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氣氛一時凝滯！
枯槁老者抽動了一下瘸腿，緩緩站起身來。
黑暗中。
隨著他的動作，幾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無聲站起，隱隱將牧元和穆巧兒圍在了中間。
「我看小友不是來誠心買東西的吧？」
老者渾濁的眼睛中透出一股狠厲，目光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牧元，冷聲道：「倒是像來消遣我這老頭子的。」
「瘸爺，誤會，我們……」
看著他這架勢，穆巧兒心下大急，額頭都滲出冷汗，想要解釋什麼。
牧元也心中一沉。
知曉自己的行為在這灰鼠巷惹人生疑了。
但他明白，此刻絕不能露怯。
「消遣？我看是你在消遣我才對。」
他依舊蹲在原地，面色平靜的迎上老者目光，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我消遣你？」
老者眼睛微微眯起。
混跡灰鼠巷多年，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鎮定的愣頭青。
「我這攤上的東西，你一件件摸過去，問完價就走，真當我瘸爺這攤子是白看的？」
老者聲音愈發陰沉：「你莫不是別家派來摸行情的探子？
「詢價？」
牧元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只見他隨手拿起那柄略顯暗淡的逐影匕首，看向他道：「那我倒要問問，這柄匕首，瘸爺你打算開價多少？」
「哼！算你還有點兒眼力見兒，這可是二品中階戰鬥仙器逐影！」
老者冷哼一聲，伸出兩個手指來：「兩千仙晶，不二價！」
「兩千？」
牧元臉上的譏諷更濃。
他手指精準的點在了匕首與刀柄結合的一處細微裂紋上。
淡淡道：「陣紋在此處已有暗傷，仙晶靈力傳導不暢，影遁效果十次能成功三次就算走運了，就這品相，你敢賣我兩千？」
「？」
老者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處暗傷極為隱蔽，非精通鑄器者絕難看出。
他是怎麼發現的？
不等他反駁，只見牧元又拿出那個小巧的『百納肺』出來。
繼續道：「還有這個，核心轉化陣紋過載燒毀，內部網陣被蝕骨草的毒氣腐蝕，堵塞近七成，別說靈氣轉化，戴久了怕是要中毒吧，這你也敢往外賣？你是救人還是害人？」
「這……」
老者瞳孔收縮，臉上終於露出駭然之色。
這百納肺是他不久前剛收來的，具體損傷連他都還沒能摸清呢。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發現了？
「這琉璃盞，靈絲已壞，嵌入仙晶定然時明時暗？這也能用？」
「這面厚土盾核心防禦陣紋缺失了三筆，就是個樣子貨，我若拿著這盾迎敵，豈不是被人一劍捅穿？」
「還有這疾風戒，應該還有三次就會損毀吧，什麼價格還用我說嗎？」
「……」
牧元絲毫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目光掃過其他幾件物品，一一將其損壞之處說出。
而隨著他每說一句，老者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圍上來的幾個修士也是面面相覷，氣勢都不自覺弱了下來。
「他不是就摸了一下嗎，怎麼會知道這些法器的問題的？」
一旁的穆巧兒更是被牧元驚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只知道牧元能修東西，卻沒想到眼光竟會毒辣到如此地步。
只是隨手一摸，不過一兩息的時間，就能將每件仙器的缺陷和底細看的一清二楚，這也太厲害了。
「所以……」
見所有人都被自己鎮住。
牧元這才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的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老者，勾起嘴角道：「瘸爺，現在你還覺得我是來消遣你的嗎？」
「這……」
老者臉色青白交錯，眼神中的狠厲已然被震驚所取代。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牧元。
半響。
這才有些沙啞的開口：「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混跡灰鼠巷多年。
眼前這個清秀男子所展現出來的毒辣眼光，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此時的他，已然對牧元更加警惕了起來。
而隨著他的詢問。
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的修士們再次上前，又一次將他們圍了起來。
看著這老者仍舊不肯善罷甘休。
牧元眉頭皺起。
自己點出這麼多，他居然還敢攔著不讓走？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我？」
牧元語氣淡然，緩緩伸出手。
一股銀白色火焰陡然在他掌心燃燒了起來。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口道：「我不過是一個看不慣糟蹋好東西的……鑄器學徒罷了。」
「鑄器師？」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般，瞬間在眾人耳邊炸響。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銀白色煉器異火。
包括老者在內，所有圍著的修士都下意識的後退半步，臉上帶著敬畏之色。
在地仙界。
任何一個與『鑄器』二字沾邊的修士，地位都遠非他們這些底層散修可比。
哪怕只是一個學徒。
而他們並未真正見過鑄器師鑄器過程，但是這銀白色的火焰，分明不是凡火。
那豈不是說……
「他真的是鑄器師？」
穆巧兒更是激動的渾身微顫，她有想過牧元是鑄器師。
可真當他說出來的時候，心裡的激動還是無以言表。
而自己……竟然騙了一個鑄器師。
還被他……救了？
一時間，各種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同樣的。
回過神來的老者，臉上凶戾之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恭敬與討好，還有一絲後怕的複雜神情。
他趕緊瘸著腿邁過攤位，一把將圍過來的手下推開。
語氣變得無比恭敬，躬身諂媚道：「原來是鑄器師大人大駕光臨，還望大人海涵，海涵！」
「呼……」
看著老者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牧元心中暗暗呼出一口氣來。
果然，鑄器師身份就是好用，雖然僅僅只是學徒，但對於他們來說也足夠了。
「那個……大人。」
就在牧元打算就此先離開時，便見老者再次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笑容。
搓著手，小心翼翼道：「是小老兒昏了頭，衝撞了大人，這些破爛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
接著，他左右環顧，壓低了聲音再次道：「不知大人可否賞光，日後若有什麼……呃，需要處理的物件或材料……我張瘸子在灰鼠巷還算有幾分門路，可效犬馬之勞。」
一個能一眼看穿所有仙器瑕疵的鑄器學徒，將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而且他如此高貴的身份，卻來這灰鼠巷黑市……
混跡多年，張瘸子敏銳的發現了一絲異常。
「嗯？」
牧元一愣。
猛然間，一個念頭忽的閃過。
對啊！
他現在不單單是要修復法器，還要找人賣呢。
而這個張瘸子都瘸了一條腿，還能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那……
「我近期確實需要一些練手的材料，也會處理一些小玩意兒……」
牧元故作矜持片刻，目光又看向了穆巧兒，緩緩道：「巧兒是我的朋友，以後她會常來，有什麼需求，我會讓她跟你說。」
牧元這話即是給了張瘸子一個信號。
同時順勢拔高了穆巧兒的地位，不然以後她真揣著什麼過來。
肯定會受欺負。
「是是是！明白明白！」
張瘸子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他趕緊看向穆巧兒，拱手恭敬道：「巧兒姑娘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只要我張瘸子能幫的，義不容辭。」
穆巧兒：「？」
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
她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
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一時間大腦都轉不過來彎來。
「好了，那今天就這樣吧，快的話，明日我就會讓巧兒過來。」
見穆巧兒發愣。
牧元也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帶著她朝著灰鼠巷外走去。
「恭送大人，大人慢走。」
身後。
張瘸子也是恭敬的聲音不絕於耳。
……
「牧……牧哥，您真是鑄器師啊！」
來到灰鼠巷外。
穆巧兒這才終於回過神來，一臉興奮的朝著牧元問道。
她現在終於明白牧元為何有底氣留下來面對那五萬仙晶的債務了。
鑄器師啊！
五萬仙晶又算的了什麼。
「我是個屁的鑄器師，趕緊走！」
牧元趕緊拉著她，朝著破舊飛舟的方向走去。
他是真怕對方反應過來，要自己什麼鑄器師的憑證之類。
那時就真麻煩了。
穆巧兒：「啊？？？」
枯槁老者抽動了一下瘸腿，緩緩站起身來。
黑暗中。
隨著他的動作，幾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無聲站起，隱隱將牧元和穆巧兒圍在了中間。
「我看小友不是來誠心買東西的吧？」
老者渾濁的眼睛中透出一股狠厲，目光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牧元，冷聲道：「倒是像來消遣我這老頭子的。」
「瘸爺，誤會，我們……」
看著他這架勢，穆巧兒心下大急，額頭都滲出冷汗，想要解釋什麼。
牧元也心中一沉。
知曉自己的行為在這灰鼠巷惹人生疑了。
但他明白，此刻絕不能露怯。
「消遣？我看是你在消遣我才對。」
他依舊蹲在原地，面色平靜的迎上老者目光，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我消遣你？」
老者眼睛微微眯起。
混跡灰鼠巷多年，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鎮定的愣頭青。
「我這攤上的東西，你一件件摸過去，問完價就走，真當我瘸爺這攤子是白看的？」
老者聲音愈發陰沉：「你莫不是別家派來摸行情的探子？
「詢價？」
牧元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只見他隨手拿起那柄略顯暗淡的逐影匕首，看向他道：「那我倒要問問，這柄匕首，瘸爺你打算開價多少？」
「哼！算你還有點兒眼力見兒，這可是二品中階戰鬥仙器逐影！」
老者冷哼一聲，伸出兩個手指來：「兩千仙晶，不二價！」
「兩千？」
牧元臉上的譏諷更濃。
他手指精準的點在了匕首與刀柄結合的一處細微裂紋上。
淡淡道：「陣紋在此處已有暗傷，仙晶靈力傳導不暢，影遁效果十次能成功三次就算走運了，就這品相，你敢賣我兩千？」
「？」
老者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處暗傷極為隱蔽，非精通鑄器者絕難看出。
他是怎麼發現的？
不等他反駁，只見牧元又拿出那個小巧的『百納肺』出來。
繼續道：「還有這個，核心轉化陣紋過載燒毀，內部網陣被蝕骨草的毒氣腐蝕，堵塞近七成，別說靈氣轉化，戴久了怕是要中毒吧，這你也敢往外賣？你是救人還是害人？」
「這……」
老者瞳孔收縮，臉上終於露出駭然之色。
這百納肺是他不久前剛收來的，具體損傷連他都還沒能摸清呢。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發現了？
「這琉璃盞，靈絲已壞，嵌入仙晶定然時明時暗？這也能用？」
「這面厚土盾核心防禦陣紋缺失了三筆，就是個樣子貨，我若拿著這盾迎敵，豈不是被人一劍捅穿？」
「還有這疾風戒，應該還有三次就會損毀吧，什麼價格還用我說嗎？」
「……」
牧元絲毫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目光掃過其他幾件物品，一一將其損壞之處說出。
而隨著他每說一句，老者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圍上來的幾個修士也是面面相覷，氣勢都不自覺弱了下來。
「他不是就摸了一下嗎，怎麼會知道這些法器的問題的？」
一旁的穆巧兒更是被牧元驚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只知道牧元能修東西，卻沒想到眼光竟會毒辣到如此地步。
只是隨手一摸，不過一兩息的時間，就能將每件仙器的缺陷和底細看的一清二楚，這也太厲害了。
「所以……」
見所有人都被自己鎮住。
牧元這才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的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老者，勾起嘴角道：「瘸爺，現在你還覺得我是來消遣你的嗎？」
「這……」
老者臉色青白交錯，眼神中的狠厲已然被震驚所取代。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牧元。
半響。
這才有些沙啞的開口：「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混跡灰鼠巷多年。
眼前這個清秀男子所展現出來的毒辣眼光，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此時的他，已然對牧元更加警惕了起來。
而隨著他的詢問。
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的修士們再次上前，又一次將他們圍了起來。
看著這老者仍舊不肯善罷甘休。
牧元眉頭皺起。
自己點出這麼多，他居然還敢攔著不讓走？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我？」
牧元語氣淡然，緩緩伸出手。
一股銀白色火焰陡然在他掌心燃燒了起來。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口道：「我不過是一個看不慣糟蹋好東西的……鑄器學徒罷了。」
「鑄器師？」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般，瞬間在眾人耳邊炸響。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銀白色煉器異火。
包括老者在內，所有圍著的修士都下意識的後退半步，臉上帶著敬畏之色。
在地仙界。
任何一個與『鑄器』二字沾邊的修士，地位都遠非他們這些底層散修可比。
哪怕只是一個學徒。
而他們並未真正見過鑄器師鑄器過程，但是這銀白色的火焰，分明不是凡火。
那豈不是說……
「他真的是鑄器師？」
穆巧兒更是激動的渾身微顫，她有想過牧元是鑄器師。
可真當他說出來的時候，心裡的激動還是無以言表。
而自己……竟然騙了一個鑄器師。
還被他……救了？
一時間，各種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同樣的。
回過神來的老者，臉上凶戾之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恭敬與討好，還有一絲後怕的複雜神情。
他趕緊瘸著腿邁過攤位，一把將圍過來的手下推開。
語氣變得無比恭敬，躬身諂媚道：「原來是鑄器師大人大駕光臨，還望大人海涵，海涵！」
「呼……」
看著老者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牧元心中暗暗呼出一口氣來。
果然，鑄器師身份就是好用，雖然僅僅只是學徒，但對於他們來說也足夠了。
「那個……大人。」
就在牧元打算就此先離開時，便見老者再次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笑容。
搓著手，小心翼翼道：「是小老兒昏了頭，衝撞了大人，這些破爛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
接著，他左右環顧，壓低了聲音再次道：「不知大人可否賞光，日後若有什麼……呃，需要處理的物件或材料……我張瘸子在灰鼠巷還算有幾分門路，可效犬馬之勞。」
一個能一眼看穿所有仙器瑕疵的鑄器學徒，將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而且他如此高貴的身份，卻來這灰鼠巷黑市……
混跡多年，張瘸子敏銳的發現了一絲異常。
「嗯？」
牧元一愣。
猛然間，一個念頭忽的閃過。
對啊！
他現在不單單是要修復法器，還要找人賣呢。
而這個張瘸子都瘸了一條腿，還能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那……
「我近期確實需要一些練手的材料，也會處理一些小玩意兒……」
牧元故作矜持片刻，目光又看向了穆巧兒，緩緩道：「巧兒是我的朋友，以後她會常來，有什麼需求，我會讓她跟你說。」
牧元這話即是給了張瘸子一個信號。
同時順勢拔高了穆巧兒的地位，不然以後她真揣著什麼過來。
肯定會受欺負。
「是是是！明白明白！」
張瘸子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他趕緊看向穆巧兒，拱手恭敬道：「巧兒姑娘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只要我張瘸子能幫的，義不容辭。」
穆巧兒：「？」
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
她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
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一時間大腦都轉不過來彎來。
「好了，那今天就這樣吧，快的話，明日我就會讓巧兒過來。」
見穆巧兒發愣。
牧元也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帶著她朝著灰鼠巷外走去。
「恭送大人，大人慢走。」
身後。
張瘸子也是恭敬的聲音不絕於耳。
……
「牧……牧哥，您真是鑄器師啊！」
來到灰鼠巷外。
穆巧兒這才終於回過神來，一臉興奮的朝著牧元問道。
她現在終於明白牧元為何有底氣留下來面對那五萬仙晶的債務了。
鑄器師啊！
五萬仙晶又算的了什麼。
「我是個屁的鑄器師，趕緊走！」
牧元趕緊拉著她，朝著破舊飛舟的方向走去。
他是真怕對方反應過來，要自己什麼鑄器師的憑證之類。
那時就真麻煩了。
穆巧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