此！」
牧元聽完，算是徹底明白了。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他之前還以為這只是簡單的職業差別，沒想到背後竟牽扯到如此森嚴的知識壟斷和階層壁壘。
鎮獄聖教不缺幹活的人，他們缺的是能帶來革新的『大師』。
而一個剛剛飛升，毫無背景，甚至僅僅只是擁有煉器異火的煉器師，根本不可能被他們納入核心傳承的考慮範圍。
牧元想要在這個世界成就一番事業。
鑄器師這條路是暫時堵死了。
不過……
他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萬物歸元譜》在腦海深處流轉。
「既然他們的門不對我敞開，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去敲開另一扇門。」
牧元心中的想法逐漸成型。
仙晶即修為，錢即生命。
這個被徹底物質化的仙界，有錢，一切皆有可能。
念及於此。
他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看向黑暗中的遠方：「巧兒，帶我去仙骸場，我們去修復那些仙器。」
穆巧兒：「？」
看著牧元充滿自信的側臉，她有些恍惚。
她不明白牧元為什麼還會有這麼有自信，仿佛那些無法逾越的鴻溝對於他來說，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個念頭來的莫名。
不過心中雖有萬千疑惑，但她還是重重點頭：「好，牧哥，我帶你去！」
……
摸黑前行。
越靠近那所謂的仙骸場，空氣中的異味便愈發的濃烈刺鼻。
那裡不再有棚區的煙火氣，也不再有灰鼠巷的魚龍混雜，反而是一種更原始，更龐大的衰敗氣息。
兩人很快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邊緣。
只是即便心中早有準備。
可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牧元的呼吸也不由一窒。
眼前根本不是什麼場，而是由一座座廢棄物堆積而成的，扭曲而猙獰的『山脈』。
破碎的法器殘骸，斷裂的巨型石料，還有早已分辨不出的各種金屬坨塊……
各種色彩的垃圾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怪異而灰暗的主色調。
無數細小的身影如同蛆蟲般在這巨型垃圾山緩慢蠕動，翻撿，每一次彎腰，都透著一股麻木和艱辛。
遠處。
偶爾傳來的大型廢棄物坍塌的轟鳴，引得那片區域的人驚慌四散。
隨後，他們又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默默聚攏回去，繼續挖掘。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金屬鏽蝕的腥氣，刺鼻的酸霧，某種動物屍體腐爛的惡臭……堵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牧元的心微微下沉。
這就是仙界嗎？
這就是無數下界修士夢寐以求的飛升終點？
眼前的場景，讓他覺得可笑。
「牧哥，這裡是仙骸冢的外圍，如果真想找些有價值的東西，得往裡走……」
看著牧元的側臉，穆巧兒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她早已習慣這種震撼，只是默默的指了指一條人為踩出的蜿蜒小路方向。
「嗯，咱們趕緊去吧。」
將心中的難以言喻的心情收斂。
牧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回應一聲。
這仙界越是如此，他越是要想辦法從這裡爬出去。
而《萬物歸元譜》便是他的依仗。
不過當務之急。
他還是先想辦法賺到足夠的仙晶再說。
「牧哥……咱們不能直接去。」
就在他正準備去更深的仙骸場，卻被穆巧兒趕緊拉住。
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