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四大功臣，配享太廟
第179章 四大功臣，配享太廟
崇禎率領文武百官，親迎三十里。
兄弟二人多年未見，當朱由校下車時，崇禎疾步上前，緊緊抓住兄長的雙臂。
「皇兄————」崇禎的聲音有些哽咽。
朱由校仔細打量弟弟。
三十四歲的崇禎，兩鬢已見霜白，但眼神清澈銳利，腰背挺直，比八年前那個憂心忡忡的青年皇帝，多了沉穩與自信。
兄弟二人同乘御輦入城。
朱由校透過車窗，看著北京城的街景。街道乾淨整潔，商鋪張燈結彩準備過年，百姓們見到御駕紛紛跪拜，但臉上是恭敬而非恐懼。孩子們在街邊玩耍，鞭炮聲此起彼伏。
「這些年，辛苦五弟了。」朱由校由衷地說。
「是皇兄辛苦。」崇禎道，「開拓南洋，畢路藍縷，聽說幾次遇險，朕在宮中每每收到奏報，都心驚不已。」
「都過去了。」朱由校微笑，「如今澳洲已有三縣五城，人口十萬，明年可再遷兩萬戶。那裡的土地肥沃，種什麼長什麼，再有三五年，糧食就能自給自足，甚至反哺內地。」
崇禎眼睛一亮：「果真？
」
「千真萬確。」朱由校點頭，「朕這次帶回了澳洲的稻種，耐熱耐濕，產量比江南水稻高三成。還有幾種果樹、藥材，都是中原沒有的。」
「好！好！」崇禎連聲說，「開春就在皇莊試種，若真如皇兄所言，當大力推廣。」
御輦駛入紫禁城。
朱由校看著熟悉的紅牆黃瓦，恍如隔世。
乾清宮裡，兄弟二人屏退左右，促膝長談至深夜。
朱由校詳細講述了開拓澳洲歷程，崇禎則介紹了這些年的新政進展。
「自皇兄南行後，朕按照當年商定的方略，一步步推行。」崇禎說，「先是整頓吏治，將那些只會空談的言官外放，提拔實務官員。然後改革稅制，降低田賦，增加商稅、
海關稅。開海禁後，海關稅從每年三十萬兩增至三百萬兩。」
「這麼多？」朱由校驚訝。
「這還是保守數字。」崇禎笑道，「如今大明商船遍及南洋，甚至有人到了天竺、波斯。福建的茶葉、江西的瓷器、江南的絲綢，在海外都是搶手貨。換回來的是真金白銀，還有新式火器、機械圖紙。」
他起身走到牆邊，拉開帷幕，露出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皇兄你看，這是錦衣衛這些年收集情報繪製的。歐羅巴諸國正在大航海，西班牙、葡萄牙、荷蘭、英吉利，他們的船隻已經遍布四海。
我大明若再不奮起，恐重蹈宋時覆轍。」
朱由校看著地圖，心潮澎湃。這幅地圖雖然還有不少空白，但輪廓已經基本準確。亞細亞、歐羅巴、阿非利加、南北亞美利加————大明不是世界的中心，只是世界的一部分。
「五弟有此見識，大明之幸。」他由衷讚嘆。
「都是皇兄教的。」崇禎認真地說，「記得天啟七年，皇兄病癒後對朕說：大明的問題不是缺錢缺糧，而是眼界太窄，總以為自己是天朝上國，殊不知世界之大，遠超想像。」這句話，朕記了十七年。」
兄弟二人相視而笑。
正月初一，大朝會。
朱由校以太上皇的身份參加朝會。
朝會上，崇禎當眾宣布了對澳洲都護府的封賞：鄭芝豹封靖海侯，其他有功官員各升三級；陣亡將士撫恤加倍；歸化土人首領授予大明官職。
朝會結束後，朱由校特意去看了幾個故人。
他先到孫承宗府上，卻見府門緊閉，只有老管家留守。
一問才知，孫承宗三年前已經病逝，臨終前上書，請求將自己葬在山海關，「老臣要看著，遼東安寧永固」。
「孫閣老走時很安詳。」老管家抹著淚說，「他說這輩子值了，看到了遼東平定，看到了新政推行，看到了大明中興。只是————只是沒能再見太上皇一面。」
朱由校在孫承宗靈位前上了三炷香。
「孫師傅，你放心，大明會越來越好。」他輕聲說。
接著去徐光啟府上，情況相似。徐光啟兩年前去世，臨終前還在校對《農政全書》的最後幾卷。
他的兒子徐驥告訴朱由校，父親臨終時說：「告訴陛下和太上皇，農為國之本，工為國之用，二者不可偏廢。」
朱由校默然。
徐光啟是這個時代少有的通才，精通數學、天文、農學、軍事，是他推行新政的技術支柱。
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也是在徐光啟的主持下編纂完成的。
回到宮中，朱由校向崇禎提出：「孫承宗、徐光啟二人，當配享太廟。」
「朕正有此意。」崇禎點頭，「不只是他們，還有袁可立和毛文龍————這些為大明中興立下汗馬功勞的臣子，都該被後人銘記。」
是的，袁可立和毛文龍這兩位鎮守朝鮮的老臣，也在這幾年病故了。
三日後，太廟舉行了隆重的配享儀式。
孫承宗、徐光啟、袁可立、毛文龍的牌位被送入太廟偏殿，與歷代功臣並列。
朱由校和崇禎親自祭拜，百官觀禮。
儀式結束後，朱由校站在太廟前，望著巍峨的殿宇，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弟，朕想去煤山看看。」
崇禎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神色凝重起來：「朕陪皇兄去。」
煤山不高，但足以俯瞰整個紫禁城。兄弟二人登上山頂的萬春亭，正值黃昏，夕陽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金黃，層層殿宇如金色海洋。
「這裡，」朱由校指著亭旁一棵槐樹，「在另一個可能里，是陛下————」
「朕知道。」崇禎輕聲打斷，「皇兄當年說過，在另一個時間線，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李自成破北京，朕在這裡自縊殉國。」
朱由校驚訝地看著弟弟。
「這些年，朕時常想起皇兄臨出海時說過的那些預言」。」
崇禎望著遠方，「建奴入關，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南糜爛————每次想起，都冷汗涔涔。
所以朕不敢懈怠，日日警醒，生怕一不小心，就讓那個可能的未來成真。」
崇禎率領文武百官，親迎三十里。
兄弟二人多年未見，當朱由校下車時，崇禎疾步上前，緊緊抓住兄長的雙臂。
「皇兄————」崇禎的聲音有些哽咽。
朱由校仔細打量弟弟。
三十四歲的崇禎，兩鬢已見霜白，但眼神清澈銳利，腰背挺直，比八年前那個憂心忡忡的青年皇帝，多了沉穩與自信。
兄弟二人同乘御輦入城。
朱由校透過車窗，看著北京城的街景。街道乾淨整潔，商鋪張燈結彩準備過年，百姓們見到御駕紛紛跪拜，但臉上是恭敬而非恐懼。孩子們在街邊玩耍，鞭炮聲此起彼伏。
「這些年，辛苦五弟了。」朱由校由衷地說。
「是皇兄辛苦。」崇禎道，「開拓南洋，畢路藍縷，聽說幾次遇險，朕在宮中每每收到奏報，都心驚不已。」
「都過去了。」朱由校微笑，「如今澳洲已有三縣五城，人口十萬，明年可再遷兩萬戶。那裡的土地肥沃，種什麼長什麼，再有三五年，糧食就能自給自足，甚至反哺內地。」
崇禎眼睛一亮：「果真？
」
「千真萬確。」朱由校點頭，「朕這次帶回了澳洲的稻種，耐熱耐濕，產量比江南水稻高三成。還有幾種果樹、藥材，都是中原沒有的。」
「好！好！」崇禎連聲說，「開春就在皇莊試種，若真如皇兄所言，當大力推廣。」
御輦駛入紫禁城。
朱由校看著熟悉的紅牆黃瓦，恍如隔世。
乾清宮裡，兄弟二人屏退左右，促膝長談至深夜。
朱由校詳細講述了開拓澳洲歷程，崇禎則介紹了這些年的新政進展。
「自皇兄南行後，朕按照當年商定的方略，一步步推行。」崇禎說，「先是整頓吏治，將那些只會空談的言官外放，提拔實務官員。然後改革稅制，降低田賦，增加商稅、
海關稅。開海禁後，海關稅從每年三十萬兩增至三百萬兩。」
「這麼多？」朱由校驚訝。
「這還是保守數字。」崇禎笑道，「如今大明商船遍及南洋，甚至有人到了天竺、波斯。福建的茶葉、江西的瓷器、江南的絲綢，在海外都是搶手貨。換回來的是真金白銀，還有新式火器、機械圖紙。」
他起身走到牆邊，拉開帷幕，露出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皇兄你看，這是錦衣衛這些年收集情報繪製的。歐羅巴諸國正在大航海，西班牙、葡萄牙、荷蘭、英吉利，他們的船隻已經遍布四海。
我大明若再不奮起，恐重蹈宋時覆轍。」
朱由校看著地圖，心潮澎湃。這幅地圖雖然還有不少空白，但輪廓已經基本準確。亞細亞、歐羅巴、阿非利加、南北亞美利加————大明不是世界的中心，只是世界的一部分。
「五弟有此見識，大明之幸。」他由衷讚嘆。
「都是皇兄教的。」崇禎認真地說，「記得天啟七年，皇兄病癒後對朕說：大明的問題不是缺錢缺糧，而是眼界太窄，總以為自己是天朝上國，殊不知世界之大，遠超想像。」這句話，朕記了十七年。」
兄弟二人相視而笑。
正月初一，大朝會。
朱由校以太上皇的身份參加朝會。
朝會上，崇禎當眾宣布了對澳洲都護府的封賞：鄭芝豹封靖海侯，其他有功官員各升三級；陣亡將士撫恤加倍；歸化土人首領授予大明官職。
朝會結束後，朱由校特意去看了幾個故人。
他先到孫承宗府上，卻見府門緊閉，只有老管家留守。
一問才知，孫承宗三年前已經病逝，臨終前上書，請求將自己葬在山海關，「老臣要看著，遼東安寧永固」。
「孫閣老走時很安詳。」老管家抹著淚說，「他說這輩子值了，看到了遼東平定，看到了新政推行，看到了大明中興。只是————只是沒能再見太上皇一面。」
朱由校在孫承宗靈位前上了三炷香。
「孫師傅，你放心，大明會越來越好。」他輕聲說。
接著去徐光啟府上，情況相似。徐光啟兩年前去世，臨終前還在校對《農政全書》的最後幾卷。
他的兒子徐驥告訴朱由校，父親臨終時說：「告訴陛下和太上皇，農為國之本，工為國之用，二者不可偏廢。」
朱由校默然。
徐光啟是這個時代少有的通才，精通數學、天文、農學、軍事，是他推行新政的技術支柱。
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也是在徐光啟的主持下編纂完成的。
回到宮中，朱由校向崇禎提出：「孫承宗、徐光啟二人，當配享太廟。」
「朕正有此意。」崇禎點頭，「不只是他們，還有袁可立和毛文龍————這些為大明中興立下汗馬功勞的臣子，都該被後人銘記。」
是的，袁可立和毛文龍這兩位鎮守朝鮮的老臣，也在這幾年病故了。
三日後，太廟舉行了隆重的配享儀式。
孫承宗、徐光啟、袁可立、毛文龍的牌位被送入太廟偏殿，與歷代功臣並列。
朱由校和崇禎親自祭拜，百官觀禮。
儀式結束後，朱由校站在太廟前，望著巍峨的殿宇，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弟，朕想去煤山看看。」
崇禎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神色凝重起來：「朕陪皇兄去。」
煤山不高，但足以俯瞰整個紫禁城。兄弟二人登上山頂的萬春亭，正值黃昏，夕陽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金黃，層層殿宇如金色海洋。
「這裡，」朱由校指著亭旁一棵槐樹，「在另一個可能里，是陛下————」
「朕知道。」崇禎輕聲打斷，「皇兄當年說過，在另一個時間線，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李自成破北京，朕在這裡自縊殉國。」
朱由校驚訝地看著弟弟。
「這些年，朕時常想起皇兄臨出海時說過的那些預言」。」
崇禎望著遠方，「建奴入關，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南糜爛————每次想起，都冷汗涔涔。
所以朕不敢懈怠，日日警醒，生怕一不小心，就讓那個可能的未來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