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傻 錢多 速來！
「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找人投資建個劇場。」
「建劇場？」
老黃依舊是嬉皮笑臉的模樣。
「把夜總會改成劇場，你還真敢想……」
見老黃沒把他的想法當回事，方言面色一沉，目光銳利起來。
他指著窗外的二層小樓：「這位置雖然好，但面積太小了，開夜總會賺不了幾個錢。」
方言給老黃點了支煙，繼續說道：
「面積太小註定做不成什麼高端的場子，也就十幾間房小打小鬧，每天有個兩三萬流水。除去成本，黑白兩道白吃白喝還有用來打點的錢，不賠錢就算好事。」
「黃大爺，這筆帳您肯定門兒清！」
老黃越聽越愣，轉頭瞪了黃鶴一眼：「你帶他去過夜總會？」
「沒有啊！我都沒去過！」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老黃圓睜雙眼，看起來有些不悅。
儘管他自己半個身子泡在髒水裡，卻從來不允許黃鶴去這些地方。當然，兒子的好兄弟也不行。
可方言又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而來的，穿越之前為了拍電影拉投資，幾乎花光積蓄請投資人在夜總會裡夜夜笙歌。
二十年後京城的各種場子他比老黃還了解。
「那什麼……我都是聽說的，這不重要。」
方言轉回話題，眼神始終不離那棟小樓。
「要是改建成劇場和電影院，肯定比夜總會賺的多。」
老黃搖搖頭，雙手一攤：
「人家壓根也沒打算掙錢。這大哥的兒子是個紈絝子弟，快三十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與其把錢花到別處，不如就在自家場子裡玩，也好管。」
老黃胳膊肘頂了頂黃鶴：「你還記得宋曉明小時候什麼樣吧？」
「記得，那小子有點缺心眼，十五六歲還整天流大鼻涕，一百以內加減法算不明白。」
「現在好點了，去紐西蘭上了幾年學，回來以後稍微有點人樣。就是不學好，整天和狐朋狗友瞎混，就知道吃飯喝酒打炮……」
老黃擺擺手，從筷子筒里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方言。
「明天我想辦法給你找個地方，二環找不著就找三環，怎麼也給你搭出個戲台子來。」
「黃大爺，我就想要這地方。」
黃昏將至，街上湧出一群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忽然把方言拉回了記憶中的場景。
98年的京城與二十多年後相比，簡直判若兩地，剛剛來的路上，方言沒想起這地方。
現在他猛然記起，這棟小樓之後被孟金輝租下，改成了京城最有名的民營小劇場，「蜂巢劇場」。
不過那應該是08年前後的事，距離現在還有十年。
「您聽我說，這項目絕對有賺頭……」
方言把當初在黃鶴家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什麼未來十五年的經濟上行，文化藝術消費市場繁榮後的盛景。
他說了一大堆，老黃似乎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擰著眉毛找不到打斷的時機。
「可以想個辦法跟他聊聊，用這個場地入股……」
「算了算了，方言，大爺理解你的心情。年輕人想做出一番事業，這是好事。但是這個地方不適合……」
方言露出看穿一切的壞笑：「您不就怕我和黃鶴跟著地主家傻兒子學壞麼……您看看我們倆這模樣，像傻的流鼻涕的選手嗎？」
嘖嘖兩聲，老黃髮覺自己勸不動方言。他看看黃鶴，又看看方言。
黃鶴滿臉精明，從小就對數字極其敏感，高考數學接近滿分，進了中信證券以後全靠個人能力得到領導賞識。
另一個是混不吝的小瘋子。小時候黃鶴被兩個高年級的學生欺負，方言聽說後帶著黃鶴去他們放學必經的小路打伏擊，把那兩個壞小子踹進臭水溝，還掀翻了垃圾桶，用帶著腐臭氣味的垃圾給兩人「蓋上被子」。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那兩個壞小子第二天找到學校。黃鶴在方言的「教唆」下對此事矢口否認，還裝作痛哭流涕，把被霸凌的事和盤托出。
最後，那兩個欺負黃鶴的初二學生不光挨了處分，每每想到臭水溝和垃圾桶的臭味，吃飯都不香。
老黃知道這事後，不由得讚嘆。
方言心夠狠，下手夠黑，做事還能不留尾巴。
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被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帶壞？
他們不把人家坑死就算好的！
老黃放下筷子，抽著煙盤算了一會兒。
「你就這麼喜歡這地方？」
「我後半輩子能有多大成就，就看您幫不幫我了！」
方言嘿嘿一笑，輕描淡寫地把壓力給到了老黃。
「你小子，還跟我玩套路……」
……
方言回到家，把幾張寫滿字的紙攤開放在書桌上。
這是剛剛在小飯館裡，根據老黃的介紹，記下的夜總會老闆父子倆的基本情況。
老闆叫宋德永，冀省石城人，八十年代搞物流起家，後來抱上一個出身顯赫的二代大腿，給他家做起了白手套，在京城做地產工程。
此時他已經把事業重心轉移到了南方，在京城的時間很少。
此人性情豪爽但心思縝密，又算是江湖出身，跨著黑白兩道做生意，是個標準的笑面虎。
宋德永的兒子宋曉明，如老黃所說，就是個紈絝子弟。
幾乎每天都在天上人間揮金如土，身後跟著一群混吃混喝的狗腿子。
他這人最傻的地方，是喜歡和夜總會小姐談戀愛。
宋德永經常找老黃抱怨，宋曉明隔三差五就從夜總會領個小女孩回家睡覺，又是給她花錢又是送禮物，過一兩個月就藉口懷孕，從宋曉明手裡訛一筆錢。
老宋就這一個兒子，腦子又不好使，不捨得打罵。
因此才想到給宋曉明開個夜總會，把他拴在自己眼皮底下。
人傻，錢多，好色。
方言用筆圈出了這三個關鍵詞。
宋德永常年不在京城，找他直接溝通還要等上好久。況且他是個極精明的人，方言沒把握在短時間內搞定他。
而且劇場這種生意，在宋德永眼裡或許只是九牛一毛，哪怕有老黃的面子，他也未必提的起興趣。
宋曉明就不一樣了。
他有明顯的愛好，整天沉迷在女人的溫柔鄉里無法自拔。
人一旦有愛好，想投其所好就太簡單了。
方言走到客廳，給黃鶴打去電話。
「你明天把宋曉明約出來吧！」
「行，什麼理由？」
「喝酒，晚上五點半，你倆在話劇院門口等我。五點半之前必須到，千萬不能晚！」
精明如黃鶴，一下子就明白了方言的用意。他笑罵道：「你丫可真夠壞的！」
「幫老宋給他兒子戒色，我能排戲，你能賺錢，三方共贏的大好事，怎麼能叫壞呢！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上廁所……」
方言急匆匆掛了電話，鑽進廁所就開始一陣噼里啪啦。
正巧方青山還在練字，頭也沒回就喊了一聲：
「老許，大半夜你炸什麼茄盒！」
「我想找人投資建個劇場。」
「建劇場？」
老黃依舊是嬉皮笑臉的模樣。
「把夜總會改成劇場，你還真敢想……」
見老黃沒把他的想法當回事，方言面色一沉，目光銳利起來。
他指著窗外的二層小樓：「這位置雖然好，但面積太小了，開夜總會賺不了幾個錢。」
方言給老黃點了支煙，繼續說道：
「面積太小註定做不成什麼高端的場子，也就十幾間房小打小鬧，每天有個兩三萬流水。除去成本，黑白兩道白吃白喝還有用來打點的錢，不賠錢就算好事。」
「黃大爺，這筆帳您肯定門兒清！」
老黃越聽越愣，轉頭瞪了黃鶴一眼：「你帶他去過夜總會？」
「沒有啊！我都沒去過！」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老黃圓睜雙眼，看起來有些不悅。
儘管他自己半個身子泡在髒水裡，卻從來不允許黃鶴去這些地方。當然，兒子的好兄弟也不行。
可方言又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而來的，穿越之前為了拍電影拉投資，幾乎花光積蓄請投資人在夜總會裡夜夜笙歌。
二十年後京城的各種場子他比老黃還了解。
「那什麼……我都是聽說的，這不重要。」
方言轉回話題，眼神始終不離那棟小樓。
「要是改建成劇場和電影院，肯定比夜總會賺的多。」
老黃搖搖頭，雙手一攤：
「人家壓根也沒打算掙錢。這大哥的兒子是個紈絝子弟，快三十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與其把錢花到別處，不如就在自家場子裡玩，也好管。」
老黃胳膊肘頂了頂黃鶴：「你還記得宋曉明小時候什麼樣吧？」
「記得，那小子有點缺心眼，十五六歲還整天流大鼻涕，一百以內加減法算不明白。」
「現在好點了，去紐西蘭上了幾年學，回來以後稍微有點人樣。就是不學好，整天和狐朋狗友瞎混，就知道吃飯喝酒打炮……」
老黃擺擺手，從筷子筒里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方言。
「明天我想辦法給你找個地方，二環找不著就找三環，怎麼也給你搭出個戲台子來。」
「黃大爺，我就想要這地方。」
黃昏將至，街上湧出一群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忽然把方言拉回了記憶中的場景。
98年的京城與二十多年後相比，簡直判若兩地，剛剛來的路上，方言沒想起這地方。
現在他猛然記起，這棟小樓之後被孟金輝租下，改成了京城最有名的民營小劇場，「蜂巢劇場」。
不過那應該是08年前後的事，距離現在還有十年。
「您聽我說，這項目絕對有賺頭……」
方言把當初在黃鶴家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什麼未來十五年的經濟上行，文化藝術消費市場繁榮後的盛景。
他說了一大堆，老黃似乎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擰著眉毛找不到打斷的時機。
「可以想個辦法跟他聊聊，用這個場地入股……」
「算了算了，方言，大爺理解你的心情。年輕人想做出一番事業，這是好事。但是這個地方不適合……」
方言露出看穿一切的壞笑：「您不就怕我和黃鶴跟著地主家傻兒子學壞麼……您看看我們倆這模樣，像傻的流鼻涕的選手嗎？」
嘖嘖兩聲，老黃髮覺自己勸不動方言。他看看黃鶴，又看看方言。
黃鶴滿臉精明，從小就對數字極其敏感，高考數學接近滿分，進了中信證券以後全靠個人能力得到領導賞識。
另一個是混不吝的小瘋子。小時候黃鶴被兩個高年級的學生欺負，方言聽說後帶著黃鶴去他們放學必經的小路打伏擊，把那兩個壞小子踹進臭水溝，還掀翻了垃圾桶，用帶著腐臭氣味的垃圾給兩人「蓋上被子」。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那兩個壞小子第二天找到學校。黃鶴在方言的「教唆」下對此事矢口否認，還裝作痛哭流涕，把被霸凌的事和盤托出。
最後，那兩個欺負黃鶴的初二學生不光挨了處分，每每想到臭水溝和垃圾桶的臭味，吃飯都不香。
老黃知道這事後，不由得讚嘆。
方言心夠狠，下手夠黑，做事還能不留尾巴。
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被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帶壞？
他們不把人家坑死就算好的！
老黃放下筷子，抽著煙盤算了一會兒。
「你就這麼喜歡這地方？」
「我後半輩子能有多大成就，就看您幫不幫我了！」
方言嘿嘿一笑，輕描淡寫地把壓力給到了老黃。
「你小子，還跟我玩套路……」
……
方言回到家，把幾張寫滿字的紙攤開放在書桌上。
這是剛剛在小飯館裡，根據老黃的介紹，記下的夜總會老闆父子倆的基本情況。
老闆叫宋德永，冀省石城人，八十年代搞物流起家，後來抱上一個出身顯赫的二代大腿，給他家做起了白手套，在京城做地產工程。
此時他已經把事業重心轉移到了南方，在京城的時間很少。
此人性情豪爽但心思縝密，又算是江湖出身，跨著黑白兩道做生意，是個標準的笑面虎。
宋德永的兒子宋曉明，如老黃所說，就是個紈絝子弟。
幾乎每天都在天上人間揮金如土，身後跟著一群混吃混喝的狗腿子。
他這人最傻的地方，是喜歡和夜總會小姐談戀愛。
宋德永經常找老黃抱怨，宋曉明隔三差五就從夜總會領個小女孩回家睡覺，又是給她花錢又是送禮物，過一兩個月就藉口懷孕，從宋曉明手裡訛一筆錢。
老宋就這一個兒子，腦子又不好使，不捨得打罵。
因此才想到給宋曉明開個夜總會，把他拴在自己眼皮底下。
人傻，錢多，好色。
方言用筆圈出了這三個關鍵詞。
宋德永常年不在京城，找他直接溝通還要等上好久。況且他是個極精明的人，方言沒把握在短時間內搞定他。
而且劇場這種生意，在宋德永眼裡或許只是九牛一毛，哪怕有老黃的面子，他也未必提的起興趣。
宋曉明就不一樣了。
他有明顯的愛好，整天沉迷在女人的溫柔鄉里無法自拔。
人一旦有愛好，想投其所好就太簡單了。
方言走到客廳，給黃鶴打去電話。
「你明天把宋曉明約出來吧！」
「行，什麼理由？」
「喝酒，晚上五點半，你倆在話劇院門口等我。五點半之前必須到，千萬不能晚！」
精明如黃鶴，一下子就明白了方言的用意。他笑罵道：「你丫可真夠壞的！」
「幫老宋給他兒子戒色，我能排戲，你能賺錢，三方共贏的大好事，怎麼能叫壞呢！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上廁所……」
方言急匆匆掛了電話，鑽進廁所就開始一陣噼里啪啦。
正巧方青山還在練字，頭也沒回就喊了一聲：
「老許，大半夜你炸什麼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