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明世祖,中興之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0章 大明世祖,中興之君

  」五弟做得很好。」朱由校由衷地說,「比朕想像的還要好。」

  「因為朕知道,朕肩上扛著的,不只是大明的現在,還有那個可能的未來中,千千萬萬枉死的百姓。」崇禎轉身,鄭重地向朱由校一揖,「這都要感謝皇兄。若非皇兄當年撥亂反正,力挽狂瀾,朕恐怕真會成為亡國之君。」

  朱由校扶起弟弟:「這十多年的堅持,是五弟自己的功勞。」

  夕陽漸漸西沉,紫禁城亮起燈火,如星河落地。

  「皇兄今後有何打算?」崇禎問。

  「先在京師住一段時間,把澳洲的經驗整理出來,幫助建立探險司。

  然後————可能還會出海。世界很大,大明不能只守著東亞這一隅。」

  崇禎點頭,「不過這次,要多帶船隻,多帶人手,安全第一。

  97

  兄弟二人並肩而立,看著這片他們守護了十八年的山河。

  從遼東到澳洲,從戈壁沙漠到熱帶雨林,大明的疆域從未如此遼闊,民心從未如此凝聚。

  「皇兄,」崇禎忽然說,「有時候朕會想,如果當年你沒有病癒,沒有推行新政,沒有平定建奴,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朱由校沉默片刻,緩緩道:「那會是另一個故事,一個悲傷的故事。但幸運的是,那個故事沒有發生。」

  四十四後,崇禎五十二年,大明澳州新省,天啟城。

  碧海藍天,白帆點點。

  海灣北岸,一座融合了中式殿閣風格與當地石材建築特點的「行宮」內,氣氛肅穆。

  宮殿雖不似紫禁城巍峨,卻自有一種開拓者的軒昂氣度。

  七十二歲的太上皇朱由校,鬚髮皆白,臉上刻滿了風霜與歲月的痕跡,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拒絕了攙扶,獨自站在行宮最高的觀景台上,憑欄遠眺。眼前是蔚藍的港口,錯落有致的紅瓦建築,遠處是開墾出的整齊農場和隱約的礦山輪廓。

  更遠處,海天一色,無窮無盡。

  五十年來,世事滄桑。

  那場險些將大明拖入深淵的新政風暴,在經歷痛苦收束、調整、反覆與鞏固後,終於逐漸導入了相對平穩的河道。

  經濟上,抑制兼併、攤丁入畝、釋奴為良等措施在規範後得以延續,商稅改革、海外貿易拓展、實物鼓勵帶來了新的財富。

  文化上,在保護與批判間艱難尋得平衡,復古與創新思潮並存,徐光啟倡導的「格物致用」之學與西學東漸結合,催生出新的技術萌芽。

  而最大的變化,或許在於視野的打開。

  軍事上,大明遠征四海,八方賓服,如今已經將澳洲歸於大明版圖之內。

  南洋諸島、澳州大陸、甚至更遙遠的彼岸,開始出現大明探險船隊和移民據點。

  這澳州新省,便是二十年前正式設立,如今已初具規模。

  「皇兄,風大了,還是回殿吧。」同樣白髮蒼蒼的崇禎帝朱由檢輕聲勸道,崇禎知道,兄長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眼看時日無多了。

  他比兄長小六歲,如今也已六十六歲,多年皇帝生涯使他沉穩如山,但在兄長面前,仍保持著幾分舊日的恭謹。

  此時,太子朱慈炯已經監國多年,朱由校和崇禎兄弟倆常常於海外巡視遊玩。

  朱由校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道:「五弟,你看這片海,這片地。五十年前,朕與皇后、李岩他們,在紫禁城裡為如何讓百姓多吃一口飯、少受一分欺而絞盡腦汁,甚至險些釀成大禍。那時,眼光只在田畝、賦稅、豪強、胥吏之間打轉。何曾想過,天地如此之廣?」

  他咳嗽了幾聲,繼續道:「新政之初,朕只知破舊,不知立新之難。幸得瞿式耜、盧象升、畢自嚴、徐光啟諸公實幹,皇后常在耳邊提醒————方知治國非僅憑意氣,更需耐心、分寸與包容。

  舊的特權要打掉,但不能讓無法無天的新貴取而代之;舊的禮法需變革,但不能讓百姓變成只知利害、不識仁義的行屍走肉。富民強兵是根本,但若無文明教化維繫,富不過三代,強易成暴虐。」

  「皇兄當年定策收束,力排眾議,方有後來中興之基。」崇禎由衷道。他繼位後,基本延續了兄長調整後的國策,並在此基礎上穩步推進,兄弟二人堪稱默契。


  朱由校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後世史書,或會稱朕為改革之君」

  亦會責朕起初之躁進、後來之嚴苛。

  功過,留與後人說吧。」

  他望著海灣中一艘正在升帆準備遠航的巨艦,那是即將前往更南方未知海域的探險船。

  「日月山河,皆為大明。」他忽然輕聲說道,像是自語,又像是囑託,「這句話,你要記住,也要讓後世子孫記住。大明,不應只是中原之地,應是這日月光輝所照、山河所至之處,皆有我華夏文明之種子,皆有我大明子民之生息。固守舊土,終會內卷衰朽;放眼寰宇,方能生生不息。

  然開拓非為掠奪,乃為生聚,為傳播禮樂教化,為————讓我華夏血脈與文明,在這浩瀚天地間,薪火相傳,不絕如縷。」

  海風漸強,吹動他雪白的鬚髮。

  他的身影在觀景台上顯得愈發挺拔,也愈發孤單。

  當夜,便傳出噩耗,太上皇朱由校,於睡夢中安然駕崩,面容平靜。

  消息數月後傳回京師。

  舉國哀悼。

  崇禎悲痛不已,回到京師後親自主持兄長身後之事。

  在議定廟號諡號時,他力排眾議:「皇兄承續國祚,平定建奴,改革新政,承上啟下,使大明危而復安,頹而復振,拓土開疆,功莫大焉。當尊為世祖」,以彰其開創繼承之功。

  皇兄一生,銳意進取,威嚴剛毅,克定禍亂,拓土開疆,可謂之烈」。諡號,便定為「烈」吧。」

  明世祖朱由校,廟號世祖,諡號「烈」。

  後世史家,談及這位皇帝,評價往往複雜多元。

  有人盛讚其破除積弊、開拓海疆的魄力與遠見,謂之「中興之主,開拓之君」;也有人病其新政初期之冒進、整肅過程之嚴酷。

  但無論如何,沒有朱由校的中興大業,大明的日月,絕不會始終朗照於華夏山河。

  (全書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