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莫不是拿我老頭子尋開心
夜色漸濃。
兩人匆匆離開那艘破舊的飛舟殘骸。
腹中的飢餓感，也讓他們首先奔向穆巧兒所知的一個流動食攤。
只是那所謂的『食攤』，不過是一個簡陋的推車。
車上架著一口不斷蒸騰著灰白色熱氣的大鍋。
鍋里熬煮著看不清面貌的糊狀物，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混著微弱靈氣和某種植物根莖腐敗的氣息。
「余老，給我們來兩碗靈渣粥。」
來到食攤前，穆巧兒很是熟絡的朝著攤販老闆點著吃食。
「嗯！」
聽著聲音。
那看起來邋遢的老修士微微抬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穆巧兒，面無表情的輕『嗯』了一聲。
接著動作有些麻木的為他們舀著稀粥。
等老修士盛好，穆巧兒隨意的扔下幾塊靈石，將一碗尚未磨碎的穀殼和不知名的纖維渣滓混合而成的粥食，遞給了牧元。
入手微燙。
大概是很久沒有吃過東西。
牧元學著穆巧兒的樣子，囫圇吞下。
糊糊的幾乎不需要咀嚼的稀粥，在入口的那一刻。
一股難以下咽的澀味與土腥味瞬間充斥著味蕾，順入喉嚨，如刀刮一般。
但落入腹中，也確實帶來了一絲暖意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
暫時壓下了那磨人的飢餓感。
「這地仙界的吃食……果然只是維持生存的養料！」
牧元心中感嘆，最後一絲關於仙界玉液瓊漿的幻想也就此破滅。
草草果腹後。
穆巧兒引著他鑽入更深的廢墟夾縫中。
周圍的光線愈發昏暗。
空氣中。
一股更為複雜的且濃烈的氣味也瀰漫開來。
腐朽的金屬鏽味，糜爛的酸腐惡臭，劣質燃料的刺鼻煙味，還有隱隱的血腥和汗臭。
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仙骸場令人窒息的氛圍。
這便是『灰鼠巷』。
它並非一條規整的街道。
而是由巨大垃圾堆自然形成的一條陰暗通道。
兩側是堆積如山的廢棄法器殘骸。
破舊的建材以及無法分辨原本用途的仙器碎片，構成了天然且壓抑的牆壁。
巷子裡人影綽綽。
或蜷縮在陰影角落，或行色匆匆。
眼中麻木而警惕。
幾乎每個人都帶著貧瘠和掙扎的痕跡。
他們衣衫襤褸，面色不佳，交易也在低聲中進行，迅速而隱蔽。
買賣雙方都透著一種生怕被人盯上的緊張感。
「牧哥，一會兒想看什麼，問我就行，儘可能的不要與那些攤主打聽，不然會很麻煩。」
站在巷口。
穆巧兒低聲提醒牧元說了一聲。
「？」
牧元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我需要摸到那些仙器，打聽出價格，你有沒有辦法？」
他本就是來詢價，看看什麼仙器賣的貴，順便用《萬物歸元譜》查看那些仙器的情況。
不能問不能摸，那還怎麼打聽？
「這樣嗎？」
穆巧兒沉吟了一下，這才道：「行，一會兒你跟在我後面就行，我來問就可以，你看上什麼，只管摸。」
「嗯，好！」
牧元點頭。
壓下立刻去觸摸那些廢棄法器的衝動，目光沉靜的跟在穆巧兒身後。
融入灰鼠巷陰暗嘈雜的人流之中。
一進入巷子深處，氣氛明顯變得更加壓抑了起來。
交易都在極低的音量中進行，偶爾有目光掃過他們，也大多帶著審視和冷漠。
穆巧兒的氣息也收斂了很多。
她微微低著頭，眼神像是警惕的老鼠一般，飛快的掃視著兩側的攤位。
很快，她便找到了目標。
「瘸爺，最近有什麼好東西嗎？」
來到一處攤位前蹲下，穆巧兒壓低了聲音，朝著一個頗為邋遢的枯槁老者打了聲招呼。
那老者眼皮抬了抬，看到是穆巧兒，枯皮一般的臉上瞬間擠在了一起。
「去去去……」
大概是認識穆巧兒。
也知道她是仙骸場棚區的窮丫頭，下意識的就要驅趕。
「瘸爺，我一個道友想要買些『好貨』，咱家有嗎？」
穆巧兒朝著他使了個眼色，又朝著一旁的牧元看了一眼。
老者微微一愣。
渾濁的目光朝著一旁的牧元看來。
但見他雖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道袍，但卻整潔乾淨，不似仙骸場裡的『難民』。
又見穆巧兒不斷擠眉弄眼，他哪裡還不明白。
眼前這個清秀的男子，定是她這小騙子坑來的修士。
「想要哪一類的仙器，咱家一品二品的都有，包你滿意。」
老者瞬間來了精神，扭動著一條瘸腿坐起身。
低聲朝著牧元詢問。
「道友，瘸爺可是灰鼠巷的老倒爺了，您看看有沒有能看上的？放心，價格絕對公道。」
一旁的穆巧兒也是趕緊附和。
像是他們兩人很熟一般。
「先拿出來我看看吧，我各種類型的仙器都需要一些。」
牧元面色平靜，淡淡一聲。
只是心中卻暗暗有些驚喜。
這穆巧兒還真機靈，居然想到這種辦法，這樣就算去摸，也不會引起那攤主的懷疑。
「各類都需要？」
老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碰到個『大戶』了。
趕緊壓低聲音道：「有，有的！」
說著。
他連忙從空間戒指中，將一件件牧元完全沒見過的法器拿了出來。
「你看看，絕對的好東西。」
將那些法器放在破布攤前，枯槁老者還不忘對著自己的東西誇耀一番。
「對對對，道友，你看看，瘸爺的東西，可沒什麼差的。」
穆巧兒在一旁繼續助攻。
「嗯！」
牧元輕輕點頭，蹲在地上一一摸了起來。
【歸元中！】
【洞悉：逐影，二品中階仙器，可短距影遁並發能量刃，破損處為：陣紋磨損，穿梭不穩定。】
【提取：可提取製作方法，暗影石粉、銳金氣芒、殘缺陣紋……】
【融合/修復：可融合，融合需同樣逐影部件，或二品影豹靈核、二品玄仙鐵……】
【點化：……】
【進階：……】
……
【歸元中！】
【洞悉：百納肺，二品低階，濾化暴戾雜氣為溫和靈氣，降低仙晶依賴。現狀：陣紋燒毀，濾網堵塞。】
【提取：可提取製作方法，碳晶濾芯、清氣陣紋片段……】
【融合/修復：可融合，融合需同樣百納肺部件，或需二品清心草、二品玉髓……】
【點化：……】
【進階：……】
……
【歸元中！】
【洞悉：琉璃盞，一品上階……】
【……】
隨著觸摸，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老者所拿出的仙器，也一一記錄在《萬物歸元譜》中。
雖然都是一些殘次品，但牧元已經大概明白了這些仙器的其中原理與製作辦法。
只要有足夠的零件，他就可以完全組裝，甚至直接做出個新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價格了。
放下最後一個仙器，牧元這才抬頭，朝著老者看去：「這些都是什麼價格？」
「你全要？」
老者見他詢問全部價格，頓時大喜。
趕緊一一說了起來。
「這個逐影，二品中階的戰鬥型仙器，看你是巧兒的朋友，算你兩千仙晶。」
「這個百納肺可是好東西，不過算你一千五就行。」
「這個琉璃盞算你一千……」
老者眼中閃爍著貪婪，一張枯槁的臉皮，也因為興奮擠在了一起。
而這個價格。
牧元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給自己加價了三倍不止。
不過他本就沒打算買。
還沒等他說完，便聽牧元道：「走，巧兒，我們在看看吧。」
穆巧兒：「？？？」
老者：「？？？」
「道友……」
穆巧兒趕緊輕輕拉了拉牧元。
臉上滿是焦急。
這裡是灰鼠巷，不是下界的地攤，不能就這麼說不買啊。
同樣的。
此時的老者也停止了價格介紹。
枯槁的臉上瞬間陰冷了下來：「小友，你莫不是在拿我老頭子尋開心吧。」
兩人匆匆離開那艘破舊的飛舟殘骸。
腹中的飢餓感，也讓他們首先奔向穆巧兒所知的一個流動食攤。
只是那所謂的『食攤』，不過是一個簡陋的推車。
車上架著一口不斷蒸騰著灰白色熱氣的大鍋。
鍋里熬煮著看不清面貌的糊狀物，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混著微弱靈氣和某種植物根莖腐敗的氣息。
「余老，給我們來兩碗靈渣粥。」
來到食攤前，穆巧兒很是熟絡的朝著攤販老闆點著吃食。
「嗯！」
聽著聲音。
那看起來邋遢的老修士微微抬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穆巧兒，面無表情的輕『嗯』了一聲。
接著動作有些麻木的為他們舀著稀粥。
等老修士盛好，穆巧兒隨意的扔下幾塊靈石，將一碗尚未磨碎的穀殼和不知名的纖維渣滓混合而成的粥食，遞給了牧元。
入手微燙。
大概是很久沒有吃過東西。
牧元學著穆巧兒的樣子，囫圇吞下。
糊糊的幾乎不需要咀嚼的稀粥，在入口的那一刻。
一股難以下咽的澀味與土腥味瞬間充斥著味蕾，順入喉嚨，如刀刮一般。
但落入腹中，也確實帶來了一絲暖意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
暫時壓下了那磨人的飢餓感。
「這地仙界的吃食……果然只是維持生存的養料！」
牧元心中感嘆，最後一絲關於仙界玉液瓊漿的幻想也就此破滅。
草草果腹後。
穆巧兒引著他鑽入更深的廢墟夾縫中。
周圍的光線愈發昏暗。
空氣中。
一股更為複雜的且濃烈的氣味也瀰漫開來。
腐朽的金屬鏽味，糜爛的酸腐惡臭，劣質燃料的刺鼻煙味，還有隱隱的血腥和汗臭。
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仙骸場令人窒息的氛圍。
這便是『灰鼠巷』。
它並非一條規整的街道。
而是由巨大垃圾堆自然形成的一條陰暗通道。
兩側是堆積如山的廢棄法器殘骸。
破舊的建材以及無法分辨原本用途的仙器碎片，構成了天然且壓抑的牆壁。
巷子裡人影綽綽。
或蜷縮在陰影角落，或行色匆匆。
眼中麻木而警惕。
幾乎每個人都帶著貧瘠和掙扎的痕跡。
他們衣衫襤褸，面色不佳，交易也在低聲中進行，迅速而隱蔽。
買賣雙方都透著一種生怕被人盯上的緊張感。
「牧哥，一會兒想看什麼，問我就行，儘可能的不要與那些攤主打聽，不然會很麻煩。」
站在巷口。
穆巧兒低聲提醒牧元說了一聲。
「？」
牧元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我需要摸到那些仙器，打聽出價格，你有沒有辦法？」
他本就是來詢價，看看什麼仙器賣的貴，順便用《萬物歸元譜》查看那些仙器的情況。
不能問不能摸，那還怎麼打聽？
「這樣嗎？」
穆巧兒沉吟了一下，這才道：「行，一會兒你跟在我後面就行，我來問就可以，你看上什麼，只管摸。」
「嗯，好！」
牧元點頭。
壓下立刻去觸摸那些廢棄法器的衝動，目光沉靜的跟在穆巧兒身後。
融入灰鼠巷陰暗嘈雜的人流之中。
一進入巷子深處，氣氛明顯變得更加壓抑了起來。
交易都在極低的音量中進行，偶爾有目光掃過他們，也大多帶著審視和冷漠。
穆巧兒的氣息也收斂了很多。
她微微低著頭，眼神像是警惕的老鼠一般，飛快的掃視著兩側的攤位。
很快，她便找到了目標。
「瘸爺，最近有什麼好東西嗎？」
來到一處攤位前蹲下，穆巧兒壓低了聲音，朝著一個頗為邋遢的枯槁老者打了聲招呼。
那老者眼皮抬了抬，看到是穆巧兒，枯皮一般的臉上瞬間擠在了一起。
「去去去……」
大概是認識穆巧兒。
也知道她是仙骸場棚區的窮丫頭，下意識的就要驅趕。
「瘸爺，我一個道友想要買些『好貨』，咱家有嗎？」
穆巧兒朝著他使了個眼色，又朝著一旁的牧元看了一眼。
老者微微一愣。
渾濁的目光朝著一旁的牧元看來。
但見他雖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道袍，但卻整潔乾淨，不似仙骸場裡的『難民』。
又見穆巧兒不斷擠眉弄眼，他哪裡還不明白。
眼前這個清秀的男子，定是她這小騙子坑來的修士。
「想要哪一類的仙器，咱家一品二品的都有，包你滿意。」
老者瞬間來了精神，扭動著一條瘸腿坐起身。
低聲朝著牧元詢問。
「道友，瘸爺可是灰鼠巷的老倒爺了，您看看有沒有能看上的？放心，價格絕對公道。」
一旁的穆巧兒也是趕緊附和。
像是他們兩人很熟一般。
「先拿出來我看看吧，我各種類型的仙器都需要一些。」
牧元面色平靜，淡淡一聲。
只是心中卻暗暗有些驚喜。
這穆巧兒還真機靈，居然想到這種辦法，這樣就算去摸，也不會引起那攤主的懷疑。
「各類都需要？」
老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碰到個『大戶』了。
趕緊壓低聲音道：「有，有的！」
說著。
他連忙從空間戒指中，將一件件牧元完全沒見過的法器拿了出來。
「你看看，絕對的好東西。」
將那些法器放在破布攤前，枯槁老者還不忘對著自己的東西誇耀一番。
「對對對，道友，你看看，瘸爺的東西，可沒什麼差的。」
穆巧兒在一旁繼續助攻。
「嗯！」
牧元輕輕點頭，蹲在地上一一摸了起來。
【歸元中！】
【洞悉：逐影，二品中階仙器，可短距影遁並發能量刃，破損處為：陣紋磨損，穿梭不穩定。】
【提取：可提取製作方法，暗影石粉、銳金氣芒、殘缺陣紋……】
【融合/修復：可融合，融合需同樣逐影部件，或二品影豹靈核、二品玄仙鐵……】
【點化：……】
【進階：……】
……
【歸元中！】
【洞悉：百納肺，二品低階，濾化暴戾雜氣為溫和靈氣，降低仙晶依賴。現狀：陣紋燒毀，濾網堵塞。】
【提取：可提取製作方法，碳晶濾芯、清氣陣紋片段……】
【融合/修復：可融合，融合需同樣百納肺部件，或需二品清心草、二品玉髓……】
【點化：……】
【進階：……】
……
【歸元中！】
【洞悉：琉璃盞，一品上階……】
【……】
隨著觸摸，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老者所拿出的仙器，也一一記錄在《萬物歸元譜》中。
雖然都是一些殘次品，但牧元已經大概明白了這些仙器的其中原理與製作辦法。
只要有足夠的零件，他就可以完全組裝，甚至直接做出個新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價格了。
放下最後一個仙器，牧元這才抬頭，朝著老者看去：「這些都是什麼價格？」
「你全要？」
老者見他詢問全部價格，頓時大喜。
趕緊一一說了起來。
「這個逐影，二品中階的戰鬥型仙器，看你是巧兒的朋友，算你兩千仙晶。」
「這個百納肺可是好東西，不過算你一千五就行。」
「這個琉璃盞算你一千……」
老者眼中閃爍著貪婪，一張枯槁的臉皮，也因為興奮擠在了一起。
而這個價格。
牧元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給自己加價了三倍不止。
不過他本就沒打算買。
還沒等他說完，便聽牧元道：「走，巧兒，我們在看看吧。」
穆巧兒：「？？？」
老者：「？？？」
「道友……」
穆巧兒趕緊輕輕拉了拉牧元。
臉上滿是焦急。
這裡是灰鼠巷，不是下界的地攤，不能就這麼說不買啊。
同樣的。
此時的老者也停止了價格介紹。
枯槁的臉上瞬間陰冷了下來：「小友，你莫不是在拿我老頭子尋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