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強者談合作一定要保持敬意
次日清晨，深潛者村落外的開闊水域
以長老格羅爾為首，數十名魚人戰士手持珊瑚戰戟，列成防護陣型。
更外圍，則是那些入駐村落的人類、地精和精靈探索者，他們遠遠觀望著。
奧西多站在格羅爾長老身側，他肩頭，汐正認真地觀摩著這一切。
格羅爾長老只是將骨杖輕輕頓在細沙上，閉上眼睛，精神力量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突然，所有的發光生物，無論是珊瑚、水母還是苔蘚，其光芒都在一瞬間黯淡了下去。
只有格羅爾長老骨杖上的珍珠和奧西多肩頭汐身上的藍光依舊亮著。
緊接著，遠方的黑暗中，一個龐大的陰影，開始緩緩上浮。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種威壓，讓奧西多不免心悸，渾身一顫。
碎船獸，來了。
它的輪廓在極度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比奧西多想像的還要巨大。
山巒般的身軀，數條無比粗壯的觸手在幽暗中無聲舞動，巨大眼球反射出的微光。
它並沒有完全靠近，只是懸停在黑暗中。
格羅爾長老微微躬身，以示對這位深淵主宰的尊敬，然後他側過頭，用眼神示意奧西多。
奧西多壓下心頭的悸動。他輕輕拍了拍肩頭的汐，用靈魂連結傳遞過去一個明確的意念：「汐，看你的了。告訴它我們的來意，表達善意，詢問它對於魔潮的看法。」
汐點了點小腦袋，似乎對碎船獸那恐怖的威壓並不十分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好奇。
它從奧西多肩頭飛起，主動向著那片巨大的陰影飛了過去。
在距離碎船獸尚有一段安全距離的位置，汐停了下來。
奧西多緊張地關注著，通過靈魂連結，他能模糊地感受到汐傳遞出的意念波動，主要是友善、溝通、以及關於魔潮的詢問。
碎船獸巨大的身影紋絲不動，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巨眼似乎凝視著這隻渺小卻膽大包天的藍色光點。
突然，奧西多感覺到靈魂連結中傳來一陣強烈的情緒與回應。
通過汐的轉化，奧西多「聽」懂了：
「渺小的陸生種與深海裔，你們的存亡，與本王何干？」
「只要你們的族群，不踏入本王的領域，不打擾本王的沉眠，你們是生是死，是繁榮是毀滅，本王毫無興趣。」
「至於你們所謂的魔潮……」
緊接著，一股明顯帶著不悅與怒意的意念湧來：
「那些躲在陰影里，自以為是的蟲子，不久前，竟敢派遣使者，妄圖邀請本王加入他們那可笑的偉業？」
意念中的不屑與嘲諷幾乎要滿溢出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檔次！一群只懂得煽動混亂、釋放本能的烏合之眾，也配與本王相提並論？本王豈會與他們同流合污！」
「但是，他們的行為，確實惹到本王了！這所謂的魔潮，十有八九就是他們搞出來的把戲！這股混亂的力量向上蔓延，已經驚擾了本王的領地，讓一些不安分的小傢伙躁動起來，影響了本王的清淨！」
巨大的眼球在陰影中似乎轉動了一下，聚焦在奧西多身上：
「人類，你通過這罕見的海靈前來溝通，倒是有點意思。本王現在將這個信息告訴你，引發混亂的，很可能就是魔物協會那群瘋子。至於怎麼處理，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和你背後那些渺小的族群，真想表現出一點合作的態度……」
「就去給本王，抓幾個魔物協會的活口過來！本王要親自詢問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又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來打擾本王的安寧！」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碎船獸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下沉，重新融入深邃的黑暗之中，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周圍的發光生物漸漸恢復了原本的亮度，仿佛剛才那恐怖的降臨只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汐化作藍光，飛回了奧西多的肩頭，似乎消耗了不少精神，光芒略顯黯淡。
奧西多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回到了水壺中。
「呼，辛苦你了，小汐，好好睡一覺吧。」
碎船獸的態度很明確：它不關心魚人和人類的死活，但魔物協會的行為惹惱了它。
它不需要盟友，它只需要貢品，用來發泄被騷擾的怒火和滿足它的好奇心。
這雖然與預想中的「合作」有差距，但至少指明了方向，並且提供了一個潛在的的機會。
如果能辦成這件事，或許真能從它那裡得到些什麼……
比如，它偶爾蛻下的、蘊含強大能量的舊皮或觸鬚碎片？
奧西多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格羅爾長老，沉聲道：「長老，它答應了，或者說，它給了我們一個任務。」
他將碎船獸的要求，以及關於魔物協會很可能是魔潮幕後推手的推斷，簡要地轉述了一遍。
格羅爾長老聽完點了點頭：「果然是他們在興風作浪，抓捕魔物協會的成員，不好辦，只能說，不好辦。」
奧西多即刻回應「這是一個機會。既然知道了目標，總比盲目應對要好。我會返回第十層，利用工坊和情報網，想辦法找出這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為了應對魔潮，也為了可能的回報，這個險，值得冒。」
長老眨了眨眼睛，旋即詢問「那奧西多小友，你打算如何著手？依靠探索者公會那邊的資源嗎？他們或許掌握了一些線索，甚至可能抓到過一些外圍成員。」
「但且不說他們是否願意共享情報，就算肯，那些被嚴密看管的囚犯，恐怕也不會輕易交給你去獻給碎船獸
奧西多搖了搖頭：「公會渠道太正式，也太慢，限制太多。我自有門路。」
他沒有細說，但語氣篤定。
這門路，自然是他的大腿，卡森德拉小姐了。
「既然如此，一切小心。深潛者村落會留意任何可能與魔物協會有關的異常動向，若有消息，會通過巴魯及時通知你。」格羅爾長老鄭重地說道。
奧西多點頭致謝，不再耽擱，轉身帶著他的傀儡和小海靈汐，朝著通往第十層的官方通道方向游去。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圍觀者的目光。
那些傢伙，之前親眼目睹了他與那恐怖深淵主宰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對話」，並且全身而退。
雖然他們聽不到具體內容，但那種直面霸主級存在而毫不退縮的姿態，已經足夠令人震撼。
「他……他真的和那怪物說上話了？」
「不可思議！那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光是看著我就腿軟！」
「那個藍色的小光點是什麼？好像是他馴養的魔寵？」
「這人是誰？序列多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好像是開傀儡工坊的那個奧西多？序列之前聽說才八百多？」
「八百多？開玩笑吧！」
竊竊私語聲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不過奧西多倒是嘴角要壓不住了。
狐假虎威這一招，在哪裡都管用。
這下自己的名聲又要打開一些了。
以長老格羅爾為首，數十名魚人戰士手持珊瑚戰戟，列成防護陣型。
更外圍，則是那些入駐村落的人類、地精和精靈探索者，他們遠遠觀望著。
奧西多站在格羅爾長老身側，他肩頭，汐正認真地觀摩著這一切。
格羅爾長老只是將骨杖輕輕頓在細沙上，閉上眼睛，精神力量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突然，所有的發光生物，無論是珊瑚、水母還是苔蘚，其光芒都在一瞬間黯淡了下去。
只有格羅爾長老骨杖上的珍珠和奧西多肩頭汐身上的藍光依舊亮著。
緊接著，遠方的黑暗中，一個龐大的陰影，開始緩緩上浮。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種威壓，讓奧西多不免心悸，渾身一顫。
碎船獸，來了。
它的輪廓在極度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比奧西多想像的還要巨大。
山巒般的身軀，數條無比粗壯的觸手在幽暗中無聲舞動，巨大眼球反射出的微光。
它並沒有完全靠近，只是懸停在黑暗中。
格羅爾長老微微躬身，以示對這位深淵主宰的尊敬，然後他側過頭，用眼神示意奧西多。
奧西多壓下心頭的悸動。他輕輕拍了拍肩頭的汐，用靈魂連結傳遞過去一個明確的意念：「汐，看你的了。告訴它我們的來意，表達善意，詢問它對於魔潮的看法。」
汐點了點小腦袋，似乎對碎船獸那恐怖的威壓並不十分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好奇。
它從奧西多肩頭飛起，主動向著那片巨大的陰影飛了過去。
在距離碎船獸尚有一段安全距離的位置，汐停了下來。
奧西多緊張地關注著，通過靈魂連結，他能模糊地感受到汐傳遞出的意念波動，主要是友善、溝通、以及關於魔潮的詢問。
碎船獸巨大的身影紋絲不動，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巨眼似乎凝視著這隻渺小卻膽大包天的藍色光點。
突然，奧西多感覺到靈魂連結中傳來一陣強烈的情緒與回應。
通過汐的轉化，奧西多「聽」懂了：
「渺小的陸生種與深海裔，你們的存亡，與本王何干？」
「只要你們的族群，不踏入本王的領域，不打擾本王的沉眠，你們是生是死，是繁榮是毀滅，本王毫無興趣。」
「至於你們所謂的魔潮……」
緊接著，一股明顯帶著不悅與怒意的意念湧來：
「那些躲在陰影里，自以為是的蟲子，不久前，竟敢派遣使者，妄圖邀請本王加入他們那可笑的偉業？」
意念中的不屑與嘲諷幾乎要滿溢出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檔次！一群只懂得煽動混亂、釋放本能的烏合之眾，也配與本王相提並論？本王豈會與他們同流合污！」
「但是，他們的行為，確實惹到本王了！這所謂的魔潮，十有八九就是他們搞出來的把戲！這股混亂的力量向上蔓延，已經驚擾了本王的領地，讓一些不安分的小傢伙躁動起來，影響了本王的清淨！」
巨大的眼球在陰影中似乎轉動了一下，聚焦在奧西多身上：
「人類，你通過這罕見的海靈前來溝通，倒是有點意思。本王現在將這個信息告訴你，引發混亂的，很可能就是魔物協會那群瘋子。至於怎麼處理，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和你背後那些渺小的族群，真想表現出一點合作的態度……」
「就去給本王，抓幾個魔物協會的活口過來！本王要親自詢問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又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來打擾本王的安寧！」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碎船獸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下沉，重新融入深邃的黑暗之中，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周圍的發光生物漸漸恢復了原本的亮度，仿佛剛才那恐怖的降臨只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汐化作藍光，飛回了奧西多的肩頭，似乎消耗了不少精神，光芒略顯黯淡。
奧西多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回到了水壺中。
「呼，辛苦你了，小汐，好好睡一覺吧。」
碎船獸的態度很明確：它不關心魚人和人類的死活，但魔物協會的行為惹惱了它。
它不需要盟友，它只需要貢品，用來發泄被騷擾的怒火和滿足它的好奇心。
這雖然與預想中的「合作」有差距，但至少指明了方向，並且提供了一個潛在的的機會。
如果能辦成這件事，或許真能從它那裡得到些什麼……
比如，它偶爾蛻下的、蘊含強大能量的舊皮或觸鬚碎片？
奧西多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格羅爾長老，沉聲道：「長老，它答應了，或者說，它給了我們一個任務。」
他將碎船獸的要求，以及關於魔物協會很可能是魔潮幕後推手的推斷，簡要地轉述了一遍。
格羅爾長老聽完點了點頭：「果然是他們在興風作浪，抓捕魔物協會的成員，不好辦，只能說，不好辦。」
奧西多即刻回應「這是一個機會。既然知道了目標，總比盲目應對要好。我會返回第十層，利用工坊和情報網，想辦法找出這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為了應對魔潮，也為了可能的回報，這個險，值得冒。」
長老眨了眨眼睛，旋即詢問「那奧西多小友，你打算如何著手？依靠探索者公會那邊的資源嗎？他們或許掌握了一些線索，甚至可能抓到過一些外圍成員。」
「但且不說他們是否願意共享情報，就算肯，那些被嚴密看管的囚犯，恐怕也不會輕易交給你去獻給碎船獸
奧西多搖了搖頭：「公會渠道太正式，也太慢，限制太多。我自有門路。」
他沒有細說，但語氣篤定。
這門路，自然是他的大腿，卡森德拉小姐了。
「既然如此，一切小心。深潛者村落會留意任何可能與魔物協會有關的異常動向，若有消息，會通過巴魯及時通知你。」格羅爾長老鄭重地說道。
奧西多點頭致謝，不再耽擱，轉身帶著他的傀儡和小海靈汐，朝著通往第十層的官方通道方向游去。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圍觀者的目光。
那些傢伙，之前親眼目睹了他與那恐怖深淵主宰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對話」，並且全身而退。
雖然他們聽不到具體內容，但那種直面霸主級存在而毫不退縮的姿態，已經足夠令人震撼。
「他……他真的和那怪物說上話了？」
「不可思議！那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光是看著我就腿軟！」
「那個藍色的小光點是什麼？好像是他馴養的魔寵？」
「這人是誰？序列多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好像是開傀儡工坊的那個奧西多？序列之前聽說才八百多？」
「八百多？開玩笑吧！」
竊竊私語聲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不過奧西多倒是嘴角要壓不住了。
狐假虎威這一招，在哪裡都管用。
這下自己的名聲又要打開一些了。