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鎖的演技
有了傑子和范清清加盟，再改檔期就是傻子。
《還珠格格》十月底首播，創下的收視記錄直到二十多年後都難以打破。
十一月公演之前，通過趙思佳發幾篇新聞，光是吸引來的「劇粉」就能踏破售票處的門檻。
方言心想，四十場演出似乎不夠……
回到家，立馬給黃鶴打了個電話，把立項通過和傑子、范清清參演的消息告訴了他。
黃鶴不是穿越者，意識不到這兩個演員加盟的含金量，只專注於註冊公司的事上。
「我認識個工商代辦，明天和他說一聲，你專心排戲吧！」
掛了電話，方言又算起帳。
如果在青藝劇院演出四十場，四百五十個座位都能售賣一空，平均50元的票價，一場收入輕鬆突破兩萬元。
場租每天一千，再減去人員成本和前期投入，這部戲大概能賺五十萬。
這筆錢在98年的話劇圈裡，幾乎是天文數字。
「加演，必須加演！」
有了熱播電視劇演員的加入，怎麼也得再加演二十場！
方言進屋打開抽屜，從一個黑色人造革封面的筆記本里取出存摺。
7746.29元，是他工作六年攢下的積蓄。
如果這是1998年的方言，看到這個數字應該很滿足。
但穿越後的方言，仍在惦記那個遙不可及的電影夢。
儘管《戀愛的犀牛》就算再演五十場，也不夠他拍一部電影。但揚名立萬的機會擺在眼前，就算是天塌了，方言也不能讓這部戲出一點岔子。
……
剛上完一下午形體課，幾個女孩躺在床上，聽見電話鈴聲都不願動。
只有袁荃硬撐著爬起。
「喂，曾梨在宿舍，你是誰啊？」
袁荃警惕起來，提高了嗓音：「你是不是方言師兄？」
唰！
其餘三人瞬間坐起。
「你找她有事嗎？哦，那你等我叫她……」
袁荃一回頭，曾梨已經搶過了聽筒，皺著眉瞪了她一眼。
「喂，方言師兄。嗯……好的……我知道了，周末見。」
曾梨遲遲沒掛電話，直到聽見嘟嘟的聲音，才戀戀不捨把聽筒放回去。
另外三個女孩不知什麼時候跑到秦海露床上，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
「你怎麼還和他見面？我不是讓你和他斷了嗎！」
這話只有袁荃能說，她顧不上曾梨的面子，語氣尖銳的說道。
「他說，話劇通過立項了，七月份開始排練。」
「通過了？」
秦海露疑惑著問道，她又看了看袁荃，兩人都是一臉不解。
兩人關注點放在了話劇通過立項的事上，完全忽略了曾梨周末和方言見面的事。
「他那個戲不是黃了嗎？」
「對啊！那天實驗話劇院的師姐說，方言這戲肯定要被斃。」
曾梨悠然躺回床上。
她雖是京劇青衣出身，自幼練功有底子，但學期過半，聲台形表各門課的老師都增加了教學強度。
整整一下午的形體課，她也有些吃不消，兩條腿又酸又軟，肩胛骨隱隱作痛。
要不是方言突然打來電話，曾梨幾乎要眯著眼睛睡著了。
「不知道，反正他說通過了。」
曾梨翻了個身，嘴角向下一抿眼神黯然。
胡婧最近晚上經常神神秘秘離開學校，直到宿舍樓快鎖門才回來，但也在嘰嘰喳喳的女人堆里聽說了曾梨和方言的事。
她倒不似秦海露和袁荃一樣處處堤防，反而像個沉浸在戀愛中的少女一樣，對男人充滿期待。
「萬一這個方言真有點本事呢？他還不到三十，就能在實驗話劇院獨立排戲，搞不好哪天真成了大導演呢！」
胡婧伸手推了推袁荃：「我記得你說，陳孟德也演這個戲了？」
「別和我提他！煩！」
袁荃站起身，踩著拖鞋回到自己的床上。
「長得像個大胖貓，整天瞪著兩隻牛眼在那喊，情緒不對！不夠專注！你的信念感去哪了！」
她滿臉嫌棄地模仿陳孟德的語氣，嘆了口氣，昏然睡去。
秦海露換好睡衣爬上床，很快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只有胡婧，靠在牆邊悠悠說道：「梨子，你怎麼有點不高興？」
「嗯？沒有吧……」
「都通過立項了，怎麼七月份才開始排練。」
曾梨輕輕閉上眼睛。
「他找了兩組主演，先排另一組的戲，我和陳老師放假以後再進組。」
胡婧的眉頭微微一蹙：
「也就是說，還有另外一個女主演？」
……
方言原本不打算在劇組裡搞AB角，畢竟多一個演員就多一筆支出。
國有劇院裡的AB角，更多的是為了給演員發錢。
院團演員的基本工資有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這筆錢只夠滿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讓人餓不死。
但演出費不是工資，不靠財政撥款，而是計入排演成本。為了讓演員活的好一些，劇院不停排新戲，主要角色都有AB兩組演員備場。
有些演技精湛的演員，比如李奈文，會在劇院裡同時排演兩到三部戲，只為每天幾十塊錢的排練費，還有一百出頭的演出費。
一個月林林總總算下來，能有兩三千的收入，不比演個電視劇的配角少了。
《戀愛的犀牛》全靠黃鶴出資，方言本想能省則省，讓傑子和范清清演個配角。
但他想來想去，總覺得有些不妥。
等十月份《還珠格格》爆火以後，那些慕名而來的「劇粉」滿心歡喜，想近距離看看自己喜歡的演員，結果一個半小時的話劇，這倆人的台詞少得可憐。
對輿論和口碑太不利了。
他捧著劇本思考良久，總算想到個辦法。
把男女主角拆成兩組演員，A組是陳孟德和曾梨，B組是傑子和范清清。
單數場次由A組演主角，B組跑龍套，雙數則反過來。
如果真的能加演到六十或七十場，這樣的分配可以讓每個演員有喘息的機會，保持體力和演出情緒的飽滿。
更重要的是，可以再圈一波「劇粉」的門票。
看過單數場次的劇粉，發現自己喜歡的演員只是個配角，一定想看他們演主角的場次。
或者有些劇粉看過雙數場次的演出，還想看看傑子和范清清演配角的戲份。
里外里又能增加不少收入。
方言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奸商的潛質。
只是他隱隱擔憂，害怕范清清的演技撐不起主角的戲份。
女主角明明是個富有野性，性格豐滿立體的女孩，十分考驗演員的舞台張力。
而范清清雖然也學過表演，但她那個學校在方言心裡，就是個「野雞培訓班」。
畢竟，中戲表演系連電影學院都看不上。
這個年代，中戲老師批評學生表演拙劣，最惡毒莫過於：你他媽是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吧？
……
方言被眼前白花花一片晃的走神。
昨夜春風來，早上出門時已經有女孩換上了短裙。
他坐在排練廳里，望著范清清白的發光的大腿，不由得咽了口水。
才說完一大段台詞，范清清左手拿著劇本，右手往下拽了拽短袖T恤，遮住了軟嫩的小腹。
「方導，我演的對嗎？」
朱唇輕啟，目若桃花，呼吸之間峰巒起伏。
方言翹起二郎腿，擋住了某個不可名狀的激昂蠢物。
「這個……不著急，慢慢找感覺，慢慢來……」
坐在一旁的傑子點了支煙，寂靜中嘆了口氣，他有些後悔把范清清推薦給方言。
這年月的演員比劇組多，絕大多數人從一個劇組殺青之後，不知道過多久才能接到下一份工作。
尤其像范清清這樣的年輕小演員，在沒有名氣之前，每天要無休止的跑組。
而實驗話劇院的演出，對她來說既可以磨練演技，又能積累圈中人脈，還有份說得過去的收入。
范清清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可傑子擰著眉頭聽完一大段像朗誦課文一樣的台詞，生怕方言當場罵人。
范清清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
《還珠格格》十月底首播，創下的收視記錄直到二十多年後都難以打破。
十一月公演之前，通過趙思佳發幾篇新聞，光是吸引來的「劇粉」就能踏破售票處的門檻。
方言心想，四十場演出似乎不夠……
回到家，立馬給黃鶴打了個電話，把立項通過和傑子、范清清參演的消息告訴了他。
黃鶴不是穿越者，意識不到這兩個演員加盟的含金量，只專注於註冊公司的事上。
「我認識個工商代辦，明天和他說一聲，你專心排戲吧！」
掛了電話，方言又算起帳。
如果在青藝劇院演出四十場，四百五十個座位都能售賣一空，平均50元的票價，一場收入輕鬆突破兩萬元。
場租每天一千，再減去人員成本和前期投入，這部戲大概能賺五十萬。
這筆錢在98年的話劇圈裡，幾乎是天文數字。
「加演，必須加演！」
有了熱播電視劇演員的加入，怎麼也得再加演二十場！
方言進屋打開抽屜，從一個黑色人造革封面的筆記本里取出存摺。
7746.29元，是他工作六年攢下的積蓄。
如果這是1998年的方言，看到這個數字應該很滿足。
但穿越後的方言，仍在惦記那個遙不可及的電影夢。
儘管《戀愛的犀牛》就算再演五十場，也不夠他拍一部電影。但揚名立萬的機會擺在眼前，就算是天塌了，方言也不能讓這部戲出一點岔子。
……
剛上完一下午形體課，幾個女孩躺在床上，聽見電話鈴聲都不願動。
只有袁荃硬撐著爬起。
「喂，曾梨在宿舍，你是誰啊？」
袁荃警惕起來，提高了嗓音：「你是不是方言師兄？」
唰！
其餘三人瞬間坐起。
「你找她有事嗎？哦，那你等我叫她……」
袁荃一回頭，曾梨已經搶過了聽筒，皺著眉瞪了她一眼。
「喂，方言師兄。嗯……好的……我知道了，周末見。」
曾梨遲遲沒掛電話，直到聽見嘟嘟的聲音，才戀戀不捨把聽筒放回去。
另外三個女孩不知什麼時候跑到秦海露床上，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
「你怎麼還和他見面？我不是讓你和他斷了嗎！」
這話只有袁荃能說，她顧不上曾梨的面子，語氣尖銳的說道。
「他說，話劇通過立項了，七月份開始排練。」
「通過了？」
秦海露疑惑著問道，她又看了看袁荃，兩人都是一臉不解。
兩人關注點放在了話劇通過立項的事上，完全忽略了曾梨周末和方言見面的事。
「他那個戲不是黃了嗎？」
「對啊！那天實驗話劇院的師姐說，方言這戲肯定要被斃。」
曾梨悠然躺回床上。
她雖是京劇青衣出身，自幼練功有底子，但學期過半，聲台形表各門課的老師都增加了教學強度。
整整一下午的形體課，她也有些吃不消，兩條腿又酸又軟，肩胛骨隱隱作痛。
要不是方言突然打來電話，曾梨幾乎要眯著眼睛睡著了。
「不知道，反正他說通過了。」
曾梨翻了個身，嘴角向下一抿眼神黯然。
胡婧最近晚上經常神神秘秘離開學校，直到宿舍樓快鎖門才回來，但也在嘰嘰喳喳的女人堆里聽說了曾梨和方言的事。
她倒不似秦海露和袁荃一樣處處堤防，反而像個沉浸在戀愛中的少女一樣，對男人充滿期待。
「萬一這個方言真有點本事呢？他還不到三十，就能在實驗話劇院獨立排戲，搞不好哪天真成了大導演呢！」
胡婧伸手推了推袁荃：「我記得你說，陳孟德也演這個戲了？」
「別和我提他！煩！」
袁荃站起身，踩著拖鞋回到自己的床上。
「長得像個大胖貓，整天瞪著兩隻牛眼在那喊，情緒不對！不夠專注！你的信念感去哪了！」
她滿臉嫌棄地模仿陳孟德的語氣，嘆了口氣，昏然睡去。
秦海露換好睡衣爬上床，很快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只有胡婧，靠在牆邊悠悠說道：「梨子，你怎麼有點不高興？」
「嗯？沒有吧……」
「都通過立項了，怎麼七月份才開始排練。」
曾梨輕輕閉上眼睛。
「他找了兩組主演，先排另一組的戲，我和陳老師放假以後再進組。」
胡婧的眉頭微微一蹙：
「也就是說，還有另外一個女主演？」
……
方言原本不打算在劇組裡搞AB角，畢竟多一個演員就多一筆支出。
國有劇院裡的AB角，更多的是為了給演員發錢。
院團演員的基本工資有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這筆錢只夠滿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讓人餓不死。
但演出費不是工資，不靠財政撥款，而是計入排演成本。為了讓演員活的好一些，劇院不停排新戲，主要角色都有AB兩組演員備場。
有些演技精湛的演員，比如李奈文，會在劇院裡同時排演兩到三部戲，只為每天幾十塊錢的排練費，還有一百出頭的演出費。
一個月林林總總算下來，能有兩三千的收入，不比演個電視劇的配角少了。
《戀愛的犀牛》全靠黃鶴出資，方言本想能省則省，讓傑子和范清清演個配角。
但他想來想去，總覺得有些不妥。
等十月份《還珠格格》爆火以後，那些慕名而來的「劇粉」滿心歡喜，想近距離看看自己喜歡的演員，結果一個半小時的話劇，這倆人的台詞少得可憐。
對輿論和口碑太不利了。
他捧著劇本思考良久，總算想到個辦法。
把男女主角拆成兩組演員，A組是陳孟德和曾梨，B組是傑子和范清清。
單數場次由A組演主角，B組跑龍套，雙數則反過來。
如果真的能加演到六十或七十場，這樣的分配可以讓每個演員有喘息的機會，保持體力和演出情緒的飽滿。
更重要的是，可以再圈一波「劇粉」的門票。
看過單數場次的劇粉，發現自己喜歡的演員只是個配角，一定想看他們演主角的場次。
或者有些劇粉看過雙數場次的演出，還想看看傑子和范清清演配角的戲份。
里外里又能增加不少收入。
方言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奸商的潛質。
只是他隱隱擔憂，害怕范清清的演技撐不起主角的戲份。
女主角明明是個富有野性，性格豐滿立體的女孩，十分考驗演員的舞台張力。
而范清清雖然也學過表演，但她那個學校在方言心裡，就是個「野雞培訓班」。
畢竟，中戲表演系連電影學院都看不上。
這個年代，中戲老師批評學生表演拙劣，最惡毒莫過於：你他媽是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吧？
……
方言被眼前白花花一片晃的走神。
昨夜春風來，早上出門時已經有女孩換上了短裙。
他坐在排練廳里，望著范清清白的發光的大腿，不由得咽了口水。
才說完一大段台詞，范清清左手拿著劇本，右手往下拽了拽短袖T恤，遮住了軟嫩的小腹。
「方導，我演的對嗎？」
朱唇輕啟，目若桃花，呼吸之間峰巒起伏。
方言翹起二郎腿，擋住了某個不可名狀的激昂蠢物。
「這個……不著急，慢慢找感覺，慢慢來……」
坐在一旁的傑子點了支煙，寂靜中嘆了口氣，他有些後悔把范清清推薦給方言。
這年月的演員比劇組多，絕大多數人從一個劇組殺青之後，不知道過多久才能接到下一份工作。
尤其像范清清這樣的年輕小演員，在沒有名氣之前，每天要無休止的跑組。
而實驗話劇院的演出，對她來說既可以磨練演技，又能積累圈中人脈，還有份說得過去的收入。
范清清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可傑子擰著眉頭聽完一大段像朗誦課文一樣的台詞，生怕方言當場罵人。
范清清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