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帶你光明正大的進去
「怎麼了？」
牧元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她。
「這……」
穆巧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環顧一周後，她的目光落在一處廢墟的高台之上：「牧哥，跟我來。」
牧元：「？」
正疑惑間，只見穆巧兒朝著他擺手，朝著高台上爬去。
很快。
兩人便來到高台之上。
穆巧兒也拉著他蹲下，朝著蜿蜒小路的盡頭指了指。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昏暗的天光下，一處被鐵柵欄圍起，相對有些『整潔』的區域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裡的垃圾成色，看起來要比腳下這些純粹的廢料要好上些許。
而且在鐵柵欄的門口處，還有一些人影晃動。
「這是？」牧元好奇。
這垃圾場怎麼還有人守著？
這不都是垃圾嗎？
「牧哥……」大概看出牧元的疑惑，穆巧兒低聲解釋道：「我們剛來的那片外圍區域和灰鼠巷這邊，叫『廢渣區』，那裡堆的都是被篩選過無數次的廢料，靈性盡失，幾乎很難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說著，她指了指鐵柵欄那邊。
繼續道：「那邊駐守的區域叫『淘金區』，那裡的垃圾剛從靈仙界運來不久，只經過幾輪粗略分揀，被認為價值不高，但或許還有點兒油水，在裡面偶爾能找到一些未完全失效的低階仙器，丹藥殘渣或者帶靈氣的碎片。」
她頓了頓，隨即神色凝重了起來。
接著道：「但是這片區域被幾個本地的勢力把控著，仙骸盟也有份，想進去淘貨，要麼交入場費，要麼加入他們，而且淘到的東西也要被抽成……」
「還能這樣？」牧元微微愣住。
目光朝著鐵柵欄那邊看去，那片區域明顯比他們這邊有序一些。
簡陋的柵欄和哨塔，入口有人看守，裡面的人影也似乎更加密集一些。
只是，這一個垃圾場還有勢力？
「不止這些……」穆巧兒神色更加謹慎了起來：「仙骸場外圍還有更核心的區域，叫做源頭區。」
說起這裡時，穆巧兒的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和敬畏。
繼續為牧元解釋道：「那裡運來的垃圾，據說是從靈仙界那邊直接傾倒的地方，裡面很多大人物看不上的東西，但對我們來說可能就是寶貝，只是……」
她嘆了口氣。
言語中帶著無奈：「只是那裡已經被仙骸盟牢牢控制，還有高手坐鎮，就是有錢交都無法踏足，仙骸盟背靠凌霄城官方，背景很深，我們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進去淘金。」
牧元：「……」
他默默聽著，目光眺望著黑暗盡頭。
那裡能隱約看到一些規整的建築，以及閃爍的陣法光芒。
和他們這邊的仙骸場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仙骸場的規則，似乎就是仙界的規則的一個小小縮影，哪怕從最底層開始，就已然寫的明明白白。
弱肉強食，層層剝削。
「如果我找不到工坊注靈，或者入不了大宗門裡辦事，應該也會淪落至此吧？」
牧元忽的想到什麼，苦笑一聲。
「其實……哪怕牧哥真進了工坊或者一些小宗門，大概率也是在仙骸場。」穆巧兒苦澀搖頭。
「？」
牧元疑惑：「這是為何？」
「因為凌霄城的房子你租不起更買不起，工坊和小宗門是不可能給您住的地方，大宗門不清楚，但應該只是好上那麼一些。」
穆巧兒是經歷過這些的。
她很清楚。
以牧元下界的宗門出身，不會比她的遭遇好上多少。
牧元：「……」
果然。
和自己猜想的一樣。
就算沒有被穆巧兒騙錢，就算真的進了一個小宗門。
他最終的歸宿，還是在這仙骸場的棚戶區，和那些注靈歸來，一臉麻木的修士們一樣。
看來想要在這仙界混出頭，還是要靠自己。
「走，巧兒，我們先去『淘金區』看看。」
思索片刻，牧元做出了決定。
廢渣區已經被淘了無數遍，想要在裡面翻出可以修復的東西，也大概率品階很低。
就算修復出來，估計也賣不上什麼價。
源頭區是肯定進不去了，那也只有淘金區或許還有找到好東西的價值。
牧元決定，先到淘金區先試試水再說。
「這……」
穆巧兒欲言又止。
頓了頓後，這才道：「牧哥，淘金區每次進去要十塊仙晶，咱們兩個就是二十仙晶……而且淘來的東西，還要他們估價分走七成價值……」
「他們凶的很，而且估價全憑他們心情，萬一您要是拿不出錢，到時候……」
說著，她急切的抬起頭朝著牧元看來。
像是下了什麼決定，道：「牧哥您要不在這裡等我，我知道有個洞可以偷摸進去，我來幫你找，您在這裡等我……」
兩次剛見面不久，他又為自己頂下這麼大的債務。
那種狗洞一樣的地方，她實在不想讓牧元去鑽，而且她也不想再讓牧元破費。
「你上次找靈動器的廢料，也是鑽的那個洞？」
牧元微微皺眉。
他忽的想起穆巧兒足足用了一個半時辰才把那些廢棄的靈動器帶回，想來應該也是鑽了那個什麼洞吧。
「我……」穆巧兒低下頭，臉色脹紅，聲如細蚊道：「是的！」
「你……哎……」
牧元重重嘆了口氣，有些心疼道：「你也說他們凶得很，你就不怕被他們發現，把你打死？」
他就知道是這樣。
只是這樣做太冒險了，她這身體靈力虧空六成之多，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這能偷摸進去的啊？
「我知道……」穆巧兒再次低下頭：「可如果師姐都不在了，我在這仙界活的還有什麼意思……」
陸遠：「……」
是啊！
如果連唯一念想都沒了，當這仙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倒是能理解穆巧兒的心情。
他相信換成自己，也絕不會比穆巧兒好上多少。
「呼……」
看著穆巧兒那副為她師姐豁出一切，甚至不惜鑽狗洞為自己省錢的樣子，牧元心中那點兒因而是仙晶而產生的不舍蕩然無存。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似乎要將這仙界底層的污濁空氣和壓抑的鬱悶都吐出去。
目光再次朝著那個鐵柵欄看去。
眼神被一股酸澀與決絕取代。
現在眼前有一座『金礦』，正等著他去挖掘。
而他也不想偷偷摸摸了。
既然要進去淘金，那就光明正大的去。
他現在還有幾千靈石，折合下來也有幾百仙晶，二十仙晶他還是給的起的。
另外。
他現在需要到裡面好好看看。
看看這淘金區到底都是什麼品階的廢棄仙器，心裡也好有個底。
至於看守的評價分成……
他不需要拿什麼好東西，只需要每個廢器有一個部件能提取出來就行，就算評估，他們還能評估多少？
想到這裡。
牧元這才朝著穆巧兒看去，『豪氣』道：「走，今天我帶你光明正大的進去。」
穆巧兒：「？？？」
牧元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她。
「這……」
穆巧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環顧一周後，她的目光落在一處廢墟的高台之上：「牧哥，跟我來。」
牧元：「？」
正疑惑間，只見穆巧兒朝著他擺手，朝著高台上爬去。
很快。
兩人便來到高台之上。
穆巧兒也拉著他蹲下，朝著蜿蜒小路的盡頭指了指。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昏暗的天光下，一處被鐵柵欄圍起，相對有些『整潔』的區域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裡的垃圾成色，看起來要比腳下這些純粹的廢料要好上些許。
而且在鐵柵欄的門口處，還有一些人影晃動。
「這是？」牧元好奇。
這垃圾場怎麼還有人守著？
這不都是垃圾嗎？
「牧哥……」大概看出牧元的疑惑，穆巧兒低聲解釋道：「我們剛來的那片外圍區域和灰鼠巷這邊，叫『廢渣區』，那裡堆的都是被篩選過無數次的廢料，靈性盡失，幾乎很難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說著，她指了指鐵柵欄那邊。
繼續道：「那邊駐守的區域叫『淘金區』，那裡的垃圾剛從靈仙界運來不久，只經過幾輪粗略分揀，被認為價值不高，但或許還有點兒油水，在裡面偶爾能找到一些未完全失效的低階仙器，丹藥殘渣或者帶靈氣的碎片。」
她頓了頓，隨即神色凝重了起來。
接著道：「但是這片區域被幾個本地的勢力把控著，仙骸盟也有份，想進去淘貨，要麼交入場費，要麼加入他們，而且淘到的東西也要被抽成……」
「還能這樣？」牧元微微愣住。
目光朝著鐵柵欄那邊看去，那片區域明顯比他們這邊有序一些。
簡陋的柵欄和哨塔，入口有人看守，裡面的人影也似乎更加密集一些。
只是，這一個垃圾場還有勢力？
「不止這些……」穆巧兒神色更加謹慎了起來：「仙骸場外圍還有更核心的區域，叫做源頭區。」
說起這裡時，穆巧兒的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和敬畏。
繼續為牧元解釋道：「那裡運來的垃圾，據說是從靈仙界那邊直接傾倒的地方，裡面很多大人物看不上的東西，但對我們來說可能就是寶貝，只是……」
她嘆了口氣。
言語中帶著無奈：「只是那裡已經被仙骸盟牢牢控制，還有高手坐鎮，就是有錢交都無法踏足，仙骸盟背靠凌霄城官方，背景很深，我們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進去淘金。」
牧元：「……」
他默默聽著，目光眺望著黑暗盡頭。
那裡能隱約看到一些規整的建築，以及閃爍的陣法光芒。
和他們這邊的仙骸場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仙骸場的規則，似乎就是仙界的規則的一個小小縮影，哪怕從最底層開始，就已然寫的明明白白。
弱肉強食，層層剝削。
「如果我找不到工坊注靈，或者入不了大宗門裡辦事，應該也會淪落至此吧？」
牧元忽的想到什麼，苦笑一聲。
「其實……哪怕牧哥真進了工坊或者一些小宗門，大概率也是在仙骸場。」穆巧兒苦澀搖頭。
「？」
牧元疑惑：「這是為何？」
「因為凌霄城的房子你租不起更買不起，工坊和小宗門是不可能給您住的地方，大宗門不清楚，但應該只是好上那麼一些。」
穆巧兒是經歷過這些的。
她很清楚。
以牧元下界的宗門出身，不會比她的遭遇好上多少。
牧元：「……」
果然。
和自己猜想的一樣。
就算沒有被穆巧兒騙錢，就算真的進了一個小宗門。
他最終的歸宿，還是在這仙骸場的棚戶區，和那些注靈歸來，一臉麻木的修士們一樣。
看來想要在這仙界混出頭，還是要靠自己。
「走，巧兒，我們先去『淘金區』看看。」
思索片刻，牧元做出了決定。
廢渣區已經被淘了無數遍，想要在裡面翻出可以修復的東西，也大概率品階很低。
就算修復出來，估計也賣不上什麼價。
源頭區是肯定進不去了，那也只有淘金區或許還有找到好東西的價值。
牧元決定，先到淘金區先試試水再說。
「這……」
穆巧兒欲言又止。
頓了頓後，這才道：「牧哥，淘金區每次進去要十塊仙晶，咱們兩個就是二十仙晶……而且淘來的東西，還要他們估價分走七成價值……」
「他們凶的很，而且估價全憑他們心情，萬一您要是拿不出錢，到時候……」
說著，她急切的抬起頭朝著牧元看來。
像是下了什麼決定，道：「牧哥您要不在這裡等我，我知道有個洞可以偷摸進去，我來幫你找，您在這裡等我……」
兩次剛見面不久，他又為自己頂下這麼大的債務。
那種狗洞一樣的地方，她實在不想讓牧元去鑽，而且她也不想再讓牧元破費。
「你上次找靈動器的廢料，也是鑽的那個洞？」
牧元微微皺眉。
他忽的想起穆巧兒足足用了一個半時辰才把那些廢棄的靈動器帶回，想來應該也是鑽了那個什麼洞吧。
「我……」穆巧兒低下頭，臉色脹紅，聲如細蚊道：「是的！」
「你……哎……」
牧元重重嘆了口氣，有些心疼道：「你也說他們凶得很，你就不怕被他們發現，把你打死？」
他就知道是這樣。
只是這樣做太冒險了，她這身體靈力虧空六成之多，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這能偷摸進去的啊？
「我知道……」穆巧兒再次低下頭：「可如果師姐都不在了，我在這仙界活的還有什麼意思……」
陸遠：「……」
是啊！
如果連唯一念想都沒了，當這仙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倒是能理解穆巧兒的心情。
他相信換成自己，也絕不會比穆巧兒好上多少。
「呼……」
看著穆巧兒那副為她師姐豁出一切，甚至不惜鑽狗洞為自己省錢的樣子，牧元心中那點兒因而是仙晶而產生的不舍蕩然無存。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似乎要將這仙界底層的污濁空氣和壓抑的鬱悶都吐出去。
目光再次朝著那個鐵柵欄看去。
眼神被一股酸澀與決絕取代。
現在眼前有一座『金礦』，正等著他去挖掘。
而他也不想偷偷摸摸了。
既然要進去淘金，那就光明正大的去。
他現在還有幾千靈石，折合下來也有幾百仙晶，二十仙晶他還是給的起的。
另外。
他現在需要到裡面好好看看。
看看這淘金區到底都是什麼品階的廢棄仙器，心裡也好有個底。
至於看守的評價分成……
他不需要拿什麼好東西，只需要每個廢器有一個部件能提取出來就行，就算評估，他們還能評估多少？
想到這裡。
牧元這才朝著穆巧兒看去，『豪氣』道：「走，今天我帶你光明正大的進去。」
穆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